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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氣悶 被請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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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氣悶 被請出宮

許雲帆是好面子, 但比起面子,他不是小孩子,不知權衡利弊, 有時候, 面子是不值錢的。

秦謙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 就是縛青雩看到德蒙虎與許雲帆的體型差後, 緊皺起來的眉心就沒下去過, 雙手死死的緊握成拳。

其他武將紛紛看向秦謙,此事,秦謙不開口,他們斷不能越過秦謙了去。

許雲帆今日代表的不僅是大晏, 同時也是秦家的孫婿,若是……日後秦家就得靠這個孫婿了。

倒是郭鳴雷等大商使臣暗自幸災樂禍,恨不得許雲帆直接被一拳打死才好。

不待秦謙開口, 臺上的兩人已經動了。

許雲帆不想受傷, 他若是傷著了, 秦潤估計得哭死了。

以前在大梨村,他上山砍個柴火, 手心起個水泡, 秦潤都能紅了眼眶, 之後再不讓他去砍柴, 生怕這個在他看來養尊處優慣了的大少爺再受到一點傷。

自己的夫郎自己沖寵,許雲帆才舍不得秦潤為這種事哭呢, 就算要掉眼淚,那也得是在床上時被他“欺負”的。

德蒙虎方才都說了,他力氣很大, 甚至為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當場就給他表演了一招,徒手碎石。

就這麽一招,原本臺下還起哄讓他上的人安靜了。

這時候安靜下來,這幫人是幾個意思嘛,是覺得他必輸無疑了?

真是小看人了不是。

今天就讓這幫不識貨的知道,何謂以柔克剛。

德蒙虎很是詫異,這個許雲帆莫不是修煉了畫本裏的輕功之術,還是泥鰍修煉成人形,怎麽這麽會躲,十幾個拳頭出去了,竟是一拳都未落到實處,招招落空。

似乎也知道一直躲的不太好,許雲帆出手了,只是他的出手讓德蒙虎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許雲帆的手臂一直防備著,每一次他要出拳了,許雲帆的手臂便迎了上來,左攻右擊,根本讓他沒有出拳的機會。

德蒙虎大驚,有好幾招他看出來了,是方才許雲帆演示過的太極拳。

借力打力,陰陽相濟。

許雲帆按照,‘彼不動,我不動,彼微動,我先動’的原則,將德蒙虎壓制的毫無反擊之力,後又以可以弱勝強的擒拿手將德蒙虎擊敗。

被許雲帆壓制在地的德蒙虎楞了好半天,實在搞不明白,他怎麽就輸了呢。

這不可能啊!

上臺到現在,他出了多少拳?

可碰到最多的就是許雲帆的胳膊肘,原以為對上許雲帆,自己還得手下留情,結果……

臺下一行人看到這一幕,嘴巴大張,紛紛覺得不可思議。

“我的天,許大人是怎麽做到的?”

“怎麽做到的?你的腦子是從來做填充物的嗎,有幾招分明就是他方才演示的太極拳啊,你不記得了?”

“記不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咱們許大人贏了就好,我就知道咱們許大人可以的,簡直棒棒噠。”

“還棒棒噠,你以為許大人是孩子呢。”一漢子被身邊婦人用哄孩子的語氣誇起來,雞皮疙瘩頓時起了一身。

婦人白了漢子一眼,“你眼瞎啊,老娘今年三十幾歲的人了,人家許大人多大?”

“好。”縛青雩激動的一拍桌,不免得意的看向大失所望的德蒙諾,口是心非道:“許學士,還不趕緊起來,莫要過界了,此人可是德蒙將軍之子,你一個文官對人客氣點。”

德蒙諾:“……”

好你個縛青雩,這是要打誰的臉呢?

文官?

是啊,一個文官把他們不敗戰神的兒子打敗了,這是要證明什麽?

被譽為東武日後第二個不敗戰神是浪得虛名還是虎父無犬子一說?

既然是虎父無犬子,小的都輸了,那麽老的呢?豈不是更不中用了?

