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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雲泥 謝安景是不是還……惦記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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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雲泥 謝安景是不是還……惦記著他……

謝安景離開後又過了幾分鐘牧霖終於平靜下來。

牧森拿來紙巾幫他擦眼淚, 他輕聲跟牧森說:“哥,是我對不起他。”

牧霖撓撓頭,他覺得感情這種事情真的太覆雜了說不清楚, 他就是覺得:“弟, 你把自己逼得太緊,像是一根繃斷了的弦,這樣不好,要不然你先放松下, 十一假期就別考慮感情的事情了。”

牧霖沈默片刻,緩緩點頭。

雖然說十一假期不考慮感情的事情,他還是想找機會跟謝安景談談,說清自己的想法。

的確就像牧森說的那樣, 之前提分手時他像是一根繃斷了的弦,情緒很崩潰。

現在平靜下來回想, 他的所作所為極其不負責任。

他是個懦夫,逃避者,是他自卑, 是他沒有安全感。

他自以為是對別人好就說分手,卻不曾考慮謝安景的感覺。

如果謝安景想聽的話,他想說清楚, 祝福對方,希望謝安景能夠找到真正可以比肩的人。

如果對方已經沒有耐心聽……

那麽, 他只要祝福就好了。

雖然很舍不得,但他希望謝安景能夠過得更好。

只是當晚牧霖睡覺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今天見到謝安景後大部分記憶都是破碎又淩亂, 讓他一度不敢回想,但現在躺在床上,一些細節卻慢慢浮現出來。

謝安景說“我今天來”, 對方是特意來這邊的,不是偶遇?

這個猜測讓牧霖的心跳漏了一拍。

雖然不應該,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謝安景是不是還……惦記著他。

**

牧霖跟牧森一起度過十一,普普通通的假期,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玩玩。

假期園區裏的咖啡廳也放假,牧森不用去兼職外賣員的工作,也一起陪著弟弟散心。

到快要上班時牧森不放心,因為他總覺得那天謝安景的態度不好,怕牧霖再去上班被對方為難。

畢竟謝安景這家夥在他眼裏非常有前科,本他以為對方是熱心的好同事,結果是條大尾巴狼。

只能說這個世界太險惡了。

牧森還是很擔心。

“你說過他幫了我們很多,現在你提分手他會不會很不甘心。”牧森托著下巴一臉憂愁,“要不然你別見他了,我去幫你道謝外加賠禮道歉,問問他怎麽樣才會覺得甘心。而且謝安景那家夥確實幫了我們很多,我去道謝也是應該。”

“別。”

牧霖想都不想地就阻止,“哥你千萬別去。”

他簡直不敢想牧森去見謝安景的場景,感覺一想到就是火藥味,一點即燃的那種,特別是今天倆人之間針鋒相對,他好怕發生些什麽。

“好吧。”

牧森摸摸鼻子,又想起情侶之間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不要摻和,就沒有勉強。

**

一晃眼就是第二天上班的時間,兄弟二人開車一起去,到園區後牧霖去打卡上班,牧森穿上外賣小哥的衣服開始工作。

他去咖啡廳的時候,咖啡廳的咖啡師跟他感慨:“唉,你為什麽要休假,還美好幸福地跟著大隊人馬去團建,留下我在這裏苦命打工,看著外賣配送人手不夠,經常有人催單,外賣包裝堆滿工作臺。”

“我本來就是休假期。”牧森攤手,“來這邊純粹是無聊兼職,所以當然可以想休假就休假。”

咖啡師表示他別說下去,再說下去怕想打人。

“單子開始密密麻麻地來了。”咖啡師深呼吸,“一群大怪獸等著投餵,趕緊吧。”

牧森拎著咖啡騎上小電驢開始在園區內送外賣。

牧霖返工後到辦公室,打開電腦準備工作。

不過因為剛返工三天就又要去TB玩,很多人都無心工作,商量去大阪玩的事情。

牧霖看了下日程,一會兒十點半有個會,商量國風副本的事情,這會兒沒有別的事情要忙,他幹脆去ER上約課程。

他跟著練了大半年的八段錦,發現堅持練確實有效,氣色會好很多,所以時間允許的情況下一周會練三次,今天中午恰好有八段錦的課程,他就預約。

上午十一點多,開完國風副本的會,白霜序說要去吃午飯,一群美術組的人一起乘電梯下樓去食堂。

牧霖跟葉繪走在一起,正在聊剛才開會的事情,迎面就看到謝安景身邊跟著秘書和另外兩位總裁一起走過來。

謝安景身邊簇擁的全都是秘書和高管,似乎正在商量事情,聽到白霜序打招呼也只是淡淡點頭,沒有說別的話。

牧霖看著謝安景離開,心裏有種恍惚的空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物離他遠去。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他們之間的距離真得那麽遠。

