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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負責 一起夫夫混合雙打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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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負責 一起夫夫混合雙打對付他

秦熵站在旁邊問:“你是幻核新入職的員工麽, 之前沒見過你。”

男生笑笑,之後跟他說:“我叫牧霖,是Z9項目組新入職的原畫師。”

是了。

秦熵覺得這果然是家學淵源, 謝家父子倆都喜歡畫畫的。

“我是你們隔壁深藍工作室群的一位總裁, 叫秦熵。”

謝安景在旁邊跟牧霖解釋:“他是我同學。”

牧霖看了下秦熵的年紀,覺得對方明顯比謝安景大幾歲,二十六七的樣子,就問:“是你的學長麽?”

這句話問完後, 秦熵的臉色僵硬了。

謝安景則是告訴牧霖:“就是同學。”

“小學時他是我的學長,後面我一路跳級,高三時已經是他的同學。我本科出國讀的,他在國內讀了本科, 研究生跟我一個學校,同一年畢業。”

所以真的是同學。

每次提起這件事情時秦熵都臉色不好, 沒辦法,任誰看到一個小他三歲比他年輕帥氣還比他有能力有錢的同學,都沒辦法心態平衡。

雖然都說早畢業就是早出來接受社會的毒打, 沒什麽好的,但秦熵真覺得謝安景這家夥沒被社會毒打過,相反地倒是毒打過社會。

面對這種各方面都很優秀, 各方面都壓你一頭的同學,秦熵有時難免心態失衡, 他自覺到現在也沒跟謝安景打一架,純粹是因為修養好。

他氣得牙癢癢, 正想著有什麽事情能損謝安景這家夥兩句時,忽然想起前幾天晚上的一件事情。

“那天的阿斯頓馬丁是不是牧霖開的?”

謝安景點頭:“是。”

“你這家夥不是一直一臉車子是你老婆別人不能碰的樣子麽,怎麽會給別人開?”

這句話說完後, 他果然看到牧霖驚訝地看著謝安景,仿佛壓根不知道這回事。

謝安景皺著眉頭,矢口否認,“我從沒說過,你別造謠汙蔑。”

“我沒造謠。”秦熵舉例,“上次我想開你那輛帕加尼,你不同意,我問車子是不是你老婆別人都不能碰的時候,你也沒反駁。”

謝安景輕嗤一聲,“懶得跟你說罷了。”

牧霖聽了幾句,替謝安景辯白:“他也沒有不給別人開,還叫過代駕。”

秦熵:“……”

是他唐突了。

原本以為能在佳人面前損謝安景幾句,合著這倆人早就一條心,一起夫夫混合雙打對付他。

想到這裏他格外幽怨,“你說你的車都能給不認識的代駕開,就是不給我開。”

“代駕開的是阿斯頓馬丁。”謝安景沒好氣地解釋,“而且就叫過兩次,很久沒叫。”

他已經拉黑代駕這份職業。

秦熵悟了,“所以在你心中你那些老婆也有個前後順序,帕加尼是誰都不能動的正宮,阿斯頓馬丁是不怎麽受寵的妃子。”

謝安景面無表情地看著秦熵,只回一句:“你不去做宮鬥類游戲可惜了。”

還什麽正宮,妃子,真是想太多。

“車子不是我老婆。”牧霖在這裏,謝安景不想讓對方誤會,“有時就是純粹不想讓別人碰。”

秦熵追問道:“為什麽不想?”

“看心情。”

……行吧,你有錢你任性。

牧霖津津有味地聽著謝安景跟秦熵的聊天,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手中的軟飲,因為聽得太認真,沒留意到身後的動靜,忽然之間後背被人撞到,他踉蹌一下朝前撲去,恰好撞到謝安景的身上,手中還剩下大半杯的軟飲沒拿穩,全都潑在謝安景的上衣上。

撞到牧霖的人好像有急事,留下一句“抱歉”就走。

恰好此時白霜序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看熱鬧不嫌事大地來一句:“謝神你濕身了,小師弟要負責呀。”

牧霖嚇得跳起來,後退幾步連忙結結巴巴地說道:“對,對不起,謝神。”

謝安景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打濕的地方,黑色的T恤倒是不透,就是布料很薄,濕了之後全貼在腹部,隱約勾勒出腹部的肌肉線條。

他笑看著一臉緊張跟無措的牧霖,隨意道:“對呀要負責,腹肌不能隨便給別人看。”

白霜序:……?

