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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河邊的女人 簡單地吃完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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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河邊的女人 簡單地吃完了一頓……

簡單地吃完了一頓飯, 沒耽誤太多時間,他們再次出發到餘源鎮。

考慮到上次的慘痛教訓,莊玉蘭再三給尹燁澤保證不會再在陳文軍面前帶上手鏈, 就這樣再次悄悄潛到了他家。

剛穿墻而過, 她聽到陽臺傳來一個甜膩的女聲。

這個聲音此時還帶著笑意, 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莊玉蘭有些疑惑地繞到陽臺邊上, 想一探究竟。

她看見陳文軍此刻正仰頭靠在椅子上,額頭和嘴角都有淤青。有個女人坐在一旁, 正在給他的傷口塗藥。

這個女人屬於那種艷麗掛的長相,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風情。

他們兩人就這樣說著話,舉止親昵, 很明顯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陳文軍的妻子不是剛出事嗎?怎麽這麽快又有別人了。這個女人她知情嗎?還是又一個被他哄騙的?

正滿腹疑惑時, 莊玉蘭再次聽見這個女人開口。

她把手輕撫在陳文軍的肩上, 靠近他的耳朵輕聲說:“這麽一說,你老婆死了之後, 她家的幾套房產不都是你的了?”

這話讓莊玉蘭在心裏嘆了口氣,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別人才剛出事幾天,這兩人就湊到一起商量怎麽處置遺產, 這很難不讓人不往更糟的方面想。

也許一開始陳文軍妻子的死就跟他們有關。

聽見這話,陳文軍一邊起身一邊得意地笑了起來, 但也許是傷口被扯到, 嘶了一聲。

“當然了,眼看著她爸也要去世了,到時候連村裏的宅基地都是我的。”

“好啊,那我要在鄉下修一個大別墅。”女人笑著附和道。

陳文軍垂眼看向她:“當然可以,就算你想要我的命, 我也甘之如飴。”

女人聞言笑著推了他的肩膀,隨即起身說要走了。

坐在原地,陳文軍有些不解地看她:“這就走了?”

“時間不早了,而且我明天還要上班。”說完她揮揮手關上門。

莊玉蘭跟了出去,一直跟著她到了樓道口,看見這個女人突然停在原地。

隨即在莊玉蘭疑惑的目光中,她轉頭對著樓道口呸了一聲。

一眼看去,此刻的她神態輕蔑,眼神透露著冷淡和毫不掩飾的厭惡,仿佛和剛才那個帶笑嬌嗔的女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叉腰站在樓道口,她自言自語般開口:“惡不惡心,還把命給我,能不能給點有用的。”

“賤男人,殺人犯。”

聽見這話莊玉蘭睜大了眼睛,殺人犯?難道關於陳文軍妻子的死,她知道什麽。

時間有限,查來查去的很沒有效率,莊玉蘭想直接上前去問。但現在的問題在於,她不清楚面前這個女人到底是敵是友,萬一這一問反而打草驚蛇了怎麽辦。

就在她糾結之時,她看見這個剛才還滿臉憤怒的女人突然咦了一聲,然後頗為驚奇地看向墻角。

莊玉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只翹著尾巴朝這邊走來的橘貓。

這個剛才還一臉冷漠的女人此刻卻突然露出一個笑容,隨即像微醺了一樣朝小貓搖搖晃晃地走過去,然後蹲在一邊怪笑一邊摸貓。

“小貓咪~又是你啊,小貓咪~”

“被我抓到了吧小貓咪,你跑不掉了~”

......看著這個畫面,莊玉蘭突然就不擔心了。畢竟一個看到貓就自動變身智障的人又能壞到哪裏去。

她帶上手鏈走到那個女人身後,低咳了一聲後開口。

“你好。”

蹲在地上的人聽見聲音轉頭看她,隨即詫異地睜大眼睛,緩緩站起身。

看見她的神情,莊玉蘭正想解釋,但對方率先開口問她:“你認不認識朱小茉。”

聽見這個陌生的名字,莊玉蘭皺眉搖搖頭。

面前的女人似乎有些失望,眼神仍舊沒有離開莊玉蘭,喃喃道:“我看你們穿著一樣的衣服,我還以為…..”

