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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醜之家(6) 兇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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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醜之家(6) 兇案現場

二層的情況沒比一層好多少。

國字臉一上樓就被鋼絲絆了一跤, 要不是站在後面的數流眼疾手快,地上冒出的鋼尖能直接戳穿他的腦門。

“你說的日記是什麽?”黎忻歪頭躲過一支暗箭,耳墜從郁宿珩眼前劃過。

“被傳到這裏之前, 我和苒姐在二樓書房裏找到了一張撕成兩半的日記, 後來又在我的房間找到一份。”文諾捂著胳膊喘息, 看向添苒。

對方了然的接過話:“小醜剛剛提到對應節點日記, 估計就是這些東西。”

黎忻垂了下眼眸, 問道:“分部有規律嗎?”

“沒看出有,只能找。”添苒說完不小心扯動傷口, 皺了下眉:“分頭行動?”

二樓房間的房間很多, 跟個小型蟻穴似的, 他們只能分頭行動。而且一群人呆在一起就是活靶子,不夠“父親”一刀剁的。

反正是拼運氣,黎忻直接看向身邊一扇門。他沒敢用手碰門把手,而是遮掩著用了影線。

事實證明他的防備很有先見之明,就在把手傳動的瞬間,門把手直接變仙人掌。

輕嘖一聲,黎忻幹脆連門板都不碰了,一腳把門踹開, 和郁宿珩一起進屋。

這間屋子是間雜物間, 灰塵遍布。

黎忻揉了揉鼻子, 從高層搬下一只裝滿東西的紙箱。

被落灰掃了一臉,郁宿珩後退半步,語氣質疑:“你確定這東西有找的必要?”

“有啊, 怎麽沒有。”黎忻把東西放下,一邊走神一邊隨口回答:“根據我的經驗,越是這種地方越可能有意外線索。”

郁宿珩看著他信口胡謅, 轉頭去看金屬架。

註意到他的動作,黎忻皺眉開口:“別碰東西,小心感染。”

郁宿珩唔了一聲,其實他不確定自己隨手捏出來的人類身體會不會感染,但疼倒是挺疼的。

屋裏一時間安靜下來,外面傳來了一些響動,兩人也沒理會,在同一間屋子裏各幹各的倒也算和諧。

黎忻手裏的紙盒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他甚至找到了半塊沾著血的磚頭,也不知道上面是哪個怨種的血。

無聊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他手背碰到了個按鈕似的東西。黎忻猛的睜了下眼睛,不可置信的停住動作,腦海裏只有一句話:不是吧,運氣這麽好?

“怎麽了?”註意到他的情況,郁宿珩湊了過來。

“一個按鈕,估計是機關。”看到他,黎忻忽然笑了。有個人一起倒黴讓他的心情迅速變好,上揚的語調在此時顯得有點欠揍:“而且我已經按下了,只是還沒松手而已。”

郁宿珩:“……”

場景同一時間開始變化。

橙紅兩色的方塊爬上墻面,把將兩人包裹其中。在空隙填合的瞬間,空間緊隨其後無盡延展。

“這裏。”

冰冷的聲音響起,黎忻下意識低頭,原本手下的按鈕變為了一條被絲帶包裹著的紅色禮盒。

[恭喜觸發小醜的游戲!]

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嬉笑在周邊回響:

[本關獎勵,來自霖林的日記!

任務:找出日記中隱藏的“兇手”!]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待笑聲消失,兩人不由自主的對視一眼。

短暫的失語過後,黎忻忍不住悶笑出聲,結果被郁宿珩沾著血的手抹了一臉。

“幹嘛這麽生氣,送上門的線索唉,這說明我們運氣好。”不用看鏡子就知道自己臉上的慘樣,黎忻也不生氣,一邊拆禮物一邊挖坑:“還是說你不想通關,小醜先生?”

莫名其妙被潑了臟水,郁宿珩冷笑:“閉嘴。別人信了你的一通忽悠,我可沒有。”

“那就去舉報我啊。”黎忻有恃無恐,他早看出來這人對自己下午的話沒信多少,但遲遲沒戳穿明顯就是沒有實質證據,現在純屬私人恩怨。

黎忻磨了磨尖利的虎牙,笑瞇起眼:“就和那幫小傻子說,按你對我的了解,投我準能大賺一筆。沒證據就拿著答案往前推證據,說不定就成了。”

蹬鼻子上臉的小鬼。

郁宿珩沒好氣的踢了下他的小腿,冷著臉:“了解?什麽了解?我們剛認識四天,你還坑了我一回,有仇還差不多。”

好吧……真記仇。

黎忻其實思考過他們有仇的可能。要是沒吃過虧,郁宿珩對他的人品不可能信任成這樣。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結論可以先推翻了。

隨著禮盒被拆開,裏面果然有幾張零碎的日記。

私人恩怨暫且先放一邊,兩人轉而專註於日記內容:

[今天天氣陰沈,我的心情不太好,本不想離開房間,可「母親」敲了我的門。

她總是喜歡掛著為難的笑容,讓我聽她的話。我不想聽話,可還是聽從的出去了,不然某個家夥會很吵,我討厭吵鬧。

一下樓,我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隨後便看到了客廳中央的血痕。

「父親」正站在客廳中央檢驗,聽到腳步聲便朝我投來了一個帶著審視的目光。

他問:“是你?”

