小紅帽的黃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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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帽的黃昏國
他出聲叫住了小紅帽，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
小紅帽只在最初時露出了些許驚訝，全部聽完之後已然恢覆了面無表情。
她冷冷地看了柏婪一眼，眼神銳利如刀，絲毫不見武大狼面前那嬌弱的模樣：“我不需要。”
柏婪楞了：“我可以打過那群狼……”
“我說不需要。”小紅帽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柏婪沒有強迫別人接受幫助的愛好，只好收了聲，一臉疑惑地看著小紅帽出去挨打，又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帶著一身新傷舊痕回來。
柏婪萬分不解地問：“為什麽不用我們幫你？”
小紅帽專心給傷口敷藥，沒有理他，柏婪只好換了個話題：“你和雪孩是朋友嗎？”
小紅帽終於有了點反應：“你認識她？”
柏婪：“嗯，之前見過，也是在黃昏國度裏。”
小紅帽擡起頭，目光直直看向柏婪：“你怎麽知道我和她認識？”
柏婪頓了下，隨後道：“之前在你的糖果屋裏，我看見桌上擺著一束冰藍色的玫瑰……你看得見我？”
小紅帽又低下頭，繼續包紮：“看不見，聽聲辨位而已。”
柏婪：“現在你稍微相信我們一點了嗎，我們只是想幫你，這樣我們也能盡早離開這裏。”
小紅帽沒回答，忽然問道：“斯特赫是你們殺的？”
柏婪回答：“算是吧，他因為欲望無處消解所以爆體而亡了。”
小紅帽不吱聲了。
柏婪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小紅帽包紮完了，起身走到窗邊，殘陽如血，映得她雙目泛紅。
她說：“我不需要。”
柏婪不明白她為什麽一直這樣固執：“雖然你是鬼……高等公民，但也是會受傷會死的吧。只是一天就已經這麽淒慘了，再多堅持兩天，你就要被活活打死了吧？”
“還不夠。”
小紅帽猶如死水的情緒終於出現了些許起伏：“他比我想象得還要心狠，恐怕只有……才能讓他註意到我。”
“你是說武大狼？”鶴厲終於開了金口。
柏婪忽然明白了什麽：“你是……想讓他可憐你？”
“不。”小紅帽語氣堅定：“我想讓他露出破綻。”
柏婪：“什麽破綻？”
“愛我的破綻。”
柏婪皺眉：“你覺得……他都那樣做了，還是愛你的？”
小紅帽神色冷淡，卻不難從中看出溫柔：“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是否愛我，雖然他背著我和別人接吻，縱容別人傷害我，還要趕我走，甚至……”
“但我相信他是愛我的。”
柏婪聽著聽著眉頭皺得更深，懟懟鶴厲：“這算戀愛腦嗎？”
鶴厲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重度。”
“但也不是不可能。”柏婪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和鶴厲說話：“雖然我沒體會過被愛，但對方喜不喜歡自己，應該是能感受出來的吧……”
於是他問：“那你知道他為什麽愛你還那樣做嗎？”
“不知道。”小紅帽理直氣壯：“你們不是要幫我嗎，不如你們去幫我看看，是不是裏裏那個賤人威脅他，逼他和我分手。”
裏裏是外外的姐姐，那個和武大狼接吻的狼族女人。
柏婪正有此意，小紅帽這裏也沒有更多信息，不如去武哥那邊看一看。
