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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不仗義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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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不仗義的兄弟

要用許雲帆的話說, 他在蔣嵐方眼裏,大概就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那一類。

不知來者何意,許雲帆問道:“大哥, 你找我有事嗎?”

“大哥?”顯然, 蔣嵐方被許雲帆喊的一楞。

他這年紀,當許雲帆叔叔都得了, 他兒子就比許雲帆小個七八歲。

不過被人喊的這麽年輕, 不說女人, 就是男人,他也高興。

蔣嵐方笑起來,端的是一派的溫潤如玉,“我姓蔣, 在清風書院當夫子,你可以喚我一聲蔣夫子。”

蔣嵐方也是擔心,他說自個是院長了, 許雲帆會緊張。

但他不知道, 許雲帆就不是一般人。

許雲帆是什麽人, 那是連身價幾億的老總見了他都得喊他一聲小太子爺的人,區區院長罷了, 完全不值一提。

許雲帆從善如流, “哦, 原來是蔣夫子, 不知蔣夫子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蔣嵐方將那首許雲帆親筆寫的詩拿出來。

許雲帆眼睛一睜,好家夥, 怪不得人家夫子會來找他,感情是齊修澤那廝作弊被抓了。

可能許雲帆也不是個值得深交的狐朋狗友,出賣朋友, 那是相當的得心應手,“蔣夫子,你聽我說,這件事並非我所願的……”

在許雲帆的述說中,他之所以跟齊修澤同流合汙,那是因為,齊修澤昨日求著他時,那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心軟之下才犯了錯誤。

說完,許雲帆不忘保證,“蔣夫子您放心,我這人,旁的不會,但就會知錯就改,以後肯定不會再犯,下次面對齊修澤的懇求,我一定心硬如鐵,不為所動……”

蔣夫子笑出聲來,今早他還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能寫出這麽一手好詩的人怎會與齊修澤他們稱兄道弟,這會算是明白了。

畢竟許雲帆同齊修澤他們一樣,不仗義,那是真的不仗義。

他還什麽都沒問呢,這人就把自己推脫的幹幹凈凈,把責任全推齊修澤身上去了。

不過想來他也是知曉齊修澤的身份,知道自己定不會太過為難齊修澤他們才會如此。

“這首詩是你做的?”蔣嵐方指著紙上的詩問。

許雲帆:“……”

不好意思,他還真沒李白那水平。

“是我寫的。”

對,是他寫的,不是他作的。

“想來你也是進過學院的學子吧,為何現在不繼續入學了?”

看許雲帆穿的粗布衣裳,再聽齊修澤四人說過許雲帆家境不好,面對能寫出如此好詩的許雲帆,蔣嵐方不禁起了惜才之心:“若是因為家中困難,我們可以想辦法一起解決,你這天賦,不能被埋沒了。”

許雲帆:“……”

不愧都是做老師的人,連說辭都一個樣。

他讀了那麽多年書,好不容易解放,再說了,他都博士畢業了,還讀什麽書?

做生意掙錢,頓頓有肉吃不香嗎?

而且進清風書院讀書,他都跟謝柏洲他們打聽過了,一個月光是吃的方面就得去二兩銀子,這筆銀子是必須交的,你不交的話,晚上那頓你吃屎去?

另外還有寢舍費,筆墨費,紙費什麽的,一個月二兩銀子哪裏夠。

許雲帆就算要讀書,也不是現在,等他賺個幾百兩,沒有銀子上的後顧之憂了再說。

不然秦潤只怕得累死。

別看現在家裏的地讓方獵戶他們做了,但秦潤也沒閑著,每天早早起來幹活,下午下地,晚上回去還要做飯給他造,他換洗下來的衣服,哪次不是秦潤洗的?

還有,他身上穿的衣服,哪套不是秦潤親手給他做的?

