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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李氏族人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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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李氏族人態度

許雲帆那副得意的模樣, 不禁讓秦潤低低的笑了一聲,“是了,是了, 你這個哥夫最好了, 對了,你明兒要去哪兒看雞蛋?遠不遠, 需要孫武帶你去嗎?要是去的遠, 耽誤久了, 牛肥油我晚上再帶回來。”

許雲帆:“不遠,就在小梨村,孫青松的岳父家,你知道嗎?”

秦潤點了下頭, “知道,我有聽過一些。”

說完這些,秦潤對從村民口中得知的, 許雲帆有那等將死人救活的本事絕口不提, 因為他知道, 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有關許雲帆能讓人起死回生的事,秦潤不是沒聽過, 最近他回村時坐牛車路過村口, 但凡見到他的秦氏、孫氏人誰不對他站著打招呼:“潤哥兒, 回來啊!”

牛車上那麽多人, 比起他,秦大娘他們同這些人更熟, 可人家就是先同他打招呼,這是為什麽?

還不是因著許雲帆會醫術的緣故。

以前許雲帆做生意,能掙錢是不假, 但他除了請人,非親非故的,他們就算要找活幹,不一定非上許雲帆那兒去。

但許雲帆會醫術,情況就不一樣了,日後他們是否會求到他那兒去,這就未必說得準了。

孫木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如今村裏人誰不知道,許雲帆那就是個會“炫”“小心眼”的漢子,他可放話了,以前誰同小秦家兄弟交好的,他記恩,同樣的,誰對秦潤兄弟不好,那抱歉了,他這人,記仇。

孫氏的大部分人同小秦家往來不多,沒欺負過秦潤,但同樣的,也不會主動同他有任何交集,迎面相遇了也是陌生的擦肩而過的關系。

如今,孫氏的人變了。

他們不再無視秦潤的存在了,甚至會主動與他打招呼,熱情的不行。

李嬸見了,暗暗呸的吐了一口痰,小聲罵:“呸,這群狗,見人家手裏有根肉骨頭了就知道朝人搖尾巴了,沒骨氣。”

跟在李嬸身邊的李小花看向坐在牛車上,穿著棉布,被人笑臉相迎的秦潤,心中萬般不是滋味,咬唇目視牛車遠去後,滿心不甘:“娘,三哥到底啥時候回來呀?”

李小花最近隔三差五就跑回娘家一趟,李嬸知道她回來是為了什麽,不由勸道:“你別急,你三哥如今去找你堂哥就是去取經了,待你三哥下半年下場考上秀才了,有的他們後悔。”

在李嬸看來,那幫對秦潤好的人就是見風使舵,見許雲帆做生意了,有點本事了就跟條狗似的巴上去,待李雲飛考上秀才了,看看到時候,誰巴結誰。

平時李雲飛讀書用功,又是清風書院的學子,夫子還誇他有出息,有進步了,就這,李雲飛肯定能考上秀才。

對於這一點,李嬸是深信不疑,可是她不知道,李雲飛在清風書院,那也是進的丁六班,雖說能進清風書院的學子,不是有真材實料就是有後門,哪怕李雲飛確實有點墨水,但大晏朝每年科舉的學子何其多,同清風書院齊名,一樣是重點的學院也不少,而在沂平府內,每半年又有多少童生下場考取秀才?

就一個府城,每次下場的童生都有二十幾萬,可能通過院士的學子,每每不足百分之一。

因此,在人口數量達到數億的大晏朝,讀書人不多,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更是少之又少。

也正因如此,小梨村那位秀才夫子,哪怕罵學子罵的不留情面,敢體罰學子,村民也不敢對他的教育方式說半個不好的字。

人家往沒點真才實學,他能考上秀才?

看看如今因為當了夫子,一年收入就有幾十兩,所以啊,孩子們受點苦,吃點苦頭,日後一年賺個幾十兩,身份地位又高,備受敬戴,那不比跟在他們後邊刨土強?

李嬸不知這些,就覺得自己兒子是清風書院的學子便很了不得了,下半年下場,肯定能考上秀才。

對此,李小花卻道:“可是,許雲帆他還是清風書院的夫子呢,娘,三哥他真的能收拾小秦家嗎?”

