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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蔣嵐方看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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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蔣嵐方看好的人

看看, 就劉天這樣,許雲帆說他幾句,他便如此怒不可遏, 更遑論楊杏當街拒絕他, 讓他難堪了。

就劉天這種脾氣,不記恨楊杏就好了。

許雲帆還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 “我說你人醜還想得美, 楊杏那樣的美人, 會同你有什麽共同語言?還同你相見恨晚?她怕不是沒見過你這樣長得尖嘴猴腮的色鬼?”

“你府上的人可以作證?他們都是你的人,自然會為你作證,街上百姓懼你,自然不敢說真話, 但你要說,楊杏答應隨你回劉府暢談,你怕不是當我是傻子才會聽信你的鬼話。”

“所以, 劉大少爺, 你說的這些證據, 在我看來,可不算是證據哦, 你可還有其他證據啊?據我所知, 咱們大晏朝的姑娘可是很註重名聲了, 試問, 楊杏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會在一個當街調戲她的登徒子家中待到日暮西山方歸家嗎?”

是啊!

這種事可能嗎?

那肯定不可能啊!

劉天還能有什麽證據?

他一個不學無術之徒, 平時就靠劉師爺的名頭在鎮上作威作福,腦子閑的太久了,說話自然沒有那麽嚴謹, 在外人聽來,方才那套說辭,可謂是漏洞百出。

瞬間,外頭的百姓頓時了然,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百姓的議論聲紛紛入耳,劉天頓時緊張起來,心急之下,他到處張望著,視線一掃,不由掃到周縣令還有劉師爺身上。

這一幕,周縣令看到了,眉心不由一皺,縣裏事物繁雜,楊杏此案,乃是劉師爺一手查辦。

劉師爺這人,做事是有幾分能力的,因此,周縣令忙其他事時,便會授權讓他處理旁的事,哪知,劉天是他侄兒一事,他竟是不避嫌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私底下包庇。

這件事,周縣令本不知,還是昨兒蔣嵐方找上他,同他聊了幾句,在蔣嵐方有意指引之下,他們聊到了楊皓期一事,再擴大範圍一聊,便聊到了楊杏、劉天身上。

蔣嵐方知道周縣令最近忙著處理幾個村子的事,於是便問周縣令可知小清村之前水果滯銷一事為何得以解決?

周縣令自然不知,實誠搖頭後,蔣嵐方笑笑,抿了一口茶,這才娓娓道來。

周縣令也不是個傻的,蔣嵐方說了那麽多,每一件事中都談及一人,那就是許雲帆。

最後,談到楊杏一事後,周縣令悟了。

總而言之就是,許雲帆這人是蔣嵐方有意要培養起來的人,讓他多擔待一二。

蔣嵐方的面子,周縣令自然要給。

得知劉天同劉師爺的關系,周縣令心裏頭不由冷笑。

劉師爺這人,估計是被人恭維多了,真以為自個少了他不行,衙門內他就是二把手了?

不知周縣令在想什麽的劉天看到這兩人,安心了。

是啊,縣令大人都找不到證據,連縣令都判他無罪,許雲帆又能找到什麽證據?

他要冷靜,不能再被人牽著鼻子走了,“既然你說我說的不是證據,那好啊,你倒是拿出證據來,證明我殺了人啊!”

料定許雲帆拿不出證據來的劉天洋洋得意,挑釁似的掃向楊皓期。

劉天想,許雲帆也是傻,這會還不是被他繞回來了,他倒要看看這人能出什麽證據來。

“證據?”許雲帆看得出劉天已經慌了,“我同你索要證據,你拿不出,反倒有臉同我索要證據?好吧,那我便滿足你,楊杏生前受迫,曾奮力掙紮,所以,她手上指甲脫落,腳指甲應當是在被壓制時,在掙紮過程中蹭到床頭,以至於她的指甲縫裏殘留了一些玩意,那木屑,我拿到木匠鋪子請專業識木的老師傅看過了,此木屑,乃是較為價貴的紫檀,而在清河鎮,能使用如此昂貴家具的富戶屈指可數,後來,我在幾家木匠鋪一打聽,你劉府便曾入手過一張由紫檀打造而成的床。”

