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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水靈小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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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水靈小漢子

許雲帆說完就走,留下一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這就是潤哥兒帶回來的漢子?不知道的,我還以為是哪來的哥兒呢,瞧那臉蛋白白嫩嫩的,只怕姑娘家都沒他水靈吧。”

這個小夥子一說完,一旁的大叔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背上,扭頭看許雲帆走遠了才放心,“胡說什麽呢?要是讓人聽到了怎麽辦?”

一旁的另外一個小夥子道:“叔,堂哥說的沒錯啊,這人長的確實好看,之前娘回來說,我還不信咧,這會倒是信了。”

“是啊,潤哥兒……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大叔見自家婆娘開始自尋煩惱了,“趕緊幹活去,日頭大了,曬死個人了。”

許雲帆忙著找秦潤,哪顧得上聽其他人怎麽評論他,走了一會,才看到秦潤忙碌的背影。

“秦潤!”

許雲帆喊了一聲,一開始,秦潤以為自己聽錯了,沒在意,直到許雲帆又喊一聲,“秦潤,耳聾了?喊你好幾聲了。”

秦潤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這真的是許雲帆的聲音,手上的玉米外衣剝到一半,秦潤顧不上了,回頭看去,果真是許雲帆。

“你……你怎麽來了,地裏悶熱,你快回去。”

許雲帆不太高興了,他來幫忙的,秦潤見到他,不僅不高興,怎麽還一張口就讓他回去?

他又不是來走紅毯的,過個場就成。

“我來收玉米,不回去。”

秦潤幾步走到許雲帆面前,“可是地裏熱,有很多灰塵,會癢的。”

許雲帆固執道:“不回去,你做得,我就做得,少瞧不起人了。”

秦潤看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於是便問,“你知道怎麽做嗎?”

許雲帆張口便回,“不知道。”

秦潤:“……”

不會?不會你還說的那麽牛。

“我不會,但我看你做的很簡單,你示範一次,我就會了,這個一點難度都沒有。”

難度系數不大的,看一眼,他還不會,豈不是比豬還笨。

秦潤示範一次,許雲帆看完,一下子就笑了,胸膛挺的很挺,揚起臉,意氣風發道:“嗖意西,看我的。”

看許雲帆一幅老子最聰明的樣,秦潤別開臉,有點想笑,明明這麽簡單的事,看他這幅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學會了什麽了不得的,旁人輕易學不會的高技術活呢。

只不過是最簡單的,三四歲孩童,一教就會的掰玉米罷了。

許雲帆動作快,興許是第一次做,竟覺得有幾分有趣,兩手捏住玉米外衣上方頂部長玉米須的地方,從中間一撕兩半,往兩邊向下一扯,在握住玉米底部一折,玉米不就剝幹凈了麽。

許雲帆這人,膽大包天,唯獨怕蟲怕鬼。

這會一只蟲子卷著身子,直接掉到手背上,看到那軟乎乎的,蠕動的身體,許雲帆瞳孔一震,頓覺心跳加速,呼吸加重,眼白差點沒翻過來。

突然的驚恐讓他忘了反應,腦子有那麽一瞬間的死機後,許雲帆把手一甩,將蟲子甩飛出去。

哪料,一轉頭,發現秦潤手上捏著一只蟲子,然後一扔,腳一踩。

整個過程,動作行雲流水,不拖泥帶水,好似練習了千萬遍的順暢熟練。

許雲帆:“.....”尖叫聲就這麽卡在了喉嚨口,猛的被他咽下去。

兩人一比,倒襯得他特別的不男人。

許雲帆翻著手,將手背不斷的在大腿外側的褲子上擦著,試圖將那種惡心的感覺摩擦掉,猛然擡頭,赫然瞧見秦潤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許雲帆下意識的打量起來,從上而下。

秦潤穿著灰色的粗布衣服,七月中旬的日頭曬得慌,後背上沾染出一大塊濕漉漉的布料,若隱若現的勾勒出肌肉線條的弧度。

秦潤的體型,看上去,並不是屬於肌肉猛男的那一種,但卻十分緊實,是類似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十分精瘦的身材。

