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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 320 章 真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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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 320 章 真是搞不懂

出了房間的蕭衡之嘆了一口氣, 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秦潤,語重心長道:“潤哥兒,你們……就那什麽……還年輕, 切不可過度沈迷於那些事, 知道嗎?”

哎,他這個老父親, 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秦斐俞除了能生孩子, 其他地方,跟個漢子沒差,心思也不算細膩,有的事, 還是得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厚臉皮教了。

“父親,您說什麽呢,雲帆起不來又不是……”秦潤臉紅了, “他昨晚很晚才回來, 才睡了兩個時辰, 您想哪去了。”

平日,許雲帆同他親密, 就算鬧的晚了, 他也起得來的, 今兒任他怎麽喊, 他都不起來,可見他是鐵了心不想上職了, “父親,您就去幫他說一聲吧,讓他好好睡一覺。”

在屋裏聽了半晌的秦斐俞捂嘴笑了, 等蕭衡之甩袖備手離開後,才從屋裏出來,“潤哥兒,你過來。”

“爹爹。”秦潤跑了過去,“您怎麽也起這麽早?外頭冷,快進去,可是要吃朝食了?我這就去做。”

“沒有,爹爹不餓,爹爹有件事要同你說。”

“什麽事?”

秦斐俞拿出一個盒子,“這個給你。”

秦潤沒接,先問,“爹爹,這是什麽?”

“這是爹爹給你的,你打開看看。”秦斐俞話音裏帶著邀功般的期待。

秦潤打開盒子,呼吸頓時一滯,“爹爹……這是地契??”

不怪秦潤不敢確定,而是盒子裏裝的不是一張,而是一沓,這得是什麽概念?

“不僅僅是地契,還有房契。”

秦潤拿起來看了眼,一張是京城北城的宅子,第二張是郊外一百畝地地契……

“爹爹,您這是……什麽意思?”

秦斐俞不好意道:“這些都是爹爹攢下來的家產,之前給你的嫁妝,大頭都是你二爺爺還有四爺爺給的,我想給,他們不讓,讓我私底下補貼你。”

二爺爺四爺爺便是秦主君與秦二主君了。

倆主君是很喜歡許雲帆不錯,可男人,喜歡你的時候,那是恨不得連心都刨給你,變心了,那是看你百般不上眼,感情的事,真的很難說,之前,兩主君怕許雲帆會變心,或者貪了秦潤的嫁妝,這才不讓秦斐俞再往嫁妝裏添,就留著日後貼補秦潤。

哪知,後頭許雲帆會為這個家做這麽多,就他給的那些聘禮就夠秦家人咋舌了。

“你跟雲帆懂的多,地裏種的東西,爹爹也不懂,但爹爹懂,你們種的,無論是糧食還是棉花都是大豐收,這些地就交給你了。”

秦斐俞很是不好意思,他這個做爹爹的,好像除了會領兵打仗外,別的就不怎麽會了。

昨晚秦潤說的那些話,他都記在心裏。

秦潤秦安兩個孩子,是最讓他心懷愧疚的孩子,而對秦潤更甚。

“爹爹,我不能要。”

“為什麽,這是爹爹給你,你只管拿就是了。”

秦潤搖頭,“那安哥兒呢?以後兩個弟弟呢?他們也該有份的,這些都是你用命換來的,我怎麽能收?”

秦斐俞摸著秦潤的臉,“你兩個弟弟,若是漢子,有另外的路要走,要是哥兒,秦家又不是只有這些,至於安哥兒,爹爹也給他留著了,這些是你的,你收好了,你跟雲帆想怎麽做都可以,雲帆這孩子很好,我信得過他。”

有的人疼幺兒,有的疼老大,秦斐俞便是後者。

這些地契,已經是他所有的大頭了。

秦潤捧著一盒子地契回房間的時候,許雲帆還在呼呼大睡。

等他醒來時,秦潤已經從書房回來,在本子上算著,這麽多地契,究竟有多少畝。

“潤哥兒。”許雲帆困頓的喊了一聲,揉著眼睛,“幾點了?”

