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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第 281 章 又一個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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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第 281 章 又一個小天才

秦主君幾個住貴賓房還住出感情來了, 要不是秦坤幾人還得上朝,住酒樓太遠了,上朝不方便, 他們都不想回去了。

沒辦法, 在這住的太舒服了,房間裏啥都有, 就跟自己家一樣。

第二天, 許雲帆過來送秦氏的人, 同許一、徐致風交代了幾句,一群孩子圍在許雲帆身邊,秦安幾個也哭的直打嗝。

見此,秦氏一行人不禁紅了眼眶, 秦潤將幾個大包裹放到馬車上,紅著眼眶同秦大娘他們抱了抱,又挨個摸了摸孩子們的頭, 囑咐他們回去了要乖, 等有空了他們就回去了。

明知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可真到送別時,還是會覺得難受。

一大早, 秦氏的人便離開了, 秦潤帶著還在打哭嗝的幾個孩子站在路邊, 目之所及已經沒了遠去的人的身影, 幾人依舊舍不得收回目光。

上一次面對分別,他們還有期盼, 知道很快就能再見了,因為秦氏會來參加婚禮,可如今一別, 再見卻不知何時。

何唯琛牽著小寶的手,一雙眼睛都腫了,卻還在仰頭望著。

許雲帆嘆了口氣,上前幾步,“好了,你們幾個家夥不要掉金豆豆了,等哥夫以後有空了,哥夫就帶你們回去放松幾天,又不是再見不到了,有什麽好哭的?”

古時候交通不便,車馬慢,要回去一趟不容易,許雲帆想,在他沒當官前多回去兩趟,以後上工了就未必有時間了。

秦潤扭回頭,看了許雲帆一眼,沈默著不說話。

他知道的,有的分別,有時候也許就是永遠了,秦奶奶他們年紀大了,如今是見一面算一面,除了許雲帆,沒有人會永遠陪在他的身邊,就是孩子都不能,安哥兒他們長大了會翺翔,人生的旅途就是這樣的,人來人往,卻沒有幾人能陪他一直到終點。

也許是心情本就不好,難免多愁善感。

許雲帆見狀,心軟了,從後將人抱在懷裏,雙手環著秦潤勁瘦的腰身,把人往後一拉,連最後一絲距離也消弭了。他的下巴抵在秦潤的肩上,吐出炙熱的呼吸,燙的秦潤渾身一抖,一下子,所有的離別愁緒離家出走了。

“我明天要跟何大哥一起去一趟澧平府,你要不要去?”

秦潤有點心不在焉,“去那做什麽?”

有幾個孩子在,許雲帆只說有事,秦潤當即就道:“我要去。”

“好,那我們一塊去,對了,許一哥這兩天躲哪去了,昨天我都沒見他。”

許雲帆突然想起了,昨兒成親,他貌似見到了許二幾人,就是沒見到許一。

秦潤突然就笑了起來,“他躲人去了,哪裏敢出現。”

許雲帆略感詫異,“是雲深?他找許一哥幹什麽?他們認識?”

秦潤許雲帆成親時,許雲帆有齊修澤、徐致風幾人跟著來迎親,就是清風書院幾個學子都來了,秦潤認識的哥兒不多,好在蔣雲深回來了,還拉了幾個哥兒一塊過來。

蔣雲深之前還問秦潤可有見過許一,秦潤好奇之下問了蔣雲深是否同許一認識,“認識的,之前我們進京,安哥兒他們去書院就是許一哥護送去的,雲深見過他。”

秦安不知聽了多久,擡頭道:“大哥,這件事我知道,雲深哥哥還來問過我們許一哥哥是誰,我們實話實說了,之後雲深哥哥就每天等在書院門口接我們,他說他不放心我們呢,可我發現,每次他來接我們,都沒怎麽看我跟弟弟,總會偷偷的偷看許一哥,有好幾次他還問我們有關許一哥的事呢。”

“是呀,我也發現了,可是雲深哥哥支支吾吾的說他只是不放心,所以才多看許一哥兩眼,大哥,哥夫,慕哥兒想不明白,許一哥不是咱們的家人嗎,雲深哥哥為什麽不放心他呢?”對此,秦慕搖頭苦惱不已,左思右想,始終想不明白。

許雲帆噗的一聲,差點沒笑出聲,“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一說到蔣雲深,大家夥顧不上什麽難過了,秦潤避開孩子們的視線,推了許雲帆一下,小聲道:“站好了,孩子們在呢。”

“我不是站得好好的嗎,怎麽啦,我還不能抱抱自個夫郎了?”

