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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if線二: 清晨,風把薄紗般的窗簾掀起一角,微弱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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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if線二:   清晨,風把薄紗般的窗簾掀起一角,微弱的光線……

清晨,風把薄紗般的窗簾掀起一角,微弱的光線悄悄潛入室內。

莊玉蘭正在睡覺,突然感覺到身邊的人起身,她也直接被驚醒。

尹燁澤一向比她醒得早很多,但以往他起床的動靜很小,連燈都不會開,所以莊玉蘭之前從來沒被他吵醒過。

此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莊玉蘭有點埋怨地說:“你幹什麽,都把我吵醒了。”

被吵醒後她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在尹燁澤聽來,有點像……撒嬌。

如果沒記錯,面前這個人只是他的鄰居,他們都沒見過幾面。但此時她這個熟稔的語氣讓尹燁澤感到很奇怪。

掃了一眼淩亂的衣物,尹燁澤開始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依稀記得自己喝完酒就睡過去了,但不知道為什麽會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醒來,更不知道這個他並不熟悉的鄰居為什麽會在他懷裏。

站在床邊想了很多,看著床上的人,尹燁澤冷靜地開口:“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了嗎?”

他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讓莊玉蘭停頓了一下,以為他是在犯賤,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白皙的皮膚上暧昧的痕跡就這樣展露無疑。

“你說呢?”

尹燁澤的耳朵在看見她肩膀的一瞬間紅了起來,隨即很快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雖說證據看起來很像真的,但尹燁澤仍然並不認為自己喝醉後還能做出任何逾矩的行為。

“應該是個意外。”

一想到昨晚的事莊玉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到現在還渾身酸痛,沒想到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有臉提,而且還大言不慚地說是意外,莊玉蘭恨不得直接把枕頭扔他臉上,直接坐起身看著他。

“意外?你的意思是,你脫掉我的衣服是意外,把我按倒是意外,咬上我的脖子是意外,把那個……放進去也是意外?”

她的話太過直白,尹燁澤被嗆得咳嗽了起來。

他不覺得自己能做出這種類似禽獸的行為,但還是開口安撫道:“抱歉,我沒有撇清關系的意思,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只能商議出一個解決辦法。”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預測到對方會提出各種條件,總之,大費周章地搞這一出肯定是想給他找點麻煩,他想聽聽她的意圖。

但莊玉蘭只是重新倒回床上:“解決辦法就是你今晚回自己的房間去睡!”

這個要求完全不在尹燁澤的預測範圍內,一時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莊玉蘭躺下後腦子清醒了很多,也開始覺得不對勁。

尹燁澤今天看起來怎麽怪怪的。

以往他也不是沒做過這種事,但他一向能屈能伸,每次莊玉蘭找他秋後算賬他都欣然接受,然後像只大型犬似得貼上來哄她,怎麽趕也趕不走。

但今天他的認錯態度太誠懇了,誠懇到,完全不像他。

或者說,不像現在的他。

想起前幾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莊玉蘭突然轉過身看他。

尹燁澤此時正站在床邊脫自己的上衣,準備換衣服,在看見莊玉蘭轉過來的一瞬間立馬把衣服放下,好像生怕被她看見似的。

之前他不穿衣服勾引的事也沒少幹,現在又在這裏遮遮掩掩的,這讓莊玉蘭更加確信了。

她指了指旁邊櫃子上的手機,試探著開口:“那是你的手機,你可以看看現在是哪一年。”

尹燁澤不懂她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照做。

看見他看著手機有些茫然的表情,莊玉蘭情緒很穩定地問他:“所以你是從幾年前過來的?”