往日謝安景不都不摻和這種玩笑的嗎,今天怎麽忽然就說要負責。

一邊的秦熵感覺自己沒眼看,孔雀開屏都沒開得這麽誇張,關鍵是對面好像還沒感受到。

牧霖緊張巴巴地問:“怎,怎麽負責?”

秦熵實在沒忍住笑出來,好心勸了句:“謝安景你做個人吧,別把孩子嚇走了。”

謝安景覺得也是,雖然他看著牧霖一臉緊張乖巧的樣子,很想揉揉對方的頭發,再欺負幾句,不過人沒追到手還是別太過分,他見好就收,只說:“陪我上樓換套衣服,洗一下。”

牧霖立刻點頭,跟謝安景一起上去。

這次進電梯後謝安景沒按9層,而是刷了自己的工牌,按下21層。

他們普通員工的工牌只能刷到20層,21層及以上是三位總裁和CEO團隊的辦公地點,普通員工沒開權限的情況下刷不進去,牧霖之前沒去過21層,看謝安景按下21層時才想起葉繪跟他說過,謝安景在21層那邊有個很大的辦公室,還有配套的休息室。

他就問:“謝神,你是要去21層的辦公室換洗嗎?”

“對。”謝安景點頭,“你在那邊等我下,有樣東西想給你看。”

“好的。”

電梯在21層停下,牧霖跟在謝安景後面進入21層。

21層明顯安靜了很多,謝安景帶著他走進一個半透明的玻璃門裏,這個玻璃門後有兩張巨大的電腦桌,電腦桌後又是一重半透明的玻璃門,這次的玻璃門需要刷卡才能進去,謝安景刷了卡後帶著牧霖進去。

牧霖看到謝安景在21層的辦公室,這裏空空蕩蕩,只有巨大的電腦桌,沙發組,書櫃,人體工學椅等等,沒有什麽私人物品,看起來都像是公司行政放的擺設。

謝安景示意牧霖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體工學椅上,之後指著右手邊的休息室說:“先坐這裏歇會,我去洗澡換衣服。”

牧霖還是一臉緊張,問謝安景:“謝神,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忙的?”

謝安景看到他絞著手指一臉緊張的樣子,其實最想說的是讓他親一下,但開口時還是換了句,只半開玩笑地說:“幫我看門吧,免得其他人進來看到我洗澡。”

牧霖楞了下,隨後立刻點頭,一臉真的打算幫忙看門的樣子。

看到他這麽乖巧,謝安景更想親了怎麽辦,他勉強忍住,飛快走到休息室裏換洗,怕繼續待下去做出點事情來。

牧霖獨自安靜地坐著,這邊隔音很好,謝安景進去後他就聽不到什麽聲音,只能坐在辦公室裏等人。

這就是謝安景的辦公室……

牧霖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個辦公室看起來十分清冷空曠,沒有人氣,像是很久沒有人使用過,雖然定期打掃沒有落灰,但還是顯得格外冷清。

他在人體工學椅上坐了片刻,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擡頭就看到玻璃門外不知什麽時候站著一個人,因為單面磨玻璃的效果,他看不清外面站著的認識誰。

……雖然大白天的,但也有種鬼故事的效果,他有點被嚇到,走到玻璃門旁邊問:“請問你是誰?”

“我是謝神的秘書姜川,他讓我把電腦送過來。”

牧霖想了想,還是把門打開。

畢竟青天白日,光年集團的寫字樓,應該還是不會發生什麽法制類案件,他不要自己嚇自己。

門打開後,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子走進來,看到牧霖後明顯有些驚訝,不過他沒多問,只把電腦放在謝安景的辦公桌上就離開。

牧霖正想走回去繼續坐在人體工學椅上,但走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勁。

電腦桌後面的位置……似乎應該是謝安景本人坐的。

他剛剛居然膽大包天地坐在頂頭上司的位置上了嗎,這是他能坐的嗎?

