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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爽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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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爽爆了

清玉客棧後廚裏的大廚, 那就更不用說了,做出來的肉半生不熟的都有,連炒出來的青菜都是半青不黃的, 他們向副院長反應多次, 沒一次是能得到妥善處理的。

後來,他們才知道, 清玉客棧的掌櫃同副院長是什麽關系, 客棧裏的, 上到大廚,下到廚房裏的幫工,哪個不是同掌櫃沾親帶故的?

在書院內,副院長是有點身份的, 那掌櫃又會看人下菜,他們這些並非富家子弟或者官臣之後的學子,就算家裏有點銀子, 人家也不把他們當回事。

“哎, ”想到這些, 那學子不由得有點喪,本來讀書就已經夠累人的了, 飯還吃不好, 他一個月都能掉幾斤, 再這樣下去, 不說科舉進入仕途了,只怕身體就先遭不住。

對讀書人來說, 肚裏有墨固然重要,但身體更為重要。

往年參加科舉的,那些身體不好的學子受不住, 考到一半便暈了,最後被擡著出來,也有的考完了,出了考場便得臥床數天才起得來。

沒有一個好身體,就算你才富五車又如何?

“凡事得往好處想,你難道沒聽說嗎,最近學院裏很多學子經常吃的糖果,就是這人做的,謝柏洲他們還說了,這人之前就在咱們書院外賣過飯菜,味道一絕。”

連謝柏洲幾個公子哥都讚不絕口,想必這飯菜也差不到哪去。

“誰知道呢,就等晌午看了。”

“真的,這人手藝好著呢,你沒看到他在院門口賣的飯菜,比外邊酒樓裏做的都香。”

沒吃過秦潤做的飯菜的其他學子只以為這人誇大其詞,與這位學子抱有相同想法的學子並不在少數,待到晌午,眾人才知道什麽叫真香。

今兒晌午的菜,許雲帆與秦潤商量好了,一道酸甜排骨,一道鹵肉,一道紅燒雞肉,再來一份清炒青菜,三葷一素,夠了。

四道菜,光是殺雞砍肉就夠秦大娘他們忙活了,許雲帆將昨晚泡好從家裏拿來的綠豆煮了小半個時辰,將煮軟爛的綠豆全部倒進桶裏,再將其泡到提前做好的冰塊中。

學院收了田假後,外邊敢來擺攤賣吃食的依舊沒人,其他懶得走去鎮中心找吃的學子,因為好奇心作祟,一個個拉幫結伴的一同往清玉客棧走去。

清玉客棧在學院最後邊,距離寢舍有幾百米遠,一些學子早就從謝柏洲幾人那兒聽說了,清玉客棧不再叫清玉客棧,改為清風食堂。

再經過他們一傳十,十傳百的口口相傳,如今書院內,誰人不知,清玉客棧已被清風食堂所取代,而食堂的掌櫃,同齊修澤幾個大少爺還有點關系。

食堂內,原本可坐四人、六人、八人的圓桌全部被二十幾排長桌長凳所取代,二樓同樣如此,如果坐滿,一次可坐滿兩百多人。

這些長桌長凳,全部都是四人桌四人凳,整齊分列,排列有序。

長桌上放有一個圓筒,裏邊放著數雙筷子。

而食堂靠墻距離一丈有餘的地方被數快木板嚴絲合縫拼接遮擋了起來。

在半丈高之處又等距分有幾個窗口,這些窗口可開可關,而在這些窗口後邊的長木桌上,放著一盆一盆的葷菜。

在葷菜旁邊架著一板一板被劃分成方塊的白米飯。

食堂大門入口的左手邊陳列著一列列木櫃子,上方木板寫著甜品區,可裏邊一塊糖果都沒有。

靠近後門的地方又放著幾個大盆,木板上寫餐具置放處,下方還有一個箭頭,指著門外,外頭放置著一個大桶,顯然是倒剩飯剩菜用的。

眾學子只覺得奇奇怪怪的,看著窗口上方木板上的菜價時,一眾人更是雲裏霧裏。

但再大的疑惑也遮擋不住眼下他們要吃飯的決心。

誘人的香味入鼻,本就饑腸轆轆的一眾人,這會更是餓的口水頓頓的咽。

其他學子還在奇怪該怎麽買菜吃飯時,齊修澤四人已經跑來,並且擠開圍在外看的雲裏霧裏的學子。

四人分別站在四個窗口前,向著裏邊戴著由許雲帆拜托秦大娘幫忙縫制準備的名為口罩的秦三幾人問,“小二,這菜怎麽賣啊?”