鶴厲沒什麽意見，柏婪表明身份後，他的話就少了很多。
柏婪問：“那你知道，武大狼現在在哪嗎？”
小紅帽眸子暗了暗：“以前空閑的時候，他會去巡查工廠，但現在……大概率在歡樂閣吧。”
柏婪聞言同小紅帽告別，出發跟鶴厲一起去找武大狼了。
在他們身後，小紅帽的眼神沈了下去，陰狠淬毒的目光嵌在漂亮天真的臉龐上，顯得格格不入。
．
武大狼並不在歡樂閣，柏婪帶著鶴厲溜達了一圈，在糖果工廠三層的大廳找到了武大狼。
他正同一個和他長相七分相似的狼人對峙，裏裏站在他的身後。
對面那人和武大狼相比，氣質有些邪性，身材也十分瘦弱，唯獨氣焰十足囂張。
他摟著一個女孩，那女孩並沒有狼耳狼尾，竟是一個人類女孩。
她怯生生地縮在狼人懷裏，睜著烏黑水亮的大眼睛，任由一只狼爪不安分地在身上滑動，不敢有絲毫反抗。
柏婪和鶴厲找到武大狼時，談判已經進行到了一半。
武大狼皺起眉道：“三兒，別太過分。”
武三狼露出個混不吝的笑：“反正這工廠也要關了，大家幹了這麽久的活兒，好不容易得著機會放縱一把，您還不讓，這不是傷大家的心嗎？”
武大狼神色冷漠：“我不攔著你們放縱，但這座工廠，你不能動。”
或許是武大狼太過油鹽不進，武三狼表情難看起來，陰陽怪氣道：“也是，當初為了大嫂，您連一整片東邊森林都讓出去了，就算現在不稀罕了，也比我們這些兄弟重要。”
武大狼表情不變：“和那些沒關系，工廠我有用，不可能讓你建尋歡作樂的地方。”
武三狼又酸了幾句，見武大狼的態度始終堅定，最終只能忿忿帶著一幫狼人離開。
武大狼頭疼地嘆了口氣，揮揮手，守在他身後的一幫狼人也出去了。
房間裏頓時只剩下武大狼和裏裏，還有兩個正大光明偷聽的人類。
裏裏乖順地伸出手為武大狼按摩頭部，按了兩下後，被武大狼一偏頭躲開了。
裏裏的眼神有些失落，但還是十分乖巧：“您頭不疼了嗎？”
“沒事，你也出去吧。”
裏裏向外走了兩步，咬了咬牙，轉身問道：“小紅帽她……您為什麽要那樣做？”
“什麽？”
裏裏和外外不同，即使是質問，也說得十分溫柔：“您明明還愛著她，為什麽……”
武大狼沈默了。
裏裏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繼續問道：“我心甘情願被您利用，可您連一點知情的權利都不肯給我嗎？”
又是半晌沈默，裏裏失落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裏裏。”
武大狼忽然出聲叫住了她，擡頭問道：“你覺得黑暗森林怎麽樣？”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裏裏有些懵，但還是乖巧答道：“黑暗森林……有漂亮的螢火蟲和很高很高的樹，是狼族的家。”
“那你知道她的家什麽樣子嗎？”
裏裏被問楞了，小紅帽應該是附近鄉村的女孩子吧，她的家什麽樣？
武大狼盯著木質地板，聲音醇厚低沈：“她和三兒他們從附近鄉村搶回來的小姑娘不一樣，是我親自把在森林裏迷路的她帶了回來。”
裏裏記得這件事，從不參與武三狼他們行動的武大狼，第一次帶回了一個小女孩。和那些唯唯諾諾的女孩不同，裏裏一眼就看出，那是個被寵壞了的小女孩。
可就是這個被寵壞的小女孩，奪走了武大狼全部的愛和目光。
裏裏不甘心地問：“為什麽不一樣？”
她到底是哪裏特別，為什麽值得你這樣愛她？
“她是一位公主。”
裏裏楞住了。
“其實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公主有什麽特別的，還是二狼告訴我的。”
裏裏想起二狼，記憶裏出現了一個溫和有禮的身影。
武大狼仍然板著臉，神色卻流露出些許哀傷：“他說，她是個公主，應該嫁給王子衣食無憂，而不是跟著一匹野狼風餐露宿，她屬於華麗的城堡，不應該住在暗無天日的森林裏。”