多麽大逆不道。

要不要這麽沒有職場敏銳度,他真是服了自己。

一想到這點他就覺得自己真的是那種領導聽牌你自摸的類型,能活到現在真的要多虧Z9項目組的氣氛輕松愉快,上下級沒有太多尊卑,他這種人如果放在那些傳統的充滿各種X總的公司裏,怕是三天就要被開掉。

謝安景很快就換洗好走出來,這次他換上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淺咖色的休閑褲,腳上穿的依舊是LV的低幫板鞋,顏色變成銀灰色。

他走出來時頭發還有點濕,半貼在頭上,比平時多了幾分柔軟。

他看到牧霖從人體工學椅的位置換到沙發上,就問:“怎麽坐在那裏?”

牧霖只好回答:“不好坐謝神你的椅子。”

謝安景好笑,“過來坐這裏,給你看點東西。”

牧霖略一猶豫,覺得頂頭上司說叫他過去,他要是不過去會不會非常不識相,於是就走過去,坐在謝安景指著的位置上。

謝安景又拉來另外一把人體工學椅坐在他旁邊,打開macbook核驗指紋,又把macbook連接到桌面的imac上投屏。

緊接著牧霖看到謝安景打開建模軟件,一張已經做好建模的水墨畫展現在他眼前。

這是他之前畫的水墨畫,但又不全是,留白處被補上兩個有3D效果的毛筆字——

永恒

剎那永恒。

牧霖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裏立刻想到這四個字,他低聲呢喃著:“剎那永恒,對不對?我應該多留白一點。”

一旁的謝安景驚訝了下,震驚牧霖的敏銳,對方居然能立刻理解他的意思,但轉念一想也許本應如此,牧霖跟他想的一樣,自然能懂。

“對。”謝安景笑著點頭,“我想說的就是這四個字,但全都說完就沒有一點懸念,還是留有一些懸念讓玩家猜比較好。就算是手游偶爾也要有點彩蛋。”

牧霖看著已經做完建模的水墨畫笑起來,建模做得非常漂亮,幾乎完美地還原了他最初的設想。

“你說得沒錯。”只要聊起畫畫和做建模這些事情,他在謝安景面前並不會多緊張,旋轉著眼前已經做好建模的圖,笑著誇讚:“建模很漂亮。”

他認真地看著屏幕上的建模,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的人其實一直在看著他,只希望牧霖再多看一會屏幕,這樣自己也能多看一會。

謝安景也輕聲說:“是呀,很漂亮。”

你笑起來真的很漂亮。

“誰做的建模……”

牧霖說完忽然意識到什麽,他立刻轉頭看著謝安景,卻猝不及防之下撞進對方的眼睛裏。

他有種古怪的感覺,謝安景好像一直都沒有看著屏幕,在看他。

那是他幾乎從沒感受過的專註目光。

但他沒有問這件事情,也或者不敢問,轉而問起:“是你做的建模,你也會做建模?”

“嗯。”謝安景配合地移開目光看著屏幕,只說:“我有些私心,這張圖想自己做建模,只是太忙了今天才弄完。”

“其他圖我做了些基礎建模,後面就讓組裏的建模師去忙。”

“你好厲害。”牧霖格外真誠地讚嘆,“聽說你是技術出身的,我以為你更側重程序,沒想到建模也懂,還做得這麽厲害。我也研究過建模,但至今還一知半解,那些書和課程總感覺像是看不懂,布線規範、UV展開等很多都理解得不到位。”

他看完建模的書後就覺得這不是幾天能夠學會的事情,需要專門抽出一到兩個月的時間去學習和訓練,才能對自己的作品完成基礎建模。

原則上來說,原畫師為自己的作品完成基礎建模會大大提升整體建模的效果,因為只有原畫師才最了解自己的畫,最知道想要什麽樣子的效果。

謝安景問:“你在學建模?”

