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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許雲帆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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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許雲帆究竟是何方神聖……

清風書院裏的學子, 多數都是那等有權有勢有錢的富家子弟,壓根就不缺銀子。

許雲帆在裏邊幹活,哪怕全部的學子不去吃飯, 只去個幾十個就有的他賺了。

況且, 賺銀子還是其次,認識清風書院裏的學子了, 處得好, 日後就是人脈了。

想的長遠的大嬸大娘們, 看秦潤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秦大娘秦三娘兩家人笑笑,許雲帆承包一個食堂就夠他們驚訝了,要是得知許雲帆還被清風書院的院長聘請為夫子,這幫人豈不得震驚的給暈過去。

算了, 還是先不說了,等以後日子久了,他們自然就知道了。

……

齊修澤四人拿了一大袋的糖果回了寢舍, 他們尚且來不及按照預定的訂單把糖果分出去, 四人便先急吼吼的跑去尋蔣嵐方。

書房裏的蔣嵐方同身旁的蔣雲深笑道:“真是難得, 沒有課業布置,這四個混賬居然會主動來找我。”

蔣雲深, 蔣嵐方大哥的哥兒, 自小備受蔣家長輩疼愛, 長的俊秀脫塵, 在京城內,對他有意的公子哥不知有多少, 但蔣雲深這人本身有才有貌,那些個不如他的,他自然看不上。

因已年滿十八, 去蔣家提親的媒婆差點沒把蔣家門檻給踏爛,無法,蔣雲深便跑來清河鎮蔣嵐方這裏圖個清凈。

得知一向穩重的叔叔居然要讓一個連秀才之名都沒有的漢子來書院擔任夫子,蔣雲深只覺得不可思議,“二叔,您都想好了?那個許雲帆,並無功名在身,進到學院裏當夫子,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我看來,沒有考取秀才、舉人功名的讀書人,不代表此人就一定不是才華橫溢之人,許雲帆此人,我考察過的,不說他學富五車,才高八鬥,但是,以我對他能力的判斷,進到咱們書院擔任夫子一職,以他的能力,算是綽綽有餘。”

蔣雲深少有見到蔣嵐方這般誇過人,“二叔,許雲帆此人方年方幾何?”

“十七。”

蔣雲深:“……”

還好爺爺不在,否則,一定認為蔣嵐方是在胡鬧,非得給他棍子吃不可。

“此人太年輕了,哪怕他真有本事,未必就能得到其他學子認可。”

書院內的學子,就算看起來溫文爾雅,但誰心裏沒點清高之氣,徒然得知,一個年紀同他們相仿,甚至比他們還小的漢子來給他們當夫子,這換誰,誰能服氣?

蔣雲深甚至在想,齊修澤這四個書院小霸王,沒準就是得知此事,不服氣,前來尋蔣嵐方要革了許雲帆。

哪知,已經做好這種思想準備的蔣雲深,待見到齊修澤四人進到書房了,原以為的不願變為了讚賞。

進到書房的四人,規矩的同蔣嵐方問好後,謝柏洲看都沒看蔣雲深一眼:“院長,您這次是什麽眼光哦?我們兄弟那樣的人才都能被你給發現了,院長,我都不得不佩服您真是慧眼識真金了。”

“對頭,我們那兄弟,可是難得的人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樣的人才,就該引進到咱們書院來,否則,要是被其他書院搶了去,到時候有的您後悔。”林蕭然對許雲帆,莫名有著一種迷之自信。

蔣雲深:“……”

這與他想的不一樣。

“不是,你們不是來反對許雲帆擔任夫子一事的嗎?”

齊修澤看了蔣雲深一眼,“反對,我們為什麽要反對,那是我兄弟。”

齊修澤四人腦回路是有點奇葩清新的,旁的人,自己兄弟比自己小,卻是他們的夫子,好面子的少年人,大抵要覺得不好意思或者尷尬之類的,但他們四人不一樣。

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許雲帆那麽優秀,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們也差不到哪去啊!

果然,優秀的人都喜歡跟優秀的人稱兄道弟。

謝柏洲他們忘了,有時候能稱兄道弟的,不是講究什麽人以類聚,還有一個詞,那叫臭味相投。

許雲帆當了夫子,那感情好啊,有個夫子做兄弟,到時候,他們還擔心課業難到掉頭發嗎?

就是上課點名啥的,那也不用慌了。

這麽一想,許雲帆進入學院擔任夫子,他們四人高興啊!就差舉雙手讚同蔣嵐方的明智之舉了。

沈如溪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們那兄弟可厲害了,不進我們書院,那都是埋沒人才,再說了,夫子這活,雖說不咋地輕松,但好歹月例不錯啊,我那兄弟窮的叮當響,有份月例領,我們替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咋會反對嘛?你當我們成什麽人了。”

蔣雲深一噎,眼前四人真的是當年在京城,令無數人頭疼的京城四少嗎?

什麽時候,京城四少這般會替人著想了?

狗真的能改得了吃屎?

蔣嵐方似笑非笑道:“哦,看來你們對許雲帆很滿意啊!”