“他提醒過我不同地域的公民如果想要相愛，會非常艱難，可那時我仍是認為愛能戰勝一切的年紀，直到現在才知道後悔。”
裏裏看著武大狼，那個始終沈穩可靠的男人像是終於繃不住了，弓起背，用雙手捂住了臉。
指縫中洩露出一絲哽咽，她聽見他說。
“裏裏，我護不住她了。”
．
柏婪悄悄拉了一下鶴厲，兩人順著門縫溜了出去。
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柏婪開口道：“小紅帽居然是對的。”
鶴厲看起來並不在意他們相不相愛，只是問道：“他為什麽護不住她了？”
柏婪其實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武三狼雖然會利用小紅帽威脅武大狼，但並不至於構成威脅，難道狼族中還有別的勢力在威脅武大狼？會是傳言中的那個武二狼嗎？
鶴厲忽然說：“出問題的，或許不是狼族。”
兩人同時意識到某件事，一同趕回了小紅帽的那間糖果屋。
屋內的景象猶如狂風過境，糖果被悉數扔在地上，踩得稀爛，糖漿流了一地，骯臟又黏膩。
柏婪顧不上沾了一腳的糖水，開始在屋內四處尋覓起來。雖然屋子被破壞得很徹底，但不難看出它曾經的模樣。蓬松柔軟的連衣裙、雕花的香薰蠟燭，連梳子都鑲嵌了珍珠，精美得如同藝術品。
柏婪越搜越覺得，只看吃穿用度，小紅帽的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公主，直到他無意間低頭，發現餅幹做成的書架側方一處極小的凸起。
他輕輕按了下去，沈重的書架緩緩移動，露出被掏空的墻壁內部。
滿滿一墻壁的獵.槍，在燭火下閃著冷冽的光。
柏婪眼神掃過一把把光潔如新的獵.槍，並不覺得驚訝。
熟練的綁紮繃帶的動作、下意識聽聲辨位的習慣以及那雙充滿血性的眼眸，都不該屬於一個嬌嫩的公主。
那是足以嚇退野狼的眼神，分明屬於一個老練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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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帽只在最初時露出了些許驚訝，全部聽完之後已然恢覆了面無表情。
她冷冷地看了柏婪一眼，眼神銳利如刀，絲毫不見武大狼面前那嬌弱的模樣：“我不需要。”
柏婪楞了：“我可以打過那群狼……”
“我說不需要。”小紅帽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柏婪沒有強迫別人接受幫助的愛好，只好收了聲，一臉疑惑地看著小紅帽出去挨打，又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帶著一身新傷舊痕回來。
柏婪萬分不解地問：“為什麽不用我們幫你？”
小紅帽專心給傷口敷藥，沒有理他，柏婪只好換了個話題：“你和雪孩是朋友嗎？”
小紅帽終於有了點反應：“你認識她？”
柏婪：“嗯，之前見過，也是在黃昏國度裏。”
小紅帽擡起頭，目光直直看向柏婪：“你怎麽知道我和她認識？”
柏婪頓了下，隨後道：“之前在你的糖果屋裏，我看見桌上擺著一束冰藍色的玫瑰……你看得見我？”
小紅帽又低下頭，繼續包紮：“看不見，聽聲辨位而已。”
柏婪：“現在你稍微相信我們一點了嗎，我們只是想幫你，這樣我們也能盡早離開這裏。”
小紅帽沒回答，忽然問道：“斯特赫是你們殺的？”
柏婪回答：“算是吧，他因為欲望無處消解所以爆體而亡了。”
小紅帽不吱聲了。
柏婪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小紅帽包紮完了，起身走到窗邊，殘陽如血，映得她雙目泛紅。
