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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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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恨意

以前的秦潤, 因生活所迫,流言蜚語纏身,一雙眼仿若蒙塵的明珠, 如寒潭般靜寂, 帶著難以言喻的被生活磨滅激情的滄桑。

但有一點許雲帆必須得承認,以前的秦潤是會令他心疼憐愛的存在, 如今的秦潤, 卻是令他感到熱血沸騰情欲湧動到難以自制的存在。

‘許雲帆, 你好厲害’這種花話秦潤已經說了很多遍了,秦潤絞盡腦汁想誇許雲帆厲害,可他的詞匯量太匱乏,思來想去都想不出旁的詞來, 最後想到許雲帆喜歡什麽,不由拉了一下許雲帆白凈的衣袖。

“嗯?怎麽了?”衣袖處傳來拉動,許雲帆下意識的看過去。

秦潤不敢看許雲帆, 哪怕兩人親密過很多次, 但每一次同許雲帆近親, 依舊會讓秦潤臉紅心跳到不能自己,甚至都不敢看許雲帆。

沈溺於與他親密接觸的許雲帆, 眼裏滿是難以掩飾, 又被極力控制的欲望。

許雲帆那副強行克制自我的樣子, 沾染上情/欲時幾近失控的沈重喘息聲, 無論是聲還是人,簡直就像誘人墜入深淵的惡魔, 多看一眼都會被蠱惑到,從而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但秦潤不怕,他想陷入這片萬劫不覆之地, 奈何許雲帆偏偏還不夠大。

因此,每一次親密接觸,秦潤都不敢多看許雲帆,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個反撲,霸王硬上弓的話,只怕到時候許雲帆得哭唧唧一段時間了。

之前秦潤不是沒有色膽包天的主動親過許雲帆,奈何他欠缺經驗,掌控不好力度、位置,又深感機會難得,迫不及待的想親吻許雲帆柔軟的唇,最後倒是兩人的鼻子先親上了,疼得許雲帆雙眼亮晶晶的滿是淚花。

後來,兩人的親密接觸,幾乎都是許雲帆主動。

沒辦法,疼了一次後,許雲帆是記憶猶新。

秦潤這幅害羞的模樣喚醒了許雲帆刻意埋進記憶角落裏的片段,當下就領悟了秦潤拉他衣袖的用意了。

“你想跟我親親了?”

許雲帆又狗改不了吃屎,開始嘚瑟起來,調戲般的努起嘴巴,一只手挑逗似的勾起秦潤的下巴,眼裏滿是揶揄的說:“來吧,想親你就來嘛,老夫老妻的,又不是沒親過,想要就自己過來,來,”

他對秦潤勾勾手指頭,“過來拿吧,我已經準備好了,快來臨幸我吧。”

聞言,秦潤都顧不上害羞了,一巴掌拍了過去,不輕不重的力道惹得許雲帆呵呵笑了好一會,這才正經的眼含笑意,卻又極盡溫柔的註視著秦潤,好一會才雙手捧著秦潤的臉,像是對待什麽罕見的絕世珍寶一般,珍之又重,卻又極盡纏綿的同秦潤吻了起來。

秦潤被吻的差點喘不過氣,直到許雲帆松開他了,這才得以大口吸入一口新鮮空氣。

待秦潤緩過來後,察覺秦潤的欲言又止,許雲帆先一步開口,“我知道,你想誇我,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誇,就給想給我親親的是不是?”

“嗯,雲帆,你居然還會造紙,你怎麽什麽都會呢?我的小相公真是太優秀了。”

優秀到,面對這樣的人,很難不讓人自慚形穢,產生自卑感。

許雲帆很想得意自滿一番,可他又沒臉那麽做。

在網絡發達的現代,在短視頻爆火的時代,有什麽東西是從網上學不到的?

許雲帆實在不好意思說他有多厲害,只含糊道:“這個不難的,在我那邊,就有教人做這些的視頻,步驟什麽的都教的一清二楚,不過,你小相公聰明,過目不忘,看一遍就記住了。”

“那你想造紙,將紙做出來後給齊家賣?”秦潤瞬間就明白了許雲帆的用意。

他們在村裏造紙,尚且不會有人打他們的主意,畢竟秦氏的人會保密,但他們賣紙的話,有的事就說不定了。

若是他們自個賣紙,會不會被人打主意、壓制就不好說了。

同齊家合作,有皇商這個合作夥伴,其他商戶要打他們的主意之前還得考慮,他們經不經得住皇商的打壓。

“嗯,你覺得怎麽樣?”許雲帆點頭道。

還能怎麽樣,這番合作自然是極好的了。

秦潤立馬就問許雲帆,造紙該怎麽造,大概多久才能把紙做出來,許雲帆說了,“那要看你是用什麽材料做了。”

如落葉松、竹子、芒稈、麥草、稻草、亞麻、黃麻等皆可用來造紙,而從準備原材料到最後曬紙,材料不同,所需時間自然也就不同,幾個月到一年半載都是需要的,因此,這生意,想要盈利,需得等半年後。