齊修澤想也不想,“那是那是,畢竟他可是有真本事的人。”

“哼!”

蔣嵐方突然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我告訴你們,有的事,別想的太美,許雲帆進來了,我也是把他安排去教其他班。”

謝柏洲四人想的什麽,難不成他還不知道?

好歹也是他教了三年的學子,他們四人撅個屁股,他都知道他們是要放屁還是想拉屎。

替兄弟有份工作高興是真,想讓許雲帆日後給他們便利、作弊,恐怕也不是假。

“啥?”齊修澤四人齊齊一楞,“他不教我們班?”

“對,怎麽,你們對我的安排有意見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蔣嵐方說著,別有深意的看了他們一眼。

沈如溪等人訥訥的,不好意思了,眼神左顧右盼,那是一種被戳中心思後的不敢直視,“院長,看您說的,您都把我們想成啥人了?我們可是您的學子,我們為人如何,您還能不知道嗎?作弊什麽的,我們會做嗎?我們就不是那種人。”

作弊?

那是不可能的。

上課不點名,不抽查,許雲帆幫他們,那哪能叫作弊嘛,挺多就是兄弟間的互幫互助睜只眼閉只眼的事而已。

怎麽就上升到作弊去了?

這一點,齊修澤他們肯定是不能認的。

蔣嵐方瞥了四人一眼,“行了,許雲帆要教哪個班,我自有安排,沒旁的事就回去吧,有這個時間在我這打聽這種事,倒不如回去多多溫習一下學過的知識。”

蔣嵐方不耐煩的揮揮手,像趕狗一樣的把齊修澤四人趕出去,四人無奈,有心再說點什麽都無法。

待他們四人走後,蔣雲深對許雲帆已經充滿了好奇,“叔,齊少爺他們似乎挺喜歡這個許雲帆的,開口我兄弟,閉口我們兄弟的。”

在京城,想巴結齊修澤他們的人不是沒有,但他們四人對那些個上趕的,左右看不上眼,對人也是愛答不理。

要說他們這般看重許雲帆,是沖著許雲帆的學識去的,那人家國子監裏的學子意欲同他們交好,他們卻興致缺缺的,這又是幾個意思?

國子監是什麽地兒,裏邊的學子,難不成比之許雲帆,還能差他一籌?

一提到國子監,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最先想到便是前途光明,飛黃騰達。

可以說,國子監就是為大晏朝培養官員人才的地方,從國子監畢業出來的人,日後都是官老爺。

國子監裏邊的學子,那更是了不得,因為在這裏的學生只有兩類,第一類就是官員的孩子,這些少爺,能夠進入國子監,除了本身足夠優秀已考取秀才等功名之外,也少不了父輩的暗地操作。

第二類就是平民百姓家出來的寒門學子或者來自商賈之家的優秀學子,這類學子,想要進入國子監,除了經過層層選拔、考取功名,學院院長等各學政力薦,且能得到上一級關註,並通過聯合考核後方可進入國子監學習。

可以說,能夠進入國子監的學子,哪個不是出類拔萃之輩?

這些學子,單獨拎一個出來,其本事,以及已考取的功名,那都是可以吊打其他書院學子的存在。

可以說,國子監裏的學子,稱他們一句天之驕子都不為過,因此,國子監號稱大晏朝的頂級學府,足可見其名副其實的實力。

就這,國子監裏的學子,齊修澤四人對其也是愛答不理的,所以,許雲帆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能得到他們的認可呢?

對此,蔣嵐方表示,“不過是趣味相投,許雲帆那小子,能說會道,齊修澤他們幾個,你也知道,也不是讓人省心的料,就愛聽人吹,且吹的接地氣,那些個一開口就是之乎者也的,他們聽了就煩,頭疼,覺得無趣。”

許雲帆說話就很“白”,齊修澤幾人對他,可不就相當滿意了。

在他們看來,國子監那幫學子,是深怕其他人不知道他們學子的身份還是咋滴,說話文縐縐的,有時候,沒點知識底蘊,你都不曉得他們說了個啥,說話就不能直接點嗎?非得讓聽者那麽燒腦筋的幹什麽?

不之乎者也咬文嚼字,你就不會說話了?

齊修澤幾人就不喜歡聽他們那般說話,許雲帆不一樣,這人學識是有的,說話也通俗易懂,為人又直爽會來事。

同許雲帆做兄弟,看看,兄弟有事,他是說兩句話後說幫就幫,哪怕知道最後可能會惹得夫子不快,但他們開口了,他就沒想過推辭。

正因為這樣,許雲帆要盤下清玉客棧。他們同樣二話不說直接就給他給辦了。

蔣雲深對許雲帆此人充滿了好奇,就等著過兩天親自去看看,能同齊修澤四人稱兄道弟的許雲帆究竟是何方神聖。

然,不待蔣雲深見到許雲帆,學院內先是掀起一股購糖風波。

……

許雲帆在家無事可做,想著傍晚了,不曬了,是該出門辦事了。

他們一行人,每天早上去書院,晚上還得從書院回來,光是走路可不行,他受不了。

到孫爺爺家一問,得知孫武不在,孫爺爺熱情的,笑呵呵的招呼許雲帆坐下,“阿武去給大樹殺豬去了,你找他有事啊?要是可以,你跟爺爺說,等他回來了,爺爺再轉告他,省得你到時候又得跑一趟。”

