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香薰 下屬+直男的雙重身份，簡直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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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香薰 下屬+直男的雙重身份，簡直bu……
牧霖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想過跟你一起走回去, 但又覺得一路餵蚊子不好；想過一起騎車就更不好，很古怪；後面想著我當司機開車送你回去，但看到你這輛阿斯頓馬丁就打退堂鼓, 怕蹭到哪裏賣了我也不夠賠。”
謝安景挑眉問：“你會開車？”
“會, 剛滿十八歲時學過，但只開過一兩次家裏的奔馳，後面就再也沒開過車。”
“現在還記得怎麽開麽？”
“還記得個大概，熟悉下應該沒問題。”牧霖想了想回答, “不過我確實不敢開這輛車。”
開個普通十幾萬的車他覺得沒問題，著名網約車大戶比亞迪自覺也能開，但謝安景這輛七位數的車他的確不敢開。
他誠懇地建議：“如果你不想開車，可以叫代駕。”
謝安景直接告訴他：“我早就拉黑代駕這項業務了。”
牧霖覺得這裏面有故事, 就問：“怎麽回事？”
謝安景幹脆倚著車懶洋洋地解釋：“有次我淩晨四點多下班，太累了不想開車, 那個時間段不好打車，家裏的司機也休息，就叫代駕, 那個代駕把車停在路邊告訴我要加價不然就不開，我讓他走了自己開。”
牧霖對代駕的人品嘆為觀止，“居然會有坐地起價的代駕？”
“不止。”謝安景冷笑一聲, “他發現敲詐勒索沒成功後還反手一個報警說我酒駕，沒多久就有交警攔下我查酒駕。”
雖然他沒喝酒不怕查, 但這件事情已經足夠讓人惡心。
牧霖：“……”
他實在是對代駕的人品無話可說，任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拉黑代駕這個行業。
“恰好我今天也累了不想開車。”謝安景拿出車鑰匙遞給牧霖, “你幫我開吧好不好？算是送我回家。”
牧霖接過車鑰匙時感覺燙手，硬著頭皮說：“我很久沒開車了手生，怕撞到哪裏不太好。”
謝安景倒是適應良好：“手生沒關系, 哪裏不記得我告訴你。不用怕撞到，剮蹭撞傷會有保險賠。並且車內也配備安全氣囊，你同樣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哦。”
都說到這裏，牧霖又不會拒絕，只好上車坐到駕駛座的位置上。
謝安景幫他打開車載導航輸入目的地。
牧霖正在熟悉車上的各個按鍵，熟悉完回過神來後發現謝安景輸入的地方居然是海悅銘城。
他驚訝：“不是送你回家麽，應該是去帝景苑呀。”
謝安景只問：“你知道我住帝景苑？”
“當然知道。”牧霖解釋，“白霜序師兄說過你住帝景苑，是這附近數一數二的大平層豪宅，他還說特別想去你家搞團建，參觀下豪宅。”
謝安景聽後沒有對白霜序的話發表意見，依舊是只問他：“你想去麽？”
“我？”
牧霖從沒有考慮過自己想不想去的問題，聽後思索片刻回答：“我對去別人家沒有執念，當然謝神如果真的邀請同事來家裏團建我也會覺得很期待很開心。”
但說完這話他又調皮笑道：“不過豪宅，總是有些好奇的。”
謝安景聽後差點說這就帶你去看，但又怕把人嚇走，畢竟身邊這個人不僅是他下屬還是個直男。
下屬+直男的雙重身份，簡直buff疊滿，他至今也沒有百分百追到的信心。
“改天帶你去看。”謝安景克制地說，“現在先去你那邊。”