他的手指,興許是幹活太多,有些粗,而且指頭很長,聽說這樣的男人一般都“很行”。

但許雲帆知道,這話大錯特錯了。

誰讓秦潤“很行”不起來呢,他就沒那機會。

許雲帆這般想著,倒是忘記了害怕,繼續幹活時,那種惡心的感覺又來了。

他換了一個位置,好像這樣子,就不會再遇上惡心的蟲子。

一塊不大的玉米地,沒一會功夫便被兩人給掰完了。

整整收了八袋,外加滿滿一個大背簍。

許雲帆對這個收獲,並不滿意。

他是太子爺不錯,但他有個表哥入政,家裏雖然有關系,但人家不搞那一套,剛開始的時候,表哥下過鄉,從基層做起。

許雲帆在去看望表哥時,在鄉下住了一個暑假,他見過老鄉收玉米,一把又大又長,顆粒飽滿,均勻,不幹癟。

在收玉米的過程中,他已經看到好幾顆玉米棒沒有粒了。

許雲帆挑著背簍裏的玉米看,頗有種慘不忍睹的既視感。

“半拉臉”的玉米棒有,“禿頭”的有,“滿天星”的也有。

所謂的“半拉臉”,就是玉米棒沒有籽。

“禿頭”的,則是玉米棒上部分沒有籽,或者籽粒幹癟,“滿天星”就更過分了,一根玉米棒上,稀稀疏疏就有那麽幾顆籽粒,像長著玩似的。

八袋玉米棒,真把玉米籽剝下來,能有個三四袋估計就不錯了。

就這樣的收成,難怪家裏十幾畝地,交稅之後,連基本的生活都維持不了。

當然,也不是所有玉米地的產出都是這樣。

主要得看各家各戶留的種。

許雲帆問道:“這幾袋,是要挑回去嗎?沒有馬嗎?”

來的路上,許雲帆就沒見過一匹馬,難不成,大晏朝的農村,馬匹是很貴重的牲畜不成?

秦潤接下來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測。

“是的,我們村只有孫爺爺家有牛車,他家也收玉米了,牛車自然借不到,你說的馬,那是只有富貴人家才買得起,我們收玉米,例來都是用扁擔挑回去的。”

許雲帆又問,“我看你們村這地,基本都是平的,路也不算太窄,怎麽不用推車呢?用推車的話不是更方便更省力嗎?”

“推車?”秦潤捆麻袋的手頓了一下,“那是什麽?”

許雲帆哽了一下,答非所問:“……我們家的玉米地多嗎?”

“不算多,就十幾畝地幾畝田,之前因為奶奶去的突然,我賣了一些,如今只剩下這麽點了。”

許雲帆一噎,十多畝還不算多?

放現代,比那些家裏只有一畝三分地的好太多了。

但放在這裏,確實算少的了。

像其他人家,怎麽也得有四五十畝吧!畢竟那麽一大家子。

許雲帆不敢想,十幾畝地的玉米,全靠挑,肩膀還要得嗎?

“你不是不知道推車是什麽嗎?我們村有木匠嗎?到時候我造一個出來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秦潤:“秦奶奶家的秦木叔就是木匠,你要給他做嗎?”

許雲帆反問,“秦木叔的手藝怎麽樣?”

“還可以吧,附近幾個村,哪家要做家具,都是找秦木叔,不過,太覆雜的,像雕花這類的,他做的不多。”

雕花這類家具,耗時費力,秦木是附近幾個村唯一的木匠,不缺活幹,自然不願意接太難太覆雜的活,這類活浪費時間不說,村裏人舍不得花錢,會盡量壓價,哪怕做出來了,也沒有賺頭。

“那他家應該有木料之類的了,秦潤,你能不能帶我去借點?”

許雲帆知道,秦潤應該沒什麽銀子,聽秦安說,秦奶奶一家為人不錯,能借木料的話,日後他肯定會想辦法盡快把木料所需的銀子還上。

“可以的,等晌午了我帶你去。”

秦潤將幾袋玉米綁好,用扁擔挑起兩袋,“這塊地收完了,我們回去吧,剩下的,我待會再來挑。”

許雲帆推開秦潤,“我來挑。”

秦潤掃了一眼許雲帆高瘦的身板,脫口而出, “你行嗎?”

許雲帆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男人,怎麽可以說不行!

小看誰呢這是。

許雲帆憋著一口氣,本想回一句,行不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可話到嘴邊,猛的發現,秦潤是個哥兒,他說這番話,跟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似乎沒區別。

“我行的很,”許雲帆說著,咬牙將兩袋玉米挑起來。

許雲帆沒挑過東西,乍然挑一百多斤重的兩袋玉米,扁擔壓著肩膀,就一個字,疼。

而且,走路的時候,兩袋玉米有點晃,整個人有點東倒西歪的,根本走不穩。

加上玉米桿的遮擋,許雲帆重心不穩,走幾步差點就給摔了。

秦潤趕忙道:“雲帆,快放下,小心摔了。”

許雲帆沒有逞強,想到自己剛才說的大話,不由得臉紅,“我沒挑過,不怎麽會,走都走不穩。”

“剛開始都是這樣的,我來挑吧。”秦潤發現許雲帆俊臉通紅,想來是憋著一口氣才把兩袋玉米挑起來,真讓他挑回家,估計屁都能被壓出來。

“哦。”許雲帆目標又放到背簍上,眼睛一亮,快步蹲下去背起背簍,積極的不行,就好像不做點什麽,虧大發了一樣,“我用這個背,你可以再把一袋玉米橫放到上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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