許雲帆坐下喝了一碗水,這才道:“孫爺爺,我來找孫武哥確實有點事,就那什麽,我在鎮上找了份工,秦大娘他們都跟我一塊幹,到時候我們一大早去,傍晚回的,走路來回得半個多個時辰,忒浪費時間了,您家有牛車,所以,我就想,您年紀大了,一天來回奔波的,太累人,聽說孫武哥也會趕牛車,到時候,我想讓他負責接送我們幾個,順帶的帶一些貨,到時候,一個月,我給他五百文工錢,您覺得可以嗎?如果您跟孫武哥說後,他覺得可以做,今晚去找我一趟。”

牛是孫爺爺的牛,牛車也是孫爺爺的牛車,所以這事,跟孫爺爺商量,反而更合適。

孫爺爺已經傻了,久久沒能回過神來,倒是在外頭碾玉米粉的孫奶奶聽到這事,連玉米面都顧不上碾了,趕忙進來,“許小子,你剛說了啥?要讓我家大孫給你趕牛車?一個月五百文工錢?”

許雲帆:“嗯,一天需得接送兩趟,就早上一趟,傍晚一趟,若是有事不能去,需得提前一天說清楚。”

“可以,可以的。”孫奶奶喜笑顏開的用圍裙擦著手,這才又進廚房給許雲帆打了一碗水,“許小子,你這是照顧我家阿武,老太婆我曉得的,你放心,以後就算他忙了,不得空,我家老頭子也能趕,總不會讓你們沒車坐的。”

許雲帆說了幾句話,口幹舌燥的,端起桌上的水,喝之前嘴甜道:“謝謝奶奶,奶奶您真好。”

說完,許雲帆方想一口悶,這才發現,這碗水與方才孫爺爺給他倒的不一樣,孫奶奶倒的這碗是甜的。

孫爺爺是個老漢子,活的糙,許雲帆上門,他給人倒碗水,沒直接拿水瓢打水給許雲帆喝,已經很是講究了。

誰讓許雲帆看起來跟個少爺似的,孫爺爺打了半瓢水後,又覺得寒磣,這才換了個大碗。

許雲帆上門送活,孫奶奶曉得,有的事,追根究底就沒有邊界了,但許雲帆能想到孫武,這份情,他們得認,畢竟不說十裏八村了,就鎮上那麽多人,家中有牛車的,可不止他們一家。

要是許雲帆願意,他讓誰趕不是趕,怎麽就偏偏找孫武了呢?

這其中緣由,孫奶奶門清,許雲帆這是有意想與他們交好呢。

孫子有這麽輕松的活幹,一個月能掙五百文,這不比去碼頭扛大包好多了嗎?

一個高興,孫奶奶大方的給許雲帆泡了一碗糖水。

這年頭,上門能有一碗糖水喝,已經算是很高規格的待遇了。

畢竟平時能有糖水喝的,多少剛生子的夫郎或者婦人家。

孫奶奶將許雲帆上下掃了幾遍,是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這孩子,標志的喲,確實是十裏八村少見的咧。

見許雲帆喝了半碗水,孫奶奶笑的滿臉褶皺,“方獵戶給你們忙活,地都種好了嗎?”

“都種好了,您家的秋種也忙完了嗎?”許雲帆有問有答,跟老人家嘮嗑的事,他已經熟門熟路了。

許雲帆這人,自小就聰明,慣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無論對方什麽年紀,他都能跟你侃上幾句。

“沒呢,還有兩畝地沒種,我聽說,你讓方獵戶給種了幾畝的紅薯?”孫奶奶種了一輩子的地,無論是她,還是其他村民,土地對他們而言,就是他們的根本。

許雲帆讓方獵戶種了幾畝的紅薯地,在孫奶奶看來,這就是浪費了。

“是啊,我讓方伯伯種了八畝。”許雲帆覺得八畝紅薯地,聽著好像很多,但是,全部拿來做紅薯粉,其實也沒多少。

本來他打算讓秦大娘他們跟著多種一些,到時候賣給他也是個進賬,但秦潤說了,他這主意不妥。

紅薯價格比玉米便宜,而且那時候許雲帆還沒有找到活,對做紅薯粉的生意,他是有個雛形的打算,終究沒真的做起來,貿然讓秦大娘他們種那麽多紅薯,秦大娘他們能放心嗎?

到時候,他們拒絕許雲帆的提議也不是,不拒絕,幾畝地的紅薯賣不出去,吃不完,那也不是鬧著玩的。

這般進退兩難,秦潤自然不想讓秦大娘他們為難,於是他幹脆提議,“雲帆,你想做紅薯粉,我們就多種點紅薯吧,左右我們家地也多,種幾畝紅薯,幾畝玉米也可以的。”

有了秦潤的支持,許雲帆一口氣讓方獵戶他們種了八畝的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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