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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讓人又愛又恨的小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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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讓人又愛又恨的小漢子……

秦潤掰玉米的手一頓,像是想到了不好的事,臉色煞白,避開許雲帆的目光,久久才道:“去年留的種被……被人拿走了。”

他不敢說,去年家裏遭了賊,他們家本就窮,沒有好糧,可人家來都來了,自然不會空手而歸,那些賊就跟蝗蟲過境一樣,柴房裏的玉米以及留做種的莊稼種子都被偷了。

今年種的玉米種以及南瓜種,還是他向人借的,因為不是特意挑出來留存的玉米種,所以收成明顯比去年差。

家裏被偷了東西,他的委屈無處可說,怎知還傳出了那些不堪的傳言。

哪怕知道許雲帆不喜歡自己這樣的,秦潤也不想讓他知道那些事。

如果許雲帆信了,覺得他臟了,是被別人玩爛的破鞋,他會怎麽看自己?

一想到許雲帆會拿厭惡、嫌棄的目光看著他,秦潤想死的心都有了。

別人怎麽看他都無所謂,可許雲帆不行。

秦潤下意識的,不想讓許雲帆知道家中遭賊的事。

許雲帆追問道:“誰拿走了?”

“欠債的人拿走了。”秦潤撒謊道,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不知是熱的,還是因為過度緊張所致。

“啊?”許雲帆顯然不信,眨巴了兩下眼睛,“你說真的?”

這些豆角,他看別家的地多多少少都會種,想來不是什麽稀罕物。

家家戶戶都有的東西,自然不值錢,哪個人這麽狠,連這種東西都要拿去抵債?他家缺這點種子?

秦潤因為說謊,本不敢直視許雲帆的目光,但因怕許雲帆看出他的不對勁,故作鎮定的與許雲帆對視,目光卻閃爍不定,雙手用力搓著衣角,底氣不足,略帶顫抖的道:“嗯。”

一個人在說謊,緊張的情況下,眼神會閃躲,飄忽不定,會擺弄物品,這些肢體語言往往是人們在撒謊時感到不安和焦慮的表現。

許雲帆深深的看了秦潤一眼,視線像是要把人灼穿一般,既然對方不想說,他又何必強迫對方呢?

這些事,與他有什麽關系?

許雲帆不多問了,繼續幹活,可他深沈的目光,僅一眼便讓秦潤心底打顫,好像他的隱瞞,早已被看穿,所有不想被許雲帆知道的難以啟齒的事,已然曝光在日光底下,無處可逃,被許雲帆看得清清楚楚,因為看出他拙劣的謊言,所以許雲帆懶得問了。

秦潤慌了,喉嚨上下滾動,口幹舌燥,不知該說什麽,連活都做不下去,可憐兮兮的耷拉著腦袋。

他真的太糟糕了。

為什麽這麽糟糕的他會遇上許雲帆這麽完美的人?

為什麽這麽不堪的他,會喜歡上許雲帆這樣幹凈的人?

許雲帆只是在關心他,可他卻對人撒了謊。

秦潤懷著後悔和內疚的情緒,喉嚨裏泛出一股酸澀,讓他的眼眶都情不自禁的開始發熱,眼淚控制不住,掉的又兇又快。

哪怕這樣了,秦潤不忘哭著道歉,左手輕輕的扯著許雲帆的衣服,右手使勁抹著眼睛,嘴唇顫抖著,“許雲帆,對不起,我……我不該騙你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秦潤哭得這麽委屈,許雲帆嚇了一跳,“怎麽了?為什麽哭了?”

許雲帆腦子懵懵的,難道因為來那個,秦潤情緒低落成這樣了?

一向言簡意賅的許雲帆自來到這裏後,好像變得啰嗦了,就是性子都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要是有個男孩子在他面前掉眼淚,他鐵定是心如止水,一絲漣漪都不會有,這會怎麽就不一樣了?

就控制不住的心疼。

“別哭了,哎呀,”許雲帆趕忙放下手上的玉米棒,把手搓在衣服上擦幹凈了才敢去拉秦潤使勁抹眼淚的雙手,“你手上有灰塵,昨天的教訓你忘了?”

“對不起,對不起……”

秦潤來來回回只會這一句,許雲帆卻聽懂了,“你到底騙我什麽了?不可以告訴我嗎?”