古代交通不便,特別是這類又重又大的物件,能就近買,不會有人傻到舍近求遠。

加上劉師爺自認此事在他面前就是一件小事,楊杏又是一農家女,家中親人無權無勢,根本不足為懼,讓仵作潦草查了一番便判劉天無罪,這才讓許雲帆找到了證據。

“再一個,我曾進入劉府,好巧不巧,劉少爺,你床便是紫檀木床,還有,從楊杏脖子上的勒痕痕跡來看,很明顯,嫌疑人出手前,與楊杏定然面對面,沒準,這兇手身上就有楊杏留下的抓痕,劉少爺,你身上的抓痕來的真的太湊巧了一些了吧,你說楊杏是離開劉家後才被人殺害,可惜,你這個蠢貨,真是蠢的無可救藥,要偽造案發現場,至少也得做的逼真一點吧。”

“試問,在楊杏劇烈掙紮的過程中,她的指頭上,腳跟上會那般幹幹凈凈?明明掙紮到指甲都脫落了,可指尖除了血跡外並無塵泥,難不成當時那等情況,她還會挑地方?”

被許雲帆一連質問的劉天本就有點慌了,方才好不容易勉強冷靜下來,這會已經徹底的慌了。

人一慌,便容易口不擇言,劉天從沒想過,許雲帆居然還能找到這個線索,如果周縣令重新調查,他做的事還能滿得住?

因為緊張,許雲帆說的那麽多,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幹幹凈凈’。

“怎麽可能,明明她的頭上臉上已經粘上草屑塵土了,你……”

“哎,劉少爺,你這說的什麽話喲?”許雲帆笑笑,“若是我沒記錯,從頭到尾,我好像就沒說過,她臉上,頭上有什麽草屑吧。那麽,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呢?如果你不是兇手,衙役去查時,這些細節,他們登記的現場紀錄都是外人不可見的,需交由上一級保管,如果你不是殺人兇手,為什麽有的人會告訴你這些呢?”

意識自己口快,說了不該說的話,劉天想捂嘴已經來不及了。

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劉天自知闖禍了,下意識的向劉師爺求救。

許雲帆口中的‘有的人’,意指個人,不言而喻。

劉師爺一聽,不由慌了神,這次開庭,周縣令親自坐鎮,因事關劉天,他得避嫌,因此,從頭到尾,他應保持沈默才是,可這下子,他忍不住想自辯起來。

只是很可惜,上首一直想著看好戲的周縣令能坐上縣令的位置,又是從國子監裏出來的,人家真沒點本事?

聽到這,周縣令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周縣令當即讓人將之前有關調查楊杏一案的案卷拿過來,隨即又派出幾人出去打探一番,直到那幾人大汗淋漓回來同周縣令“交頭接耳”一番後,許雲帆所言之事是真是假已有對證。

自己手下的人調查結果同許雲帆所說的一般無二,發現許雲帆所言非虛後,周縣令看向劉師爺的眼神怒的幾乎快噴火。

合著,他的好師爺拿他當猴耍了啊!

仗著他對他的信任,居然敢欺騙他,給他看假證。

如果不是許雲帆橫插一手,這會,劉天早已打哪來回哪去了。

而他,做事力求不愧於心,一心替民辦事,不想自己在職期間留下一樁冤假錯案的成績將被劉師爺潑上一筆敗筆。

因最近有大人物下來巡視,周縣令忙的分身乏術,這才把此事交由劉師爺去辦,結果,他居然仗著身份包庇劉天。

要不是他安頓好了那位大人,外加蔣嵐方之故,抽空聽案,今日,許雲帆可有開口的機會?

周縣令一怒,“來人,將劉天叔侄給本官押下去。”

“大人,大人息怒啊,都是……”劉師爺徹底的慌了,甚至都有點回不過神來,直到被兩個衙役一左一右夾著腋下拉遠了才緩過神來大喊。

明明劉天一事,他都已經把劉府的下人打點好了,就是證人都準備好了,說辭更是讓劉天倒背如流,楊杏的事,他們叔侄可謂是做到了萬全之策。

可誰知,許雲帆這小漢子不按套路出牌,他們準備好的證人、說辭沒用上不說,他竟是三言兩語激怒劉天,將劉天氣的說話都不過腦,最後又丟出證據,嚇的劉天慌的口不擇言,一下子就把事給招了。

許雲帆不打沒把握的仗,劉天是何為人,他都打聽清楚了,說白了,劉天這人就是個狗仗人勢的貨,被家裏人寵的無法無天的不學無術之人罷了。

劉師爺還想不明白,這事怎麽會這樣?

