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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第 323 章 功高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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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第 323 章 功高蓋主?

在小秦家的生活, 雖沒有奴仆成群,每頓飯幾十個菜,說不上錦衣玉食, 但在方子汐看來, 無論是氛圍還是環境,都不比方家差。

哪怕這會已經天黑了, 小秦家依舊亮堂堂的不說, 家裏被許雲帆裝修過, 看起來幹幹凈凈,吃的雖不是很精致,卻異常的合他胃口。

之前方母幾次過來,私底下同他聊過, 無非是生怕他肚子大了,許雲帆身為小叔子,總不能貼身照顧他吧, 就是進他的房間都不合適, 更不用說, 等他月份越大了,翻身困難, 如廁不便, 或者腿抽筋水腫啥的, 許雲帆都不好照顧他。

至於秦潤, 方母的意思是,秦潤沒經歷過, 經驗有限,怕是照顧不周,更不用說秦潤每天照顧他們兩個孕夫, 又還要忙生意上的事,太辛苦了,因此方母的意思是讓方子汐回方家住,等出了月子後再回來。

回方家,由自家老娘照顧,自然好,只是很奇怪的是,方子汐就是不太想回去。

很奇怪。

方家是他住了二十幾年的地方,如今在小秦家住了才多久,他居然就不想回去了,你說奇不奇怪。

之前,方子汐拒絕了,但現在他的肚子也大起來了,確實不太方便,之前幾次泡腳,都是秦安秦慕伺候的他,只是長久下去肯定不行。

方子汐猶豫的看了許雲帆一眼,“雲帆……”後面的話,他是真的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許雲帆擡眸看過去,“方哥想說什麽?嗯,讓我猜猜,是不是你孕期讓人照顧的事呀?這事我最近也想了很多,但我覺得不管我怎麽想,其實還是要看方哥如何想,畢竟方哥覺得合適舒服最重要。”

蕭衡之:“不必擔心,你月份比斐俞還小些,到時候我讓人過來,不怕沒人照顧你,你且放寬心就是。”

“謝謝蕭叔。”

方子汐道了謝,一旁的秦斐俞碰了蕭衡之一下,“你不懂,子汐肚子大了,很多事不方便,半夜起夜什麽的都需要有人照顧,不是產後才需要照顧的。”

“對。”許雲帆點點頭,他說:“我大哥不在,方哥半夜有啥不方便的,我這個小叔子也不能替我哥代勞啊,所以,方哥,你看,要不要我雇個嬤嬤過來,還是你有合適的人選了?”

懷小寶時,照顧方子汐一事皆是方母親自來,絕不假手於人,生怕其他人照顧不好。

沒辦法,方母太心疼了,方子汐沒有夫君在身邊,那段時間方子汐人不人鬼不鬼的,整天渾渾噩噩念著許雲卓,方母心疼的夠嗆,生怕方子汐出事,一刻也不敢讓方子汐離開自己的視線,半夜幹脆就在方子汐房裏搬了一張床,寸步不離的守著。

方子汐也習慣了方母的照顧,換其他人家,這種事是不需要當家主母來的,嬤嬤、下人難不成是擺設?

但方母就是做了,哪怕沒有經驗,一開始照顧不好方子汐,她都慢慢的學,慢慢的改,方子汐對其他人興許還會感到不適,對方母,卻是很安心的,“雲帆,潤哥兒,我可不可以讓我娘住過來?”

“啊?”許雲帆眨巴眼,“方哥,這不太好吧。”

方母是什麽身份?

她可是縛青雩表姐,算是縛青雩九族,半個皇親國戚啊。

生來錦衣玉食的方母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命,這照顧人的活,許雲帆不怕她做不好,就怕方母會多想。

方子汐卻想叉了,誤以為許雲帆不願方母住過來,臉色微變,緊張道:“不可以嗎?以前懷小寶的時候都是我娘照顧我。”

許雲帆:“方哥你別誤會,我不是不想伯母過來,就是伯母會不會太累了?”

