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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請恕我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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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請恕我姍姍來遲

“一切都安葬好了嗎?”米洛拍掉粘在手上的泥, 向塞西莉亞低聲詢問。

“都埋好了。”塞西莉亞緩緩站起,眼前的坑中埋葬了精靈國度全部的子民,連帶著她破碎的心一起, 就此沈眠在母樹下。

一切徹底終結, 安吉爾終於帶著所有曾經欺辱自己的精靈, 連帶著無窮無盡的怨恨一起, 徹底埋葬於地下。

塞西莉亞尊重了安吉爾最後的遺願, 沒有將她和母樹葬在一起。事實上,安吉爾的身體早就化為無數塵埃,也根本無法掩埋, 不過塞西莉亞舊地立了個簡陋的衣冠冢,就當是她的墳墓了。這塊墳墓和母樹遙遙相距, 即使最後,她信奉的神明也背叛了她,她也始終不承認自己作為精靈的身份。

那段過去終歸太過痛苦, 誰都不可能徹底遺忘。

只不過……

“安吉爾, ”塞西莉亞頓了頓,又臨時改口, “大祭司, 也不對……”

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承認自己作為精靈的身份, 稱呼她為大祭司顯然不合適;但安吉爾這個名字, 也只是那個怪物隨便給出的敷衍, 毫無真心可言,塞西莉亞覺得, 那個人應該也不想繼續頂著這個名字活在記憶中。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 印象中怨恨的女孩,那個在雨夜中苦苦等待的女孩, 最終還是沒有等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

結果現在,讓塞西莉亞想要懷念她都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塞西莉亞始終對自己這個昔日的好友態度覆雜,一方面痛恨她走入歧路,帶著所有精靈和她一起玉石俱焚,讓自己曾發誓一生要守護的精靈國度就此消失。既然對方犯下如此滔天罪孽,作為庇護國度的女王本該痛恨她,但另一方面,對方卻又是因為精靈的罪孽和傲慢就此走入絕境,自己身為女王,沒有及時發現和制止,自己也難逃其咎……

好像所有人都錯了,好像所有人都該死,塞西莉亞困在這個輪回中,似乎永遠都找不到走出的道路。

於是徒留塞西莉亞一人在塵世,看著所有逝去之人遠行的背影,獨自傷悲。

“陛下,不要難過。”紅發女孩見狀,小步走上前,安慰狀地拉著女王的手。女孩和安吉爾一樣,對精靈國度沒什麽深刻的感情,自然做不到和塞西莉亞感同身受,她只是單純覺得,曾經保護自己的女王是好人,她不想好人傷心。

塞西莉亞捧著精靈冠冕,看著女孩澄澈的黃金之眸,好像看到了精靈國度未來的希望。

最起碼,還有幸存者,精靈族還沒有徹底滅絕。

塞西莉亞向女孩緩緩露出一個悲傷的笑容,而後踱步走向母樹。

“陛下?”

“我想試試,母樹能不能重新覆活,哪怕只是恢覆到先前只有一半繁茂的時候……”塞西莉亞想要將精靈冠冕重新塞回去,“原來傳說中的精靈冠冕是被封禁在母樹裏,恐怕在漫長的時空中,精靈冠冕已經成為母樹的力量源泉之一……”

“剛才為了保護我們,精靈冠冕強行脫離了母樹,那麽如果我把精靈冠冕還回去,母樹是不是可以恢覆大半……”

精靈一族誕生於母樹,也消亡於母樹。每一個從母樹的花苞中發出第一聲哭嚎的精靈,最終都會在母樹的根系中陷入永恒的安寧,這是精靈族信奉的生命的真諦:輪回。

生命之弓的理念就來自於此。

只要母樹能夠覆活,即使現在精靈幾乎滅絕,但終歸會用重現的那一天。

或許這一代的精靈全部身負罪孽,血債累累,根本分不清誰對誰錯,但這一代的錯誤不應該連累到下一代,作為女王,塞西莉亞想要行使自己的職責,拼盡最後一絲力量也要覆活母樹。

她要留下精靈國度最後的希望。

可惜,不管塞西莉亞如何努力,精靈冠冕始終都安靜呆在她的手中,絲毫沒有回到母樹的跡象,而母樹也始終維持她徹底枯萎的原貌,毫無動靜。

塞西莉亞頹然地松開了手,就連頭頂失而覆得的加冕皇冠都不覆閃耀。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母樹,最開始為什麽您會枯萎呢……”塞西莉亞將額頭虔誠倚靠在母樹上,象征希望和生機的綠眸一片枯敗,“您是看到了我們的惡行,於是對我們徹底失望了嗎……”

