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第 127 章 怕你疼

關燈
第127章 第 127 章 怕你疼

面對沈如溪四人的怒目而視, 裴峰訥訥的,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能說什麽?

承認他行事不夠穩重, 想的不夠全面, 還是承認自己太過沖動,所以才會同錢夫子一樣被兩個學子耍得團團轉, 亦或者是承認自己是在針對許雲帆?

前者證明他行事欠缺穩重, 承認後者, 豈不是說明他度量小,沒有容忍之量?

無論是哪一樣都足夠他擡不起頭來。

就在錢夫子不知該說什麽時,院長“姍姍來遲”了。

蔣嵐方就是會說話的,三言兩語誇了裴峰一心為學院、學子考慮, 又誇許雲帆說得好了,卻只字不提裴峰針對許雲帆的事。

如此明顯的事,蔣嵐方一個院長, 如何會看不出來?

他看出來了, 卻選擇對此事保持沈默, 甚至在臨走前,別有深意的看了許雲帆一眼。

蔣嵐方三言兩語便把裴峰還有錢夫子帶走, 徒留一眾人留在原地發楞。

不是, 這事就這麽完了?

他們院長就這樣讓錢夫子走了?明明許夫子被欺負了, 院長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這……是不是不看重許夫子了?

其他夫子揮揮手讓學子們趕緊進課室,莫要再聚在這兒。

待人散完了, 秦潤一瘸一拐的同秦安小野他們到了。

“潤哥兒,你怎麽了?”發現秦潤受傷了,許雲帆趕忙快步跑過去扶人。

抓著許雲帆上上下下打量一通的秦潤答非所問, “雲帆,你有傷哪了?”

在食堂幹活的秦潤聽到有學子跑去找他,說許雲帆被人找上學院來,對方要欺負許雲帆了,讓他趕緊過去看看。

在房間裏的秦安小野聽到了,哪還坐得住,跟著秦潤一起跑了過來。

關心則亂,一聽許雲帆被人欺負了,秦潤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事,自然也就忘了許雲帆的武力值有多了不得,因為跑的太急,經過靜音湖的階梯時不慎崴了一下腳,但他顧不上疼,一瘸一拐跑過來了。

得知秦潤受傷的原因,原本不把錢夫子這事放心上的許雲帆突然就怒了。

被人針對,被誤會,許雲帆依舊能做到面色不變,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但這會,許雲帆卻怒了。

“我丟你老母。”許雲帆怒罵了一聲。

不懂事的秦安頭次聽許雲帆說這種話,挺好奇的,拉著許雲帆袖子問:“哥夫哥夫,我丟你老母是什麽意思呀?”

許雲帆:“……就是一句呃……問候對方娘親的話。”

看看他都被氣成什麽樣了,有小孩子在場,他罵什麽人?

“雲帆,你別擔心,就是崴到腳了,疼一下子就好了。”秦潤忍著疼,嘴硬道。

許雲帆蹲下去,挽起秦潤的褲腳,看到秦潤腫起來的腳腕,心疼不已的擡頭看人,“你還嘴硬,你敢說你不疼?”

哪怕再氣,再心疼,許雲帆也舍不得說秦潤一句重話。

秦潤確實是疼的,“是有點疼的,但我忍得住,雲帆,是誰來欺負你了?”

“你小看人了不是,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欺負人,他們就該偷笑了,誰敢不長眼的來欺負我?下次你不要這樣了,你不用擔心,看看你,現在這樣,可讓我心疼得要死。”

說完,許雲帆一把將秦潤抱了起來。

待他把秦潤抱起來了後,秦大娘他們也過來了。

許雲帆看他們的架勢,頓時就是一頓汗顏,“不是,你們這是?”

秦三秦四他們手裏拿刀的有,拿柴火的有,方三手裏甚至還抓著一根雞爪。

秦大娘喘氣道:“聽學子說你被人欺負了,我們這不是過來的太趕了嗎,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沒有誰欺負我,你們聽錯了,大娘,潤哥兒他腳崴到了,我先帶他回去休息一下,食堂的事就麻煩你們了。”許雲帆矢口否認道。

錢夫子的事,許雲帆不想讓秦大娘知道,免得產生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好好好,你們趕忙去吧,食堂我們看著呢,不會出什麽岔子的,來,安哥兒,你們跟大娘回去吧。”秦大娘同秦三娘看眼被許雲帆抱起來,羞的埋頭在許雲帆胸口的人,頓時覺得許雲帆這人,不僅中看,還中用。

別看這人長的精瘦,力氣大的咧,不僅抱得了一麻袋玉米,也能抱得起秦潤,這漢子味夠夠的。

回到寢舍,許雲帆把秦潤放床上,這才仔細替秦潤查看起來,“我這樣動會疼嗎?”