“不會的,之前我娘就想過來了。”

小秦家很好,地板平整,就是院子裏全被許雲帆裝了庭院燈帶,堂屋裏的沙發,可折疊的飯桌椅子等等各類家具擺設,在大晏朝皆是獨一份。

被許雲帆重新裝修布置後的小秦家可謂是氣派又豪華,不說縛少平兄弟想住進來,被秦安邀請過來參觀的一眾好朋友見了,當天回去就哭了。

為啥,自然是太羨慕了。

秦安秦慕的房間太漂亮,裏面的花盆好看,垂掛彎折看起來很是逼真的手工花也很好看了,藤椅也好看,床也好看,窗也好,窗簾也好,更好看的還是猶如璀璨星空的星空頂,一眾孩子見了,哇哇聲不斷,一個個都想厚著臉皮住下來。

這麽漂亮的小秦家,不說孩子喜歡,就是大人,前來參觀的秦主君方母他們,要不是身為長輩還要點面子,只怕恨不得當天晚上就打包行李過來了。

蕭衡之比較不要臉,當天就住過來了,許雲帆沒說什麽,小秦家這麽大,蕭衡之一天就往小秦家跑幾趟,住不住進來其實也就那樣。

不過方母過來,確實是許雲帆沒想到的,“伯母要過來,那就過來吧,房間多的是,不夠我把後院再重新裝修一遍就好了,總會夠住的。”

有許雲帆的話,方子汐松了一口氣,“我就怕我娘過來了,你們會不習慣。”

畢竟再親,家裏多一個“外人”,難免有不習慣的時候。

許雲帆搖搖頭,“哪裏的事,伯母打算什麽時候過來?”

“年後吧,快過年了。”

如今已經是一月中旬了,再過兩天就到年了,家家戶戶大團圓的時候,方母自然不方便過來。

秦潤最近忙的快起飛,許雲帆吃了兩個紅薯,秦潤才疲憊的從書房裏出來,坐在許雲帆身邊時,揉著眉心,明顯很累了。

許雲帆見狀,拉過秦潤,將人往懷裏一帶,親自給人揉著太陽穴讓其放松一些,“最近生意上有什麽事解決不了嗎?”

“沒有。”閉著眼的秦潤下意識否認搖頭,許雲帆已經很忙了,他不想給許雲帆添亂。

最近為了拖欠民工工資一事,許雲帆跑了幾天,聽說最後跑到宋家堵了宋潼才把給事情解決了。

由此可見,哪怕許雲帆前途無量,並非所有人都賣他一個面子的。

也是,異性王權勢大,秦將軍手握軍權又如何,就這,他們還能比聖上牛?

京城這種地方,最不缺位高權重的人了。

許雲帆:“潤哥兒,說實話。”

苦笑一聲的秦潤往後仰頭看向許雲帆,勉強扯起嘴角,“真是什麽事都瞞不過你,最近確實有一事讓我感到有點棘手。”

“什麽事?”

“北津府那邊發生了雪災,我們在那邊的貨根本賣不出去。”之前聽許雲帆的話,工廠裏很多貨都往北津府運去,就是之前賣不出去的幹貨,應許雲帆的要求也全部計劃運往北津府,如今那邊發生雪災,這批貨,只怕要滯銷了,賣不出倒沒什麽,就是那麽多災民,可如何是好?

秦潤吃過饑寒交迫的苦,自然比其他錦衣玉食的少爺更清楚這份苦頭有多難咽。

許雲帆蹙眉道:“北津府真的發生雪災了?”

問完,他又嘆氣,“有的事,該來的還是來了,都怪我,最近忙著幫百姓討薪一事,以至於都忘了這些了,此事你不用擔心,我會找岳父的。”

許雲帆沒有上朝的權利,近來又忙,自然不知,為了北津雪災一事,朝廷上的文武百官愁的快掉頭發了。

北方地區的百姓何其多,若是夏季尚且好些,可這事冬季,沒有禦寒之餘,哪怕餓不著肚子,也是會死人的。

縛青雩不知拍了多少次桌,奈何下方一個個大臣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沒辦法,要解決此事,太難了。

先不說他們要上哪去找那麽多禦寒之物,平日燒火做飯的柴火怎麽解決都是一個問題。

還有,物資的運送,大雪封路,馬車如何前行?