他怎麽可能真的讓牧霖送他回家，對方送他回去後要怎麽回去？
按照牧霖節儉的性格肯定是騎車或者坐地鐵，但帝景苑跟海悅銘城恰好位於公司的對角線上，這兩種方法都不方便，當然是他開車送回去。
至於他說讓人送純粹是想一起多待會，最好是單獨多待會。
但牧霖這個人很實在，說要送就真的打算送，立刻要拒絕並且想更改導航目的地：“不了，去你那邊。”
謝安景見狀面不改色道：“我還落了點東西要拿走，今天恰好有空就過去一趟，希望你不介意我去你家。”
牧霖聽後馬上說：“沒關系你去拿，那是你家。”
謝安景強調：“現在是你家，我去你家理應爭取主人家的同意。”
於是這個送回家就沒下文，牧霖磕磕絆絆地在謝安景的指導下把車開出去。
一開始在停車場倒是的確差點蹭到，幸好公司專門給謝安景劃出一個家庭停車位，足夠寬大讓他適應。
等開出停車場後就好很多，只是上路時依舊很緊張，有人超他車有人別他也不敢怎麽樣，一路神情緊張，開車規規矩矩，搞得謝安景接到隔壁深藍工作室群的一位總裁發來的挑釁消息。
秦熵：今天開車怎麽這麽規矩，居然讓我超過去？是不是福報到沒力氣開車？
對面發來的是語音，謝安景轉文字看到後嗤笑一聲，直接回：寡著自己開車的人別太羨慕，今天有人幫我開
秦熵：呦，又找了個代駕？
秦熵：不是據說你被代駕坑得不輕麽？
謝安景：駕駛員開車時少發消息，90%以上的交通事故都是駕駛員開車不專心造成
謝安景：雖然大家是競爭關系，但我還不想明天一早在社會新聞上看到你，那樣會影響光年股價
謝安景：所以你別回了，我來發
謝安景：自己一個人開車多久，空虛不空虛，寂寞不寂寞？
謝安景：你也就只能超車找點安慰
謝安景：不聊了，也沒想跟你說多少，又不熟
謝安景：我要給幫忙開車的人提供情緒價值
秦熵：……
如果不是開車路上不允許，他此刻真的很想暴打謝安景。
開車的人本來就很容易暴躁，路怒癥就是這麽來的，幸虧他修養好沒有真的掉頭暴打。
這家夥看著平時跟員工在一起的時候打打鬧鬧沒顧忌一點也不是高冷範的領導，脾氣很好，但實際上對待競爭者冷傲又嘴欠，主打一個氣死人不償命。
謝安景收好手機，看專心開車，緊張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用力到發白的牧霖，還是沒有出聲打擾，安靜地坐在車上，只在需要提醒的時候才出聲。
車一路平安開到海悅銘城的地庫，謝安景在這裏有個停車位直接讓牧霖開過去。
倒車入庫後，牧霖大松一口氣，連忙拿著包下車並且把車鑰匙還給對方，開這種車心理壓力太大。
怎麽說，自從認識謝安景後，他覺得自己眼前的金錢數字跟金錢觀念直線上升。
以往大學時期看著像天一樣巨大的債務現在居然感覺沒多少，如果年終獎足夠豐厚的話也許明年就能還清。
他甚至還在開好幾倍債務金額的豪車。
果然身處的環境決定眼界和見識麽。
他現在認真覺得還是要在大公司工作長見識，豐富履歷。
用指紋按開門後他主動問：“你落了什麽東西呀？”
謝安景站在門口，玩笑似地問他：“我需要穿鞋套麽？”
牧霖臉紅了，連忙回答：“不用，你直接進來就好，不需要這麽拘謹。”
“你也知道不用這麽拘謹。”謝安景讓這枚回旋鏢落在牧霖身上，“下次你自己也不要這麽拘謹了。”
牧霖鼓鼓嘴巴，感覺被教育了，不過還是乖巧地說：“知道了。”
謝安景看到他垂下眸子，嘴巴鼓著，淡粉色的嘴唇皺成一小團，有點委屈地回答他的話，其實真的很想走過去把人摟在懷裏，低頭親吻臉頰，安慰對方說沒關系。
但他不能。
他動動手指，困難地移開目光看屋子裏的其他地方，怕再看下去真的要這麽做。
短短一天的時間這裏就充滿牧霖的風格，房間裏有種和從前不一樣的味道，好像是某種花香，很淡雅，很好聞。
“你是在房間裏用了香薰？”
