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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女鬼誘捕器 知道莊玉蘭手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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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女鬼誘捕器 知道莊玉蘭手機還……

知道莊玉蘭手機還在河裏,周浠給她買了一個新手機。莊玉蘭拿到手機之後愛不釋手,把周浠抱得緊緊的,還說要把自己的遺產都留給她,被周浠怒錘。

她把數據備份恢覆之後登上了原來的聊天軟件,本以為大概只有幾條消息,結果意外地發現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居然還有很多人找她。

她從頭一個個看過去,先是周浠發的。

第一天還在問她為什麽沒去上班,沒收到她的回覆之後更是奪命連環call。

後面大概是察覺到不對了,又開始發哭哭表情包問她到底去哪裏了。在每個深夜還寫小作文回顧她們的過往,有的故事甚至有配圖,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莊玉蘭看完心軟軟的,給她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安慰她。

下面是季南淩的,莊玉蘭看了他發的那麽多條消息還有點吃驚。

那天和他見面的時候他明明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但看這幾十條消息,前面還好,後面就急得差幫她報警了。

他的思路也清晰地展現在了聊天界面。一開始他以為莊玉蘭被監禁了,後面越猜越離譜,甚至直接到了莊玉蘭可能被分屍了的程度。

莊玉蘭給他發了一個抱歉的表情包,說前幾天自己手機丟了,現在才買新的。

季南淩很快給她發了一個紅包。

莊玉蘭發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包,他回覆:這麽多天才舍得買新手機,攢了多久的錢?

莊玉蘭發了一個哈哈的表情包,說:這是我好閨閨給我買的。

季南淩回覆她:這是你好哥哥給你的錢,收下。

對現在的莊玉蘭來說錢財真的是身外之物了,況且她本來也沒到窮困潦倒的地步。工作之後雖說真的像季南淩說的給男人花錢,但她還是存了一部分。

想到要是不收的話季南淩又會一直發消息轟炸她,於是她還是收下了。

然後又是尹燁霖的消息,密密麻麻一大片,莊玉蘭看著就眼暈。

光是六十秒的語言條都有不下十條。她選了幾條來聽。

這孩子還傻傻地以為莊玉蘭是為了跟他賭氣才不理他,每一條都在撒潑打滾地求原諒。

當初秦月珍去世之後,莊玉蘭的身體和心理狀態非常差。但尹燁霖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甚至她給他打也打不通。

後來才知道,尹燁霖以為莊玉蘭缺錢所以去找他爸媽借錢,結果他爸媽以為他被騙了,把他關在家裏不準他出門。他害怕莊玉蘭失望所以也沒敢接她的電話。

非常弱智的行為,因為莊玉蘭從沒開口找他借過錢,而且不存在會失望的可能。

他哪怕是在當時送上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也比這好很多,還讓莊玉蘭平白無故地在他爸媽面前留下一個會找學生要錢的印象。

莊玉蘭有時候看著他,再想想尹燁澤,突然覺得男性在年輕的時候jing子質量更好這個說法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其實她早知道跟尹燁霖這個單純任性的小少爺不會長久,所以即使被這樣對待也沒有太多傷感,可能也是因為那個時候的她整天渾渾噩噩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沒有精力再去傷感。

收到秦月珍已經去世的消息時,她趕到醫院收拾完了秦月珍的東西,起身時突然眼前一黑。在快暈倒的時候卻被一個有力的手臂接住,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C市的天空總是陰沈的,莊玉蘭在一片昏暗的病床上醒來時頭腦還很昏沈。

四周的一切都像是黑白默片,淹沒在陰影裏。

她隱約看見一旁坐著個高大的人影,那人看見她醒來之後起身來扶她。

當時的莊玉蘭思維還在滯緩狀態,以為是尹燁霖,在他俯身的那刻突然抱著他哭了出來。

對方先是楞了一瞬,隨即也輕輕抱住她。

但很快莊玉蘭就聞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味道,是絕對不屬於尹燁霖的味道。

很沈靜的淡香,是一種被雪掩埋的木質氣息,這個味道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那很可怕了。

大約是察覺到她片刻的僵硬,對方若無其事地放開她,很自然地扶她坐起身,問她感覺怎麽樣。

莊玉蘭目不轉睛地看著尹燁澤,良久才問出一句:“你怎麽在這裏。”

尹燁澤給她遞了杯熱水:“剛出差回來。”

回答了,又好像沒回答。

莊玉蘭也沒再追問,默認是尹燁霖讓他來的,想了想還是問他:“你知道尹燁霖在哪裏嗎?”