緊張的秦七趕忙強作鎮定,背出許雲帆今早花了小半時辰給他們培訓過的內容,“你好,你請看上方木板上的菜單,酸甜排骨一份十二文,鹵肉一份也是十二文,紅燒雞肉一份則是十文。”

這個價不算便宜了,秦七又說出許雲帆培訓過的話,“酸甜排骨是放了糖的,這個鹵肉也是用秘方鹵制而成,因此會賣的比較貴一些,至於這個分量,我打給你看。”

說完,秦七拿過一個大碗,分別打了一份酸甜排骨和其他兩個菜,“晌午就是這三葷一素,若是想吃兩葷一素,亦或者是一葷一素、兩葷不要素的都可以,總之就是,你愛吃哪道菜就點哪道菜,掌櫃說了,食堂是我家,誠實文明排隊你我他,所以請各位學子們自覺排隊,一個一個來,至於後邊尚未排到的,請各位學子想好自己要吃什麽,自備好銅板,若是沒有銅板的,可到我們掌櫃那邊換。”

秦七伸手指著左邊‘換零’處的地方,示意學子們看過去。

原先許雲帆打算推行飯票制,但後來一想,他推出的菜,不可能來來回回就這麽幾樣,不說學子們會不會吃膩這回事了,而且這裏又沒有飯卡和刷卡機,有的葷菜因為需要的調料多,價格自然要更貴一些,很難做到菜價統一,因此飯票的想法根本行不通。

要想推行飯票,他還得想想怎麽做才合適。

聽了秦七的話後,眾學子瞬間恍然大悟,而後一個個趕緊排好隊,數好身上的銅板夠不夠他們要點的菜。

許雲帆會想到這麽做,就不會擔心有的學子會趁著秦七他們打菜的功夫少給銅板什麽的,畢竟一旦被發現,這就是名聲掃地的事。

只要他們不蠢,就不會做這種事,否則到時候,只怕他們自個都沒臉見人。

齊修澤掏出銅板,豪橫的不行,“這幾道菜,每道都給我來一份,至於米飯,給我來兩份。”

點完了,他握著一手的銅板,“銅板放哪?”

秦七指著窗口右手邊的圓筒裏,“放裏邊就好。”

本來見到秦七幾個小二拿一個大碗就給他們裝飯又裝菜的,一些學子不免感到太埋汰了。

可在看秦七幾人臉上戴著的玩意,問他們點什麽菜時,口水就算要噴都噴不到飯菜裏去,就沖這一點,便讓他們又滿意了幾分。

這份滿意已然蓋過只給他們用一個碗解決午飯的不滿。

秦三手腳麻利,很快就給謝柏洲盛好他點的飯菜,就在謝柏洲急不可耐接過自己那碗飯菜時,秦三喊住了他,推過去一碗冰鎮好的綠豆粥,拿出許雲帆今早培訓過的說辭,“我們掌櫃說了,今兒是第一天開業,便請各位就餐的學子們喝一碗綠豆粥,這兩天我們掌櫃剛接管食堂,時間太短,不足之處尚有,各位學子若是有不滿之處,可以給我們建議,我們一定會虛心接受並盡量改正。”

“好,你們掌櫃的有心了。”謝柏洲故意大聲道,隨後高高興興的接過那碗綠豆粥,方一碰上,即刻哎呀一聲驚呼出聲,“這是啥?這是什麽玩意喲,咋這麽冰冰涼涼的?”

這一次,謝柏洲不是故意給許雲帆造勢,而是真的驚訝了。

這大熱天的,許雲帆上哪弄這麽冰的玩意過來?

跑來食堂這一路,謝柏洲本就又熱又渴,當下是連桌子都不去了,直接在一旁端起碗就先喝了一口。

喝了一口後,謝柏洲只覺得那口綠豆粥厲害了,所到之處他全然一清二楚,從喉管開始一直涼到肚子裏,一下子,所有的燥熱似是全被驅退了一般,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子冰爽感。

這種感覺,若要謝柏洲形容,用一個字來形容,爽;用兩個字來說,就是很爽;用三個字概括,那就是爽爆了。

謝柏洲發出舒爽的一聲的“啊”,好像吃到了什麽美味佳肴。

眾學子看謝柏洲自然不似做作的誇張表情,一度以為他要成仙飛升了似的,那飄飄欲仙的表情,怎麽看怎麽爽。

謝柏洲這邊剛“誇張”完,另外三個窗口也分得一碗綠豆粥的齊修澤三人同樣不由得讚嘆起來,“這綠豆粥裏邊加了糖,還冰冰涼涼的,喝上一口真是舒服啊。”

其他學子本還覺得齊修澤他們是看在食堂掌櫃是他們兄弟,所以故意裝的,否則,這麽熱的天,哪來的冰冰涼涼?