因孫大河在清風書院工作過的原因,李小花聽孫大河說過,那些不願止步於秀才,還想繼續往上考的秀才學子,清風書院那是一抓一大把。

在外頭,能見到一個秀才,那都算是了不得的事了,可在清風書院,秀才算什麽?

說白了,在清風書院,區區秀才不過是正式踏入科舉考試第一步的敲門磚,至於童生,人家壓根不覺得一個童生身份有什麽了不起。

也就外邊的人不知道,在人家眼裏不過一般的童生,在他們眼裏就已經很了不得。

孫大河:這就是沒見識啊!

孫大河自詡自己接觸的人,同村裏人接觸的不同,之前娶李小花時,孫大河還因李家有個童生,覺得李小花是下嫁到他們孫家,便對李雲飛有股敬畏之感。

後來,孫大河不那麽想了,每每回家都會同李小花說起清風書院如何如何,意在讓李小花知道,他那個童生的三哥,其實也就那樣,人家秀才在夫子面前都得點頭哈腰呢,童生又算得了什麽,所以,李小花最好不要在自己面前擺架子,他可是見過世面的人。

“我聽大河說過,清風書院的秀才都不敢得罪他們夫子的,許雲帆又是清風書院的學子……”

不待李小花說完,李嬸便氣的用食指指著李小花的太陽穴,恨鐵不成又氣道:“你這丫頭,怎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許小子算什麽玩意?他能同你哥比,待你哥考上了秀才,人家做得了夫子,你哥咋的做不得了?難不成你哥比許小子還差勁?他一個海外來的漢子,也就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人家院長才看上他了,你哥那可是得到夫子誇讚過的,那不比許小子強多了?”

對自己兒子有著迷之自信的李嬸又說:“你等著吧,你三哥比許小子強,以後有的是人求上我們家。”

李小花想想也是,但心裏總覺得有點懸,“娘,聽說許雲帆在清風書院的生意做的很好,要不然咋能請那麽多人給他幹活?就是那方家他都喊了。”

在李嬸看來,許雲帆在清風書院做生意,估計也賺不到什麽銀子,人家那些學子,能吃得慣秦潤他們做的吃食?

都是同個村的,誰還不知道誰了,秦潤他們要真有那手藝,之前還用得著餓肚子?

可李嬸不知道,窮人會窮,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沒有啟動資金,加上人脈、門路的限制,就是想借錢做生意都沒有那個條件。

秦潤有了許雲帆,這些難題對他來說便不再是難題了。

李嬸癟嘴不屑的道:“哼,他也就是小打小鬧,他去清風書院才多久?能有那麽多銀子請這麽多人幹活?我都聽說了,許小子在書院那,又是買桌子又是買椅子的,總之就是去了一大筆銀子,還有,聽說他們的飯菜都是自個做的,都沒請廚子,你看秦一家那幾個,有做廚子的料?你等著吧,他現在是有點銀子了,飄了,學會裝闊了,要面子,等他工錢發不出來了,看他還拿什麽裝。”

“你等著看吧,許小子不會做人啊,敢得罪我們李家,等你三哥考上秀才,明年再考,他那麽聰明的人,肯定能當上舉人老爺,到時候有的他後悔。”

李小花想想也是,終於沒那麽嫉妒秦潤了。

李氏的大部分人都很看好李雲飛,加上他們同李嬸想的八九不離十,在其他人忙著同秦潤交好時,他們卻等著看許雲帆笑話。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在背後議論的秦潤回村時便聽說了許雲帆救人的事,孫徐也因為許雲帆的救命之恩,這幾天沒少往這邊跑。

許雲帆是知道怎麽使喚人的,這會地裏沒什麽人忙,許雲帆惦記了許久的事終於可以幹了,直接吩咐大蛋去把小山喊過來,四人一同出發。

最近因為忙,許雲帆已經好久沒撿過雞樅菌了,之前都是讓大蛋二蛋還有小山他們去挖的,這會得空了,許雲帆早上同大蛋他們去地裏溜達一圈,直到四人四個背簍全給裝滿了,要不是日頭大了曬,許雲帆都還想繼續找。