尹燁澤接過杯子的手頓了片刻,語氣平靜地問她:“你想見他?想見我就有辦法。”

被他這樣近距離看著莊玉蘭倒有些不自在,她移開視線,搖搖頭:“不是,我只是聯系不到他,以為他出什麽意外了。”

尹燁澤坐回一旁的沙發上,輕描淡寫地開口:“他能有什麽事,你先把自己的病養好。”

按理說他那段時間應該很忙,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隨時放了個電腦在桌上工作,有時候就在病房裏開視頻會議,但即使這樣還是在醫院陪到她出院。

這件事直到現在還是莊玉蘭心目中關於尹燁澤的未解之謎之一。

再往下看是一些朋友發的消息,大多都在沒有收到她的回覆之後就沒再問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她在裏面還看見了一個很陌生的頭像,是一個深藍色的,類似於油畫,但不知道具體是畫的什麽,她有些疑惑地點進去。

他只發了兩條,但莊玉蘭一看就知道是誰。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看見了,我覺得我們需要當面談談。

——有什麽顧慮可以告訴我。

看時間是在她剛落水的那天晚上,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出差回來了。

她翻了一下未接電話,發現尹燁澤在那天淩晨的時候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當時她在尹燁澤出差之後就搬回自己的出租屋了。這麽一想,尹燁澤可能會以為她是想躲著他。

客觀地來說,只留下一個離婚協議書然後人間蒸發確實有點不厚道,但她也不是自己想死的,也不能怪她。

她想,要是有朝一日能活過來的話還能解釋,但是要是沒有,那豈不是很像靈異事件。所以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沒打算在他面前詐屍。

這幾天尹燁澤還是照常撬鎖進她的出租屋,有時候會澆澆花,有時候什麽也不做,就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就自己離開。

莊玉蘭每天就飄在旁邊看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某天晚上回出租屋的時候,她一直感覺顧玫欲言又止的,於是忍不住了,直接問她想說什麽。

顧玫一反常態,突然支支吾吾的。

“就是,我有些東西想給一個人,你能不能幫我。”

這種事情除了莊玉蘭還有誰能做,她一口就答應了:“當然可以了。”

事不宜遲,她聽完之後當即就準備和顧玫出發,結果剛飄出樓道就看見門口有一只白色的超級大胖狗。

這是她見過長得最蓬松的薩摩耶,眼睛圓圓的,歪頭看著她。毛茸茸的,和棉花糖一樣,渾身的每個部分都是對人類的誘惑。

莊玉蘭當即就像被蠱住了一樣再也走不動路了,嘴裏念著耶耶耶耶的就沖上去了。剛撲上去就發現自己還在透明形態,是摸不到的。

但如此尤物,豈能放過。

於是她謹慎地看了看四周,迅速掏出手鏈帶在手上,變成實體後蹲在大狗面前笑嘻嘻地摸狗頭。

但她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墻角露出一截黑色衣角。

尹燁澤看著蹲在地上摸狗的莊玉蘭,再看了一眼正在錄視頻的手機屏幕,唇角微微勾起。

確實有這麽一個人,她存在,但不能被任何設備拍到,有時甚至也不會被看見。

而這個人現在正抱著面前的大胖狗笑出石磯娘娘的聲音。

“寶寶,你是一輛大胖狗~”

“寶寶,你是一個死面饅頭寶寶~”

即使現在想去把這只莊玉蘭誘捕回家,但也很清楚現在只要他一出現莊玉蘭又會消失,抓捕她非常需要耐心。

所以他只在角落默默看著,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莊玉蘭感覺自己的手一定是被狗毛黏住了,怎麽也拿不開,摸得非常沈浸,還是看見一旁的顧玫才想起要做正事。

萌物害人不淺啊。

她強行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對著一旁的顧玫尷尬地笑笑,隨即取下手鏈,和她一起向目的地飄去。

沒飄多遠,她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結果發現一個穿著黑外套的男人蹲下在摸狗頭,轉頭的一瞬讓莊玉蘭楞住。