僅靠馬匹或者人力,只怕小腿凍壞了都走不到北津府。

其他人不敢說話,蕭衡之偷偷瞄了一眼,嗤的輕聲來了一句,“一群酒囊飯袋,還沒我哥婿厲害。”

“你說啥?”縛青胥有點不悅的瞪了蕭衡之一眼,總感覺蕭衡之這句話,把自己也給罵了進去。

蕭衡之冷哼了一聲,“本王說什麽?之前本王哥婿就曾同刑獄司、安撫司提過北津地區今年可能發生雪災一事,可有的人仗著年紀大,覺得本王哥婿是在胡言亂語,腦子不清醒,讓本王哥婿打哪來回哪去,若是有的人當日聽本王哥婿一言,提前做了防範,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束手無策。”

刑獄司、安撫司等部門便是大晏朝負責賑災一事的部門。

之前許雲帆還沒出差時,他便有預感,今年會更冷,他的預感一向很準,後來出差,不到半個月天氣驟變,更是應證了他的猜測。

出差回來後,許雲帆便開始部屬起來了,因此,乍然得知北津府出現雪災一事,許雲帆壓根不慌。

他不慌,縛青雩卻是心系災情,整日整夜睡不著,睜眼閉眼,腦子裏想的都是北津府災情一事。

最近幾天上朝,核心大事都是圍繞此事,已經幾天過去了,這麽多人提出的決策,這個提,那個駁,他聽的頭都大了。

驟然聽到蕭衡之與縛青胥“吵”起來,縛青雩是個會抓住重點的,當即就問了,“蕭王說什麽?北津府發生雪災一事,許學士早已提醒過?”

“回陛下,微臣的哥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差無所不知,早前他夜觀天象……”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夜觀天象??

他們怎麽不知道許雲帆還有這個本事?

其他大臣聽著蕭衡之一頓大吹特吹,全□□沈默了。

縛青胥咳了一聲,暗示蕭衡之適可而止,別吹大了。

縛青雩抿嘴汗顏不止,還夜觀天象,掐指一算?

騙誰呢。

等蕭衡之道完,縛青雩知曉前因後果後,狠狠剜了刑獄司、安撫司幾個負責人一眼,追問道:“此事,許學士可有解決之法?”

蕭衡之想起昨晚許雲帆找自己說的那些話,老實道來,“自是有的……”

許雲帆確實有辦法,冬季運輸生蔬菜前往災區,在古代而言,難度很大。

不說生的蔬菜運輸難度大,在寒冷的冬季,哪來那麽多蔬菜供應?

所以,以前曬幹的野菜還有菜幹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災區缺少柴火?

炭廠燒了一整年的木炭不是白燒的。

沒有禦寒之物?

之前收的那批棉花做成的棉服推滿了庫房,如今不就派上用場了麽。

棉花不夠,美食城每天消耗那麽多鴨子以及羊肉,鴨毛羊毛處理幹凈做成的衣物禦寒效果同樣不差。

物資,許雲帆有,運輸物資困難,馬車不便,許雲帆有專屬的運輸車輛,如今他還有一批貨在北津府,只要縛青雩一聲令下,不說能夠將所有災民全部將其從水火中解救出來,至少可解當下饑寒交迫的燃眉之急。

縛青雩一聽蕭衡之的話,大手一揮,當即從國庫中撥出賑災款以及賑災糧,並承諾,只要許雲帆能有辦法將他這批物資運到北津府,他必定記他一記大功。

許雲帆不會發這種災財,準備的那麽多物資,例如鹽,有部分是他以往日的市場價出售,有部分物資,則是用以賑災,分文不取。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對此,秦潤二話沒說,立馬就去安排了。

工廠做出來的車輪比一般的車輪要高,馬車更是被改裝過了,車輪上纏上鐵鏈,為了半路下雨物資不被淋濕,秦潤讓人找了篷布將馬車上的物資蓋的嚴嚴實實。

按照許雲帆的交代,為防止意外,其中前頭負責開路的幾輛馬車載了鹽,若是沒辦法,該灑鹽就灑,絕對不能浪費時間耽擱物資的運送。

許雲帆還在每輛馬車兩邊掛了紅色的橫幅,上頭寫著“雪災無情人有情,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等抗災句子,馬車所到之處,百姓見了無一不知這批東西要去往何處。

百多輛馬車齊齊出動,數百軍隊侍衛護送,陣仗不可謂不大。

“這是小秦家的馬車?這是做什麽?以前沒見他們運過這麽多貨出城過啊。”

“你不知道嗎?北津府發生了雪災,小秦家這是捐款助災,這些物資,聽說有棉衣有被子,總之,值錢得很。”

“那他們倒是舍得,一下子捐這麽多物資,不愧是有錢人。”

“這不是應該的嗎,他們那麽有錢,不是應該捐嗎?”