一想到秦潤對自己這麽好,許雲帆心裏就樂開了花,就美滋滋的不行。

作為秦潤的未婚夫,不能他看不到秦潤幹活,就心安理得的覺得秦潤輕松了。

許雲帆想了一下,這才對蔣嵐方擺擺手,“沒有,我沒進過什麽書院,不過我以前在家的時候,爹娘有請夫子教我讀書寫字的。”

“哦,許小兄弟是外地來的?不知請的哪位夫子?”能教出這樣的學子,蔣嵐方有心想去拜訪一下。

許雲帆指著自己的短發,“我從海外來的,我的夫子自然也在海外,你問我夫子做什麽?”

一聽許雲帆是海外來的,蔣嵐方無不惋惜,“就是想去拜訪一下,我書院裏的夫子待遇很好的,若是可以……”

許雲帆明白了,這大兄弟想挖人呢,“大哥,不是我吹,我那夫子說了,他已經沒有什麽能教我的了,畢竟像我這麽聰明又有天賦的人,於學識上超越他,不過是時間問題,他還誇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所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許雲帆來了興趣,毛遂自薦道。

當然,考慮是不可能考慮的。

畢竟才見第一面,許雲帆又沒有功名再身,真破例請他當夫子,就說他這個年紀,估計也管不住學子,再一個,其他夫子只怕也不看好他。

他們書院的夫子,就最低的,哪個不是舉人出身?

有的甚至還考過進士呢。

許雲帆這樣的很顯然不夠格。

在蔣嵐方看來,許雲帆太年輕了,年輕到讓人懷疑他是否能夠勝任一些事。

還有,那首詩,說不定就是他夫子所做呢?

不是蔣嵐方心思陰暗,而是他看許雲帆比齊修澤他們還嫩,真真不敢相信,這般年輕的他會有那樣的才華。

這些想法,蔣嵐方也就在心裏想想,因不好直接拒絕,便想著讓許雲帆知難而退,“既然你這麽有信心,那我可能考考你?”

“放馬過來。”許雲帆現在是不愛動腦,但他腦子轉的快啊!

做詩的話,許雲帆是不是用他夫子的,他也不知道,蔣嵐方幹脆道:“你對算術可精通?”

“大哥,你別逗我,算求對我來說就是小兒科。”許雲帆心算可厲害了,當年還被部隊裏的長官看中,想把他帶去專門培訓呢,不過他不想去,這才沒去成。

蔣嵐方也不多說旁的,“那我考考你,你去布莊買了三十尺綢緞,每尺綢緞五百六十文,然後,你再去雜貨鋪買三百斤精米,一斤四文錢,之後又買了七口大鍋,其中一口大鍋比較大,用了一兩六百八十三文,剩下六口大鍋每一口是一兩又三十六文,你買的多,掌櫃的便宜你三十九文,所以,你今日一共花了多少銀子,我給你兩刻鐘算吧。”

這道題,對謝柏洲來說,那真的是難到京城去了。

蔣嵐方出的這道題,就是謝柏洲課業上的其中一道,答案他自然知道。

“二十五兩八百六十文,這太簡單了,大哥,你可以再出別的更難的題,那樣才能讓你看到我的真正實力,你這樣的問題,對我來說,真的有點侮辱人了,簡直是一點難度都沒有。”

不誇張的說,蔣嵐方這些題,不是三四年級學的加減乘除嗎。

蔣嵐方:“……”

又出了幾道題後,蔣嵐方暈乎乎的回去了,沒辦法,下堂的時間到了,許雲帆不想繼續被考了,他還要做生意呢。

孫大河默默關註著許雲帆的一舉一動,也不知道他跟院長說了什麽,最後院長面無表情的回來了。

得知許雲帆真的與院長認識時,孫大河心慌的不行,可看到院長拉著許雲帆,許雲帆一臉不耐煩的不想搭理院長時,孫大河猜測,估計是院長不放心許雲帆在學院門口擺攤,所以說他了。