“是我自己做的茉莉花香薰蠟燭。”牧霖解釋，“這套房子好像很久沒有住人，雖然應該總有人打掃，但還是有種空置很久的味道，我就點了些香薰。”
“很好聞。”謝安景誇讚，“像是站在公園的花叢旁邊，能聞到很舒服的花香。”
牧霖笑道：“我這裏還有幾根，如果你喜歡的話都送給你吧。”
謝安景立刻點頭，不客氣地表示：“謝謝你。”
牧霖去房間裏面找香薰，謝安景在客廳找個能當做借口說自己忘記帶走的東西。
他當時搬家只帶走個人用品，買的裝飾品基本都留在這裏。
他在客廳看了一圈，最後決定隨便從架子上拿走一個漸變燈光雕塑。
牧霖從房間走出來時手中拿著一個袋子，袋子裏放著其他幾根香薰蠟燭，他將袋子遞給謝安景時看到對方抱著一個漸變燈光雕塑，就問：“只有這一個嗎，還有沒有別的落下的東西。”
“應該沒有。”謝安景半開玩笑似地問：“如果有的話可以再來拿麽？”
牧霖沒什麽心機地回答：“當然可以呀。”
謝安景差點想當場預約下次拿的時間，但有東西落下這種借口不好總用，還是勉強忍住。
他只說：“時間不早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牧霖回過神，立刻跟著送到門口，叮囑道：“謝神，你也早點休息。”
謝安景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牧霖獨自站在屋子裏，覺得很懊惱，明明說好他送謝安景回去，結果又變成對方送他回家。
等他洗漱完準備上床睡覺前又整理一遍臥室，這次看到床頭上方的墻壁上掛著一枚平安符。
是謝安景忘記帶走的嗎？
他拿下來看了下，依稀還能聞到平安符上檀香的味道。
檀香的留香時間這麽久？
牧霖困惑著，還是說腌入味了……
他正思考時又收到謝安景的消息，也顧不得平安符的事情，連忙去看消息。
謝安景：明早九點記得去醫院檢查
謝安景：非支持部門的人早上十點之前打卡都行
謝安景：更何況Z9項目組很忙，早就取消打卡時間的考核
隨後他看到謝安景貼心地把醫院地址給他發來。
牧霖本能想拒絕，覺得太麻煩，他早就沒事不用再查。
牧霖：謝神我的病早好了，不用再去醫院
謝安景只說：醫生叮囑過周一覆查血象
牧霖：……哦
謝安景：記得去，結果出來了發我
牧霖有種被人盯著交作業的錯覺。
如果謝安景沒說結果出來發他，那麽牧霖可能會做沒去但撒謊說自己去了的事情，畢竟去趟醫院很麻煩，但現在這樣完全堵死他撒謊的路。
他試著說服謝安景：我的身體真沒什麽事情，謝神你那麽忙，就不用關心我有沒有去醫院了吧
謝安景：不，我有責任關心Z9項目組所有員工的健康問題
……真的嗎？
生病不生病難道不是員工的私事？
牧霖很懷疑，很想說他上過小學別騙人。
謝安景：如果你不想自己去，那我周一早上來接你，送你去醫院
牧霖：！
牧霖：別，我自己去，到時候肯定發你結果
讓頂頭上司陪他去醫院覆查，他還想不想在職場混了。
謝安景：……哦
牧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安景好像很遺憾他主動要去這件事情。
謝安景的確很遺憾，或者說很無奈。
因為他發現想勸牧霖做什麽事情，對方不同意時，他說陪著一起，對方就會立刻同意自己去做。
……他這麽可怕，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謝安景真沒覺得呀，還是他長得面目可憎。
不應該呀，很多人說過他長得很帥，雖然應該少不了恭維奉承的原因，但他最起碼長得不難看吧。
牧霖為什麽每次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不，也不對。
謝安景想起對方今晚主動送他回來，關心他的身體，覺得情況應該也沒那麽糟糕。
