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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送月見小姐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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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送月見小姐回家吧?……

下班後,在與謝野晶子的陪伴下,月見椿沿著宮澤賢治提供的地址,來到商店街看小花架。

最後她在店裏付了定金,並跟店員約好,讓他們周六下午將小花架送到員工宿舍。

前腳剛離開店鋪,月見椿便抱住與謝野晶子的胳膊感嘆,“啊……實際看到之後更喜歡了。”她側頭靠在好友肩頭,“也不知道賢治君是怎麽找到的……”

“不管他是怎麽找到的,總之現在便宜你了。”看見她這誇張的幸福模樣,與謝野晶子就一陣好笑。

“是啊是啊!”月見椿不住地點頭,旋即松開手,又對與謝野晶子揮了揮,“那我走這邊哦。”

解決完小花架的事,她也該回家了。

與謝野晶子卻有些擔憂,“要我送你嗎?”

月見椿看得出,她這是不放心她獨自回家。可她也一樣擔心,好友送完她之後獨自回家是否會遇到危險。

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她倒不如拒絕她。

她故意沖與謝野晶子擺擺手,顯露出一副困擾的模樣,“不用啦,你要是來,我還得花時間招待你——”

“你這家夥,就是懶!”

與謝野晶子卻沒惱,反倒秀眉一挑,好笑地揭穿她——她不是沒看出她的心思。“糟糕,被發現了!”

月見椿也顯露出一副被戳穿的模樣,滿臉驚恐。

隨即兩人相視一笑,將這個話題揭過去。

“等之後一定好好招待你一次。”月見椿雙手合十,又俏皮地對與謝野晶子眨眨眼睛,“我保證!”

與謝野晶子無奈搖頭,“我招待你還差不多。但都到時候再說吧,現在也不著急。”

“好。”

和與謝野晶子道別後,月見椿轉身,往地鐵站走。

因為要搬家,她這兩天就沒再去超市采購,而是想優先消耗家裏囤積的食材,以免增加不必要的行李。

有一種小動物在一點點清理囤糧的感覺。

即將拐出商業街時,月見椿猝不及防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啊啊……”

她不自覺扭頭一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蹲在路邊。

青年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遠遠看去,活像是一只裹滿黃豆粉的年糕,圓滾滾的,偏生又透著一股可憐兮兮的感覺。

月見椿不由得低喃,“太宰……先生?”

他怎麽在這裏?

她心中剛冒出個這樣的疑問,太宰便若有所感般擡起頭,轉頭朝她看過來。

“呀,是月見小姐!”年糕伸展身體,從地上蹦起來,向她靠近,“月見小姐現在是打算回家嗎?”

月見椿微微點頭。

她心裏惦記著太宰剛剛那副失落的模樣,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他,“太宰先生這是怎麽了?蹲在路邊。”

聽到月見椿問自己緣由,太宰原本舒展的肩頓時垮了,他臉上也顯露出幾分幽怨。

“一下班我就沖過來了,結果!”

他語氣忿忿地說著,給她指指自己身後。

月見椿擡頭一看。她這會兒才註意到,太宰剛剛恰巧蹲在一家立飲酒吧的門口。

雖然是掛著“閉店”牌子的。

也就是說……

下一瞬,太宰氣悶地肯定了她的猜測,“對!幹脆就沒開門!”他雙手環胸,蹙起眉又看一眼“閉店”的掛牌,“明明今天是周四!”

月見椿楞楞地順著他應道:“是哦,今天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

“嗚……”太宰重重地嘆了口氣,肩膀聳著,看起來沮喪到了極點,“我本來還想喝個痛快的呢。”

“……?”

月見椿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極為明智地保持沈默:明天是周五,他要是喝個痛快……會胃痛的反而會是國木田先生。

太宰自然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他緊接著雙手一攤,“好可惜,打亂國木田君計劃的計劃失敗了。”

“……”

月見椿,月見椿說不出話。

雖然她是喜歡太宰沒錯,但每每看到這一幕,她都會誠心實意地為國木田獨步默哀幾秒:和這樣的搗蛋專家做搭檔,國木田先生,每一天都辛苦了。

另外,非常現實的是,對作為旁觀者的她來說……只要不鬧到她身上,她看太宰這麽鬧騰,還覺得他挺可愛的。

可下一秒,月見椿就脫離了“旁觀者”的身份。

“啊——有了!”

太宰靈光一閃,拿右手在左手手心敲了一下。

月見椿還未意識到什麽,仍是十分好脾氣地問他,“什麽?”

“機會難得,我送月見小姐回家吧?”

說著,太宰就眼巴巴地盯著她看,還狀似無辜地沖她眨了眨眼睛。

“誒……?”

月見椿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太宰接著給她來了一句:“我想念月見小姐家的秋千了!”

她家的秋千……

這個時候,月見椿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接近飯點。如果她答應太宰,大概率就意味著他會來她家蹭飯,同時她晚上打掃衛生,收拾房間的時間也會變少。

她抿抿唇,眼底滑過一絲猶豫,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太宰。

說實話,若是平時太宰主動提出要蹭這一頓飯,她或許不會拒絕。可她現在對整理東西有些上頭,就算她喜歡他……

月見椿的猶豫落在太宰眼裏,卻被他故意曲解成了別的含義。

他歪歪腦袋看她,語氣格外興奮,“啊,月見小姐難道是在煩惱晚飯?”他越說,雙眼越亮,“那麽那麽,就由我來幫月見小姐消耗掉家裏的食材!”

“——什麽的,雖然很想這麽說啦。”

太宰話音一轉,對她笑得雙眸彎彎,“作為送月見小姐回家的報酬,讓我多蕩幾次秋千怎麽樣?”