秦潤抓過放在床頭櫃上的腕表,“快九點了,要起來了嗎?”

“嗯。”不能睡了,許雲帆其實還困著,他是屬於越睡越困的人,但中午他得去孟家一趟,看看孟大人把人安排的怎麽樣了。

秦潤擱筆起身,拿起一直掛在炭盆旁的衣物放到許雲帆跟前,“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餓,你不用給我弄,留著肚子等晌午了再吃大餐,你在幹什麽呢?”

秦潤將秦斐俞的事說了,許雲帆穿衣的動作頓了一下,不由笑起來,“看來岳父他們一開始還防著我呢。”

“你不生氣嗎?”

“生什麽氣?他們也是怕你日後在夫家受氣,給你留條路,做父母的不都這樣,他們很疼你,我的夫郎也是被父母家人捧在手心的寶貝,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才不會生氣呢。”

許雲帆探頭過去看,“算出來總共有多少地了嗎?”

“嗯,算出來了,一共是一千三百畝。”

“這麽多?”許雲帆是知道,在大晏朝做官,有一類補貼,也就是有朝廷提供劃分的職田。

官員可以通過這些職田獲得一定的額外收入。

按照官員的品級劃分,官級越高,劃分到的職田越多。

像許雲帆這樣的五品學士,上頭劃分下來過戶到他名下的職田就有三百畝,三百畝聽著不算多,但他要是有十幾個奴仆,養這幫人也是夠吃了。

秦斐俞身為將軍,乃是正一品的大臣,劃分到他名下的職田就有一千畝,但很可惜的是,這些職田是不允許百官私底下過戶、出售、贈與出去的,這是朝廷的東西,等其升職了,可加,但要是被削了官,這些田地就得還回去了。

所以,秦斐俞贈與秦潤的這些地契,並非職田,而是他的個人私產。

“收下吧,爹爹給了你,他也餓不死的,這麽多田地,咱們好好把他它規劃出來,產出更多的糧食,到時候轉手賣出去就能掙一筆,這筆錢,咱們也不動,等哪天爹爹需要銀子了,這筆錢就派上用場了。”

許雲帆有自己的傲氣,他可是許家小太子爺,惦記岳家的那點東西,算什麽本事嘛。

“啊?”秦潤擡頭看許雲帆,“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許雲帆:“有什麽不確定的?錢財乃身外之物……”

不等他說完,秦潤就笑了,伸長脖子親了他一口,也不嫌棄他還沒洗臉,許雲帆扭捏的笑,“我還沒洗臉,油不油?”

“不油,很幹。”許雲帆的皮膚很好,要是天氣熱了,睡一覺起來可能鼻翼兩邊會油點,可冬天不會。

“哎呀,”許雲帆摸了下自己的臉,“還真是,看來是皮膚缺水了,今晚我得補補水才行。”

自言自語一般,許雲帆出了房間,秦潤收了東西跟在他身後,手裏拿著披風,他知道,許雲帆待會還要出去。

洗漱後,許雲帆看到秦潤連馬匹都給他備好,他就站在旁邊,臂彎上掛著帶著毛絨領口的純白披風,身後還停著幾輛馬車,許二等十幾個武侍都在。

不知道為什麽,洗漱時想到平津府的情況,許雲帆的心情很是沈重,可在見到秦潤後,許雲帆煩悶的心像是被洗滌過,澄澈又幹凈。

“雲帆,你快去吧,孟家那邊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將這批貨運到孟家,時間應該剛好。”

“你都準備了什麽?”

“一些吃的和蓋的東西,這天氣,運輸速度會很慢,這些物資靠人力運輸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藥品可以,所以,我想,讓許二哥他們將藥品帶在身上,走陸路也好,行船也罷,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先趕到平津府,這些貨遲兩天到也無所謂,你到孟家看看哪個大夫可以陪同許二哥他們一塊的。”

秦潤一大早就喊了秦安幾個小的,將幾箱瓶裝的退燒片全部換成了藥包,並在每個藥包上備註好使用方法以及用量,就是不良反應他都寫好了。

家裏的這些東西,特別是藥物這一塊,許雲帆都同他說過,昨晚方子汐說了許雲帆有藥,他就知道許雲帆的打算了。

從秦斐俞房裏出來,他忙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忙完,就是秦安幾個小的連朝食都還沒吃,全都在幫忙。

