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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 199 章 收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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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 199 章 收買人心

在秦氏, 或者說在大梨村乃至他走過附近幾個鎮,經過他留意發現,貌似沒見過幾個殘疾人。

可在他的田莊上, 好家夥, 一下子直接見到了十幾個。

這咋回事呢?

許雲帆收回目光,與跟個保鏢似的站在他身側的林蕭衡交頭接耳說起悄悄話。

談及這個問題, 林蕭然沈默了稍會。

“你在村裏看到的殘疾人少, 那是因為, 他們生來若是殘疾了,只怕沒有長大的機會,有的孩子,生下來若是同其他孩子不一樣, 有的會被視為不祥之人,哪怕遭受辱罵無視,他們尚且還有活的機會, 有的……村裏人生活不容易, 如果有個殘疾的孩子, 不能自力更生,不能下地幹活, 這樣的孩子, 從一出生, 他們就註定了被丟棄, 隨便丟到山上成為野獸的口糧,很多事, 悄無聲息的就發生了,所以,你所看到的自然是好的一面了。”

林蕭然又沈聲道:“至於鎮上府城這等地方, 做這些事不太容易,因此,每一年被遺棄的有問題的孩子其實不少,有的孩子甚至被養大點了才會被丟棄,你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有部分小乞丐其實就是殘疾人,你在田莊裏之所以會看到這麽多殘疾人,是因為那位。”

順著林蕭然指去的地方,許雲帆發現了一位被幾個十歲出頭的孩子圍在中間的坐在一張木板上的大叔。

許雲帆下意識看向大叔的雙腿,順著雙腿往下看,許雲帆發現對方居然少了一只腳,“啥情況?”

林蕭然:“那位是林二湖,以前上過戰場,去時,他是四肢健全,歸時少了一腳,他的家人嫌他成了累贅,他才來到京城,最後被盛管事安置在田莊裏,也許是自己淋過雨,所以他才會想著撐起一片天,給其他殘疾孩子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吧。”

“這些孩子都是他撿回來的,不過,他幹活認真,平時農忙結束了,他也會帶孩子進城乞討,或者賣著手工編織品,幾個孩子,跟著他哪怕饑一頓飽一頓倒也比在外餓死的強。”

許雲帆哦了一聲,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轉頭對看著他局促不安的佃農門說:“各位大叔大娘阿叔……你們聽我說,以後,這座田莊的主人就是我了,我知道你們肯定在擔心,不過,你們遇上了一個好老爺,田莊的上一任主人把田莊送於我時提的唯一一條請求就是繼續雇用各位,所以,我田莊裏的田地還得繼續勞煩各位費心了……”

“莊主,真的嗎?您還繼續用我們?”一爺爺杵著拐杖激動問道。

許雲帆眉眼帶笑,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而下,“是的,老爺爺,您沒聽錯,以後你們還在這幹活,工錢該怎麽算,咱們還怎麽算,不過待日後我計劃好田莊的整體規劃了,到時候,這工錢我夫郎會同各位商量,該漲就漲。”

前一句話,佃農們聽了還高興到熱淚盈眶,哪知,許雲帆來了後一句,佃農們又不安了。

現在的莊主很年輕,面上帶如沐春風的笑,從對方下車後的一言一行,每一個表情,哪怕在看向林二湖同幾個孩子時,眼裏毫無一絲嫌棄厭惡,僅僅如此,他們就知道,新莊主的為人差不到哪去。

可新莊主人好,不代表這莊主的夫郎也是個好的。

哪怕不是出身富貴,大家都知道,這成親講究的就是一個門當戶對,新莊主能成為莊主,估計不是個窮的,這樣的人,娶的夫郎又能差到哪去?

他們怕,這莊主夫郎不是個好相處好說話的,那該如何是好。

似是看出家佃農們的不安,許雲帆還是笑著,“你們不用擔心,我家夫郎可好了,不僅人美心善,還做得一手好吃的,為人更是熱心腸,又陽光開朗,積極向上,努力好學……”

許雲帆一通夫郎吹聽的耳朵嗡嗡響的眾佃農:“……”

他們對新莊主的認識又多了一分。

新莊主一張嘴,不僅勝過一群愛嘎嘎叫的鴨子,一聽就知道,這人還是個疼夫郎的。

疼夫郎疼媳婦,不是靠嘴說說,可新莊主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那眼睛不一般,怎麽說呢,沒讀過一天書的他們說不出來,只看出來了,總之就是,一說到夫郎,新莊主的眼睛柔的好像能把所人吸進去似的。

