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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挑釁or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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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挑釁or勾引 ……

在陽臺上看著周淮走進樓道, 莊玉蘭也推開門走出去,想著人為制造一場“偶遇”。

果然,剛出門不久, 她看見了正在上樓梯的周淮。

在對視的那一眼, 周淮有一瞬的呆滯, 頓在樓梯轉角。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片刻,良久他才反應過來般朝門口走來。

他笑著跟莊玉蘭打了一個招呼。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莊玉蘭也笑著說:“剛才到家的, 好巧啊。”

她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周淮的表情,很敏銳地察覺到距離拉近後周淮一直以一種類似於打量的眼神看著她。

生疏的對話並沒有讓氣氛熱絡起來, 雙方又陷入沈默。

在莊玉蘭再次開口之前, 周淮很突兀地朝她伸手一只手。

“好久不見。”

很少和人用握手的方式來打招呼,所以此刻低頭看著這只手, 莊玉蘭有些茫然。

剛要伸手, 她身後的門裏走出一個人。尹燁澤幹脆利落地頂替了她的位置, 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後帶,另一只手握上周淮的手。

周淮擡眼看見尹燁澤, 眼裏閃過一絲驚訝,猶豫過後還是開口。

“你好,感覺你有點眼熟, 請問你是……”

他的話沒問完,隨後像是求證般轉頭看向一旁的莊玉蘭。

沒給他們兩個對話的機會, 尹燁澤只是垂眼看著周淮, 眸光淡淡:“是她的丈夫。”

不記得自己給過他名分,莊玉蘭聽見這話後轉頭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此刻仍舊面不改色,像是察覺到她的表情變化,放在她腰側的手微微收緊。

沒註意到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周淮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說著:“那我就不打擾了,下次再見。”

看著他上樓的背影,他們兩個對視一瞬,一起轉身進門。

客廳沒有開燈,電視也在莊玉蘭把季南淩打發走之後被關掉,此時整個房間只有陽臺處帶來的微弱光線。

三人面色凝重地坐在沙發上,開始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垂眼看著寫滿了推算過程的本子,楊昶說:“目前我推算出來就只有這三個地點,前兩個已經去確認過,如果我算出的範圍沒有錯的話,只可能在這裏了。”

說完他看向莊玉蘭:“根據我的判斷,周淮這個人的疑點最大。你們之前認識,並且他就住在你家樓上,所以我們現在把重點放到他身上。”

讚同地點點頭,莊玉蘭也開始思考了一下她和周淮有什麽淵源。但是想來想去,除了季南淩說的那個不靠譜的傳言外,他們唯一的交集就只有一起去學校。

他們的高中在市裏,離鎮上很遠,讀書的時候住校生一個月回家一次。

害怕她一個人不安全,周阿姨就讓周淮每次去學校和要回來的時候等著她,所以她一般是和季南淩還有周淮一起坐公交車一起上下學的。

雖然是這樣,但這麽淺的交集根本不值得他費盡心思把她的身體從A市帶走並藏起來。

想到這裏,她若有所思地說:“我先去他家悄悄看看吧,也許會有什麽線索。”

走到樓上的門口,她把手鏈取下,直接穿進門。

客廳裏關著燈,空無一人。莊玉蘭特地潛到主臥的房間去看了一眼,發現周阿姨已經休息了,她轉身溜進另一個房間。

但是好巧不巧,剛進去就看見周淮正在脫衣服。等想轉身已經來不及,直接看見了他赤l果的上身。

讓莊玉蘭有些意外的是,他本人看起來高高瘦瘦的,但脫了衣服後並不瘦,小腹包裹著一層線條流暢的薄肌,屬於那種勁瘦的身材。

到這一步她還可以看看,但是進浴室後她肯定就不能跟進去了,於是她開始在他的房間游蕩,想著找一點線索。房間看起來整潔幹凈,沒什麽異樣。書桌上擺著很多醫學類的書籍,厚得看起來就命很苦。

書本上有些地方貼著小紙條,都寫滿了筆記註解,字跡清晰,看得出很細致。

秦月珍還在世的時候就說過周阿姨把她的兒子教育得很好,禮貌懂事又體貼。

他讀書的時候成績和季南淩不相上下,有天賦的同時又很勤奮,當初聽說他要學醫的時候莊玉蘭就暗暗產生佩服之情,後來也不出所料成為了市裏三甲醫院的醫生。

轉了一圈,剛好浴室的水聲消失,周淮走了出來。

莊玉蘭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看著他吹幹頭發,簡單收拾了浴室,走到床邊躺下後關掉臺燈睡覺。

這時莊玉蘭才意識到一個問題,現在是晚上,她是女鬼沒有睡眠,但正常人是要睡覺的。

這麽一想,她總不能就這樣站在床邊看他睡一晚上吧。

沈默地站了一會兒,她轉身準備離開。但這時周淮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幾聲,是有人給他發消息。