想到這裏他把香薰蠟燭從袋子裏拿出來，用打火機點燃。
清雅的茉莉花香很快就飄開散在室內。
他點了一會兒就吹滅，舍不得用太多怕下次沒得用。
聞著此時房間裏漫開的茉莉花香氣，他這些天來第一次覺得家裏沒有那麽冷清，有溫暖的花香。
好像他跟牧霖住在一起。
**
次日早上，牧霖老老實實地戴上口罩坐地鐵去醫院覆查。
這家醫院距離他住的地方只有兩站地鐵站的距離，來這邊掛號看病很方便。
抽完血後他順便去病房一趟，把早上買的水果送過去。
他生病住院也麻煩醫護照顧很多次，現在想送些水果感謝。
水果送過去的時候遇到熟人，是之前給他來抽血的護士，看到他來後笑著問：“你男朋友沒陪你一起來？”
牧霖快驚訝得不會說話，“我男朋友？”
他哪裏來的男朋友？
“對呀，那天送你來醫院的不是你男朋友嗎？”護士跟他說：“你男朋友人真的很好，他好像不太會照顧病人，專門出來問我們怎麽照顧病人，怎麽給人餵藥，有什麽註意事項，後來覺得麻煩我們不好意思，還請我們所有人吃夜宵。”
“我們當時也沒想到，他看起來年輕英俊的一個大帥哥，居然還那麽溫柔體貼，都好羨慕你。”
牧霖：“……”
他對著護士滿臉羨慕的表情，實在說不出來那不是他男朋友，而是他上司的話。
但上司……真的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嗎？
現在這話他自己聽著都要不信了。
別說上司，從前他偶爾冬天病得很嚴重在醫院裏輸液，牧森負責陪著他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細心，不會問護士怎麽給病人餵藥，給他餵藥把水撒得滿身都是。
還有次晚上牧森陪床睡著，點滴打完了都不知道，還是護士來查房時看到，給他把輸液器拔下來。
那晚的記憶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他依舊記得自己身上沒有被灑上水，有熱毛巾來給他擦汗。
上司這種身份，真的會做到這樣？
或者說謝安景真的對所有員工都這麽體貼關心？
牧霖覺得不可能吧，絕對沒有這麽閑，真要對所有員工都這麽溫柔體貼，把人劈成多少半都不夠。
那到底是為什麽。
牧霖真的不敢細想，他跟謝安景之間差距太大，拋開同事這一層身份，對方完全不像是他的社交圈子裏會出現的人。
很多事情仿佛只要想到就是癡心妄想。
牧霖一邊離開醫院，一邊在想著，不然私底下多留意謝安景對其他同事是什麽樣的態度，也許是他想太多了。
血象報告出來時他已經坐地鐵到公司，先截圖發給謝安景交作業，打過卡後又去園區內的咖啡廳買個三明治吃。
公司自助早餐的供應時間是八點半到九點半，他今天來得晚沒趕上，幹脆來園區裏的咖啡廳吃三明治。
不得不說自從他開始在幻核做美工，月收入大幅度提高後，慢慢對自己越來越大方，覺得還債問題不大，也就不再像從前那樣扣扣索索。
當然節儉還是很節儉的，但不會像從前一樣完全拒絕享受型消費，現在的他偶爾也會跟公司裏其他同事一起拼單點奶茶，不再是每天蹭茶水間裏的免費咖啡。
沒過多久謝安景就給他發消息：病好了也要註意身體
謝安景：不要再熬夜把自己累到
謝安景：這幾天出差不在公司，你註意上下班時間，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說
謝安景：如果被我發現你下班時間太晚，又疑似要熬夜的話我會讓人把你拽回家休息
牧霖看著謝安景發來的消息，感覺仿佛被看管起來，頓時哭笑不得。
牧霖：謝神，我是你的員工，不是你的犯人
謝安景只肯承認：你的確不是我的犯人
牧霖：？
但謝安景轉而提醒他：註意身體