許雲帆將造紙的步驟仔細寫了一遍,關於哪種原材料該怎麽處理,具是寫的清清楚楚,令人一目了然。

秦潤拿著這幾份紙張,只覺得心臟砰砰狂跳不止,當下也顧不上其他,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看完之後,小心翼翼的紙張貼身放好,他要拿回去,同之前與許雲帆寫給他的那些菜譜還有制作其他吃食的紙張一同放好,這些東西,他都想好,待百年之後,便當做傳家寶傳給子孫後代。

許雲帆見秦潤將幾份紙張貼身放好,不由莞爾一笑,“潤哥兒,其實,我不僅識字能寫一手好字,其實我的丹青也很厲害,你要是想學,可以跟我學啊,我教你啊。”

“什麽?”秦潤後知後覺的知道了許雲帆是什麽意思,頓時就樂了,故意捉弄許雲帆,“可是他長的好看,好看的人嘛,誰不喜歡多看兩眼?”

許雲帆:“……”

蔣雲深好看?

那能比他好看嗎?

不是說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嗎?

難道在秦潤眼裏,他不是最好看的那個?

不可能的吧!

“潤哥兒,你不要看她,你看我。”

許雲帆不易察覺的蹙了蹙眉,把臉懟到秦潤面前,指著自己毫無瑕疵的臉說:“秦潤,你看我吧,我比他好看,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一個毛孔都沒有?就是痘痘痘印都沒有,我的眼睛,我的鼻子也都好好看,你看我吧,老看他做什麽?我還不夠給你看的嗎?”

許雲帆這話,說的醋味飄的快有十裏遠,小模樣還委屈巴巴的,特招人憐。

見狀,秦潤好笑的不行,柔聲哄道:“我是騙你的,你最好看了,我家小相公最俊了。”怎麽說也是風華絕代的小仙男一個,豈是旁的凡夫俗子可比的。

許雲帆被秦潤誇了一遍,又讓他親了一通過了嘴癮,許雲帆這才飄飄然美滋滋的出了房間找齊修澤去了。

齊修澤帶著齊修緣在鎮上租了一間房,同齊修緣賣了一通慘,惹得齊修緣心疼不已,一掏再掏,最後掏了近千兩進了齊修澤的口袋,齊修澤這才沒繼續說自己哪哪可憐了。

得了銀子,齊修澤美滋滋,心情大好,見著許雲帆了,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雲帆,你找我有什麽事?”

“有大事,走,去我寢舍說吧!”

許雲帆覺得今兒有的學子有點奇怪,一路走來,他們看他的眼神,帶著探究與一種“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惋惜等等,許雲帆沒想太多,只是單純的覺得在外邊站著,到底不適合談生意。

此刻的許雲帆還不知道,因為同錢夫子、裴夫子的事,在場聽聞事件真相的學子自然是力挺許雲帆,可不在場的學子不知道啊,“道聽途說”後變味的事情再經過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一番傳後,已然成了許雲帆仗勢欺人了。

若不是許雲帆仗勢欺人,院長能不管這事,替許雲帆正名,任由其發酵?

沒看到院長到現在都沒有站出來說一句話的嗎?

有的學子是覺得自己眼瞎,居然覺得許雲帆人畜無害,果然,有的人就是人面獸心,外表光鮮亮麗,內裏的靈魂卻骯臟至極。

他們當真是看錯人了。

李雲飛看著許雲帆同齊修澤哥倆好的勾肩搭背從拐角處消失的背影,氣的牙齦都快咬碎了。

原以為,之前許雲帆說的同清風書院的謝柏洲幾人認識是假,這會,李雲飛再也欺騙不了自己了。

他不過是去縣城堂哥李雲起那十來天,之後又同李雲起一同知書會友了一番,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再回來,清風書院怎麽就大變樣了?

以前的清玉客棧被一間食堂取而代之也就算了,更讓李雲飛難以接受的事,許雲帆居然還成了他們書院的夫子。

而許雲帆還沒進書院便把孫大河給開了,這不是警告、敲打他又是什麽?

要是許雲帆只是個開食堂的,那就是商,他若科舉進仕了,那就是官,富家之人見了官老爺都得乖乖彎腰跪拜行李,許雲帆又算個屁。

日後見著他,許雲帆也只有下跪的份。

可許雲帆偏偏不僅僅只是個商戶,他還是個夫子。

這下子,李雲飛感到了被人壓一頭的不悅。

想當年,在大梨村,他可是唯一的童生,要多風光就有多風光,後來許雲帆來了,一切都變了。

李雲飛對這個搶走自己風頭的人自然沒什麽好感,回到書院後,聽其他學子一通誇許雲帆,心裏頭更是不悅。

猶記得,李雲飛從縣城回來後,因知曉了院試流程,李雲飛對此時勝券在握,覺得自己可以了,待他考上秀才,之前許雲帆下他臉之仇便可報了。

哪知,方回到家,李小花便哭哭滴滴的同李雲飛告狀,“三哥,你要替小花做主啊!”