她說：“我不需要。”
柏婪不明白她為什麽一直這樣固執：“雖然你是鬼……高等公民，但也是會受傷會死的吧。只是一天就已經這麽淒慘了，再多堅持兩天，你就要被活活打死了吧？”
“還不夠。”
小紅帽猶如死水的情緒終於出現了些許起伏：“他比我想象得還要心狠，恐怕只有……才能讓他註意到我。”
“你是說武大狼？”鶴厲終於開了金口。
柏婪忽然明白了什麽：“你是……想讓他可憐你？”
“不。”小紅帽語氣堅定：“我想讓他露出破綻。”
柏婪：“什麽破綻？”
“愛我的破綻。”
柏婪皺眉：“你覺得……他都那樣做了，還是愛你的？”
小紅帽神色冷淡，卻不難從中看出溫柔：“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是否愛我，雖然他背著我和別人接吻，縱容別人傷害我，還要趕我走，甚至……”
“但我相信他是愛我的。”
柏婪聽著聽著眉頭皺得更深，懟懟鶴厲：“這算戀愛腦嗎？”
鶴厲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重度。”
“但也不是不可能。”柏婪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和鶴厲說話：“雖然我沒體會過被愛，但對方喜不喜歡自己，應該是能感受出來的吧……”
於是他問：“那你知道他為什麽愛你還那樣做嗎？”
“不知道。”小紅帽理直氣壯：“你們不是要幫我嗎，不如你們去幫我看看，是不是裏裏那個賤人威脅他，逼他和我分手。”
裏裏是外外的姐姐，那個和武大狼接吻的狼族女人。
柏婪正有此意，小紅帽這裏也沒有更多信息，不如去武哥那邊看一看。
鶴厲沒什麽意見，柏婪表明身份後，他的話就少了很多。
柏婪問：“那你知道，武大狼現在在哪嗎？”
小紅帽眸子暗了暗：“以前空閑的時候，他會去巡查工廠，但現在……大概率在歡樂閣吧。”
柏婪聞言同小紅帽告別，出發跟鶴厲一起去找武大狼了。
在他們身後，小紅帽的眼神沈了下去，陰狠淬毒的目光嵌在漂亮天真的臉龐上，顯得格格不入。
．
武大狼並不在歡樂閣，柏婪帶著鶴厲溜達了一圈，在糖果工廠三層的大廳找到了武大狼。
他正同一個和他長相七分相似的狼人對峙，裏裏站在他的身後。
對面那人和武大狼相比，氣質有些邪性，身材也十分瘦弱，唯獨氣焰十足囂張。
他摟著一個女孩，那女孩並沒有狼耳狼尾，竟是一個人類女孩。
她怯生生地縮在狼人懷裏，睜著烏黑水亮的大眼睛，任由一只狼爪不安分地在身上滑動，不敢有絲毫反抗。
柏婪和鶴厲找到武大狼時，談判已經進行到了一半。
武大狼皺起眉道：“三兒，別太過分。”
武三狼露出個混不吝的笑：“反正這工廠也要關了，大家幹了這麽久的活兒，好不容易得著機會放縱一把，您還不讓，這不是傷大家的心嗎？”
武大狼神色冷漠：“我不攔著你們放縱，但這座工廠，你不能動。”
或許是武大狼太過油鹽不進，武三狼表情難看起來，陰陽怪氣道：“也是，當初為了大嫂，您連一整片東邊森林都讓出去了，就算現在不稀罕了，也比我們這些兄弟重要。”
武大狼表情不變：“和那些沒關系，工廠我有用，不可能讓你建尋歡作樂的地方。”
武三狼又酸了幾句，見武大狼的態度始終堅定，最終只能忿忿帶著一幫狼人離開。
武大狼頭疼地嘆了口氣，揮揮手，守在他身後的一幫狼人也出去了。
房間裏頓時只剩下武大狼和裏裏，還有兩個正大光明偷聽的人類。
裏裏乖順地伸出手為武大狼按摩頭部，按了兩下後，被武大狼一偏頭躲開了。
裏裏的眼神有些失落，但還是十分乖巧：“您頭不疼了嗎？”
“沒事，你也出去吧。”
裏裏向外走了兩步，咬了咬牙，轉身問道：“小紅帽她……您為什麽要那樣做？”
“什麽？”
裏裏和外外不同，即使是質問，也說得十分溫柔：“您明明還愛著她，為什麽……”
武大狼沈默了。