“對呀。”牧霖點頭,解釋心路歷程後又說:“不過這不是一兩天能夠學會的東西,現在沒時間。”

謝安景替他想了下,說:“Z9上線後應該可以有時間,公司內有建模師的公開課視頻,你可以跟著學,不懂的地方就來問我。”

“好呀。”牧霖只說:“我會去看建模公開課的視頻。”

至於問謝安景就算了,對方那麽忙,他又怎麽能用這點小事去打擾。

謝安景的手機響,對方站到一邊接電話,牧霖留在辦公室裏覺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恰好此時牧森給他發消息,問:弟,哥的周邊怎麽樣了?

牧森:如果排隊太累就不用拿,別累到

牧霖扶額。

現在已經不是排隊累不累的問題,而是今天下午一連串的意外讓他早就忘記這件事情。

不過恰好有個借口讓他離開謝安景的辦公室,他決定下樓幫牧森排個隊,希望他這麽晚去還能有口湯喝。

謝安景打完電話看到牧霖已經站起來,就問他:“有事?”

“嗯。”牧霖照實說,“幫哥哥去領游戲周邊。”

“哪款游戲周邊——”謝安景話都沒說完就想起來,“是不是《星軌》的?”

牧霖:“……”

為什麽一個人可以機敏成這樣。

他想說不是,但對著謝安景又說不出謊話,只能回答:“是的,沒關系我下樓去排就行。”

“抱歉,是我疏忽。”他只聽到謝安景這麽說,“我送你哥哥一套,可以直接郵寄到非洲那邊。”

牧霖:……?

他實在沒弄明白牧森想要周邊,謝安景怎麽會說對不起,是自己疏忽,這其中有什麽邏輯關系嗎。

還是說他理工科思維太廢,沒想明白。

其實謝安景只是覺得,大舅子既然喜歡《星軌》這款游戲那肯定就喜歡周邊,他怎麽忘記送,確實是疏忽,畢竟他不太擅長討好人。

“不用不用。”牧霖連忙搖頭,“郵寄到非洲那邊太誇張了,而且他也不用一套,我自己排隊就行。”

“別排了。”謝安景又說出一個牧霖沒辦法反駁的理由,嘆氣道:“就當我有私心,現在外面太陽那麽大,你下去排隊很容易被曬傷,到時候明天不好去跟我一起參加聚會。”

這樣說牧霖就不好反駁,只站在謝安景的辦公室裏,有些手足無措。

他覺得似乎不應該待在這裏,但又找不到好借口離開。

不過謝安景很快就幫他解決這個問題,只見對方關掉電腦拿起車鑰匙,笑著跟牧霖說:“我們翹班吧,今天夏日祭可以早走,我估計很多人已經渾水摸魚離開。”

牧霖覺得很心動,打工人沒有不想早點下班的,只是他有點猶豫:“可以嗎?”

“沒什麽不好,制作人帶頭翹班。”謝安景一邊走一邊幫他打開玻璃門,“有事情也是我來扛。”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牧霖還沒混成職場老油條,比較乖覺得這樣不太行,“上司不應該就算下班了,也希望屬下繼續在辦公室安心工作,繼續被壓榨嗎?”

謝安景卻回答得光棍又有幾分無賴:“我現在下班了,不是你的上司,不想做Z9的謝神,只想做謝安景。”

牧霖跟在謝安景後面離開,看到對方只背了一個公司發的雙肩包,雙肩包裏只放著一臺macbook沒有別的東西,儼然一副真的打算下班的姿態。

不過牧霖想想也能理解,沒有人是鐵打的,都需要休息,謝安景出差這麽久研發進度沒落下,必定是每天回酒店加班加點,可能忙到現在很累了,想回家休息。

他就說:“好,那我們下班吧。”

但話說完他自己就楞了。

他是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來,為什麽自然地說“我們”,他什麽時候跟謝安景這麽熟悉,熟悉到模糊了上下級的界限,熟悉到模糊同事和朋友的距離,就這樣說出“我們”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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