“哎,你這人怎麽說話呢,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亂來的啊。”

“說來,小秦家?是不是就是那個開了美食城的東家?”

“兄弟,你是外地來的吧,你說的沒錯,這個小秦家就是許學士所在的家族,美食城就是他們家開起來的,你知道許學士是何許人也嗎?你要不知道,我跟你說說呀……”

“哎,我沒有那麽多錢,但我以後要買啥了,我就去美食城或者雲潤店鋪買,也算是盡了一份微薄之力了。”

“喲,你還曉得什麽叫微薄之力呢,真是人不可貌像呢。”

“這有什麽,你都知道什麽叫人不可貌像,就不允許我會點?不過聽說齊家也捐了一批物資,還有謝家蕭王府這些大人都捐了,他們真是好人吶,此暖心之舉,不怪人家賺的多,他們做了好事,活該要發財步步高升。”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這話說的好啊,要真人人做到這一步,大晏朝何愁不強大起來?”

圍觀百姓議論紛紛,有的人見了,靜靜的目送馬車出城,回了家後,第二天,又有幾批物資出城了。

城墻之上,縛青雩目送百多輛馬車承載了數人生的希望離城,耳朵裏落進福公公說的百姓議論的話,思緒覆雜萬千。

“陛下,如今京城百姓紛紛誇讚許大人乃是真正的大善人,更是誇他菩薩心腸,心系百姓。”

有的百姓還說了,要是這批棉衣賣出去,小秦家便可賺的盆滿缽滿,可是沒有。

小秦家一件棉衣沒賣,十二月份月初時,有幾批馬車從棉衣廠離開,後來他們一查才發現,這批棉衣的去處。

棄兒院幾十個孩子人手一件,蕭王以及秦將軍兩家名下養育的孤兒以及殘疾的,已經喪失勞動能力的士兵,皆可獲得。

加上前幾天,許雲帆不懼強權,為幾百個百姓出頭討薪一事更是在京城內傳的沸沸揚揚。

許雲帆這次,只怕又要俘獲一批百姓的心了。

縛青雩笑了一聲,“如此甚好。”

“陛下,如此……”福公公很是擔憂,許雲帆名聲太勝,就此事上,已經蓋過陛下了,這群百姓,最該感謝的難道不是陛下嗎?

沒有陛下,哪有大晏朝的今天?結果,許雲帆才做了幾件事,他們便忘了最該感謝的是誰了。

就因為,許雲帆做的事,他們看的見便如此差別對待嗎?

“如此什麽?福公公,看在你是老了。”因為老了,所以糊塗了。

百姓對他難道還不夠好嗎?因為是皇上,所以才存有皇命不可違。

這些特權,是誰給與的?

是他至高無上的身份給與的,而他這個位置、身份是怎麽來的,又是誰給與的?

許雲帆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國之根本。

至於功高蓋主什麽的,那就更是扯淡。

他要真怕,兵權他早收回來了。

福公公冷汗直接流了,當即跪下磕頭認錯,縛青雩掃了對方一眼,念其伺候自己多年,“許學士此人是朕看上的人,福公公記得了?”

福公公趕忙回記得了,又磕了一個響頭,縛青雩讓他起身,他才敢起。

縛青雩別的不說,護短是一頂一的厲害,他同蕭衡之交好,當年蕭衡之中毒縛青雩才會那般暴怒,不惜代價也要找出背後之人,最後發現,對蕭衡之下手的,乃是大商朝皇室,要不是蕭衡之讓他忍,沒準他是真的一怒為藍顏。

所以,蕭衡之對許雲帆說的,暗殺他一事,不知背後之人是誰,不過是騙許雲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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