許雲帆昨晚估計是凍傻了,全然沒想到這一層,這會想到了,秦潤卻先一步替他全部解決好了。

賢內助就是好。

許雲帆同許二等人又交代了一番,提醒他們把弓箭帶好,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平津府,許雲帆掃了眼周圍,沒見著什麽人,這才從衣兜裏掏出了七八塊令牌出來。

許二掃了眼許雲帆手裏“亂七八糟”的令牌,嘴角一抽,“許少,你這……身份有點多啊!”

他從沒見過,有誰像自家主子這樣的,身上同時擁有這麽多令牌。

沒辦法,許雲帆受寵嘛,有啥辦法,他們非要給,他說不要不要都拒絕不了,只能“勉為其難”收下了。

許雲帆不以為意道:“嘿,這都是本少的常規操作了,人在江湖走,一個身份哪夠混嘛,來,你拿這塊令牌,到了其他府,誰敢攔你,你就報我岳父的大名,還有這塊,你們兄弟到了各個驛站需要換馬休息啥的就用這塊,我爹爹的令牌,他們不敢不給你們換,吶,最後這塊是我的,到了平津府見到知府了,亮我這塊令牌,他就知道該怎麽安排了,許二哥,辛苦你們了,這一路,註意安全。”

許二等人聲音嘹亮,“許少放心,此事,我等必定竭盡全力,確保藥物能夠以最快的時間到達方知府手裏。”

孟大人同孟老二說了許雲帆的事,孟老二大手一揮,當天晚上就給調了四十個大夫出來。

“怎麽這麽多人?”像這樣的季節,孟大人想過,老弟抽調過來的大夫,能有二十幾個就頂天了。

其他地區的大夫肯定抽調不回來,那麽,他們就只能動京城裏的大夫,至於那些尚未學有所成的,根本不再他們的考慮之內。

還沒出師呢,那就算不得是個大夫,以次充好?孟家可是杏林世家,斷不能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這幫大夫被調過來,那麽則意味著醫館裏的其他大夫工作量會加重,而且此次孟老二抽調過來的還都是資歷頗深的老大夫,其他人會沒有意見嗎?

孟老二:“沒有,我本打算抽調三十人就已經是極限了,哪知他們紛紛連夜來找我,非要去平津府,我也沒辦法。”

多出來的這二十個大夫,都是一幫老骨頭了,孟老二真怕他們半路……

可他們再老,那也是孟家的寶,孟老二一開始還不同意,這幫老東西還不樂意了,說什麽孟老二看不起他們是不是?他們是老當益壯,頭發白,滿臉皺紋,還不是為了孟家嘔心瀝血的?這種時候,好你個孟老二,居然還嫌他們老了,他們要找老家主討個說法去……

這幫老頭子是真能鬧,孟老二苦口婆心,哄的口幹舌燥才把人哄好了,“大哥,他們想去就讓他們去吧,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這一路,可不是那麽舒服的,一把骨頭還非跟我犟,讓他們吃次苦頭就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

“這幫老骨頭。”孟大人無奈笑了,“定是昨晚醫館的事讓他們知道了。”

孟老二嘆口氣,有點不好意思,“許學士帶來的東西,不說他們,就是我都想,大哥……”

“別。”孟大人趕忙舉手制止孟老二的話,“你一喊我大哥,準沒好事。”

“大哥,你咋這麽說我呢。”孟老二紅了臉,“大哥,那被許學士稱之為體溫計的東西真的很神奇,不用把脈,不用問,更不用摸,只要一放那東西就知道患者是否發熱,當真好用啊,如果我也有那麽一個……”

“行了,我知道了,等待會大哥替你問問就是了。”孟大人像趕牲畜似的,“快滾吧你,趕緊讓他們準備好了,盡早出發吧,平津府的孩子可等不了。”

“我知道的,昨晚便讓他們準備好了,待會他們從醫館過來便可出發了,這次,小遲也去。”