縛青雩一句話,倒是讓德蒙諾想出了幾種暗話,自個嘔的慌。

德蒙諾看著縛青雩笑的那叫一個得意,再看身邊看的津津有味的小兒子,心塞的要命。

許雲帆起身,將德蒙虎從地上拉起來,“德蒙小將軍,沒事吧。”

“沒事,許大人,你是怎麽做到的呢,我想打都打不中你,你是不是早發現了我出拳的路術了呢,你這功夫好厲害,我可以不可以跟你學呢?”被打敗的德蒙虎不是輸不起的人,像他這樣孤獨求敗的高手被打敗了,滿腦子除了震驚,更多的還是好奇。

許雲帆:“差不多吧,你知道的,我這裏跟你們不太一樣。”

見許雲帆指著自己的腦袋,德蒙虎不解道:“有什麽不一樣呢?”

不都是一樣的腦袋嗎?

許雲帆笑的燦爛又得意,“當然不一樣了,我這裏呀,比較聰明,我以為這麽明顯的事你已經發現了,看來你的觀察力不太行啊,還是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的。”

德蒙虎:“……”

這話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他不太想聽。

在臺下一眾百姓的歡呼聲中,許雲帆露出得體的笑,一邊下臺一邊左右揮了揮手,跟個大明星似的。

秦潤跟著笑起來,“爺爺,看,我就說雲帆沒問題的,他最厲害了。”

“是了,我孫婿就是牛啊。”秦謙自豪的不行,爽朗的哈哈大笑。

蕭衡之牙酸了,這小子,又讓他給裝到了。

“他娘的。”郭鳴雷咬牙切齒,“這小子怎麽就不死在臺上呢。”

德蒙虎這人也是的,前兩天碰上時,這人對他可是愛答不理的,看看這會輸了還對許雲帆那般諂媚,當真是當狗當習慣了。

“二皇子,請慎言。”一旁的使臣趕忙開口,這種話,當下不適合說,出了大晏朝,隨他怎麽說都好。

郭鳴雷恨恨閉上嘴,低聲道:“還德蒙小將軍,哼,也不過如此,浪得虛名罷了。”

輸的那麽丟人現眼,居然還笑得出來,看來這個德蒙虎不僅四肢發達,頭腦確實也簡單,就這,難怪不思進取的東武始終擠不進大國之中。

“雲帆,你真行,你是怎麽做到的,若非親眼所見,我還不一定信呢。”

許雲帆一回到位置上,其他人就圍了過來,方裴泓高興的直拍他的肩。

許雲帆:“好說好說,這些都是我的常規操作了。”

蕭衡之發現德蒙諾不滿的看過來,不由低咳一聲,“你小子,可以了哈,要吹回家了再吹,小心再給人抓辮子了。”

許雲帆不滿了,“岳父真討厭,實話實說而已,怎麽就成吹了?”

蕭衡之開玩笑道:“討厭就對了,你要是喜歡我了,這樣會讓我很為難的。”

一旁的秦謙呵了一聲,嚇得蕭衡之一個咯噔,趕忙扭過頭,“岳父,你別當真,我就是跟這小子開個玩笑呢。”

“這種事也能拿來開玩笑?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說話註意點。”岳父看哥婿女婿,估計都是帶點刺的,秦謙對蕭衡之其實算不錯的了,可面對秦謙,蕭衡之總有種下意識的,伏低做小的沖動。

今年的大年初一簡直是精彩絕倫,不僅能看到他們的許大人大殺四方,還能看到東武準備的那麽多節目,哪怕這會散場後凍的直哆嗦,一個個心裏頭卻是火熱萬分。

好了,這下子,過年嘮嗑的話題又有了。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愁。

上了馬車的許雲帆像是沒了骨頭的一灘泥,非得靠在秦潤身上,還在對方懷裏蹭了又蹭,像只奶貓似的。

許雲帆心裏不平衡及了,縛青雩這個混蛋,簡直是過河拆橋,他做了那麽多事,這家夥倒好,居然不留他吃頓飯,許雲帆念叨了半路,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會,這會是又坐不住了。

秦潤按住不斷作亂的腦袋,順勢將許雲帆蹭起來的幾根頭發壓下去,“怎麽了。”

“你沒聽到什麽怪怪的聲音嗎?”