天差地別,猶如雲泥。

吃飯時牧霖一直很沈默,他的心情控制不住地低落,雖然這一切都是他希望的,他希望謝安景可以越來越耀眼,不被他拖累。

但真的看到後就像是將蒙在他跟謝安景之間那層又輕又薄的網紗戳破,原來他們自始至終都差距那麽大,只是從前謝安景一直努力向下去尋找他。

牧霖食不知味地吃完飯,跟其他同事一起上樓午休會,就背著運動衣準備去幻核的健身房上八段錦。

他心情低落地走進健身房,一心只留意腳下的門檻,沒註意前面的人,結果剛邁過門檻就撞到一個人身上。

他連忙說:“對不起。”

然而剛一擡頭,看到的卻是謝安景。

他完全呆住,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這次的重逢就像走過某個拐角,不期而遇。

謝安景似乎剛健身完並且洗了澡,頭發上帶著潮濕的水汽,神色很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安景一如既往地俊美,氣質矜貴,只是神色沒有之前總能看到的溫柔笑意,顯得冷漠又平靜。

牧霖很快側開身體,想讓謝安景先離開。

但謝安景並沒有先走,相反對方稍稍轉身,低頭看著他,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問:“你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麽?”

牧霖茫然地擡頭。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跟謝安景說,他在乎的一切糾結的一切和猶豫痛苦的一切。

但他不知道謝安景還是不是想聽,所以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可能……真的很懦弱膽小吧。

牧霖自我厭棄,睜著一雙滿是糾結的大眼睛看謝安景,努力試圖開口問謝安景是不是還想聽,但還沒等到他說出來,謝安景就已經轉身離開。

是,失望了吧。

牧霖怔怔地想著。

他這樣的人,膽小自卑懦弱又自私,怎麽配得到別人的喜歡。

謝安景給過他機會,但他沒有抓住。

其實也許,他依然覺得配不上謝安景,跟對方在一起能帶來的只有拖累。

既然這樣不如早些放手,選擇放棄。

如果不是健身房的偶然相遇,他跟謝安景職級差那麽遠,可能會一直碰不到,就算想見對方也要先跟秘書約時間。

但只是為什麽他放手後謝安景看起來也並不開心,每次見到對方時神情都比從前更冷,還來問他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他之前說分手,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嗎。

牧霖不知道,真的想不懂了。

只是哪裏有什麽巧合。

謝安景是幻核的CEO,幻核裏所有的資料幾乎都對他開放,包括健身房的課程預約。

牧霖心不在焉地練完八段錦,回去繼續工作,幸好馬上就要TB大家都沒安排重要的事情,這樣混了兩天的時間,一晃眼就是十號的TB。

**

TB出發前一天晚上,陳閾要他幫忙從大阪代購東西,特意請他吃飯,提前預付一頓飯錢的酬勞。

由於牧霖馬上要去大阪的關系,他堅決拒絕日料,畢竟未來一周大概率都是日料,這次他們約在一家烤鴨店。

陳閾把代購的單子交過去,牧霖一看直呼好家夥,居然還有一些情-趣道具,澀澀的周邊和cos服。

他淩亂了。

“這些確定不會被海關查?”牧霖覺得很危險呀,“確定我能帶回來?”

“放心。”陳閾安慰他:“讓人幫我帶過很多次,都沒有問題,就是一些衣服和道具而已,又不違法犯罪。”

“而且我還怕你膽子小,都沒讓你帶□□。”

牧霖:“……”

真是謝謝你啊。

說完代購的事情,陳閾就順口問:“你跟謝安景之間最近怎麽樣?”

然而這個問題剛問出口,牧霖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

陳閾:……?

“出事了?”

牧霖垂下眼瞼,低聲說:“我,跟他說分手了。”

“啊?”陳閾大吃一驚,“為什麽?”

“我覺得配不上他。”牧霖說著,嘴裏滿是苦澀的感覺,“我不僅什麽都沒有,還身體不好,跟他在一起只會拖累他。上次你也看到,那麽忙的時候還要他來醫院照顧我,過後他回去熬了通宵才把工作進度拉回來。”

“提分手那次我發高燒住院,他在醫院裏陪我,版本更新出了BUG。集團高層以他沒在現場為理由斥責,我聽到後情緒崩潰,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就說分手。”

陳閾聽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種分手理由,怎麽說呢……兩個人如果身份差距太大,註定有一方很煎熬。

可能牧霖一直非常緊張,直到某天繃斷了那根弦說分手。

他總結:“你這算不算是另類的金絲雀出逃?”