關掉手機,同樣一頭黑線的尹燁澤也遲疑地看向她:“如果按照你的說法,四年前。”

這話讓莊玉蘭想到一個更難接受的事,四年前的尹燁澤並不喜歡她,如果硬要說的話,甚至還有點厭惡。

這就像玩游戲辛辛苦苦地攻略男主,好不容易好感度滿了,結果賬號被清空了,全都白幹。

嘆了口氣,莊玉蘭無力地靠在床頭:“尹燁澤,我們被人算計了。”

但就像尹燁澤說的,事情已經發生,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

重新坐直了身體,莊玉蘭很認真地給他講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現在是四年後,我們兩個已經結婚快一年了,這裏是我們家。”

她熟練地學著那天尹燁澤的樣子把可以證明他們結婚的東西翻出來,一邊講一邊給尹燁澤看。

“你不用擔心,前幾天我也遇到過同樣的事情,一般來說要不了多久就會恢覆正常。”

她說話的時候尹燁澤一直垂眼打量著她的神態,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似乎在努力分辨她有沒有撒謊。

莊玉蘭平靜地接受著他的審視,直到聽見他問她:“我們為什麽會結婚?”

也許這個話在此時的情景下是一個合理的疑惑,但不知道為什麽,莊玉蘭在聽見這句話後心裏突然很難受。

想了一下,她覺得可能是因為一種落差,一個從炙熱又回到冷淡的落差。

她已經見過了那個熱烈地愛著她的尹燁澤,此刻再面對面前的這個人,她感到有些割裂。

而且即使前幾天她也經歷了這樣的事,但在尹燁澤面前,她對他們的婚姻表現出的是驚喜,而不是質疑。

莊玉蘭沒回答尹燁澤的問題,而是輕聲反問他:“所以,你覺得很失望是嗎?”

以往和異性相處的經驗很少,所以面對面前這個未來的妻子,尹燁澤能感受到她的情緒波動,但缺失了四年經歷的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撫。

他罕見地有些無措:“我不是這個意思。”

莊玉蘭早已起身走到浴室,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站在鏡子前,她看著自己紅紅的眼睛,低頭用冷水沖洗了一下。

刺骨的水拍打在臉上,大腦迅速冷靜下來,莊玉蘭想著,因為誤會和缺乏相處,那個時候尹燁澤確實不喜歡她,這個事情不能勉強,而且不喜歡她又不是尹燁澤的錯。

而且按理來說,現在她的年齡已經比外面那個尹燁澤要大了,又何必跟一個比她小又毫不知情的人置氣。

真是越活越倒退,嘆了口氣,莊玉蘭用毛巾把臉擦幹,推開門走了出去。

尹燁澤似乎一直站在門外等她,在看見她微紅的雙眼後大腦再次亂成一團,想了想,他坐到莊玉蘭身邊:“對不起,我沒有失望,只是現在腦子很亂,你等我想想。”

聞言莊玉蘭轉頭平和地看向尹燁澤,緩緩開口。

“這沒什麽對不起的,你突然到這裏然後又被告知有一個你現在並不喜歡的妻子,一時反應不過來是很正常的,我能理解。”

“但是昨晚我的丈夫還抱著我說他很愛我,今天就突然變成這樣,我覺得難過也很正常,你也要理解。”

聽完她的話,尹燁澤平靜地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莊玉蘭疑惑地問他。

“雖然我沒有關於這四年的記憶,但在你說你是我妻子的那刻,我知道我是愛你的,因為我不會跟自己不愛的人結婚。”

傲嬌地勾勾唇,很好哄的莊玉蘭故作矜持地說:“算你會說話,那我原諒你了。”

不管怎麽說,面前的這個人的記憶確實還停留在四年前,莊玉蘭也不好發作。但這不代表她就徹底放過尹燁澤了。

今天的事讓莊玉蘭很不高興,她冷漠地想著,等他恢覆之後,她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現在你要想想,你到底是做了什麽之後變成這樣的,這也是你回去的唯一方法。”

尹燁澤很誠實地說:“喝醉之後睡著了。”

“那好辦。”莊玉蘭起身,準備到外面的酒櫃隨便拿一瓶酒,反正不管什麽度數尹燁澤都是一杯倒。最後她選了一瓶白葡萄酒,主要是她自己想喝。

讓阿姨把早餐放到房間,她給尹燁澤倒了一杯酒,輕擡下巴示意他:“喝了。”