就算綠豆粥是拿井水泡過,也斷然不會冰涼到讓人讚不絕口的地步。

越來越多的學子買好飯菜,領了綠豆粥,等他們坐下,同樣迫不及待立馬開喝。

沒辦法,從拿到這碗綠豆粥,觸碰到碗外那層冰涼時,他們才知道,謝柏洲幾人說的,表現出來的,真不是誇張。

喝一口綠豆粥壓下悶熱天氣帶來的燥熱後,食欲就上來了。

清風食堂的飯菜,那是真的香。

什麽唇齒留香,令人回味無窮的話就不多做形容了,只說食堂內座無缺席,後門那桶用來裝剩飯剩菜的大桶在晌午學子用餐過後依舊幹幹凈凈一粒糧都沒有就能看出,眾學子對飯菜的滿意度。

秦大娘、秦三娘、方一、秦三、秦七是累並快樂著。

按照許雲帆的估計,會來吃飯的學子,一開始應該不會太多,但他顯然低估了秦潤做菜的手藝,或許還可以加上他那碗冰鎮綠豆粥的誘惑,以至於吃過飯的學子回了寢舍,依舊砸吧著嘴,回味無窮。

其他學子看到了,好奇之後,定是要來看看嘗嘗一番。

如此一來,學子是來了一批又一批,秦三他們打飯打菜打到手都快要抽筋了,桌上裝銅板的圓筒是倒了一桶又一桶。

秦潤炒好菜後,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出來站了一個窗口,秦大娘秦二娘負責添菜添飯添粥,一個個忙得很。

許雲帆看情況,摸著下巴琢磨,與一旁休息喝綠豆粥的秦潤商量,“這樣不行啊,潤哥兒,清風書院有六百個學子,晌午來了兩百多個,咱們就累的夠嗆,差點招架不住,你從早上就一直炒菜到晌午,連休息都顧不上就又繼續忙了,往後來吃飯的學子更多,咱們得開更多的窗口,看來還是得繼續請人,這幫工小二還有大廚都得請。”

之前許雲帆是低估了學子們的幹飯能力,覺得每餐有個一百多兩百人來就很不錯了。

也有可能是齊修澤四人給他宣傳的力度太大,以至於讓他都招架不住,這銅板不想賺都難。

看著坐在一推銅板中間幫忙數銅板的齊修澤四人,許雲帆美了。

那麽多銅板,嘖嘖,估計得有七兩往上走。

忙完了,秦大娘他們一閑下來,看著那推銅板,已然羨慕到懷疑人生。

不怪他們如此,活了幾十年,秦三他們長這麽大,何時見過這麽多銅板了?

那麽多銅板,得有多少銀子?

對於辛辛苦苦一年才賺六七兩的農家人來說,許雲帆一天就能賺他們一年才能賺到的錢,這於他們而言,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如今他們見到了。

今早許雲帆踩凳子寫菜價時,他們幾個還勸過許雲帆,“許小子,十二文一份排骨,你定這個價會不會太貴了?學子們會不會覺得貴。”

外頭屠戶賣的一斤排骨才多少錢?

就算他們拿來炒過了,可賣給學子,一份排骨也就七、八塊,對秦大娘他們而言,許雲帆這價格自然定的高了。

當時許雲帆就說:“大娘,這個價不貴了,才十二文,這排骨我可是放了糖的,你放心,我也不是專門宰他們這幫學子的,我這價還算便宜的了。”

據許雲帆與齊修澤打聽到的之前清玉客棧的菜價情況後,許雲帆才定的這個價格,十二文,對於之前他們點一道菜,便宜的幾十文,貴的幾兩銀子而言,十二文一份,簡直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更何況,秦潤的手藝,哪是清玉客棧之前那廚子能比的?

許雲帆給秦潤震驚的次數太多了,如今他都已經習慣了,相比於秦大娘他們,他還算冷靜,想到方才許雲帆說的,“那你覺得我們還需要再請多少人?”