莊玉蘭敏銳地發現周淮聽見之後有些不耐地皺起眉,但不知道為什麽,他也一直沒有起身去看。

消息的提示音還不斷回蕩在室內,但他始終沒有看一眼,而是煩躁地轉了個身。

他的舉動讓莊玉蘭感到有些奇怪,如果不想被消息打擾,那為什麽不直接設置成靜音或是免打擾。

還是說,他不想回覆這個信息,卻也不想錯過。

她湊到手機旁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信息,但發現沒解鎖的話只能看見有消息的提示,看不見具體內容,於是只能放棄。

轉身飄出去,回到家裏,她看見楊昶正在打掃房間。

她很久都沒有回來過,現在很多家具上都落了灰塵,要住人的話確實要打掃一下。

看她回來,楊昶停下動作,轉頭看她。

“怎麽樣?有什麽收獲。”

粗略地掃了一眼客廳,莊玉蘭發現尹燁澤不在,以為他正在房間裏打掃,於是隨意倒在沙發上,頗有些讚賞地開口:“唯一的收獲是他身材還挺不錯的。”

“我給你說,別看他那麽瘦,還是有鍛煉痕跡的,那什麽,一米八薄肌帥哥。”

話剛說完的那一刻她就聽見一個漫不經心的哼笑聲,被嚇了一跳,轉頭看見陽臺陰影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從她回來尹燁澤就在那裏,此時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莫名有種心虛感,莊玉蘭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雖然低著頭,但她總感覺被視線死死鎖定,隨後看見對方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此時手裏還拿著一張毛巾。

看了莊玉蘭片刻,他笑著開口: “那你怎麽還舍得回來?”

一旁的楊昶總覺得這一幕很像很晚回家的丈夫正在被做了一天家務的妻子質問,只是他們兩個扮演的角色是反的。

害怕被殃及,命苦的他繼續埋頭拖地。

這個語氣莫名讓莊玉蘭感覺很陰森,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坐立難安了起來,她呵呵笑了兩聲回房間了。

房間已經被打掃過,比她當時在家裏住的時候還整潔很多。

從小到大回到自己的房間都會讓她有種安心的感覺,她慢悠悠地逛了一會兒,一會兒看看自己的碎花床單,一會摸摸軟軟的枕頭,一會兒看一下貼在墻上的便利貼。

但走到書桌旁的時候,她突然楞住。

放眼看去,書本全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看就出自尹燁澤的手筆。

但有一個粘著愛心的信封就這樣被擺在桌面上,非常突兀,像是一種挑釁。

迅速回憶起這個信封裏的內容,莊玉蘭驀地僵在原地。

這時她察覺到身後有人正不緊不慢地靠近她,對方在她身後停下後一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略微俯身。

高大的影子就這樣從後面把她包裹住,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陰沈的聲音。

“你看見了。”

莊玉蘭不敢回頭,也沒回覆,但尹燁澤不在意般繼續開口。

“剛才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其他東西都知道該放到哪裏。但是這封信,我還暫時沒有想到合適的地方。”

“既然你看見了,那不如自己來放。”

後背一陣陣發麻,莊玉蘭僵硬地拿起信封,轉身離開。

走到客廳裏,她驚魂未定地坐下,腦子在一瞬間閃過很多種可能,最後她基本上確信了一個事實,尹燁澤應該看見了這封信的內容了。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個角落翻到的。要不是今天看見,莊玉蘭自己都快忘記了這封信的存在。

現在想想,快忘了也正常,畢竟當時寫這封信的時候她還沒來S省。

她記得應該是一個暑假,聽秦月珍說要參加一個婚禮,她的第一個問題是尹家會不會去。

秦月珍只說可能會,她當即跑回房間提筆開始寫這封信。

盛夏是一個充滿期冀的季節,院裏蟬鳴不止,風把碎花窗簾吹得不住拂動,正如她那顆懷揣著悸動的心臟。

暑假作業一字未寫,但寫情書倒是很攢勁,一下午的時間莊玉蘭寫了好幾版,修修改改,最後選了一版自己最滿意的,小心翼翼地把信紙裝進信封,還貼了一個淺色的愛心貼紙。

到了婚禮現場,她從看見尹燁澤的那刻就開始緊張,猶豫了好久也沒接近。

當時很多賓客都帶了小孩,其中很多和她年紀相仿的朋友。

下午大人有他們的安排,但是他們這些小孩就很無聊,只能聚在一起玩。

雖然只比他們大兩歲,但和蹦蹦跳跳的小孩相比,那時的尹燁澤就已經很穩重,只坐在一旁看書,沒有理會他們。

但當時有個朋友一直在旁邊讓他加入,大約是被鬧得煩了,他只能勉強應下。

莊玉蘭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們要玩的是一個組隊游戲,兩個人一組。她想著,要是能和尹燁澤在一組,那她就可以趁機把信封給他了。