我搖了搖頭,卻又意識到什麽點了點頭。

見狀,「父親」沒再說什麽,讓我和那些所謂的兄弟姐妹們站在一起。

“昨晚有人對你們的哥哥出手。”「父親」說話時,死死的盯著我們每個人的表情,可我們都只是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沒人露出破綻,「父親」很滿意。

“我需要你們找出兇手。”「父親」沒看地上還有一絲氣息的人,朝我們冷漠的說:“私自動手,還做的不夠幹凈利落,如果再被成功指認,那麽我會殺了你。”

直到這時我才看清地上那個人的臉。是大哥,他是這些人裏最懦弱的一個,說實話,我覺得他早就該死了。]

看到這兒,黎忻終於忍不住挑眉:“這不就是現實版的狼人殺,我們這位慈善家父親玩的挺大啊。”

郁宿珩沒回答,只是看著這頁最後一行字沈思。

[就如「父親」所說,現場確實不夠幹凈。

大哥的身體被客廳的陷阱刺穿,這是致命傷,可我們知道要找的不是這個。

很快,我們在大哥身上找到了針眼,脖頸上的淤青,並在榨汁機裏找到了夾竹桃和烈酒混合的汁水。

大哥夾竹桃過敏,又有失眠註射安眠藥的習慣。

很明顯,有人在大哥註射完安眠藥後進入他的房間,並給他註入了大量含有夾竹桃的酒精。

烈酒加安眠藥在加夾竹桃,不一定能讓他死掉,但一定痛苦。

等大哥意識到不對想要下樓,卻觸碰到了機關,差點死掉。

可惜根據這些我們無法判斷對方的身份。

一直放在餐廳的酒不用說,至於夾竹桃,院子裏就有一株,阿諾去年種的,誰都能去摘一把。

我回頭去看阿諾,她和平時一樣縮在姐姐身後。說實話,以她的膽子,我覺得可行性不大。

既然確定是中毒,過程也已經明了,那現在只剩下找出那人是怎麽做到的了。

大哥一項遵守規矩,他晚上一定睡在屋裏,門窗緊鎖。想要在他睡著時進入,要麽撬窗,要麽撬鎖。

可現場並沒有這些痕跡,幹凈的像他活膩了非要自殺一樣。

但我知道他沒這個膽子,偽善又膽小,每天擔驚受怕的提防著所有人。

這時有人提到了鑰匙,然而「父親」告訴我們,鑰匙並沒有被偷走。

沒有鑰匙,沒有撬鎖,對方是如何在大哥沒有防範的情況下進入房間就成為了死局。

我們只能從大哥的脖子上的淤痕,猜測他中途醒來時和那人產生了沖突。

可我們幾個人身上都沒有明顯的痕跡。

因此只剩了一個可能,那是個實力超過大哥的男性。他壓制住了大哥,但因為只是為了給他點教訓,所以沒有下死手,很快離開。

如果不是大哥自己蠢踩到陷阱,這件事根本不會被放上臺面。

由於線索不足,直到最後,我們也沒有指認兇手。

站在樓梯上,我回頭去看,最終將視線落在了某個人身上。

可惜我有的只是猜測,而不是證據。]

[離開時,他又開始煩我了,真討厭。

小醜從來認不清自己,他的面具太假,只會讓人生厭。]

最後一頁被翻開,黎忻坐在地上,一手撐在身邊,看向了郁宿珩帶著沈思的臉。

一縷發絲纏在了肩膀處的外套裝飾扣,讓黎忻有些手癢。

按耐下沖動,黎忻下意識蹭了蹭臉上幹涸的血塊,嗅著指尖的血腥味詢問:“猜到兇手是誰了嗎?”

思緒被打斷,郁宿珩瞥了他一眼:“我以為這是你的強項。”

黎忻支起一條腿,手肘搭在上面,一手撐著臉,有點委屈:“可你不信任我啊,如果不小心答錯了,你說我是故意的怎麽辦?”

“反正你答不答錯我都懷疑你,有什麽區別?”郁宿珩仰頭看向高處密密麻麻的尖刺,表情毫無變化的收回目光:“但我建議你最好答對,否則我會在死的前一刻直接指認你。”

這番過於理直氣壯的話讓黎忻噎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盯著郁宿珩坦然的視線半響,最終長嘆一口氣:“你對我可真自信。”

“我對你一向自信。”看著小混蛋難得吃癟,郁宿珩嘴角勾起了一抹很淺的笑容,可還沒等黎忻看清,便一閃而過。

“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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