穿著一樣的衣服,提取到這個信息後,莊玉蘭大腦飛速運轉,隨即試探著發問:“朱小茉是歡歡媽媽?”

“所以你認識她?”那個女人帶著期待問她。

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樓道,莊玉蘭謹慎地說:“我們換個地方說。”

於是她們一起到了後面停著的車上。

剛上車,蔣冉看見駕駛座的人給她遞了一個東西,以為是要給她吃什麽,下意識擺擺手說:“不用了,謝謝。”

等看清了面前的酒精濕巾,她沈默了片刻。看了尹燁澤一眼,莊玉蘭立馬轉頭跟蔣冉解釋道:“不好意思,他有點潔癖。”

之前他們還是鄰居的時候,莊玉蘭第一次要進尹燁澤的家,站在門口的時候她看見尹燁澤轉身在屋子裏找東西,一時還以為他要給她倒茶,連忙說不用這麽客氣。

結果尹燁澤遞給她一包酒精濕巾:“你剛摸了貓,擦手。”

所以現在她感覺眼前這一幕非常熟悉。

看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蔣冉心想這人長得還可以就是事挺多,於是一邊擦手一邊有些八卦地問莊玉蘭他們是什麽關系。

好問題,現在莊玉蘭也沈默了。

註意到旁邊陰測測的視線,莊玉蘭含糊地說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就一個…朋友。”

但剛說完這話,旁邊的人臉色似乎更陰沈了,捂著手臂轉頭看窗外。

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動作,莊玉蘭湊上去問:“是傷口感染了嗎?我看看。”

但尹燁澤任她怎麽扒拉也死死不轉身,就這樣側對著她。

沈默地看著他們兩個,蔣冉轉而問旁邊的楊昶:“所以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楊昶高深莫測搖搖頭,緩緩開口:“以前是夫妻,現在嘛,不好說。”

在尹燁澤那邊碰壁,莊玉蘭只能轉過身問蔣冉:“你在找朱小茉?”

蔣冉點點頭正色道:“對,她已經消失好幾天了。”說著她問莊玉蘭:“那你們找她做什麽?”

這件事情要完全說清楚不知道要說到猴年馬月,莊玉蘭只簡略地給她講了一些。

大致意思是,他們懷疑朱小茉變成鬼了,但是還有能活過來的可能,想要找到她並幫她。

蔣冉的接受能力比他們想象中強很多,聽完後沒有任何詫異,並給他們講起了自己跟小茉認識的過程。

她是距離鎮二十公裏外的城區裏一所學校的老師,在一次跨校的教師交流活動認識了陳文軍。

那個時候她對陳文軍的印象就是一個溫文儒雅又有修養的男人。

學師範的她從大學開始能接觸的異性很少,加之工作之後更沒時間去結交異性,所以當時對這個各方面都像是她理想型的男人很有好感。

蔣冉是一個個性鮮明的女孩,向來直來直去,熱情洋溢。但面對她的熱情,陳文軍一直禮貌拒絕,不僅保持著分寸還坦率地告訴她他有一個讀小學的女兒。

蔣冉不僅沒有因此打消想法,反而因為他的坦率更加覺得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告訴我,他的妻子在他女兒剛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是他一個人把女兒帶大的。”

“他說他這麽多年從來沒有想過要另娶,我當時還以為他多麽深情和專一。”

在那之後,她一心撲在這個男人身上,經過近一個月的窮追不舍,終於成功和他確定了關系。

他們的約會一直在城區裏,她從沒有到陳文軍居住的鎮上去過。有時候她提出想去看看他生活的地方,他會以不想太早讓女兒知道這件事為由來推脫。

蔣冉想,要是自己是單親家庭的孩子,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爸爸再找一個妻子。於是她對這個說法一直深信不疑。