“有一點。”秦潤疼的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許雲帆擡頭看人,“這還說不疼?你這人,嘴巴這麽硬做什麽?你喊疼我又不會笑話你。”

“可我怕你會心疼。”

這種時候,秦潤還有心思同許雲帆說這些話,許雲帆撩人的話到了嘴巴又給咽下去,故意板起臉,“我才不心疼,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我心疼什麽?我又不喜歡自作多情。”

秦潤低低的笑起來,“你說謊,我知道你騙我的,你說你最喜歡我了,連我的汗臭味你都說香。”

臉一幹的許雲帆:“……知道我心疼你還不心疼自己。”

許雲帆替秦潤按摩了好一會,又跑去食堂拿了冰給秦潤冰敷,“還好你崴的不厲害,不然就你這樣了還跑,接下來幾天你都走不了路了。”

“沒事的,以前我上山砍柴也崴過腳的,現在有你在,我一點都不怕了。”秦潤咬咬牙,以前每一次受傷他都強忍過去了,但如今有許雲帆在,他更不覺得疼。

許雲帆扯過從家裏帶來的枕頭,墊在秦潤背後,讓他靠的更舒服一些,“你不怕我怕啊,我怕你疼,潤哥兒,下次你別這樣了好不好,這傷在你身,痛在我心,如果我受傷了,你心不心疼?”

這個問題,秦潤想都不用想,“心疼的。”

平時讓許雲帆幹點活,秦潤都會擔心他會不會累著,聽他被人欺負了,他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馬飛到許雲帆身邊,所以,他又怎麽舍得讓許雲帆受到一點傷,哪怕磕破一點皮,他都心疼得夠嗆。

得到自己想聽的答案,許雲帆滿意了,“你看,你舍不得我受傷,反過來,我那麽喜歡你的,我就舍得你受傷了?你這樣,不是顯得我沒心沒肺不懂疼人嗎?我可是好男人來著,好男人就得會疼自己的夫郎。”

秦潤不想同許雲帆爭論這些,轉而問道:“雲帆,那個裴夫子是不是針對你?”

“嗯,畢竟像我這麽年紀輕輕便這麽優秀的人,被人嫉妒都是很正常的事。”許雲帆說的雲淡風輕,卻讓秦潤聽的心驚肉跳。

他家小相公在書院內居然被人欺負了,秦潤哪裏還放心許雲帆當這個夫子,“雲帆,要不咱們回家吧,現在食堂也步入正軌了,店鋪的生意也不錯,你可以不用當這個夫子了,你可以回去安心讀書,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聞言,許雲帆低低的笑起來,彎彎的月牙現在他的臉上,“潤哥兒,你這是想讓我在家負責貌美如花,你負責賺錢養家是不是啊?”

“嗯,你不願意嗎?”秦潤不免忐忑起來,他知道的,漢子們多要面子,認為這樣就是吃軟飯,只有一事無成,還懶的漢子才會待在家裏,什麽都靠夫郎。

同樣的,那樣的漢子也是最為被人唾棄的存在。

許雲帆卻自戀的摸自己的臉,驕傲的叉腰起來,微微揚起下巴,“哼,我就知道單憑我這張臉,想吃什麽飯沒有,我表哥以前還說我不工作,以後只能靠臉吃軟飯,他那就是嫉妒我,我吃軟飯我驕傲,他想吃軟飯還吃不著呢。”

秦潤一聽有戲:“你同意了?”

想讓許雲帆回去吃軟飯這件事,秦潤其實是有私心的。

來到清風書院,秦潤見過幾個哥兒,這幾個哥兒,無一不是有家世有學識的人。

正如秦潤之前所說的那樣,能進到清風書院的哥兒,定不會是個差的。

平時許雲帆幫忙換零時,秦潤發現,那幾個哥兒便不時的偷看許雲帆,許是對方的目光太過炙熱,許雲帆幾次看過去,對方便含羞帶怯的低下頭,覆而又羞澀的擡頭看過來。

許雲帆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整個人往茅坑一站估計都得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會被哥兒看上並不奇怪。

有許雲帆的承諾在,秦潤倒不是擔心許雲帆會變心,會被其他哥兒勾了魂,但秦潤擔心他們會“為難”許雲帆。

要說那幾個哥兒,讓秦潤最具有危機感的當屬院長的侄兒蔣雲深。

蔣雲深來食堂吃過幾次飯,一開始見到自己時,秦潤記得,蔣雲深似是大為吃驚,眼睛都快瞪圓了,都顧不上形象,大張著嘴巴,目光赤/裸/裸的將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在看到自己抱著一大盆飯放到架子上時,蔣雲深又似乎很是吃驚,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看,那種火辣炙熱的目光令人如芒在背,不想註意到都難。

幾次意外視線相交後的點頭之交,在得知自己是許雲帆的夫郎時,蔣雲深似乎又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突然就失態的攔住自己,結巴的,又像是失望至極的說:“你……你就是許雲帆的夫郎?你怎麽會嫁給他呢?”