意猶未盡的回了家後,許雲帆拿出幾根冰棍分給三個小家夥,又給他們抓了每人一把糖果。

大蛋三個笑呵呵的接過,並自發的留下來,一個生火,一個往鍋裏加水把秦潤準備好了菜熱好。

三個小家夥貼心得很,一通忙活後,許雲帆不用吃冷菜了,看著桌上熱乎乎的飯菜,許雲帆那個感動啊,只道,三個小家夥真是沒白疼。

吃飽喝足後,許雲帆過濾好了一鍋紅薯水,讓大蛋他們清洗雞樅菌時順道幫忙看著火,此時已經接近三點鐘了。

三個孩子,大的才八歲多點,許雲帆終究不放心,特意交代下午過來幫忙切涼粉果的孫青松,讓他註意一下。

囑咐好了之後,許雲帆才去大棚那找來秦大有媳婦,將要制作米粉的任務交代下去,一切忙完後,已經四點鐘了。

趕去小梨村的路上,許雲帆熱的直冒汗,壓低了草帽,低頭直走不由嘀咕道:“哎,這一天天的,事兒怎麽就這麽多?要是明天不用去鎮上,也不至於這麽趕,當初到底是眼界窄了點,為了二十兩就把自己給賣了,虧我還是個太子爺,要是爸媽大哥知道我這麽累,指不定得心疼死了,哎,終究是生活不易啊!”

剛感慨結束,冷不丁的,咚的一聲悶響,許雲帆頭上的草帽都被撞歪了。

意識到自己把草帽壓的太低,走路分心走神,連人過來了都沒看到,許雲帆趕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你了,沒事吧?”

對方只是搖搖頭,好奇的看著許雲帆,似是沒見過許雲帆這號人,所以好奇的打量著他。

被打量的許雲帆一點都沒有感到不好意思,笑得蕩漾,“你是小梨村的人嗎?”

眼前這人長的倒是令人眼前一亮,當然了,這都是對其他人而言,對許雲帆這樣每天都能被自己帥醒的人而言,這人其實還差點意思。

對方還是不說話,只是點頭。

“那真是巧了,我今兒下午過來小梨村就是想找人,你知道徐家在哪嗎?”

小梨村有幾家徐家,許雲帆說的含糊,對方這次沒點頭也沒有搖頭,滿眼的疑惑。

意識到自己說的太籠統,許雲帆補充道:“就是養了很多雞,賣雞蛋的那家,哦,對了,他家的哥兒嫁到我們大梨村去了,還有個兒子叫孫徐呢,你知道不?”

這下子,對方聽懂了,點了一下頭,指著許雲帆,又指了下自己。

許雲帆看對方的手勢,一看就明白了,再擡頭看眼前這個年輕的小漢子,不由一喜,“哎呀,想必你就是那徐家的小漢子吧,我聽你外甥說過,你叫徐致風,是嗎?”

按理來說,村裏人家,不是按排名起的名就是什麽大小之類的,或者是狗剩、大柱、鐵柱諸如此類朗朗上口的名字,也就父母識字或者認得人了,才得以起個雅致的名,例如李雲飛,雖說聽起來也沒好聽到哪裏去,但總歸比狗蛋這類的強一點,更不用說李雲飛,就雲飛兩字便包含了李寶山對李雲飛的期望。

所以說,徐致風這名字,對比其他,自然顯得雅致多了,當然了,徐家父母大字不識一個,自然給兒子取不出個像樣的名來。

聽說徐致風出生那年,有個老道士途徑此地,身無盤纏的他想在小梨村討一頓飯吃,可老道士在村裏討了半圈,一口飯沒討到不說,反而還遭受到了村民無情的驅趕。

後來,老道士到了村尾,在徐致風家才討到了一碗熱乎飯吃。

徐家那時候條件不算好,因為徐致風奶奶上山砍柴,突然下起了雨,雨天路滑,歸家時徐奶奶摔下了山,差點就去了。

徐家變賣了良田,又賣了幾畝地,明明他們盡了最大的努力,就差砸鍋賣鐵了,可徐奶奶的雙腿還是斷了,用小梨村村民的話來說,如今的徐奶奶,只能躺在床上當個拖累孩子的累贅,那樣活著也是痛苦,倒不如一死百了,自己也不用吃苦受罪,孩子也能輕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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