許雲帆又同佃農們聊了幾句農事,佃農們還怕他們說了,莊主聽不懂,畢竟這種小少爺,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哪會懂這些,就是蔥跟韭菜都分不清,人家上過學堂,為了襯托自己學子的身份,開口之乎者也的不是沒有,可結果,無論他們說了什麽,許雲帆好像什麽都會,回答的頭頭是道,說的通俗易懂又直白,佃農們都聽懂了。

盛管事一直留意著許雲帆的一舉一動,見狀,不由感嘆,這新莊主挺會做人做事,這半小時不到,就靠一張嘴,直接獲得佃農們的信任也就算了,大家夥還跟打了雞血似的高聲齊呼一定替許雲帆把田地莊稼伺候好了。

許雲帆笑呵呵的舉手拍了兩聲說了句解散,其他佃農看了林二湖一眼,在林二湖沖他們搖頭後,大家夥收斂了臉上的喜色走了,唯獨林二湖跟幾個孩子猶猶豫豫的沒走,又因顧慮、害怕不敢上前來。

“林大叔,你們有話要同我說?”既然他們不過來,手腳健全的自己過去又怎麽了?有時候,身份這種東西,不是靠擺譜得來的。

許雲帆過去了,並且還蹲下身,同坐在木板上的林二湖視線齊平,“有什麽話,林二叔直說就是,不用怕,你看我長成這樣就知道我是個人美心善的小夥子了。”

林二湖本來還緊張擔心的不行,可許雲帆的一聲林二叔,禮貌又親近,蹲下的舉動,無疑中又透露出良好的教養,他這是在給與自己不用擡頭仰視他人下巴的善良,後頭又來一句不要臉的話,更是撫平了他害怕緊張的心緒。

多少年了。

多少年不曾見過這般對他抱有敬意又善解人意的漢子了。

他去京城賣編織品時,不是沒有漢子對他抱有善意,但很少有人會像許雲帆這樣,無論是言語還是行為舉止上,都把自己擺在與他等同的位置。

有些漢子無論是言語還是行動上,皆是惡意滿滿。

他們居高臨下的享受著他仰頭望著他們的卑微,言語上的辱罵,更是滿足了他們高人一等的虛榮心。

這樣的人,林二湖見多了,所以,他麻木又害怕的習慣了,以至於,突然接收到來自陌生人的善意時,林二湖反應不過來,就有種恍惚仿若做夢的不真實。

好一會,林二湖沙啞的聲音響起,“莊主,你能不能也留下我跟幾個孩子,我雖然沒了一只腳,是個廢物了,但我還能幹活,幾個孩子也可以下地的,求莊主別趕我們走。”

離開了這,他們能去哪?

天大地大,好像再無他們的容身之地了,冬天就要到了,離開田莊,等待他們的又會是什麽?

林二湖不敢確定,方才許雲帆說的大家夥都留下來是不是也包括了他,其他人留下來能幹很多活,可他不一樣,所以,他沒走。

一聲“我是個廢物”聽得許雲帆沈下臉來,向著林二湖呵斥出聲,“胡說八道。”

林二湖被許雲帆的呵斥嚇的一個哆嗦,怎麽辦,他說錯話,惹怒莊主了。

幾個孩子更是害怕的挪動身子靠近林二湖,盛管事心頭一個咯噔,嘴巴一動。

就在盛管事想為林二湖說話時,許雲帆臉上笑意全無,用著他們不曾見過的認真且敬佩的表情,單膝跪在木板上,與林二湖四目相對道:“林大叔的腳是怎麽沒的?那是為了保家衛國沒的,你是英雄,是守護大晏朝,是上陣殺敵的英雄,不是廢物,這一點,林大叔要記住了,林大叔以殘缺之軀撫養這麽多孩子,將他們教養長大,這一點,比四肢健全的大部分人都強,先生曲膝在地,我等仰望一生,所以,哪怕你不是保家衛國之人也不是個廢物,廢物做不到這一步,還請林大叔切勿在孩子們面前自稱自己是個廢物,孩子聽了,心裏難受,會不是滋味。”

許雲帆看了眼幾個孩子,聲音放軟了,又笑了起來,很是溫柔的說:“你們只是與其他人有點不一樣,不一樣不代表你們就是廢物,以健全與否來評判一個人是不是廢物,這是不可取的,就是你們老爹隨意罵你們廢物,以後本莊主聽到一次就揍他一次,你們幾個小家夥記住了,這個世界或許破破爛爛,但總有人像你們的偉大的父親一樣在縫縫補補,所以呀,你們的父親很偉大呢。”