牧霖也沒話說了，吃完三明治就老老實實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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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霖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想過跟你一起走回去, 但又覺得一路餵蚊子不好；想過一起騎車就更不好，很古怪；後面想著我當司機開車送你回去，但看到你這輛阿斯頓馬丁就打退堂鼓, 怕蹭到哪裏賣了我也不夠賠。”
謝安景挑眉問：“你會開車？”
“會, 剛滿十八歲時學過，但只開過一兩次家裏的奔馳，後面就再也沒開過車。”
“現在還記得怎麽開麽？”
“還記得個大概，熟悉下應該沒問題。”牧霖想了想回答, “不過我確實不敢開這輛車。”
開個普通十幾萬的車他覺得沒問題，著名網約車大戶比亞迪自覺也能開，但謝安景這輛七位數的車他的確不敢開。
他誠懇地建議：“如果你不想開車，可以叫代駕。”
謝安景直接告訴他：“我早就拉黑代駕這項業務了。”
牧霖覺得這裏面有故事, 就問：“怎麽回事？”
謝安景幹脆倚著車懶洋洋地解釋：“有次我淩晨四點多下班，太累了不想開車, 那個時間段不好打車，家裏的司機也休息，就叫代駕, 那個代駕把車停在路邊告訴我要加價不然就不開，我讓他走了自己開。”
牧霖對代駕的人品嘆為觀止，“居然會有坐地起價的代駕？”
“不止。”謝安景冷笑一聲, “他發現敲詐勒索沒成功後還反手一個報警說我酒駕，沒多久就有交警攔下我查酒駕。”
雖然他沒喝酒不怕查, 但這件事情已經足夠讓人惡心。
牧霖：“……”
他實在是對代駕的人品無話可說，任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拉黑代駕這個行業。
“恰好我今天也累了不想開車。”謝安景拿出車鑰匙遞給牧霖, “你幫我開吧好不好？算是送我回家。”
牧霖接過車鑰匙時感覺燙手，硬著頭皮說：“我很久沒開車了手生，怕撞到哪裏不太好。”
謝安景倒是適應良好：“手生沒關系, 哪裏不記得我告訴你。不用怕撞到，剮蹭撞傷會有保險賠。並且車內也配備安全氣囊，你同樣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哦。”
都說到這裏，牧霖又不會拒絕，只好上車坐到駕駛座的位置上。
謝安景幫他打開車載導航輸入目的地。
牧霖正在熟悉車上的各個按鍵，熟悉完回過神來後發現謝安景輸入的地方居然是海悅銘城。
他驚訝：“不是送你回家麽，應該是去帝景苑呀。”
謝安景只問：“你知道我住帝景苑？”
“當然知道。”牧霖解釋，“白霜序師兄說過你住帝景苑，是這附近數一數二的大平層豪宅，他還說特別想去你家搞團建，參觀下豪宅。”
謝安景聽後沒有對白霜序的話發表意見，依舊是只問他：“你想去麽？”
“我？”
牧霖從沒有考慮過自己想不想去的問題，聽後思索片刻回答：“我對去別人家沒有執念，當然謝神如果真的邀請同事來家裏團建我也會覺得很期待很開心。”
但說完這話他又調皮笑道：“不過豪宅，總是有些好奇的。”
謝安景聽後差點說這就帶你去看，但又怕把人嚇走，畢竟身邊這個人不僅是他下屬還是個直男。
下屬+直男的雙重身份，簡直buff疊滿，他至今也沒有百分百追到的信心。
“改天帶你去看。”謝安景克制地說，“現在先去你那邊。”
他怎麽可能真的讓牧霖送他回家，對方送他回去後要怎麽回去？
按照牧霖節儉的性格肯定是騎車或者坐地鐵，但帝景苑跟海悅銘城恰好位於公司的對角線上，這兩種方法都不方便，當然是他開車送回去。