他再度睜眼看她時,一雙鳶眼裏滿是明晃晃的期待,“當然,蕩完秋千我就走啦。”

“我特別想念那個能把腿完全翹起來的自由的感覺。”

他一邊說,還一邊雙手朝下,右腿朝上微彎,試圖比劃出翹腿的姿勢。

太宰這麽一說,月見椿才想起來,他有一雙大長腿,但公園的秋千基本都為孩子們設計的,他蕩起來當然沒那麽舒服。

比起那些彎彎繞繞,他搞不好還真的是為了蕩秋千才……

想到這裏,月見椿微不可聞地呼出一口氣。

說實話,她都有些分不清,他是單純怕她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才送她,還是真的單純想蕩秋千了,所以才順便送她。

但不管怎麽說,他做出的實際舉動都是“送她回家”。

她能利落地拒絕與謝野晶子,最根本的原因是她們足夠熟悉,所以說話可以幹脆一些。可放在太宰身上……他完全沒有給她透露出“你可以拒絕我”的意思。

估計就算她拒絕,他也會哼哼唧唧地跟上來,拿特別無辜的眼神看她吧。

就像明明聽得懂人話,卻假裝聽不懂的狡猾貓咪。

既然如此,倒不如答應他。

月見椿微微擡頭,認認真真地對上太宰的視線,“如果太宰先生能接受比較簡單的意大利面的話,晚飯要不要在我家吃?”

“誒?”

令人意外的是,她這個問題反而把太宰問呆了。她少見地在他臉上捕捉到明顯的楞神。

下一秒,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眉眼間竟是攀上幾分頗具少年感的青澀。不知為何,這分青澀反倒將他本就秀麗的相貌襯得愈發昳麗惑人。

月見椿恍若遭到蠱惑一般,也怔怔地盯著他看,難以回神。

直到太宰明顯放軟的溫潤嗓音在她面前響起,“我剛剛只是開玩笑哦,月見小姐不用勉強自己的。”

“不算是勉強。”月見椿移開視線,避開太宰溫柔的目光,試圖掩飾自己的失神,“我剛剛想起,之前自制的番茄肉醬還剩兩人份,吃完我正好能把盒子收起來。”

擔心他會錯意,她只好自揭老底,“……本來應該正好叫晶子去的,但是我忘了。”

……是的,因為小花架太符合她的心意,所以她就暫時把這件事給忘了。

倒是被主動送上門來的太宰撈了個正著。

月見椿這個自己犯迷糊,卻反而理直氣壯的語氣聽得太宰有些想笑。

他壓下上揚的唇角,故作誇張地雙手合十,用星星眼看她,“居然還有這麽美妙的巧合!請務必讓我品嘗月見小姐的手藝!”

“太誇張了啦。”

“誒嘿,抵小點心的第二頓飯!”

“……”

他還記得啊。

-

商量好送月見椿回家,太宰順便蹭飯的事後,兩人並肩而行,一同往地鐵站走去。

太宰瞥她一眼,不動聲色地放慢步子,配合她的步速,“對了對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白白蹭月見小姐這頓飯!”他邊說,邊自顧自地點頭,“我來幫忙!”

“就當是後天的預演!”

月見椿心裏冒出個問號。

這就……不用了吧?

她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把這個話題搪塞過去。

“太宰先生不是說要蕩秋千?”

“秋千當然也要蕩!”

但失敗了。

“可是……”

凝視著月見椿試圖拒絕,卻怎麽也想不出理由的樣子,太宰輕輕彎彎唇角,十分體貼地給她留出思考空間。

盡管在田山花袋和其餘同事的努力下,往月見椿家安裝竊聽器和攝像頭的偷窺者已經落網,但畢竟這是她即將搬家的最後兩天,還是稍微警惕一些比較安全。

太宰在心中數著秒,卡在適當時機開口,“哦呀,難道月見小姐是覺得……”他拖著尾音,語氣純良又無辜,“我會搗亂嗎?”

捕捉到她眼底快速滑過“你也知道啊”的小心思,太宰實在沒能壓住唇邊的笑。

“我認真起來可是超級厲害的哦?”

這一點她當然知道。就算不認真,他也很厲害。

月見椿抿抿唇,最後選擇萬能的拖延大法,“有機會的話,會麻煩太宰先生的。”

“誒——”

太宰拉長的尾音之後,是他們通過地鐵檢票口的“滴”聲。

進入地鐵站,太宰就安靜下來。

乘上地鐵,隨意找了個座位一起坐下後,月見椿悄悄松了口氣。

說起來,上次她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們也就只有喝姜汁可樂,以及吃飯那會兒聊得比較多。其餘時間他們不是在簡短的回家路上,就是他在洗澡,或是他在院子裏撒歡。

現在太宰突然安靜……也挺好的,免得她不自在。

兩人一直沈默著。

直到走出地鐵,太宰才仿佛被取消了靜音,微微笑著看向月見椿,“月見小姐有想過,去海邊錄一段海浪聲嗎?”

“啊……”

月見椿聽著遠處隱約朦朧的海浪聲,臉上湧現出“原來還能這樣”的恍然神色。

留意到她的表情,太宰“嗯嗯”地點頭,自問自答,“看來是沒想過。”

“如果錄下來,也許之後能稍微緩解一下月見小姐的‘思鄉之情’?”

月見椿即刻被他的用詞逗樂,噗嗤一笑,“思鄉之情……”她偏頭看他,臉上漾開柔軟卻明快的笑容,“但是我很喜歡太宰先生的提議。”

“可能我還要多錄幾段才行。”

太宰同樣偏頭看她,眸光溫和。

他繾綣的眼神撞上她的,說話時嗓音輕柔,“要現在去錄嗎?傍晚的海浪聲。”

……這簡直就是約會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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