揍人這話一出,可謂是霸道又護短,林二湖發現幾個孩子緊繃哆嗦的身子因為許雲帆後面的話放松了下來,眼裏的畏懼被孺慕擔憂取代,頓時就明白許雲帆的用意了。

許雲帆看著孩子們目光的變化,就很突然的,一下子笑不出來了,胸腔裏堆積著不可言狀的東西,竟是讓人覺得難受。

林二湖有心想說什麽,眼眶卻搶先一步紅了起來。

身處刺骨嚴寒之境久了,好不容易獲得一絲溫暖,足以讓人銘記於心,堅定不移的追隨這道給與他們溫暖的暖陽。

直到許雲帆被盛管事帶去查看賬本了,幾個孩子還在註視著那道逐漸變得模糊的背影。

哪怕人已走遠,可這道背影日後卻成了他們誓死要追隨的對象,就幾句話,許雲帆不僅給眾人留下好印象,還把幾個孩子的心給收了。

看到這幫孩子,許雲帆腦子裏突然想起了他的父親,許父也是一個熱衷於做慈善的人,受他資助的孩子不知有多少,做這些事,許父不為名,也不為什麽行善積德,許父只告訴過許雲帆,他做這些事,不是因為什麽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更不是為了名聲、形象,他只是單純的想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因為他就是一個父親,看到那些孩子的歡聲笑語,這就是他做些事的初衷、動力。

許雲帆又想到他那個下鄉的表哥,明明私房錢不少,工作了,多了一份工資,但他還是從單身貴族之列跨度到了月光族,難得下鄉看他一面,那家夥居然請他這個可愛表弟吃一根一毛錢的雪條,吃得他滿嘴的白糖味。

後來,許雲帆才知道表哥為什麽存不住錢了。

這個世界,不乏有錢人,但,同時,真正貧窮的人也不少,這些人,還在溫飽線苦苦掙紮。

許雲帆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林二湖,心裏有個想法油然而生。

只是要把這個想法付出實踐,需要大量的金錢作為支持。

但許雲帆還是想試試,也正因為他試試了,在有一天,秦斐俞、縛青雩需要他了,這個國家需要他了,在他帶兵出征時,其他官員還在愁軍醫該從何處調遣時,不用他開口,他的小學院內,學醫的學子們便自發的收拾包袱二話不說的跟他走了,而這些學子,在他那,就是一個學子,在外,有的已經是師者級別了。

由一個文官取代一個武官出征,這是一個笑話,很多人不服許雲帆,但許雲帆這輩子,除了哄夫郎之外,例來都是別人哄他,不服他的人,大不了不用就是,他還沒見過哪個人厲害到可以讓他心甘情願浪費口舌勸回來的。

排兵布陣,他會,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人才更是不少,別人在這種國家危機的關頭給他臉色看,無非是賭他無人可用。

可他們忘了,許雲帆傲氣,不代表他看不清局勢,若是真的需要人了,許雲帆顧全大局,為了國家百姓,折了傲骨他也願意,但他們還是小看他培養出來的人了。

許雲帆當官數載,早些年在清風書院教授出來的學子,有的雖未入官場,但未入官場,有真才實學的人,哪個不是為他所用,替他辦事,為他培養出一批人才出來,能被許雲帆讚之為人才的,可不只是理論上的人才,人家可是理論實踐都通過考核了的。

正因為有了這一想法,許雲帆沒那麽懶了,開始想著掙大錢了。

縛青雩人雖走了,可他想知道許雲帆的情況,有的是辦法。

只需留下一個暗衛便可。

書房裏,得知許雲帆這番言論的縛青雩笑出聲,慰藉之餘又不免心酸的厲害,他揮揮手讓暗衛又回去了,特意囑咐讓其務必保護好許雲帆。

暗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雙膝跪地,臉上騰地紅了透,“主子,是屬下無能。”

“嗯?”暗衛這話,讓縛青雩只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實力不濟,讓許雲帆受傷了,縛青雩直接緊張了,坐不住了,怒而拍桌,“誰敢動朕的人?”

真是反了天了。

見縛青雩誤會,暗衛冷汗一出,趕忙將許雲帆發現自己的存在,有恃無恐的去將軍府同景葉擇單挑,也因為發現自己的存在,那貨是膽大包天了,居然敢去挖蕭王府的狗洞夜闖蕭王府……

總之,暗衛一番話下來,核心點,意思就一個,那就是許雲帆會武,還特別的不怕死,簡直膽大包天到目中無人的地步,就好像京城是他家,他想去哪不行?