大哥跟哥夫貼那麽近,秦安幾個倒不覺得有什麽,哥夫跟大哥感情好,抱抱很正常,他們跟三蛋幾個感情也好,方才不也抱抱了嗎,有什麽了。

何唯琛看了許雲帆一眼,福臨心至道:“呀,是不是雲深哥哥喜歡許一哥呢?”

小寶煞有介事的點頭,雙手背在身後,裝的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肯定是了。”

秦潤看了都不由覺得好笑,“小寶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知道。”小寶仰起頭,很是認真的說:“就像我喜歡輕楓爺爺一樣,不熟的時候,我也不敢看他呢,只敢偷偷的看幾眼,嘿嘿……”

“我嘿你個頭。”許雲帆拍了下小寶的頭。

三歲半的孩子能懂什麽男女之間的喜歡,你就不能對他抱有太大的期待,不過許雲帆本就不對小寶抱有期待,孩子還小呢,懂這些做什麽,該開竅的時候自然就懂了,不需要特意去教這些,再說了,小寶才多大,還是玩泥巴的年紀,懂這些做什麽。

許雲帆把幾個孩子趕去玩了,這才牽著秦潤的手往回走,“所以,雲深這家夥到底有多猛啊,把人嚇成這個樣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秦潤笑出聲,“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算是知道什麽叫人與類聚了。”

“什麽意思?”許雲帆沒聽明白。

秦潤側頭看著許雲帆,笑若漣漪,“你忘了嗎?在大梨村的時候,你跑了,我追到你後,就折斷了一根柴火,你也是一臉的害怕,還一個勁往後挪屁股,生怕我打你呢。”

許雲帆臉一黑:“……這種事你記著它做什麽?都是黑歷史,忘了忘了,我都記不得了。”

“事關於你,我哪裏會忘了,你都不知道,當時的你眼睛都瞪圓了,還以為我要一棍子過去,那模樣又震驚又不敢置信,可唯獨沒有害怕、厭惡。”這也是秦潤再一次心動的原因。

換其他漢子,只怕要罵罵咧咧,跳起來一巴掌呼過來了。

許雲帆握拳抵在唇角,悶悶笑起來,“我那不是害怕好吧,只是震驚自己的魅力居然大到連你一個大男人都對我神魂顛倒,以至於還窮追不舍了……”

“我才不是大男人,我是大哥兒,你胡說八道。”秦潤氣的要捶許雲帆,許雲帆撒腿就跑。

許雲帆往後看,笑呵呵的,明明才是去年的事,如今想起來,卻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

以前的他絕對想不到自己會與秦潤在一起,可現在他卻不敢想沒有秦潤的日子。

……

澧平府距離京城不近,坐馬車過去,需要七天的時間。

幾個孩子,許雲帆自然不會帶上,何顧笙知道何唯琛坐不慣馬車,幹脆把人留下了,許雲帆直接把幾個小家夥打包全往秦府送。

他不在,許雲帆自是不放心方子汐一個哥兒帶著四個孩子單獨住的,方子汐幹脆也住到了秦府,臨出發前的晚上,許雲帆拿出了四本課業,一一給四個孩子發了下去。

換做其他孩子,只怕早苦著一張臉了。

秦安幾個只是笑,“哥夫,課業我會督促弟弟們還有侄兒每天按時完成任務的,哥夫不用操心,你跟大哥出門在外註意安全。”

“嗯。”許雲帆蹲下身,同秦安對視著,欣慰的不行,“哥夫會照顧好你們大哥的,不用擔心。”

小寶湊了過來,趴在許雲帆身上,“父親,你答應給我們的畫本呢?上一本我們已經看到第五十七難了。”

許雲帆拿了幾本畫本出來,“這次哥夫出門會久一些,這些畫本你們好好保管好,如果誰跟你們借了,記得讓人還回來,記住了嗎?”