孟遲身強力壯,不是一群四五十甚至六七十的老大夫能比的,許雲帆當即決定讓孟遲先一步隨許二他們先走。

得知許雲帆的計劃,孟遲當即同意了,“爹,我同意。”

孟二夫人遞過去一個包裹,又喊貼身嬤嬤拿了一件頭蓬過來,“好,你既然做了決定,娘支持你,小遲,你是大夫,已救人為己任,這一路不會太安逸,你要做好吃苦頭的準備,切忌半路反悔不走了,娘讓你想好了,若你還是堅持,娘絕對不攔著你。”

“娘。”孟遲從小吃過最大的苦頭就是試藥的苦,他知道,這一路會很辛苦,但正如昨晚許雲帆說的,他們是幾千個孩子生的希望,如果他們都放棄了,這些孩子該怎麽辦呢?

他們的父親以血肉之軀護住了平津府的防線,卻保護不了他們的血脈,九泉之下,他們會安息嗎?

所以,不試試,覺得不可能了就放棄,他不甘心。

許雲帆不甘心,他孟遲也不甘心,“我受得了,娘,我要去,我也是大夫,孩子需要我,我就得踏過風雪去到他們身邊,再苦再累都值得,我心甘情願吃這個苦頭。”

孟二夫人聞言,眼淚當即就流了,下唇直打哆嗦,模糊著視線,親自將頭蓬往孟遲身上套,“好,娘以為你豪,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孟大人等人欣慰不已,孟老二拍拍孟遲的肩膀,“漢子就得吃點苦,許學士說的對,溫室裏長大的花朵,不經風雨,如何能知狂風暴雨後的絢麗彩虹,孩子,你會是我們孟家的驕傲,去吧,父親在家等你回來。”

感染風寒,發熱等病在古人眼裏是具有一定的傳染性的,特別是爆發大規模的發熱時,更是鬧得人心惶惶。

平津府那邊的情況,發熱的孩子不是一個兩個,所以,在他們看來,這是件很危險的事,一個不好,這批大夫都不見得能回來。

所以,齊父才會為難,覺得孟大人會拒絕,就是孟大人都認為孟老二能抽調二十來人已是極限了。

孟遲還這麽年輕,第一次出診便要去到那麽危險的地方,不怪孟二夫人會泣不成聲。

許雲帆有點摸不清狀況,看著孟家人像是在經歷什麽生離死別,不由得扶額,“哎喲,我的孟兄咧,你們這是搞什麽嘛,難過啥啊,又不是不回來了,等孩子們退熱了,他們這幫人,幾個去幾個回,一個都別想留,那邊可沒有那麽多糧食供你們造的,我保證,最遲兩個月他們就回來,難過啥子嘛。”

真是搞不懂。

裴安眼眶通紅,拍了下孟遲的肩,這才把許雲帆拉到一邊,“雲帆,你不懂。”

“我不懂什麽了?”許雲帆實在不懂,他明明啥都懂。

裴安吸了吸鼻子:“那可是大規模的發熱,是會傳染的,一個不甚,我堂弟就……”

聽說平津府個別縣都快封鎖起來了,皇上也派了禦醫前去,可惜,一點屁用沒有。

“就你個頭。”許雲帆都想一巴掌拍到裴安頭上了,“方知府來信都說的清清楚楚了,孩子們就是身體差,一個接一個的發熱,我承認,這種情況,除了受寒外,還有傳染的原因在,可這都是小問題。”

傳染這個詞,在古人看來,那是相當恐怖的存在。

瘟疫會傳染,麻風會傳染,雞瘟、鼠瘟等等都會傳染。

這種病,一死死一片,是會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太恐怖了。

許雲帆的話,聲音不算低,其他人都聽到了,心情愈發沈重。

發現這個情況,許雲帆有點無奈,又有點心酸,拍拍手,站在一輛拉著滿滿一車大米前頭的車延上,“大家聽我說,發熱不可怕,是,這玩意會傳染,但為什麽我說它不可怕?既然它會傳染,那麽,我們把傳染的途徑切斷不就好了?你們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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