裏裏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繼續問道：“我心甘情願被您利用，可您連一點知情的權利都不肯給我嗎？”
又是半晌沈默，裏裏失落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裏裏。”
武大狼忽然出聲叫住了她，擡頭問道：“你覺得黑暗森林怎麽樣？”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裏裏有些懵，但還是乖巧答道：“黑暗森林……有漂亮的螢火蟲和很高很高的樹，是狼族的家。”
“那你知道她的家什麽樣子嗎？”
裏裏被問楞了，小紅帽應該是附近鄉村的女孩子吧，她的家什麽樣？
武大狼盯著木質地板，聲音醇厚低沈：“她和三兒他們從附近鄉村搶回來的小姑娘不一樣，是我親自把在森林裏迷路的她帶了回來。”
裏裏記得這件事，從不參與武三狼他們行動的武大狼，第一次帶回了一個小女孩。和那些唯唯諾諾的女孩不同，裏裏一眼就看出，那是個被寵壞了的小女孩。
可就是這個被寵壞的小女孩，奪走了武大狼全部的愛和目光。
裏裏不甘心地問：“為什麽不一樣？”
她到底是哪裏特別，為什麽值得你這樣愛她？
“她是一位公主。”
裏裏楞住了。
“其實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公主有什麽特別的，還是二狼告訴我的。”
裏裏想起二狼，記憶裏出現了一個溫和有禮的身影。
武大狼仍然板著臉，神色卻流露出些許哀傷：“他說，她是個公主，應該嫁給王子衣食無憂，而不是跟著一匹野狼風餐露宿，她屬於華麗的城堡，不應該住在暗無天日的森林裏。”
“他提醒過我不同地域的公民如果想要相愛，會非常艱難，可那時我仍是認為愛能戰勝一切的年紀，直到現在才知道後悔。”
裏裏看著武大狼，那個始終沈穩可靠的男人像是終於繃不住了，弓起背，用雙手捂住了臉。
指縫中洩露出一絲哽咽，她聽見他說。
“裏裏，我護不住她了。”
．
柏婪悄悄拉了一下鶴厲，兩人順著門縫溜了出去。
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柏婪開口道：“小紅帽居然是對的。”
鶴厲看起來並不在意他們相不相愛，只是問道：“他為什麽護不住她了？”
柏婪其實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武三狼雖然會利用小紅帽威脅武大狼，但並不至於構成威脅，難道狼族中還有別的勢力在威脅武大狼？會是傳言中的那個武二狼嗎？
鶴厲忽然說：“出問題的，或許不是狼族。”
兩人同時意識到某件事，一同趕回了小紅帽的那間糖果屋。
屋內的景象猶如狂風過境，糖果被悉數扔在地上，踩得稀爛，糖漿流了一地，骯臟又黏膩。
柏婪顧不上沾了一腳的糖水，開始在屋內四處尋覓起來。雖然屋子被破壞得很徹底，但不難看出它曾經的模樣。蓬松柔軟的連衣裙、雕花的香薰蠟燭，連梳子都鑲嵌了珍珠，精美得如同藝術品。
柏婪越搜越覺得，只看吃穿用度，小紅帽的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公主，直到他無意間低頭，發現餅幹做成的書架側方一處極小的凸起。
他輕輕按了下去，沈重的書架緩緩移動，露出被掏空的墻壁內部。
滿滿一墻壁的獵.槍，在燭火下閃著冷冽的光。
柏婪眼神掃過一把把光潔如新的獵.槍，並不覺得驚訝。
熟練的綁紮繃帶的動作、下意識聽聲辨位的習慣以及那雙充滿血性的眼眸，都不該屬於一個嬌嫩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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