這句話,秦潤自動理解為了,蔣雲深似乎是不能理解,許雲帆那樣的漢子,怎麽就娶了自己這麽個醜八怪。

還有,之前蔣雲深見到自己時的震驚,估計是震驚於自己居然會是許雲帆的夫郎。

還有見著自己有著比漢子還大的力氣,對方定是覺得自己力大如牛,一點都不像個哥兒,這樣的人,許雲帆會看上自己哪一點呢?

蔣雲深肯定在想這些問題。

礙於蔣雲深的身份,秦潤壓下自己的不滿,“我怎麽就不能嫁給雲帆了?你是對他有什麽想法嗎?”

沒見過許雲帆幹架時狠戾模樣的蔣雲深無不惋惜,想說許雲帆就一副白斬雞的樣子,估計都經不住他一巴掌的,就這,秦潤能看上許雲帆什麽?

秦潤這般俊郎非凡的哥兒,要嫁怎麽著也該嫁給大將軍之類的人物才合適嘛,結果,他居然找了個小弱雞。

再不濟,找他這樣的也成啊!

自己雖然是個哥兒,但自認哪都不比漢子差吧!

秦潤長的又深受自己喜歡,幾乎是按照自己喜歡的模樣來長,這樣的人,能遇見一個不容易啊,偏偏秦潤已經有了相公。

蔣雲深那個氣啊,暗恨自己來晚了一步,不然秦潤怎麽著也得被自己迷的五迷三道,同意娶了自己才對。

雖然秦潤有了相公,但許雲帆那張招蜂引蝶的臉,還有那張跟吃了蜜一樣的嘴,用長輩的話來說,這人有哪點像是可以老實過日子的?

蔣雲深沒想過要破壞人家的家庭,但他得不到秦潤,同秦潤交個朋友總可以吧!

想到這,蔣雲深心頭不免一陣火熱,同這般英俊的人做朋友,誰會不高興?

“秦掌櫃,你誤會了,我對許夫子能有什麽想法?”

蔣雲深暗道,他對許雲帆沒有想法,對你有想法,這倒是真的。

沒有想法?

一般人有想法也得說沒想法吧,不然一個哥兒當著人家夫郎的面說對他相公有想法這種話,傳出去了能好聽嗎?

要點臉的哥兒都得說沒想法才對。

秦潤才不信,“那你問這幹什麽?”

蔣雲深胡編亂造,違心說著:“就是覺得你們看起來太般配了,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就是很少看到像你們這麽般配的夫夫,一時之間就很羨慕,而且我覺得你還值得更好的,沒想到,你卻已經是許夫子的夫郎了。”

後面這句話,蔣雲深說的無不惋惜。

但聽蔣雲深深感惋惜的口氣,秦潤又誤會了。誤會蔣雲深是在惋惜許雲帆怎麽就娶了他這個夫郎,借他的名義,實則是暗指許雲帆。

蔣雲深好歹也是院長的侄子,雖說不會做出什麽搶人相公這類不要臉的事來,但他要是非許雲帆不可呢?

想到這些事,秦潤不由得擔憂,“雲帆,你是同意了嗎?”

“沒有。”許雲帆坐在床邊,身子跟沒骨頭似的一弱趴在秦潤胸口,仰著頭看人,“你今天有點怪,潤哥兒,你有事瞞著我對不對?”

許雲帆雖然是個漢子,心思卻比女人還細膩,以前秦潤都同意自己來當夫子了,而且也知自己當夫子的原因不止是為了那二十兩的月例。

在書院,還是這樣的重點書院,可以說,裏邊的每個學子,日後都有可能成為用得上的人脈。

人脈多了,路子自然就廣了,說不準生意就送上門來了呢。

再一個就是,在書院同學子們混幾天,許雲帆大抵便知道科舉的考試制度了。

若是回去,到時候連個同窗都沒有不說,要參加科舉找夫子擔保都不知道找誰,就算找鎮上的夫子,你也得找門路,欠人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