以往尹燁澤很不喜歡別人用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聽見莊玉蘭這樣跟他說話只想照做。

見他真的把一杯酒喝完,莊玉蘭笑了笑,摸上他的頭:“真乖。”

莫名覺得她有點像在訓狗,尹燁澤不滿地轉頭避開。

這個舉動倒是在莊玉蘭的意料之中,直到現在,除了在床上,尹燁澤依然很不喜歡別人碰他的頭。

一大早就這樣面對面喝酒確實有點幹巴,想了想,莊玉蘭提議道:“這樣吧,你喝一杯我就給你講一個我們之間發生的事,看你能堅持到第幾杯吧。”

“剛才你喝了一杯,我說第一件。“

“其實我初中就喜歡你了,給你寫了封情書,但是沒給你。你不知道,甚至現在的你還有點討厭我。”

看尹燁澤似乎要說話,莊玉蘭沒給他這個機會,繼續說著。

“但我原諒你了。”

“為什麽?”尹燁澤問她。

“因為我愛你。”

說完她給尹燁澤倒了第二杯酒,看他毫不猶豫地喝完,她也繼續說著。

“第二件,我們第一次的那天晚上,結束後你穿上衣服就走了,留我一個人在你家,一晚上沒睡。”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靜,沒有委屈,沒有埋怨,像是在講一個陌生人的事,但尹燁澤總覺得這個話非常刺耳。

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這件事是他做的,如果非要說無辜也不算,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情緒。

看見他越來越低沈的神色,莊玉蘭笑著說:“我還是原諒你了,因為我愛你。”

這次尹燁澤沒等她,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你繼續。”

“第三件,二十五歲生日那天,我掉到河裏差點死了,那晚你不在家。”

尹燁澤聽完給自己倒了第四杯酒,聽完前面的這幾條,他其實很想問莊玉蘭為什麽要和根本不會愛人的他在一起。

但莊玉蘭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繼續講著。

“第四件,這件事要說起來非常漫長,總的來說,是你找到我然後找人一起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就死掉了,在路上我們經歷了很多,也更加了解對方。”

“比如你在我媽墳墓前用手銬把我拷住了。為了博取同情,你還叫你外公把你打傷。”她按住尹燁澤倒酒的手,“這個是贈送的,不用喝。”

“第六件,約會的時候,你給我準備了煙花,說以後還會有很多。”

“第七件,普通的一天,你找人把我騙出去,然後跟我求婚,嗯,那天也有煙花。”

“第八件,婚禮那天你其實悄悄哭了,所有人都沒發現,但是你瞞不過我。”

當時她看尹燁澤去洗手間那麽久,以後他喝醉了不舒服,有些不放心就去門口等他,結果看見他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莊玉蘭問他是不是偷偷去哭了他還打死也不承認,非說是她看錯了。

“第九件,你給莊玉蘭回了一封信,不準她當著你的面看,但是你很蠢,在公司寫被鄭依看見了,他說我們是小學生情侶,笑了好久。”

尹燁澤也笑了,讓莊玉蘭有些意外的是,他今天居然喝了這麽多杯都沒倒,並且還能勉強維持著清醒。

她按住尹燁澤繼續倒酒的手,尹燁澤擡眼看她,眼神還算清明,似乎在認真地等她說話,目光灼灼。

被看得頓了一下,莊玉蘭繼續道:“就說到這裏。我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我們在一起並非一帆風順。你所看到的是輕飄飄的結婚證和婚紗照,但其實是我們一起克服了很多困難才走到這一步的。”

“在徹底表明心意之前,我們還經歷了很多,有愉快的,也有不愉快的,有過誤解,有過埋怨,有過愛,也有過恨,甚至連生離死別都有。”

“這四年對我們太重要了,所以你要好好度過,好好學會愛,體驗愛,也體驗被愛。”

在徹底醉倒之後,尹燁澤跟她說了最後一句話,他說:“莊玉蘭,謝謝你愛我。”

看著面前昏睡的人,莊玉蘭輕輕摸著他的頭發,小聲地開口:“尹燁澤,也謝謝你愛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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