秦王府他敢進,秦將軍他敢懟,景葉擇他敢揍,蕭王府他敢闖,總之,這貨就不是個省心的主,已然將“不知死活”體現的淋漓盡致。

暗衛這幾天被許雲帆又嚇又氣,三魂七魄已經去了六魄,他怕哪天許雲帆還沒被收拾,他就先忍不住把人教訓一頓了,這主太不讓人省心了,也不知道哪家的父母,家裏啥條件,能養出這麽個主來,就不怕日後罩不住人嗎?

“什麽?”縛青雩這下子是真的嚇了一跳,一度不確信,自己想把許雲帆留在京城,究竟是在幫人還是在害人,他是真的沒想到許雲帆這麽能闖事,偏偏還招惹到秦斐俞還有蕭衡之頭上。

要知道,這兩人身居高位也就算了,平時看起來好像人畜無害的樣子,可說到底,能坐上那麽高的位置,有幾個是簡單的善茬。

“蕭王爺可是抓到他了?”

說起這個,暗衛不禁汗顏,“皇上,蕭王爺自被刺殺後,蕭王府守衛甚嚴,屬下……”

蕭王府的暗衛,實力不必他差,有的暗衛實力甚至遠在他之上,他剛進到王府就被發現了,只能趕忙出來,鬼知道許雲帆這臭小子是怎麽做到美滋滋還高高興興的帶著夫郎完好無損的又從狗洞出來的?

縛青雩越想越不對勁,深思許久,只道不管許雲帆怎麽找死,一切都隨他,只要沒被人壓著揍的時候,暗衛就啥也不用管。

暗衛回去後,縛青雩想了想,還是帶著福公公出宮去了。

齊府。

在齊修澤把許雲帆帶回家的那天,齊爺爺齊奶奶等齊家人是高興的喲。

沒辦法,聽二孫子說過的長得比之蕭王爺還有自家小乖孫還要亮眼兩分的小仙男,齊爺爺齊奶奶早就好奇了。

待他們見到許雲帆時,眼睛就是一亮,加上許雲帆嘴甜,哄起老人家那是一套又一套的,以前許爺爺許奶奶就經常被他哄得找不著北,當晚,兩老是給許雲帆、秦潤又夾雞腿又夾菜的。

見到秦潤的第一眼,齊家人不是不震驚,轉念一想,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長得相似的兩人不是不存在,所以,秦潤只是恰好長得與秦斐俞相似,這有什麽好奇的?

秦斐俞可是清清白白的哥兒,他們可不能多想,平白壞了人家哥兒的清白。

這哥兒長得精瘦,比其他哥兒還要大,高半個頭,五官又是出色好看,簡直是標志的不行。

其他地方可能還以哥兒同姑娘一樣柔柔弱弱嬌嬌軟軟為美,但自從京城出了一位哥兒將軍後,很多人對哥兒的審美已有了不同的認識。

秦潤這樣的,就很得齊爺爺他們的滿意,對這對璧人,齊家人自然是熱烈歡迎的,許雲帆對齊家人印象不錯。

上一次秦潤過生辰,許雲帆露的那一手,齊修澤是念念不忘,惦記至今呢。

這一次齊爺爺過六十大壽,秦潤愁於該送什麽禮物才能不讓他們夫夫掉價,齊修澤就先找過來了,他懇求許雲帆給他出個主意,讓他也給齊爺爺辦一個永生難忘的生辰。

許雲帆當場就知道齊修澤是什麽意思了,齊遠洋、齊修緣幾兄弟在他與秦潤入住齊家後,對他們是關懷備至,不曾怠慢過他們,就是他們平時喝一口用來潤潤嗓子的茶,也是上好的茶葉。

也許有的人會想,這有什麽了,齊家可是皇商,難不成人家還會差這點東西?

是,人家有銀子,也不差這點東西,可人家要是對你不上心,人家憑什麽對你們這麽好?

難不成是嫌銀子多了燒得慌?

許雲帆是個明白人,誰對他好,他必定湧泉相報,“你想讓我做煙花?”

“對,兄弟,你看能做不?”齊修澤知道的,他們幾個去小秦家幫忙時,許雲帆就經常窩在柴房裏不知搗鼓啥玩意,後來聽秦潤說他忙了好幾天,齊修澤猜測,他那麽忙,估計就是在做煙花了。

許雲帆點頭,“能做,你放心吧,今年齊爺爺的壽辰,咱們必定讓其他人都羨慕齊爺爺羨慕死。”

齊修澤:“要的就是這效果,兄弟,還是你懂我,有什麽需要幫忙,你盡管吩咐。”

許雲帆讓齊修澤先回去了,至於秦潤要去田莊看看,許雲帆已經先一步去看過,排除了潛在的危險,他自然是放心讓秦潤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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