這人穿著黑色夾克,深色牛仔褲和籃球鞋,細碎的黑發垂在額前,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莊玉蘭有點納悶,他年紀也不小了,怎麽看起來還和男大學生差不多。

而且她記得尹燁澤有潔癖,不喜歡小動物近身,怎麽現在還摸起狗來了。

駐足看了一會兒,莊玉蘭看著他拿著牽引繩把狗頭套住,然後把狗牽走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還多了一個養狗的愛好,而且這個大胖狗明顯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莊玉蘭現在心裏有個懷疑。

尹燁澤是不是在外面還有個家。

不過現在就算他馬上二婚也跟她沒關系了,她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轉身和顧玫一起離開。

而被她以為在外面有個家的人此刻把狗還給了它真正的主人。

鄭依看著自己的大寶貝心裏松了一口氣。

明明今天他好好地在遛狗,結果被這個鰥夫攔住。

只見尹燁澤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目光放在他的狗身上,很不客氣地說要借用一下這個死面饅頭。

鄭依警惕地問他借去幹什麽,尹燁澤言簡意賅:“抓人。”

鄭依當然不肯,他的寶貝又不是搜救犬。

他一怒之下想抱著自己的狗離開,但在尹燁澤把車鑰匙遞給他的那刻,他抱著狗的手突然肌無力了。

之前他怎麽求也沒用,現在居然如此輕易地得到了試駕的資格。於是他只能含淚把牽引繩交給尹燁澤,自己黯然離場。

此刻他把自己的愛犬抱在懷裏,看了一眼尹燁澤難辨喜怒的神色,問他:“找到了?”

尹燁澤平靜地點頭:“找到了。”

鄭依閉了閉眼,想著看看他能瘋到什麽程度,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那人呢?怎麽沒帶回來。”

“有點麻煩。”

“怎麽個麻煩法?”

“有時候能看見,有時候看不見。”

尹燁澤說這話的神情比敲代碼的時候還認真,鄭依又開始想怎麽勸他自己去醫院治療。

尹燁澤做的很多決策都不會跟別人解釋,原因無他,他不喜歡解釋這個的行為。能懂的自然能懂,不懂的就算強行灌輸也沒用。

但他這次罕見地拿出那段監控畫面跟鄭依解釋了起來。

他指著一個過馬路的女人:“這裏她已經快撞上去了,但明顯有一個外力把她往外拉。從衣服的褶皺就能看出來。”

鄭依看了一眼,轉頭看他:“所以你覺得有個看不見的…人在拉她。”

尹燁澤點頭。

準確來說,他不是覺得,是確定。

在發現這段監控不對的時候他就私下去驗證了。他找到住在那棟樓的女人和她的鄰居。

拋卻那個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女人,另一個心智正常的鄰居也在看了他給的莊玉蘭的照片之後說見過這個人。

太多證據了,那行筆跡和她相似的字,出租屋裏莫名其妙移位的物體。

確實如鄭依所說,這個想法有點瘋,但他更願意在徹底失去她和一個有點瘋的想法之間選擇後者。況且今天看見的事也證明了這個想法的正確性。

一旁的鄭依還是覺得太過離譜,但看見尹燁澤的神情又突然有點猶豫。他知道尹燁澤這個人固執又傲慢,大部分的想法在旁人眼裏看來都沒法理解。

當初他們團隊靠著自己設計的通用AI智能體已經算得上是這個領域的領先水平,只要一直做下去肯定能把規模發展壯大。

但尹燁澤作為團隊領頭人當即決定把這個他們夜以繼日訓練數據得出的系統賣給一個游戲開發公司,選一條之前基本上沒接觸過的新道路。

在大家都不理解的時候他仍然不為自己的行為做過多解釋。

無論怎麽不理解,過往的一切表明,他確實有這樣特立獨行的資格。

沈默了一會兒,鄭依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尹燁澤垂眼伸手輕輕撫摸著被鄭依抱在懷裏的狗,停留在莊玉蘭摸過的部位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不知道為什麽,鄭依總覺得這個笑怎麽看怎麽喪心病狂。

收回手,尹燁澤的笑意早已消失殆盡,眼尾的弧度都帶著一絲陰郁,輕描淡寫般開口。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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