一只手輕盈放在塞西莉亞肩膀上,米洛安慰的聲音隨之響起,“這不是你的錯。”

“事已至此,我們已經耗盡了全部辦法,與其呆在原地,還不如去找索,布倫丹匯合,”米洛意識到錯誤,匆忙改口,有些局促地笑笑,“不過我本來還以為他能帶著聖裁之劍趕回來,結果根本就沒用上,反而我們出了最多的力,打跑了怪物……”

“但聖裁之劍作為神器之一,沒準還有我們都不知道的妙用,可以覆活母樹呢!”

“嗯,走吧。”塞西莉亞向米洛強行笑了笑,本想轉身便走,但紅發女孩卻猛然停住了腳步,那雙澄澈的黃金之眸不可置信盯著眼前已經枯萎的母樹,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之事。

“怎麽了?”米洛擔心詢問,卻只見女孩痛苦捂住了她的眼眸。

“我的眼睛,好像被汙染了……”

“有什麽存在,好像附在了母樹上,祂汙染了一切……”

“我們,好像走不了了……”

下一秒,隨著女孩的呢喃,異況突生!

自昨晚那場大戰後,滂沱大雨本隨著怪物暫時退卻,但陰雲卻久久未散,而現在,待眾人埋葬好精靈後,遲來的陽光終於慷慨灑落。

但卻沒有帶來溫暖和希望。

一道巨大無比的裂縫瞬間割裂了天穹,但眾人期盼的光明並沒有降臨,緊接著灑落的卻是令眾人眼熟無比,也厭惡無比的……

聖光。

這道龐大無比的聖光像當初獻祭災星,像昨晚的召喚儀式一樣,再次攜帶著不詳的神威,降臨世間。

並且,這道龐大的聖光還格外精準地落在了母樹上,但母樹卻沒有像上次獻祭災星時重獲新生。

這一次,似乎有什麽臟臟的東西,隱藏在金色聖光之中,堂而皇之附身在了母樹身上。

熟悉的威壓驟然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這道神威去而覆返,攜帶著比前兩次降臨強大數倍的力量,存在感強烈地寄生在了精靈族的信仰之上。

眾人不可置信仰頭望去,只見中央那顆頂天立地的巨木開始發生異變。它原先的枝條已經全部枯萎,但卻仍然呈現出庇護的懷抱狀,似乎會永恒庇護它的子女。但現在,那些枯萎的枝條開始泛起金色的光點,但焦黑的枝幹並沒有起死回生,而是形狀開始發生扭曲,它們從最開始枝條向下垂落的懷抱狀,逐漸扭曲為枝條向上的眾星拱月狀,似乎在向一個未知的存在行禮致敬。

而原先對子民永恒庇護的枝條,也開始向所有人露出猙獰的尖刺。

母樹,被扭曲了。

塞西莉亞的臉色瞬間變了,從意外,不可置信,最後轉變為暴怒!

“你敢!”

隨著塞西莉亞的怒吼,這道來自天穹的聖光變得越發龐大,最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枯萎的母樹上方顯現,得意洋洋出現在被枝條拱衛的中心。

這一次,就連精靈族的母樹都向祂俯首稱臣。

“好久不見,”那個怪物惡心地笑著,而後故作恍然大悟,“哦不對,是剛剛才見。”

“怎麽樣,你們想我嗎?”

“本座回來了,甚至降臨到了你們的母樹上,欸,那你們說,我現在算不算是精靈一族的母樹呢?”

“膽敢褻瀆母樹,”塞西莉亞的瞳孔控制不住睜大,已經失去一切的女王毫不猶豫握緊了生命之弓,沖天的怒氣匯集到箭矢上,準備給予眼前的仇敵致命一擊,“給我立馬滾下來!”

“哎呦,生什麽氣嘛,女王陛下,”那個怪物甚至故意擡起了手,隨著祂的動作,母樹原本枯萎的枝條也隨之擡來,向眾人張牙舞爪示威,“你的箭矢,可別一不小心誤傷了你們的母樹哦。”

“啊,我差點忘了,”祂堪稱惡劣地張開了笑臉,“精靈一族也就剩你們兩個人了!你根本就算不上女王了呢,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的胸口被氣的劇烈喘息起來,而米洛則猛然意識到了一個核心問題。

“為什麽你可以附身到母樹上?”