這些東西日後還要作為模板放到書廠裏,若是丟了,讓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

秦慕接過畫本,很是珍惜的抱在懷裏,“哥夫放心,我們不借外人,會好好珍惜的。”

許雲帆放心了,揮手讓他們回房去。

他知道的,幾個孩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何唯琛同秦安他們一起看了一話後,這才意猶未盡的抱著自己的課業回房。

秦潤將何顧笙父子安排在西廂房,本是要安排兩個房間的,何顧笙不放心何唯琛一個人,父子兩人便一直同住一間房間。

“唯琛,明天父親要出去一趟,你……要是你怕,父親帶你一塊回去?”何顧笙也是擔心何唯琛在京城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不在了,兒子會怕。

何唯琛看著自家父親收拾行李,搖搖頭,“父親,我不回去了,我在這兒等你回來,你不用擔心我,有秦安哥哥他們還有小寶在,我不怕。”

聞言,何顧笙扭頭看向自家兒子,久久才問他懷裏抱了什麽東西?

“是課業,”何唯琛珍惜的將其捧到何顧笙面前,“許哥說我在醫術上很有天賦,他問過我要不要當明濟世救人的好大夫,我答應了,父親看,這上面都是許哥給我安排的課業呢。”

何顧笙怔了好一會,這才從兒子手裏接過一本小本子,本子裏寫了幾百種藥材,每種藥材是何形態特征、功效、產地生境等等,寫的很是詳細,“這是讓你先了解嗎?”

“不是呀,”何唯琛搖頭,“許哥讓我背下來,等他回來的時候要考查的。”

何顧笙:“你能背得完嗎?有的字你未必會認識的。”

這幾年,得空了他會教孩子識些字,哪怕沒有沒有筆墨紙硯,他便用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劃寫的整整齊齊,然後教兒子這個字怎麽念,是何意思,因此,何唯琛是識字的,只是識的不多罷了。

但他知道,自家兒子其實有點小聰明,《三字經》等他會背的書,平時教過幾遍孩子便能跟著背了,只是醫書同啟蒙書終歸不一樣。

何唯琛歪著頭,小眉毛一擰,顯然對自家父親質疑自己能力一事感到不太高興了,“能,父親,我背這些可厲害了,許哥都說我有天賦了。”

既然許雲帆說他有天賦,何唯琛對此便是深信不疑,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是許雲帆說的,他就是無條件的信了。

“真的?”何顧笙還真不信,當即就問,“那父親給你一刻鐘,你先看會,待會問你前頭兩種藥材,你可能答出來?”

背肯定是能背的,不僅兩種,何唯琛把一頁都給背下來了。

何顧笙半天沒回過神來,難不成,自家兒子還是個文曲星下凡?

這時候,他才記起,許雲帆前段時間問過他,可願意把何唯琛交給他教導,他會把何唯琛培養成材。

許雲帆還說了,他家兒子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當時何顧笙還忙著幫許雲帆布置婚禮場地,只以為許雲帆看自己幹活了,所以才會那般說,畢竟以前他也這般客套的誇過其他人家的孩子,可事實上,對方的兒子算不上什麽天才,不過略有天賦罷了,可好話誰不會說呢,為此,許雲帆所謂的天才的話,他也沒放心上。

這會親眼所見了,何顧笙方清醒過來,“兒子,你竟把這一頁都背下來了?這些字你全認識?父親好像沒教過你吧。”

“有的字兒子確實不認識,父親也沒教過,可是覆雜的字上面許哥不是寫了拼音嗎?秦安哥哥他們教過我拼音的,字我不認識,可拼音我會讀,有的字太難了,許哥都備註好了呀,我看得懂。”

何顧笙抹了一把臉,之前困惑他的一些事,總算得到解惑了。

同秦安他們一起來京時,幾個孩子手中的的畫本,他是掃過一眼的,上邊有些字筆畫很多,可不管是七歲的秦慕還是三歲的小寶都看的津津有味,一副看得懂的樣子,小樣子認真的不行,時不時還哇的一聲,之後,幾個孩子還湊一塊討論起來。

當時何顧笙還覺得搞笑,有的字都認不得,他們怎麽還搞得好像一副很懂的樣子?