牧霖:……?

這句話一下子沖淡了悲傷的氣氛,牧霖哭笑不得。

“這是什麽形容。”

“是你自己說的呀,工作都是因為對方才有的,住的地方開的車子都是謝安景提供,你說分手跑了,不是金絲雀出逃是什麽?”

……好吧,從這個角度來想的話,莫名有道理。

“那你現在是怎麽辦的?”陳閾接著問:“辭職了嗎?”

“沒有。”牧霖搖頭,“我答應一個師兄做完下一個副本再辭職。”

陳閾驚訝問:“如果我沒記錯他職級比你高很多吧,有沒有在公司裏為難你?跟上司說分手居然不辭職,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他沒有為難我。”

陳閾呆住,覺得這個話題有些超綱。

說分手,還沒被為難?

難道真實版的分手了還能做朋友?

不會真的有這種事情存在吧。

一起睡過的關系,不睡了還能回到純友誼?

他不信。

“那他是什麽反應?”

“他……大概很生氣吧。”牧霖猜測,畢竟幾次碰到謝安景,對方的神色都很冷,“我也不太清楚,沒有跟他說過什麽話。”

陳閾思前想後,摸著下巴大膽猜測:“他是不是對你餘情未了?”

牧霖卻本能反駁:“不可能吧。”

陳閾卻覺得很有可能,“不然舊情人留在公司幹嘛,等著過年?”

“他這個人公私分明。”牧霖替謝安景辯駁,“不會因為私事去為難一個員工。”

“可拉倒吧。”陳閾不屑,“他都幫你擔保得到工作了,你還指望這種人對你公私分明?從他幫你那一刻起,早就公私不分了。”

……好有道理,竟無法反駁。

“你要不然試著跟他談談?”陳閾作為狗頭軍師,不負責任地建議,“你單方面說分手可能對他不公平,他跟你想的不一樣。”

牧霖沈默下去,罕見地沒有反駁這句話。

也許他那麽武斷地說分手,那麽自以為對謝安景好地說分手,其實對於另一方來說很不公平?

他食不知味地跟陳閾吃完飯,一邊走回去一邊想著。

**

次日早上,牧霖跟牧森一起打車到機場,意外地看到一個被人群簇擁的身影。

謝安景。

牧霖顯得十分驚訝,不是說謝安景不來的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對方哪來的時間TB。

身邊的楚年也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跟白霜序吐槽:“他都高升CEO了,還來蹭Z9的TB做什麽,真不想跟大boss一起團建。”

白霜序瞄了眼牧霖,感覺到什麽,但不敢說,只配合回答楚年的問題。

“你從前也不是沒跟謝神一起TB過,這種時候反抗做什麽?不如享受算了,CEO親自出席的TB,搞不好會大方地會管飯。”

柯紀在旁邊問:“我們是不是該叫謝總了?”

“莫名代入霸總視角。”白霜序估計謝安景不喜歡這套,“感覺謝神不是很喜歡玩權弄術,還是跟以前一樣叫吧。”

直男楚年開始邏輯自洽,“他怎麽說也是Z9的游戲制作人,跟著一起去也是應該。”

而牧霖也完全沒想到據說忙得沒空不打算去的謝安景會出現在這裏,對方怎麽有空TB的?

“破案了。”楚年在公司裏問了一圈又說,“據說這周還是顧總代理幻核事物。”

柯紀:“真是溺愛,馬上都要去WXG當老大,還能幫忙代理一周的幻核事物。”

牧霖夾在一群員工裏,根本不敢說話。

不遠處的謝安景身邊也圍滿了人。

雖然很多人都沒有料到頂頭大BOSS會來這裏,但都反應迅速地做起向上管理,將帶來的零食果幹送過去。

謝安景這次來沒有帶秘書,秘書被他留在幻核跟顧霆做對接,集團新給他招的助理直接借給顧霆用,光桿司令一個來到這邊,幹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袋子放大家送的東西。