雖然母樹在最後關頭為了保護她們徹底枯萎,但作為接受精靈族數千年供奉的母樹,即使已經枯萎,也根本容不得眼前這個怪物放肆!

先前這個怪物每次降臨,似乎都會受限於什麽,必然會挑選一個媒介中轉。第一次是安吉爾的身體,第二次則是人祭陣法,第三次怎麽可能會毫無顧忌直接降臨,甚至還明目張膽附身到母樹上……

甚至,距離第二次降臨才過去不久,這個怪物幾乎沒有任何休整時間,就立刻再次降臨……

難不成……

一個糟糕的答案出現在所有人腦海。

那個他們不知道,但確實存在的限制,失效了。

“哈哈哈沒錯,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怪物見到眾人驟然變蒼白的臉,得意洋洋大笑了起來,“看來你們都猜到了?”

“沒錯,所有的限制,都在一瞬間失效了。”祂終於放肆大笑起來。

“最開始,阻礙我降臨的只有這個討厭的母樹,”祂說到這裏,厭惡地看了眼自己附身的母樹,“但沒關系,雖然麻煩了點,但加上我埋在精靈國度的釘子,我是可以逐漸滲透你們,讓這顆討厭的木頭徹底枯萎,而我失去了這個限制,我徹底吞噬精靈國度,讓它成為滋養我的養料。”

“精靈一族自詡為高貴典雅的族群,但居然將全部信仰都放在這顆木頭上,簡直是暴殄天物,身為仁慈的神明,我怎麽會讓精靈一族遺漏掉恩澤呢?”

“只要我每日堅持汙染母樹,再和安吉爾裏應外合,一定可以讓母樹枯萎,順利扭轉你們的信仰,然後我會親身降臨,讓精靈族和我徹底融為一體……”

祂暢想到這裏,控制不住露出向往的神情,但下一秒,那張臉瞬間咬牙切齒起來。

“但是,有一天,我的力量竟然受到了第二重限制,那柄討厭的劍……”祂終於徹底皺起了眉頭,“這柄劍,竟然給我的壓迫感比你們所謂的母樹還要強……”

“我所有的力量幾乎都被這兩個東西徹底封印,根本無法親身降臨,於是只能看著我的信徒每日為我前後奔走,試圖翹掉其中一個限制,讓我的力量可以滲透進來……”祂想到這裏,語氣總算喜悅起來,“雖然安吉爾愚蠢至極,最後也沒有獲得黃金之眸,但她辦事還是很得力的,她總算為我找到了一個點,一個可以撬動一切的點!”

“那個點就是,你!災星……”祂緩緩擡起手指,放肆的獰笑對準了瘦小的紅發女孩。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滲透進精靈國度,你們的母樹也根本不會枯萎,精靈國度也根本就不可能毀滅,他們說你是災星,其實也沒有冤枉你……”

“身為最薄弱的那一點,你的災星之名也算名副其實……”

“玩弄字眼!”塞西莉亞冷冷訓斥回去,“照你所說,母樹是你汙染枯萎的,精靈國度是你激發矛盾滅亡的,現在甚至還要把一切罪孽都推到一個無辜孩童上!”

“不不不,這你可就冤枉我了,”祂揚起母樹枯萎的枝條,讓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雖然我的目標就是滲透精靈國度,讓這顆討人厭的東西枯萎,但這還真不是我的功勞,或者說,一大半都和我無關。”

“強詞奪理!”塞西莉亞已經再度拉開了生命之弓,一個字都不想多聽,一心只想和這個怪物同歸於盡。

“真正讓你們親愛的母樹枯萎的罪魁禍首,難道不是你們自己嗎?我親愛的女王陛下。”盤踞在枯萎母樹上的怪物,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向眾人露出猙獰的嘴臉,“真正讓一切無法挽回的,可都是你們這群自詡高貴的精靈啊……”

“怎麽可能……”米洛和薩羅同時深吸一口氣,“信口雌黃!精靈族怎麽可能會親手害死母樹!”