至於他說讓人送純粹是想一起多待會，最好是單獨多待會。
但牧霖這個人很實在，說要送就真的打算送，立刻要拒絕並且想更改導航目的地：“不了，去你那邊。”
謝安景見狀面不改色道：“我還落了點東西要拿走，今天恰好有空就過去一趟，希望你不介意我去你家。”
牧霖聽後馬上說：“沒關系你去拿，那是你家。”
謝安景強調：“現在是你家，我去你家理應爭取主人家的同意。”
於是這個送回家就沒下文，牧霖磕磕絆絆地在謝安景的指導下把車開出去。
一開始在停車場倒是的確差點蹭到，幸好公司專門給謝安景劃出一個家庭停車位，足夠寬大讓他適應。
等開出停車場後就好很多，只是上路時依舊很緊張，有人超他車有人別他也不敢怎麽樣，一路神情緊張，開車規規矩矩，搞得謝安景接到隔壁深藍工作室群的一位總裁發來的挑釁消息。
秦熵：今天開車怎麽這麽規矩，居然讓我超過去？是不是福報到沒力氣開車？
對面發來的是語音，謝安景轉文字看到後嗤笑一聲，直接回：寡著自己開車的人別太羨慕，今天有人幫我開
秦熵：呦，又找了個代駕？
秦熵：不是據說你被代駕坑得不輕麽？
謝安景：駕駛員開車時少發消息，90%以上的交通事故都是駕駛員開車不專心造成
謝安景：雖然大家是競爭關系，但我還不想明天一早在社會新聞上看到你，那樣會影響光年股價
謝安景：所以你別回了，我來發
謝安景：自己一個人開車多久，空虛不空虛，寂寞不寂寞？
謝安景：你也就只能超車找點安慰
謝安景：不聊了，也沒想跟你說多少，又不熟
謝安景：我要給幫忙開車的人提供情緒價值
秦熵：……
如果不是開車路上不允許，他此刻真的很想暴打謝安景。
開車的人本來就很容易暴躁，路怒癥就是這麽來的，幸虧他修養好沒有真的掉頭暴打。
這家夥看著平時跟員工在一起的時候打打鬧鬧沒顧忌一點也不是高冷範的領導，脾氣很好，但實際上對待競爭者冷傲又嘴欠，主打一個氣死人不償命。
謝安景收好手機，看專心開車，緊張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用力到發白的牧霖，還是沒有出聲打擾，安靜地坐在車上，只在需要提醒的時候才出聲。
車一路平安開到海悅銘城的地庫，謝安景在這裏有個停車位直接讓牧霖開過去。
倒車入庫後，牧霖大松一口氣，連忙拿著包下車並且把車鑰匙還給對方，開這種車心理壓力太大。
怎麽說，自從認識謝安景後，他覺得自己眼前的金錢數字跟金錢觀念直線上升。
以往大學時期看著像天一樣巨大的債務現在居然感覺沒多少，如果年終獎足夠豐厚的話也許明年就能還清。
他甚至還在開好幾倍債務金額的豪車。
果然身處的環境決定眼界和見識麽。
他現在認真覺得還是要在大公司工作長見識，豐富履歷。
用指紋按開門後他主動問：“你落了什麽東西呀？”
謝安景站在門口，玩笑似地問他：“我需要穿鞋套麽？”
牧霖臉紅了，連忙回答：“不用，你直接進來就好，不需要這麽拘謹。”
“你也知道不用這麽拘謹。”謝安景讓這枚回旋鏢落在牧霖身上，“下次你自己也不要這麽拘謹了。”
牧霖鼓鼓嘴巴，感覺被教育了，不過還是乖巧地說：“知道了。”
謝安景看到他垂下眸子，嘴巴鼓著，淡粉色的嘴唇皺成一小團，有點委屈地回答他的話，其實真的很想走過去把人摟在懷裏，低頭親吻臉頰，安慰對方說沒關系。
但他不能。
他動動手指，困難地移開目光看屋子裏的其他地方，怕再看下去真的要這麽做。
短短一天的時間這裏就充滿牧霖的風格，房間裏有種和從前不一樣的味道，好像是某種花香，很淡雅，很好聞。
“你是在房間裏用了香薰？”
“是我自己做的茉莉花香薰蠟燭。”牧霖解釋，“這套房子好像很久沒有住人，雖然應該總有人打掃，但還是有種空置很久的味道，我就點了些香薰。”
“很好聞。”謝安景誇讚，“像是站在公園的花叢旁邊，能聞到很舒服的花香。”