小孩子真是可愛又好玩。

這會看到本子上對於有的字的特別解釋,何顧笙不得不佩服起許雲帆來。

不僅佩服他的耐心、細心,同時也佩服對方長了一雙慧眼,居然一眼就發現自家兒子的特長之處了。

這幾年,他疲於尋醫,能抽空教導兒子讀書識字已屬不易,哪裏還有精力去發現兒子的天賦,但許雲帆卻發現了。

而且許雲帆寫的字跟他的人一樣,就好看。

哪怕自己也是個秀才,何顧笙不得不承認,許雲帆這一手字,確實不是他能比的。

何顧笙好歹也是考上了秀才的人,自然知道,有的人在某些方面有著其他人望塵莫及的能力,他問兒子,“唯琛,那你想學這些嗎?會不會覺得很累?”

“想學,不累。”

何唯琛羞澀的笑了,“我很喜歡看這些書,我也想成為一個大夫,等我變得很厲害了,我就可以幫助更多的小朋友,不讓他們跟我一樣,只要我變厲害了,以後才能幫到更多的人,不讓他們的父親像父親一樣吃苦受累。”

明明只是兒子幾句童真的話語,何顧笙卻聽的心酸難耐,眼淚止不住的流,“好,我兒子有志氣,如此,你且好好學,以後才能幫助更多的人。”

後來,何唯琛也確實做到了,不過十歲出頭便開始嶄露頭角,成為太醫院的小禦醫不說,同時也是許雲帆的禦用小大夫,也是他從許雲帆手裏接過了許雲帆親手創辦的農村醫療站,成為許雲帆手下必不可少得力助手。

正因為許雲帆對何唯琛的盡心培養,在鹽廠建好後,何顧笙對鹽廠的諸事同樣上心得很。

在到達澧平府後,許雲帆與秦潤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隨同何顧笙出城前往井鹽地,到達井鹽地後,許雲帆拿出了不少工具,秦潤與何顧笙看得一楞一楞的,皆不知他在幹嘛,總之,三人中,只有許雲帆忙的汗流浹背,他們則是啥也不會,就站在邊上不時搭把手。

不知許雲帆看出了個啥,突然拍手跳了起來,圍著何家挖的井口轉了幾圈,不斷念叨發了發了的話。

“雲帆,你可是知道了什麽?”秦潤好奇問道。

許雲帆指著井口,“潤哥兒,這當真是井鹽啊,就這一口井,咱們的臘肉廠就不缺鹽用了。”

“井鹽?”秦潤上前看了看,實在沒看出什麽來,“你說裏頭有鹽?井裏怎麽會有鹽?”

許雲帆:“井裏沒有鹽,可是裏邊的東西卻是可以加工成鹽的。”

何顧笙好奇不已,往黑漆漆的井口看,“許少,你說的可是真?”

“自然,我現在可是很認真嚴肅的,不騙人。”許雲帆想了想,“你知道一口井鹽能給你帶來多大的利益嗎?我實話跟你說,小唯琛的尾巴,我可以給他解決了,也就是一點銀子的事,你把這幾座山送給我便已綽綽有餘了,這口井,你要拿回去便拿,答應你的事,我也會做,我不占人便宜,更不會占自己人的便宜。”

面對許雲帆的話,何顧笙久久不語,只站在井口那,怔楞半天。

許久,何顧笙開口了,“許少,之前我便告訴過你,這口井是一位大師為我何家尋來的,大師也說了,這口井日後可救我何家人一命,免我何家絕根斷後,以前對這些神乎其神的事,我是半信半疑,因為祖訓,這口井一直被我們好好的挖掘保護,唯琛不同於其他孩子後,我便隱隱有了想法,當初孩子外家百般欺壓我何家,這片地我也從未想過要把它賣了。”

“但現在我很確定,我不會拿回來,當初說好了的,而且,就算我把它拿回來了又能如何?許少,販賣私鹽,量少了只砍我一個人的頭,量多了,我一家老小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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