許雲帆想了想,脫口而出說:“有什麽事,你都可以告訴我,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替你出頭好不好?誰敢惹你,我就敢揍他,別哭了,看看你都哭成小花貓了。”

說著,許雲帆居然還沒心沒肺的笑起來。

就妥妥的鋼鐵直男一枚。

秦潤瞪大了眼睛,裏面盛滿了疑惑與不解,隨即又堆積起了滿滿的不知所措,猛然搖頭,歪過頭,不敢看人,“沒有人……”

“秦潤,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話。”

許雲帆的目光中帶著審視,語氣冰冷,毫無溫度可言,“現在你可以因為之前的委屈流淚,我諒解你,但是,我給你機會,你不說,不願讓我替你出頭,以後你再因為這些事掉一滴眼淚,我便不再理你了,你愛怎麽哭怎麽哭,哭死了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記住了。”

如此絕情冷厲的話,使得本就不安害怕的秦潤驚慌失措的偏過頭來,看到許雲帆冰冷的臉色,眼睛裏的光芒暗淡下去,心底一陣慌亂。

一時之間,秦潤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說,許雲帆生氣。

可是,那些不堪的流言,他不想許雲帆知道。

許雲帆也不說話,甚至都不看秦潤一眼,像是厭了,倦了,總之就是,你愛說不說。

靜謐的環境似乎加深了秦潤的不安,他雙手絞緊在一起,雙目茫然的看著許雲帆,許久才紅著眼眶道:“我留做種的玉米種,還有其他的東西全都被偷了,那些賊進了我家,偷了家裏的東西,我找不到人。”

秦潤到底才十八歲,失去父母,十幾歲的他被迫一夜之間長大。

他不怕賊,甚至可以與他們打上一架,可他卻怕許雲帆有色的目光。

許雲帆的冷清,讓他有種自暴自棄的放恣,“我太累了,睡的太熟,等我起來,家裏的東西被偷,我去找人,結果他們說我……可我沒有給他們碰過,我沒有臟,你別嫌棄我。”

秦潤看著許雲帆逐漸靠攏起來的長眉,眸光變得淩厲,心臟不由得發緊。

秦潤就怕許雲帆眼裏會露出或者臉上表現出一點點對他的厭惡,那自己僅剩的自尊心,也會被無情的擊落,直至全盤粉碎。

結果,許雲帆只是狠狠的罵了一句他聽不太懂的話。

“媽的,我艹,這幫嘴碎的,遲早有一天老子要撕爛他們吃過糞便的臭嘴。”要是遇上人了,看他不把他們揍出翔來這事都不算完。

許雲帆可太心疼秦潤了,這人究竟是得擁有多強大的心臟,才能好好的等到他的到來呢。

他突然就抱住秦潤,輕輕的拍著秦潤的後背,安撫性的說:“他們胡說八道,他們才臟,你這麽幹凈,哪臟了?我才不信那些話呢,我只信你一個,你的這些流言,是不是李嬸那個老虔婆傳出去的?早知道,昨天我就應該給她兩個大耳刮子,讓她閑的每天胡咧咧,以後她再敢亂叭叭,你告訴我,大嘴巴子管夠!”

許雲帆說著,氣得牙齒咬得咯嘣響,不屑的道:“我看大梨村,就她與她兒媳婦,還有那個石大娘,她們三個就是滿嘴噴糞的。”

猝不及防的擁抱讓秦潤僵直著身子,一動都不敢動。

如此近的距離,秦潤甚至能感受到來自許雲帆身上的溫度,以及對方胸膛強烈有力的心跳聲。

好熱!

熱到,好似肌膚相觸的部分快被燙化了。

秦潤卻不願意離開,哪怕會被這股溫度融化,他也心甘情願。

這麽一個擁抱,秦潤多年的委屈與心酸全部爆發出來,推擠在胸口,格外的難受。

秦潤受得住,許雲帆卻不耐熱,鼻翼間全是秦潤身上淡淡的汗味,雖不臭不香,但它卻很霸道,讓人無法忽視。

“不行了,熱死老子了。”許雲帆受不住,松開秦潤,拉起衣領使勁抖了抖,“秦潤,你不臟,但你身上有汗味,好重啊,差點熏死我了!”

怕秦潤以為自己會覺得他臟,全然又忘了哥兒一事的許雲帆開了個玩笑。

這種玩笑,如果秦潤是個漢子,聽了,估計會踢許雲帆一腳,笑罵著讓他滾蛋。

可許雲帆不知道,一個漢子說一個哥兒身上的汗味重,重到快熏死人,這種話,不亞於說一個女孩子身上的狐臭快臭死人了。

許雲帆沒吃到巴掌,全是秦潤臉皮薄,尷尬的不知該如何面對許雲帆,一個竄身,直接跑到另一邊幹活去。

不明所以的許雲帆還湊上去,“哎呀,秦潤你跑什麽?快回來。”

見秦潤不回來,許雲帆快速的拿著麻袋還有背簍跟著穿過去。

沒辦法,地裏蟲子多,有秦潤在,許雲帆就有底氣,心安,不怕了,秦潤不在身邊,他會慌。

許雲帆放下麻袋,繼續收玉米,嘴巴卻憋不住,“地裏的南瓜都黃了,拿回去煮是不是像紅薯一樣甜?”

說到紅薯,許雲帆肚子咕嚕響了一聲。

不是餓的,而是缺油水缺的!

整天幹重活,一口肉都沒的吃,炒菜油放的也不夠,許雲帆嚴重懷疑,再過幾天,他估計連走路都會覺得虛。

自己前幾天傷了腳還有雞肉吃,秦潤多久沒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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