這種時候牧霖自覺不配,再加上什麽都沒準備,就默默拉著牧森往後面縮。

牧森顯然也非常納悶,不是說謝安景忙得沒空來嗎,怎麽又準時出現,弄得他感覺十分膈應,不上不下。

理智上他知道應該感激對方,但感情上實在是感激不了,每次看到謝安景都十分別扭,在想這個人什麽時候能從他們兄弟二人的生活中消失。

或者說從牧霖的生活中消失。

然而消失是不可能消失的,對方跟著他們一起坐飛機到大阪,來到他們TB訂的酒店將一堆同事送的零食幹果放在前臺,讓大家隨便拿。

與此同時,前臺開始按名字分發房卡。

因為這次來了很多說中文的人,酒店為此特意請了會講中文的前臺跟他們溝通負責發房卡,喊的是他們的中文名。

按照Z9團建的標準,普通員工是二人間,要和其他人拼房,由行政分配。

他照例跟葉繪分在一起,不過分房間時他跟謝安景還沒分手,和誰分在一起都無所謂,反正謝安景會拉他一起住。

按照謝安景的職級行政會訂套房,裏面有兩個房間,他們打算將其中一間分給牧森。

現在麽……

牧霖小聲跟牧森說:“哥,等等發完房卡後我再給你開個房間。”

牧森點頭。

然而等牧霖去拿房卡的時候,房號上寫著1501。

他皺眉,感覺這個房號不太對勁。

緊接著他又聽到前臺叫葉繪去拿房卡,他看到葉繪也一頭霧水地去,等拿完房卡葉繪就走到他身邊奇怪問:“我們不是分在一間嗎?”

但牧霖還沒來得及說話,葉繪就悟了似地,自己腦補道:“也對,前臺讓你拿的是謝神的房卡。”

牧霖:“……”

由於謝安景升職為CEO,不在Z9項目組裏辦公,葉繪沒有察覺到他跟謝安景之間的不尋常,以為他們還在一起,自然而然地覺得他是跟謝安景一起住。

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就含糊地說:“可能吧。”

但緊接著他就看到葉繪手中房卡的房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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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覺得手中房卡上的房號更不對勁了。

剛剛進酒店前他粗粗看過酒店的樣子,如果沒記錯的話整個酒店也就是十幾層。

一般來說酒店高樓層都是套房,而他這張位於15層的房卡顯然在高樓層的範圍內。

這不應該是他的房卡。

他腦子裏有個雖然想到就會覺得荒謬不可能,但又應該是真相的猜測。

他手裏的房卡是謝安景的。

整個Z9項目組裏,只有謝安景的職級可以訂套房,其他人包括主策劃和主美術,都是只能訂單間,不能訂套房。

但是謝安景把房卡給他,自己怎麽辦?

眼看著前臺發完房卡,其他同事接連乘電梯上樓,他一咬牙幹脆去找酒店前臺,問1501這個房間是不是套房。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再問:“請問酒店還有沒有空的房間?我想再訂一間。”

“沒有了。”前臺搖頭說:“你們公司訂走了絕大部分房間,剩下的房間都被旅游散客訂走,現在是旅游旺季,酒店沒有空房了。”

牧霖抿緊嘴唇,看著手中的房卡,沒有先去房間,而是拉著行李箱跟牧森一起坐在酒店一樓的等候區。

他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張房卡很明顯應該是謝安景的,對方將房卡讓給自己,可能是因為他這邊有兩個人。

那謝安景住哪?

牧霖很憂愁。

牧森看牧霖坐了好一會兒也沒反應,就問:“弟,怎麽,又遇到什麽事情了?”

牧霖苦笑著,把事情跟牧森解釋一遍。

牧森很驚訝地問:“也就是說,謝安景把他的房卡給了我們?”

牧霖點頭,輕聲說:“我……不清楚他為什麽這麽做,也不清楚他要住在哪裏。”

牧森撓撓頭,很勇地自薦:“要不然我去問?”

牧霖看了下牧森的體型,想到這兩個人性格和脾氣都算不上好,真的怕當場打起來兩敗俱傷。

他堅定地說道:“如果真的要問,還是我自己去。”

牧森不放心:“這樣真的可以嗎?”

他還記得當初在商場咖啡廳,謝安景沒說幾句就把人弄哭的事情。

“可以。”牧霖很肯定地點頭,又認真地跟牧森說:“哥,這是我和謝安景之間的事情,如果要解決也是我們解決,別人幫不了我們。”

牧森忽然有種弟大不由哥的感覺。

雖然他總覺得牧霖單純善良容易被騙,總想著保護對方,但牧霖真的決定什麽事情後,他也不會反對。

牧霖在等候區的沙發上坐了一會。

十月初的大阪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是陽光明媚晴空萬裏,這時就下起小雨,雨水綿綿密密地打在身邊的窗戶上,窗面沾著細密的雨滴。

朦朧的雨,晦暗的天,一如牧霖此時壓抑的心情。

他將手中的房卡翻來覆去地看,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謝安景在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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