牧霖笑道：“我這裏還有幾根，如果你喜歡的話都送給你吧。”
謝安景立刻點頭，不客氣地表示：“謝謝你。”
牧霖去房間裏面找香薰，謝安景在客廳找個能當做借口說自己忘記帶走的東西。
他當時搬家只帶走個人用品，買的裝飾品基本都留在這裏。
他在客廳看了一圈，最後決定隨便從架子上拿走一個漸變燈光雕塑。
牧霖從房間走出來時手中拿著一個袋子，袋子裏放著其他幾根香薰蠟燭，他將袋子遞給謝安景時看到對方抱著一個漸變燈光雕塑，就問：“只有這一個嗎，還有沒有別的落下的東西。”
“應該沒有。”謝安景半開玩笑似地問：“如果有的話可以再來拿麽？”
牧霖沒什麽心機地回答：“當然可以呀。”
謝安景差點想當場預約下次拿的時間，但有東西落下這種借口不好總用，還是勉強忍住。
他只說：“時間不早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牧霖回過神，立刻跟著送到門口，叮囑道：“謝神，你也早點休息。”
謝安景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牧霖獨自站在屋子裏，覺得很懊惱，明明說好他送謝安景回去，結果又變成對方送他回家。
等他洗漱完準備上床睡覺前又整理一遍臥室，這次看到床頭上方的墻壁上掛著一枚平安符。
是謝安景忘記帶走的嗎？
他拿下來看了下，依稀還能聞到平安符上檀香的味道。
檀香的留香時間這麽久？
牧霖困惑著，還是說腌入味了……
他正思考時又收到謝安景的消息，也顧不得平安符的事情，連忙去看消息。
謝安景：明早九點記得去醫院檢查
謝安景：非支持部門的人早上十點之前打卡都行
謝安景：更何況Z9項目組很忙，早就取消打卡時間的考核
隨後他看到謝安景貼心地把醫院地址給他發來。
牧霖本能想拒絕，覺得太麻煩，他早就沒事不用再查。
牧霖：謝神我的病早好了，不用再去醫院
謝安景只說：醫生叮囑過周一覆查血象
牧霖：……哦
謝安景：記得去，結果出來了發我
牧霖有種被人盯著交作業的錯覺。
如果謝安景沒說結果出來發他，那麽牧霖可能會做沒去但撒謊說自己去了的事情，畢竟去趟醫院很麻煩，但現在這樣完全堵死他撒謊的路。
他試著說服謝安景：我的身體真沒什麽事情，謝神你那麽忙，就不用關心我有沒有去醫院了吧
謝安景：不，我有責任關心Z9項目組所有員工的健康問題
……真的嗎？
生病不生病難道不是員工的私事？
牧霖很懷疑，很想說他上過小學別騙人。
謝安景：如果你不想自己去，那我周一早上來接你，送你去醫院
牧霖：！
牧霖：別，我自己去，到時候肯定發你結果
讓頂頭上司陪他去醫院覆查，他還想不想在職場混了。
謝安景：……哦
牧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安景好像很遺憾他主動要去這件事情。
謝安景的確很遺憾，或者說很無奈。
因為他發現想勸牧霖做什麽事情，對方不同意時，他說陪著一起，對方就會立刻同意自己去做。
……他這麽可怕，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謝安景真沒覺得呀，還是他長得面目可憎。
不應該呀，很多人說過他長得很帥，雖然應該少不了恭維奉承的原因，但他最起碼長得不難看吧。
牧霖為什麽每次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不，也不對。
謝安景想起對方今晚主動送他回來，關心他的身體，覺得情況應該也沒那麽糟糕。
想到這裏他把香薰蠟燭從袋子裏拿出來，用打火機點燃。
清雅的茉莉花香很快就飄開散在室內。
他點了一會兒就吹滅，舍不得用太多怕下次沒得用。