這麽一想,孫大河放心了。

下堂後,他也到了換值的時間,自然沒看到拿著大碗飛奔出來找許雲帆認錯的齊修澤四人。

其中一人,一手拿碗,一手還拿著一個矮凳子。

“兄弟,對不住啊兄弟,你別怪兄弟我不仗義,主要是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齊修澤一通哀嚎,不忘替許雲帆收銀子。

沒辦法,田假結束後,學子回來了,口口相傳後,許雲帆賣的菜好吃,已經被部分學子得知,這不,一下堂了,一個個都過來打算買一份試試看。

許雲帆忙不過來,好在齊修澤四人夠義氣,還懂得給他幫忙了。

謝柏洲看人不少,若不是他們在,就這些少爺,恐怕早沖許雲帆嚷嚷了,“排隊,排隊,一個個都給排隊去,亂糟糟的像什麽樣子?”

沈如溪拿過他們四人的大碗,先把他們那一份給裝好,不然他怕待會連口菜汁都不剩。

按照許雲帆以往給他們盛菜的習慣,沈如溪很是自覺的給他們四人都多打了一塊肉。

見狀,許雲帆癟癟嘴,沒好氣的道:“虧我平日待你們如兄弟,每次都給多你們一塊肉,你們倒好,反手就把我給賣了,今兒你們夫子都來蹲我了,要不是我有點真本事,他都不放過我。”

許雲帆並沒有生氣,但這不妨礙他刷一波好感。

林蕭然趕忙同他沆瀣一氣,“對對對,齊修澤真不夠義氣,今天不多給他一塊肉了。”

齊修澤:“……”

說得好像他們就沒份了似的。

等菜都賣完了,齊修澤自知對不住許雲帆,手腳麻利的將滿是油汙的罐子蓋好再放到許雲帆背簍裏,飯都顧不上吃,又狗腿的拉過許雲帆早前讓他們幫忙收的小板凳給他坐下。

許雲帆聽著齊修澤幾人一通賣慘,都替他們感到著急,那麽簡單的課業,十天都做不好,蔣嵐方不罵他們罵誰?

這麽笨的,可怎麽考取功名哦。

就這樣了,還要每天按時起床看書聽課,真真是辛苦了。

許雲帆等他們吃了飯,這才從兜裏掏出一團油紙。

油紙裏包了十二顆糖果,是今早許雲帆特意給他們帶的。

別看齊修澤四人笨了點,但架不住人家上頭有人啊!

沒想到被他們賣了一遍的許雲帆不僅原諒了他們,居然還給他們帶了這麽精致好看的糖果,謝柏洲當即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倒不是他沒吃過糖才被感動了,而是許雲帆的那份兄弟情讓他動容,“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林蕭然把手裏的糖果轉來轉去的看,都舍不得下嘴,“雲帆,這玩意也是你從海外帶來的?”

就是在京城,他們都沒見過這麽精致的糖果。

“嗯,我家裏還有很多,你們要是喜歡,可以跟我買,還有,你們進去了,給我做個免費的宣傳知道嗎?我這糖果,一顆只要兩個銅板,誰要買的,買多少,你們幫我記好,到時候我拿貨來,當然了,你們給我辦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的,怎麽樣,幹不幹?”

今早起來,許雲帆首先去打開皮箱看了,果然,他把白糖取出來後,今早上皮箱裏又出現了幾十斤白糖。

那批糖果,日後全靠秦二他們賣,顯然不夠,許雲帆便把目標放到學院來。

“幹,怎麽不幹,這麽一點小事,兄弟們不幫你,那還算什麽兄弟,就幾句話的事,你跟我們說什麽好處啊,太傷感情了不是,不過若是你執意要給,兄弟們也不好不給你這個面子,那我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嘿嘿。”

許雲帆:“……”

這話說的,你們倒也不必如此勉強自己。

……

昨天許雲帆說了,雞樅油日後大有用處,而且撿過的雞樅第二天很可能會再長出來。

秦潤做好要賣的飯菜,目送許雲帆背著背簍走遠後,這才進到柴房給秦安他們分了每人兩顆糖,之後便帶著他們上山。

可能是太熱了,昨天找到的白蟻穴,今天再去找,長出來的雞樅菌並不多,秦潤帶著秦安跟小野又往山上找,直到找滿一背簍了才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孫甜甜挎著一個菜籃子從菜園子裏出來,見到秦潤,孫甜甜一把攔住秦潤,不客氣的問,“潤哥兒,我問你,許公子最近頻頻往鎮上去做什麽了?”