所以在他選組的時候,她很緊張地站在一旁,一直祈禱他選她。

結果尹燁澤隨意掃了一眼,最終選了被她孤立之後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的莊瑜。

當時莊玉蘭拿著信封的手攥緊,心不在焉地玩完了整場游戲,那個信封最後也沒有遞出去。

後來好幾次她想找機會送出,但也都沒成功。

最後一次送出的機會是在得知尹燁澤被少年班錄取後即將離開學校的時候,當時得知很多人都在給他送告別禮物,莊玉蘭也想過可以渾水摸魚把信封放進去。

但她很快又放棄了,因為當時她已經要跟著秦月珍離開A市了。

眼看著快要到離開的時候,她越想越不甘心,所以在要離開前寫了另一封信。

不過不同於前一封那樣直白熱烈,這封信她寫得很含蓄。

信裏只字未提她的喜歡,每句話都是真摯的祝福,濃烈卻又酸澀的情感被她絞盡腦汁扭曲成一句話,祝你前程似錦。

本以為遠離會讓人勇敢,反正送完這封信後說不定他們這輩子再也不見,所以她想在信裏說什麽都可以。

但實際上,遠離只會讓人膽怯,莊玉蘭知道從那以後她和尹燁澤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遠到她再也無法觸及。

所以她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瞻前顧後,不敢明說喜歡,不敢說想靠近,更不敢抱有希望。

祝你前程似錦,祝你在我再也觸及不到的地方,前程似錦。

現在看來,她的祝福確實應驗了。

寫完後她還花好幾天畫了一幅油畫,想和信封一並送給尹燁澤,但是在要送出去的時候,她看見莊瑜也畫了一副畫,準備和她一起去送。

本來覺得自己畫得還算滿意,但一和莊瑜的畫擺在一起就相形見絀。

於是臨出發前,她說:“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她離開後那副畫和信封應該都被扔了,就像她那不知道怎麽安放的情愫一樣,一直被塵封著,無人問津。

但是命運好像在捉弄她一般,這封信現在被她原本想送到的人自己翻到了。

而且偏偏是這封,內容比信封上的愛心還要直白的這封。

想到這些,她近乎崩潰地坐在沙發上。

就這樣不知道安慰了自己多久,她鼓起勇氣起身朝房間走去。

與此同時,尹燁澤從浴室出來,剛好和走進門的莊玉蘭對視上。

還沒從剛才的思緒中緩過來,莊玉蘭此時再次受了驚嚇。

因為尹燁澤就這樣赤l果著上身走到她面前。

臥室沒開燈,此刻只有書桌上的臺燈打開著,雖說光線不好,但她的視力要在這個距離看清他的身體還是綽綽有餘。

他結實的雙臂,寬肩窄腰和鍛煉得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就這樣展露無遺。

雖然之前也不是沒看過,但再次看清之後,莊玉蘭還是覺得賞心悅目。

今晚發生的事都太過詭異,莊玉蘭總覺得不對勁。

仔細想了一下,前有那封擺出來的信,現在又這樣明目張膽地l果露。

這不是挑釁是什麽。

沈默了一會,她緩緩開口。

“今晚這是幾個意思?”

尹燁澤被她問得一頓,但很快又恢覆那從容的模樣,神色自若地說:“上衣剛落到地上沾濕了。”

這個理由還算有說服力,莊玉蘭暫且信了,但很快,莊玉蘭發現他似乎把這話當成免責聲明在用,好像說完後就可以毫無負擔地這樣在她面前晃悠。

他就這樣去擦頭發,就這樣去收拾行李,就這樣去關燈。

莊玉蘭躺在床上假裝看手機,但眼睛不受控制般時不時往他那裏瞟幾眼。

等把臺燈關上,尹燁澤躺到她身邊,像是很熱,被子蓋得很低,露出了大片結實的胸膛。

剛才要上床的時候,莊玉蘭看見了床上放著尹燁澤平時睡覺穿的上衣,她還上手摸了一下,明明是幹的。

詭異,太詭異了。一時想不明白,她開始在手機上搜索。

發燒之後完全變了一個人是怎麽回事。

發燒是不是真的會被鬼上身。

發燒會不會讓人喜歡不穿衣服。

男性不穿上衣睡覺是一種挑釁嗎?

……

小鎮的夜晚很靜,少了村裏此起彼伏蟲子叫聲,也沒有城市的喧囂,連汽車經過的聲音都很少。

整個世界沈沈睡去,規律的呼吸變成街道偶爾劃過的風。

在這一片寂靜中,不知道搜了多久,莊玉蘭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帶著嘲弄的笑,她下意識轉頭。

剛轉頭她就猝不及防地對上尹燁澤帶著笑意的目光。

這個目光很沈,但那抹笑意沖淡了他冷冽的氣質,所以看起來完全不同於平時的冷淡,她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邊要思考,一邊要說話,一邊還要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往他身上看,莊玉蘭很忙。

她有些警惕地問:“你笑什麽?”

“你真的有點笨。”

聽見這話,莊玉蘭心想今晚他的舉動果然是一種挑釁,現在已經上升到言語攻擊了。

她正要回擊,尹燁澤再次開口。

聲音輕飄飄的,尾音似乎帶著鉤子,很不像他。

“莊玉蘭,這不是挑釁。”

“是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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