“怎麽了?快同三哥說,誰欺負你了?三哥幫你收拾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們家小花。”李小花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女孩,幾個兄長自小便疼她,李雲飛對唯一的妹妹自然也是疼得緊。

知道三哥會替自己做主了,李小花這才破涕為笑,將孫大河被開一事說了出來,末了不忘又哭著道:“三哥,大河可是你妹夫啊,他沒了工作,以後靠那十幾畝地,日子過得捉襟見肘,妹妹可怎麽過活啊?”

又是許雲帆。

許雲帆生來莫不是克他們李家?

為什麽李家不順心的事,事事都同許雲帆有關?

李雲飛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你放心,三哥不會讓他這麽一直傲下去的,這個仇,三哥給你報。”

這話說的有多滿,回到學院,得知許雲帆竟然還是丙六班夫子後,李雲飛的臉便被打的有多響。

食堂是許雲帆同秦潤那個醜哥兒開的,李雲飛寧願把銅板扔臭水溝裏,都不願意送到他們手裏。

如此一來,每天吃晌午飯這件事對李雲飛便成了一種折磨。

李家什麽經濟條件?哪怕有李寶河這個大伯的偶爾接濟,李雲飛身上的銀子也在這一個月的游學裏花的幹幹凈凈,回家之前,他兜裏可比臉還幹凈,來書院前,李寶山就只給了他幾百文。

李寶山不知游學有多費錢,更不知李雲飛在外,為了面子,一個勁的裝闊,以至於李寶河給他的幾十兩,還有李寶山給的幾兩銀子全部揮霍一空。

幾百文,看著多,可出去鎮上都不夠吃幾頓的。

李雲飛自知自己花銀子花的有些多了,回家自然也不敢同李寶山他們講。

畢竟如今兩個兄長已經成家,兩個嫂嫂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若不是看在他有望考上秀才的份上,就全家人供他讀書一事,不知該鬧多少回了。

要是讓她們知道,自己外出一個月便花光了幾十兩,兩個嫂嫂指不定得氣死,一旦她們鬧起來,最後名聲不好聽的還是李家,吃虧最大的還不是他這個讀書人?

為了省點銀子,李雲飛出去吃也是吃一碗混沌就回來了,結果呢,寢室裏的舍友不做人啊,居然打包了那麽香的吃食回來,還問他要不要來一份?

要的話就趕緊上食堂買去啊,不然晚了就買賣完了。

就是因為許雲帆,自己便受了這麽大的罪,李雲飛暗恨,暗戳戳的想找許雲帆麻煩,這不,好不容易遇上錢夫子的事,李雲飛可不就覺得機會來了嗎。

經過李雲飛的一通添油加醋,許雲帆已然成了讓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存在。

儼然不知自己名聲變臭的許雲帆此刻還同齊修澤談生意呢。

“怎麽了?有什麽事不能在外面說,一定要把我喊你寢舍來,搞的這麽神神秘秘的。”齊修澤大大咧咧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寢舍中唯一的一張椅子上。

沒有旁的凳子坐,許雲帆只能坐在床的外側,壓低聲音道:“當然是有事要同你說了,我這裏還有一樁生意要同你們齊家合作,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有沒有興趣的不重要,重要的事,要同他們合作的這個人是許雲帆。

許雲帆是誰?

那可是日後有可能成為他表舅子的人。

這事,他不感興趣都得感興趣。

齊修澤:“你說,哎,等等,你讓我猜猜,莫不是,你想同我們齊家做吃食的生意?哦對了,黑板的事,我同我二哥說了,他說了,他這幾天會立好契書,到時候拿來同你聊聊。”

“嗯。”許雲帆勾勾手指,讓齊修澤靠近一些,“我要同你合作的生意不是吃食的生意,而是紙。”

“紙?什麽紙?”齊修澤儼然沒反應過來許雲帆說的是什麽。

許雲帆拍了齊修澤的腦袋一下,“什麽紙,當然是白紙黑字的白紙啊,這玩意我打聽過了,賣的老貴了,我們可以合作生財一下,我造紙來你賣紙,如何?到時候,咱們保準能大掙一筆。”

“雲帆,你逗我玩呢?”齊修澤有點不冷靜了。

他娘的,這事讓他怎麽冷靜?

大晏朝的白紙為何會賣那麽貴?

自然不是他們不會做,而是造紙的原材料難尋,生產白紙的時間長、勞力大,紙張自然就賣得貴了。

多少寒門學子讀不起書,束脩高是一方面,一方面也是入學考試嚴苛,學院、私塾、夫子有限等等原因,但不可否認的是,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筆墨紙硯不便宜啊!

一支好一點的毛筆就得幾兩起步,紙張雖不算貴的離譜,可作為學子,你需不需練字?

練字又哪有不費紙的呢。

在大晏朝,麻紙是一刀六百文,宣紙一刀九百文,而一刀紙便是一百張,如此便是一張紙六文錢,有幸找到活幹的漢子,幹一天苦力活不過能掙二十文錢,一張麻紙就得要六文錢啊,這得是什麽概念?

反正是什麽概念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為這一點,多少人讀不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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