如今他們叔侄算是完了,可惡,早知道,當初他就不該包庇劉天,不該做假證……

可世上哪來的那麽多早知道。

劉師爺反應過來想求饒,在看到周縣令那張失望至極的神色時,劉師爺就知道他們劉家完了,他也算是徹底完了。

這下子,劉師爺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一切已成定局了。

他知道的,周縣令這人的為人,若是他犯了其他錯,周縣令興許會給他一個機會改正,可他如今犯的錯,那是已經踩了周縣令的底線。

他區區一個師爺,敢在周縣令的雷區內蹦跶,周縣令不滅他滅誰?

更何況,周縣令最是忌諱徇私舞弊這等事,更不允許自己在任期間留下任何的汙點。

正因為知道周縣令的為人,蔣嵐方才“裝聾作啞”讓許雲帆插手此事。

結果證明,許雲帆並沒有讓他失望。

這人膽大是真的膽大,但並非是有勇無謀,也足夠拉得下臉,認清自己的“不足”之處後向齊修澤他們尋求幫助,絲毫不覺得這事一件恥辱的事。

像許雲帆這樣頭腦聰明的人,蔣嵐方覺得,他很適合官場,這樣的人,不入官場也是可惜了。

此前得知蔣嵐方如此看好許雲帆,周縣令來了興趣,“哦,此人當真有你說的那麽好?聽你說的,我怎麽覺得這人就是油腔舌調的?這種人,不堪重用。”

“你在懷疑我的眼光?”蔣嵐方輕哼了一聲,“要是許雲帆是那種人,我會讓他進清風書院?你要不信,你且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蔣嵐方說的信誓旦旦,周縣令還真好奇,對許雲帆來了興趣。

連童生都不是就能入蔣嵐方的眼,僅靠學識過人只怕是不能夠的。

周縣令還真派人去打聽了。

好家夥,一打聽周縣令才得知,小清村之前,令他頭疼的水果滯銷一事,最後為什麽解決了?

還不是因為許雲帆這個大主顧買的夠多,甚至還組織小清村村民修建了村路。

再到濟世堂孟大夫幾次三番去清風書院尋許雲帆,結果次次被蔣嵐方勸回,還有大梨村幾大工棚的建造等事。

聽小清村的村民說,許雲帆組織號召他們修路時喊了,‘要致富先修路’,後來他們修路後,水果賣出去了,連山上的竹子都是一車一車的往外拉,銀子是呼啦啦的往口袋裏進。

也不知道許雲帆這腦子是怎麽轉的,水果多了,店裏賣不完,他便請工人將水果做成水果幹,雖說這些都是小事,但不可否認的是,因為許雲帆,跟著他幹的人是沒少賺。

做官是為了什麽?

那自然是為民。

為民又是為何?

自然是百姓餓時碗中有食,寒時身上有衣,病時袋中有銀,簡而言之就是,基本要求就是,百姓吃飽穿暖,更好的層次,自然是頓頓有肉,家有存銀。

做官自然是要解決百姓衣食住行難的問題了。

蔣嵐方還說了,許雲帆這人一看就知道鬼點子不少,腦子靈光得很,在他的帶動下,看看大梨村如今的秦氏人就知道了。

周縣令得知許雲帆同齊修澤交好,特意派人去把齊修澤喊回來。

得知自家舅舅好奇許雲帆為何要養那麽多的牛、豬,齊修澤直接就說了:“因為我兄弟會做豬飼料啊!我兄弟說了,他那紅薯渣多的用不完,要充分利用起來,不能浪費了,我兄弟說了,養個幾十頭豬,到時候還用愁豬肉吃?幾十頭牛再一賣,幾百兩的銀子不就進口袋來了?”

周縣令聽著自家外甥這開口我兄弟,閉口我兄弟的,

“那要是賣不出去怎麽辦?”

“怎麽會賣不出去?賣不出去的豬肉,那就把豬肉換成另外一種產品賣不就行了,舅舅,你看大清村的水果,之前賣不出去,現在怎麽樣?你也不出去問問,那些什麽芒果幹的,都不夠賣呢。”

說到自家兄弟,齊修澤有榮與焉,一張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周縣令沈默了。

聽蔣嵐方的意思,蔣嵐方有意要把許雲帆推進官場,而官場上,最不缺的就是聰明、圓滑之人。

現在,尚未接觸到人,周縣令不知許雲帆為人,但他是知道的,像許雲帆這樣沒有家世背景作為依靠的人要踏入官場,只有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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