“什麽聲音?”秦潤豎起耳朵仔細聽了,除了車輪滾動聲,馬蹄聲,以及外頭的呦呵聲外還能聽到什麽。

許雲帆覺得今天真是虧大了,好好的宮晏,原以為還能嘗嘗古時候皇帝吃的東西,結果,除了點心,他連一筷子菜都沒吃到嘴,還出了那麽多的力,真是越想越虧得慌,搞得現在他都餓的發軟,“你再仔細聽聽,難道你沒有聽到我肚子發出抗議了嗎。”

本以為今天進宮能吃頓滿漢全席的,山珍海味倒是見著了,結果,能看不能吃。

“餓了啊,回去就給你做好吃的。”秦潤摸著許雲帆的肚子,暗道,按照許雲帆的飯量,兩盤點心,也就幾塊小小的東西,只怕是都不夠塞牙縫的,今早得知要進宮,這人連朝食都沒怎麽吃,就留著肚子進宮吃大戶去了,結果飯沒吃上不說,還出了力,難怪要耍脾氣了。

許雲帆當即滿足了,開始點菜,“今晚我們做虎皮扣肉吃吧,還有爆炒雞肉,再做……今晚可是大年初一,咱們可得好好吃一頓才行,待會我跟你去買菜,回家我們一起做飯吃,這樣的日子,真是美極了。”

“又做扣肉,你是有多愛吃扣肉啊。”秦潤發現,許雲帆特別喜歡吃扣肉,但肥肉不吃,就只喜歡上面的瘦肉,可扣肉這東西做起來很麻煩,要不是許雲帆愛吃,他真心不想做。

許雲帆點點頭,“你做的好吃嘛,那我當然愛吃了。”

“那就做吧。”秦潤對許雲帆的要求,那是一點招架力都沒有,更不用說許雲帆故意軟軟的說話時,他是恨不得把心都給人,做道菜而已,他又怎會不答應呢。

這大過年請秦家蕭家吃飯,怎麽也得安排大家夥吃上山珍海味才是,許雲帆看了下手表,這會已經下午四點半了,“潤哥兒,你先回家把我之前撿回來的香菇泡上,我去西市那邊買菜,咱們分工合作。”

方想下車,秦潤突然記起方母來了,“等等,方家呢?咱們不請方伯母他們來吃飯嗎?離的這麽近,方哥肚子大了又不方便回去,方伯父還有幾個秦家舅子估計還在宮裏,就方伯母一個人在家。”

不說方父他們留宮裏頭了,就是秦謙、蕭衡之他們都沒回來,宮裏今晚載歌載舞的,這幫大臣不留下作陪怎麽行。

至於許雲帆,不是他不想留吃頓辛苦飯,而是縛青雩怕他留了,有的人見著他了估計會倒胃口,縛青雩便讓福公公把人“帶”出宮了。

既然人家不留客,許雲帆幹脆帶秦潤回來了,反正家裏也有好吃的,又不是非留宮裏吃不可。

許雲帆:“你說的也是,那待會我讓人去接她過來吧,今晚咱們自己吃。”

秦潤應了一聲,這才往小秦家回去,方到家,只見家裏,方子汐與秦斐俞似乎心情很不錯,兩人在廚房裏忙的熱火朝天,“爹爹,方哥,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兩人一見秦潤回來了,都顧不上繼續忙,而是先問起許雲帆今兒大出風頭的事,“潤哥兒,雲帆這事是不是真的?我出去買肉的時候聽說了幾句。”

方子汐月份比秦斐俞小,出去買食材時聽說了國子監那邊的事,奈何他有了身子,不方便過去,又打聽了一番才回來。

“嗯。”秦潤點點頭,將許雲帆的事說了,末了又問,“這剁碎的肉是要做什麽用?”

方子汐:“包餃子啊,今天大年初一,京城這邊的習俗就是吃餃子的。”

秦潤這才記起來,京城這邊的習俗確實是這樣的,在大梨村時,他跟秦安吃了上頓沒下頓,白面又貴,就更不會包什麽餃子了,一年一年的過去,他們也就忘了。

後來許雲帆來了,兩個年輕人更不在意這些,反正過年嘛,不拘於要吃什麽,就算要吃,那也是吃他們想吃的,因此,去年,他們誰也沒吃上餃子。

秦潤掃了眼案板上已經被剁碎的豬肉還有青菜,拿了一個大盤出來,“爹爹,方哥,等晚點了咱們再包餃子吧,今晚父親還有方伯父他們都在宮裏,家裏就剩爺爺還有奶奶,咱們幾家一塊吃,待會方伯母也過來,咱們先做晚飯吧。”

“我娘也來嗎?”方子汐手上還拿著菜刀,顯然是想不到秦潤還想到了自家老娘。

秦潤點點頭,“過來的,我們幾家人本來就不多,一幫人還進宮了,剩下的不多,一起吃才熱鬧。”

“雲帆呢?”