“你覺得呢。”許雲帆有意鍛煉秦潤獨當一面的能力,自從秦潤向他表示想跟著他學做生意後,許雲帆就發現了,秦潤不僅腦子轉的快,在一些事上的見解同樣非常棒。

秦潤想了想,“方才我給學子打菜時,他們有說過的,每天中午他們都可以休息一個半時辰,這段時間內,就包括了吃飯的時間,因此,若是日後來吃飯的學子多了,咱們窗口開的太少,不說會影響他們的休息時間,前頭排隊久了,幾天時間他們尚且沒覺得什麽,但越久,他們積攢的不滿只會越多,一旦心生不滿,自然看哪都不滿意,吃什麽都不合心意。”

“所以我覺得,這窗口還得再開兩到三個,後廚的話還得繼續加人手,現在天氣熱,一些葷菜炒熟了可以放,但天氣涼了之後,其他鍋竈也得開起來,要是請廚子,咱們現在就得物色好人選了,到時候讓人跟我學半個月左右的,他們也就能單獨做幾個菜了。”

秦潤這通話說的有道理,許雲帆又問,“那這個人選,你覺得我們該選誰呢?”

“還是用秦氏的人吧,雖然他們沒有做廚子的經驗,但我們要是請鎮上的廚子,人心難測,就算簽訂了契書,一旦有人給他們更多的銀子,他們轉頭也能把我們賣了,當然,也不是人人皆如此,最近我先物色看看吧。”

但要是用知根知底的秦氏人,那就不一樣了。

許雲帆的生意越做越大,日後定然會雇傭更多的族人幹活,要是誰敢出賣許雲帆,不說秦潤同許雲帆不會善罷甘休,只怕秦氏的人就先站出來收拾他。

畢竟只要他們不傻,腦子不進水就該知道,若是有誰真的當了叛徒,他們不給許雲帆一個滿意的結果,許雲帆日後還會用他們的人?

別看許雲帆現在同他們交好,可秦氏的人,誰不知道,許雲帆壓根就不需要同他們往來,之所以同他們打交道,雇秦大娘方獵戶他們幹活,你以為他是沒人可雇嗎?

不是的,之所以雇用他們,全是看在秦潤的面子上。

一旦有人違反契書背叛了他,許雲帆還念什麽情?

只怕秦潤都不會再念同族之情。

對於這時候的人來說,若是誰被趕出村,或者被趕出族,那麽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所以,出於人心考慮,秦潤建議的首選自然還是從秦氏族人或者旁的交好的人裏邊挑選。

許雲帆笑笑,“都聽你的,你說的都對。”

“真的嗎?”秦潤也只是淺分析一下而已,這些事,不管是誰,出於利弊考慮,都能想的到。

“自然,你的顧慮到點子上了,解決辦法也不錯,秦氏這邊的人,我接觸過,人確實還挺不錯的,有契書約束,外加族人日後對我們的敬重,只要他們不是蠢貨,就該知道殺雞取卵的道理。”

想法得到肯定,秦潤積極的繼續道:“雲帆,晌午我看了,咱們這裏就兩層,雖然桌位的置放已經做到縮小空間的最大化,但還是不夠坐,今兒我就看到一些學子找不到位置坐,只能站著等,所以我想,待我們有銀子了,或許可以再加蓋一層,不過眼下,我們得想辦法把位置不夠的問題解決了。”

“嗯,你的建議是對的。”許雲帆晌午也發現位置不夠坐了,這個問題比較急,不可能等有銀子了再建。

站著吃飯,一頓兩頓的尚且可以忍忍就過,可天天位置不夠,這幫學子脾氣就該上來了。

這一點不足之處,他們得想辦法今早解決。

秦潤:“我看食堂旁邊的位置空著也是空著,如果院長允許的話,我們可以在那臨時搭建幾個棚子,這個問題就能暫時得到解決,等學院放假了,咱們再請人建第三層。”

“那塊地你放心用,之前我問過修澤他們了,潤哥兒,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可以試著獨當一面了,這些問題,可以全權交由你來解決嗎?”

許雲帆不是想偷懶,而是現在有他在,他可以讓秦潤放手去做,有哪裏做的不合適不對了,他還可以當場糾正,等他上任當了夫子,便不能時時刻刻陪在秦潤身邊了。

“好。”秦潤對自己的能力,雖沒有十足的信心,但有許雲帆在,他便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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