聞著此時房間裏漫開的茉莉花香氣，他這些天來第一次覺得家裏沒有那麽冷清，有溫暖的花香。
好像他跟牧霖住在一起。
**
次日早上，牧霖老老實實地戴上口罩坐地鐵去醫院覆查。
這家醫院距離他住的地方只有兩站地鐵站的距離，來這邊掛號看病很方便。
抽完血後他順便去病房一趟，把早上買的水果送過去。
他生病住院也麻煩醫護照顧很多次，現在想送些水果感謝。
水果送過去的時候遇到熟人，是之前給他來抽血的護士，看到他來後笑著問：“你男朋友沒陪你一起來？”
牧霖快驚訝得不會說話，“我男朋友？”
他哪裏來的男朋友？
“對呀，那天送你來醫院的不是你男朋友嗎？”護士跟他說：“你男朋友人真的很好，他好像不太會照顧病人，專門出來問我們怎麽照顧病人，怎麽給人餵藥，有什麽註意事項，後來覺得麻煩我們不好意思，還請我們所有人吃夜宵。”
“我們當時也沒想到，他看起來年輕英俊的一個大帥哥，居然還那麽溫柔體貼，都好羨慕你。”
牧霖：“……”
他對著護士滿臉羨慕的表情，實在說不出來那不是他男朋友，而是他上司的話。
但上司……真的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嗎？
現在這話他自己聽著都要不信了。
別說上司，從前他偶爾冬天病得很嚴重在醫院裏輸液，牧森負責陪著他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細心，不會問護士怎麽給病人餵藥，給他餵藥把水撒得滿身都是。
還有次晚上牧森陪床睡著，點滴打完了都不知道，還是護士來查房時看到，給他把輸液器拔下來。
那晚的記憶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他依舊記得自己身上沒有被灑上水，有熱毛巾來給他擦汗。
上司這種身份，真的會做到這樣？
或者說謝安景真的對所有員工都這麽體貼關心？
牧霖覺得不可能吧，絕對沒有這麽閑，真要對所有員工都這麽溫柔體貼，把人劈成多少半都不夠。
那到底是為什麽。
牧霖真的不敢細想，他跟謝安景之間差距太大，拋開同事這一層身份，對方完全不像是他的社交圈子裏會出現的人。
很多事情仿佛只要想到就是癡心妄想。
牧霖一邊離開醫院，一邊在想著，不然私底下多留意謝安景對其他同事是什麽樣的態度，也許是他想太多了。
血象報告出來時他已經坐地鐵到公司，先截圖發給謝安景交作業，打過卡後又去園區內的咖啡廳買個三明治吃。
公司自助早餐的供應時間是八點半到九點半，他今天來得晚沒趕上，幹脆來園區裏的咖啡廳吃三明治。
不得不說自從他開始在幻核做美工，月收入大幅度提高後，慢慢對自己越來越大方，覺得還債問題不大，也就不再像從前那樣扣扣索索。
當然節儉還是很節儉的，但不會像從前一樣完全拒絕享受型消費，現在的他偶爾也會跟公司裏其他同事一起拼單點奶茶，不再是每天蹭茶水間裏的免費咖啡。
沒過多久謝安景就給他發消息：病好了也要註意身體
謝安景：不要再熬夜把自己累到
謝安景：這幾天出差不在公司，你註意上下班時間，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說
謝安景：如果被我發現你下班時間太晚，又疑似要熬夜的話我會讓人把你拽回家休息
牧霖看著謝安景發來的消息，感覺仿佛被看管起來，頓時哭笑不得。
牧霖：謝神，我是你的員工，不是你的犯人
謝安景只肯承認：你的確不是我的犯人
牧霖：？
但謝安景轉而提醒他：註意身體
牧霖也沒話說了，吃完三明治就老老實實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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