“他也回來了。”

秦斐俞:“怎麽就你們回來了?”

“呃……”秦潤有點不好意思,回來的路上,許雲帆氣鼓鼓的,自己要回來是一回事,被人請回來又是一回事了。

想起來,秦潤就不免感到好笑,許雲帆說了,想當年,不知有多少人排隊著想請他吃飯,今兒倒好,他難得的想留下,縛青雩這個不識好歹的居然還把他請回來了,真真是……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了。

秦潤笑起來,將許雲帆被請回來的事說了,他已經憋了一路,這會哈哈大笑,“回來的時候,他念了半路,今兒他是出力又出人,結果就吃了幾塊點心,餓著肚子進宮,結果又餓著肚子回來,可不得氣狠了,總說今天這虧吃大了,他要壽比南山了。”

“什麽意思?”方子汐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秦潤:“雲帆說,吃虧是福,今天他吃了這麽大的虧,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啊。”

聞言,方子汐噗嗤一聲笑了出聲,“那他去哪了,怎麽不見回來。”

“他跟我點了菜,叫我回來把香菇泡上,自己則去西市那邊買食材了。”

秦潤從柴房裏拿了一袋香菇出來,這些還是許雲帆帶幾個孩子去撿的。

許雲帆愛找野貨,山藥根什麽的,只要他見了絕對不留,整的就跟蝗蟲過境似的。

用他的話來說,吃不吃的其實無所謂,他享受的主要是那份收獲野貨時的樂趣。

秦斐俞收好案板上的食材,這才笑道:“好了,這事你別說了,雲帆這孩子要面子。”

“我不跟外人說的。”想到許雲帆被福公公委婉請出宮時那副震驚、氣憤的表情,秦潤噗嗤出聲,“估計他也沒想到,從國子監回宮的時候還期待著要吃大餐呢。”哪曾想,大餐沒吃到就被請出宮了,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許雲帆買了食材到家,小寶幾個也回來了,他頓時就樂了,“你們幾個怎麽回來了?不吃了晚飯再回來?”

大年初一的去走親戚,結果還空肚子回來,縛青雩太不懂事了。

小寶:“父親,叔叔說宮裏人多多的,我們玩了一天了,也玩夠了,今天是初一,要和家人一起吃晚飯,問我們想不想回來。”

那肯定是想的,小寶、秦安、秦慕都離不開許雲帆跟秦潤,而且秦安也說了,過年就是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團圓飯的,所以他們就回來了。

“那你們怎麽來了?”許雲帆又問縛沐陽,“你老爹也是可以了。”

大年初一的讓兩個兒子上人家家裏蹭飯,自個吃香的喝辣的,這不是過分了,而是相當的過分。

縛沐陽拉著縛依寰的手,“哥夫,父皇說他太忙了,不能跟我們一起吃飯,二伯二伯夫也忙,都不能跟我們吃晚飯,所以我們就出來了。”

自小就以太子規格去培養的縛沐陽自然知道來許雲帆這兒不太妥,但二伯他們還有兩個堂哥以及小寶他們都邀請了,他實在是拒絕不了。

許雲帆走在前頭,聞言回頭掃了他們一眼,“你老爹知道你們來我這了就好,這幫人真是太過分了,今晚我們吃我們的,不管他們。”

“父親,今晚還能放炮嗎?”

昨晚許雲帆就拿了炮出來給小寶幾個玩,三人在門口呼朋引伴的,沒一會,隔壁幾家的孩子都出來,呼啦啦的一群孩子,又叫又笑的,熱鬧的不行,這不,晚飯還沒吃呢,小家夥又惦記著玩了。

秦潤早聽到許雲帆回來了,站在廚房門口,聽到小寶的話後,趕忙出聲,“昨晚不是放了嗎,今晚先休息吧,等吃完飯了,咱們一起包餃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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