直到有一次,她發現陳文軍的文件夾掉在了她家,想到他可能需要,於是她直接拿上文件開車到了鎮上。

車停到鎮上的小區門口,她拿出手機給陳文軍打電話。

電話還沒撥通,她擡眼看見陳文軍和一個女人牽著一起小孩走出小區門。

一個小女孩站在他們中間,蹦蹦跳跳地牽著他們兩個的手,看上去就是和睦的一家三口。

看他們上車,蔣冉開車跟了上去。

他們開到鎮口的一個房子前停車,小女孩背著書包下車,跟他們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蔣冉猜測是他們把孩子送到了爺爺奶奶或是外公外婆家。

看著他們開走,她繼續跟著他們的車。

就這樣一直跟到了一條臨河的小路上,眼看著天色漸晚,她本來都已經放棄。

但出乎意料的是,前面本來開得好好的車突然偏轉了方向,像是有人猛打了一把方向盤,就這樣毫無預料地側翻到了河裏。

本就混亂一片的大腦來不及反應,她在車上坐了好久才想起下車去救人。

她下車之後站在高處往下看了一眼,看清後松了一口氣,他們運氣很好,沒有掉進深水,而是在臨河岸的淺灘,水大約在半腰的位置。

隨後她發現車裏爬出來一個人。

陳文軍此時額頭還流著血,他爬出來後又朝被淹得更深的副駕駛跑去。

已經顧不上質問他,蔣冉一邊朝那邊走一邊想著先救人。

但剛走兩步她就停住了腳步。

站在原地,她親眼看見陳文軍把昏迷的女人從副駕拖出來,然後就這樣抱著她,一步一步朝深水走去。

等到了合適的位置,他用力一扔,那個女人就這樣被湍急的水流淹沒。

此時距離河岸還有一段距離,蔣冉捂嘴站在那裏,看見陳文軍回頭,她下意識蹲下。

面前高高的蘆葦叢把她擋住,她渾身開始顫抖。

剛才那一幕對她的沖擊太大,一直在她腦海裏回放,她感覺呼吸越來越急促,到後面不住地幹嘔起來。

她是家裏的獨生女,被寵著長大的,生活環境裏充滿鼓勵,所以性格開朗大方。

家裏人經常調笑說,她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又膽大。

但即使是一向那樣膽大的她,此刻也嚇得蹲在地上說不出話。

不知道緩了多久,她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緩緩起身看向遠處那輛側翻的汽車。

應該是陳文軍自己打的急救電話,一看見醫護人員來他就跪地不起,像是悲痛欲絕般開始哭喊,一邊哭一邊說都怪自己。

河邊湍急的水流聲都掩不住他的悲鳴,看起來儼然是一個痛失所愛又深情款款的男人。

醫護人員大約也被他生動的演技蒙騙,一邊安撫他的情緒一邊把他帶上救護車。

等一切落寞,天已經徹底黑沈,河邊的冷風把蔣冉吹得渾身發涼。

她強行打起精神,踉蹌著想回到車上。

剛走幾步,她看見河岸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

在朦朧夜色裏,這個白裙顯得非常突兀。像幽靈一般徘徊在河邊,遲遲沒有離去。

蔣冉有些近視,覺得這人很怪異,於是微微瞇眼看過去。

等看清她的臉後,蔣冉有些吃驚地發現這就是剛才被陳文軍扔到河裏的那個女人,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一晚上受的刺激過多,她即使想跑也再也跑不動,腿就像在夢裏被追逐時那樣,越想跑越覺得發軟,到後來她只能無力倒在地上抽泣。

河邊的女人似乎聽見了她的抽噎聲,緩緩朝她走來。

蔣冉看她離自己越來越近,一邊哭一邊掙紮著想爬起來,但都以失敗告終,她只能近乎崩潰地搖著頭。

但她想象中那些可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在她恐懼的目光中,那個女人走到她面前,然後笑著朝她伸出一只手,輕聲開口。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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