村裏人不是沒發現,最近幾天,許雲帆都會在快到晌午時背著一個背簍出門,回來時又背著一背簍的東西。

上次許雲帆打孫大河時,說出來的話,經過村民的宣傳,誰不知道許雲帆認識清風書院的學子一事。

反正就是一通傳之後,也不知道就怎麽傳出許雲帆賺大錢了。

要是沒賺大錢,小秦家能請方獵戶他們幹活?秦潤能在家啥活都不幹?

還有啊,沒有銀子,秦潤他們能撿回來一個無親無故的孩子?

秦安跟那個野娃每天出門割豬草時,她們可都看見了,兩小孩嘴裏含著糖呢,就是跟秦安一塊玩的三個蛋,哪個不是嘴裏含著一顆糖的?

乖乖,許雲帆已經富到這個程度了那嗎?不僅給自家孩子吃糖,連三個蛋他們都給。

要是許雲帆是自己的女婿哥婿,許雲帆不得孝敬她們?

到時候,她們還用愁沒有糖吃嗎?

早前那些大娘大嬸還勸家中小輩,莫被許雲帆那張臉迷花眼咯,還說什麽長得好看也不能當飯吃之類的雲雲。

如今得知許雲帆賺著錢了,一個個不就開始有點想法了麽。

秦潤不是不知道一些村裏人是怎麽想的,孫甜甜如此直接明了問許雲帆的事,讓他很不舒服,“他去鎮上做了什麽,與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孫甜甜昨天就聽她娘說了,等有時間了,她會去跟許雲帆聊聊。

雖說這樣一來,會顯得女方太主動,但許雲帆這樣的女婿,你不主動出擊,到時候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孫甜甜:“我跟你直說了吧,我娘要給我說親了,說的就是許公子,到時候,我肯定不會做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秦潤微微歪著頭,嘴角上揚,似是不屑,“我不明白,你哪來的信心確定雲帆會看上你,我告訴你,許雲帆是我的相公,就永遠是,誰也搶不走他,你來搶一個試試。”

秦安捏緊拳頭,“哥夫才不會娶你,他是我哥夫,他才不會娶你呢。”

小野啊啊啊的附和兩聲,可惜孫甜甜聽不懂他說什麽。

“我哪來的自信?就憑我是女子,就憑我長得好看,身子比你軟千倍萬倍,你也不看看你,哪裏有個哥兒樣,孕痣又暗,許公子為什麽不會選我?我看你是人醜但想得美。”

“我不醜,雲帆就喜歡我這樣的。”

這些惡意滿滿的話,不知是聽習慣了,還是許雲帆對他的承諾給了秦潤無限的勇氣,以至於他秦潤未被這樣惡毒的話諷刺到,“你這樣的,用雲帆的話來說,就是滿嘴噴糞,雲帆最愛幹凈了,你這吃了大糞的嘴,聽你說一句話,他都會覺得惡心倒胃口,更何況是娶你,要真娶了你,只怕他都下不了嘴,畢竟太惡心了。”

秦潤不是會任人罵的人,他長的彪悍,性格自然也不會軟到哪裏去。

“你……”孫甜甜從沒被人這麽羞辱過,特別是看到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走到秦潤身後,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她的人後,羞憤難當,一個轉身直接跑了。

“哈哈哈……”

突然一聲爆笑聲傳來,秦潤三兄弟下意識扭頭看去,不知何時回來的許雲帆正站他們身後笑得花枝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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