“很遺憾,但事實就是如此,因為你們的助力,所以我才可以這麽順利地滲透進來,我從始至終唯一做的,頂多就是加速它的枯萎罷了,”祂緩緩起身,隨著祂的動作,母樹巍峨的身軀也隨之一震,地層震動的聲音隨之響起,眾人只看到眼前的土地開始翻湧,母樹掩埋在土地之下龐雜繁覆的根系,終於在此刻展露在陽光下。

和母樹一樣,這些根系也已經徹底枯萎,但不同的是,哪怕母樹的枝葉枯萎,但依舊保留了最初的形狀,但這些深埋地下不見天日的根系,則是變得越來越脆弱,最後在土地中化為灰燼。

母樹的根系何其龐大,這些繁覆的根系從母樹開始,歷經數萬年將自己蔓延到整個精靈國度的地底,這些堅固的根系緊緊支撐著精靈國度,宛若地基。

而這些根系一旦枯萎消失,最先動搖的就是……

“地震!”米洛的腦海閃過一道白光,“在那個音樂廳……”

“怪不得前段時間地震連連,原來母樹根系早已枯萎……”塞西莉亞不可置信握緊手下的泥土,“那時候母樹也只有部分枝葉枯黃,但原來危機早已開始,只是我們從沒發覺……”

“你們精靈一族所謂的真諦,是叫什麽自然的輪回吧,”祂看著腳下的人,臉上真情實感露出了嘲諷的表情,“一死一生,是叫輪回,但你們應該不知道,你們所謂的母樹,也正是依靠這輪回活著的吧。”

“什麽意思?”

“你們的母樹每孕育出一個精靈,便會有一個精靈葬入母樹,為它補充能量,雖然具體數量無法控制,但數千年來,這個輪回等式還是成立的,但是有一天,你們精靈國度裏出現了一個萬人厭惡的災星,那事情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幸災樂禍的笑浮現在怪物的臉上,其中的譏諷越來越明顯,近乎是嘲笑。

“你們每天都想著獻祭災星,保全自己,但災星被獻祭了一次又一次,由獻祭災星產生的力量都進入了母樹,但這股力量是駁雜的,是不純凈的,更是汙染的,”祂倚靠在母樹枯萎的枝條上,慢條斯理說道,“更更重要的是,這些獻祭災星產生的力量,已經打破了你們母樹的輪回平衡。”

“那個等式被打破了,那你們猜猜,會有什麽有趣事情發生呢?”

塞西莉亞的臉徹底失去血色,而紅發女孩也想到了結果,“母樹內部的能量循環先是被汙染,又是被打破,所以外化到表面,就是……”

“母樹開始枯萎。”女孩的聲音和怪物的聲音在此刻重疊。

“他們懼怕母樹的枯萎,所以就想獻祭災星,但他們沒想到的是,越獻祭災星,母樹枯萎的反而越厲害……”女孩稚嫩的聲音在塞西莉亞耳邊響起,恍若魔咒。

“而我只要在獻祭災星儀式上施個障眼法,讓他們以為獻祭災星有效,精靈就會越發癲狂,反而越會把你們的母樹送上絕路,這是一個無解的循環。”祂看向塞西莉亞的眼中,最後竟然帶上了一絲憐憫,“再加上最後的人祭陣法,就連最後的底牌精靈冠冕都拿出來了,你們的母樹徹底枯萎,不是很正常嗎?”

“自作自受,自食惡果。”祂被母樹拱衛在中心,下達了裁決。

“自作孽,不可活。”祂高高揚起了手,“你信不信,哪怕沒有我的幹涉,精靈國度也會註定滅亡?我的天使安吉爾,可是在生前看到了精靈國度的命運。”

“如果沒有我的幹涉,在另一個時空,那群精靈在獻祭在災星後,還會陷入糾紛。只不過這一回他們在意的不是紅發,而是翅膀的紋路,眼眸的顏色,甚至是鼻子的位置,最後還是會獻祭異於常人者,母樹還是會枯萎,精靈國度還是會註定滅亡。”

“女孩,你應該看見過吧,這個註定滅亡的命運,不過看樣子,你沒忍心告訴你的女王陛下啊。”

女孩站在原地,無聲認同祂所說的一切。

“如此罪孽的種族,淪落到如此下場,這是你們應得的。”闡述完真相後,祂終於揚起了手臂,母樹枯萎的枝條迅速蔓延,盤踞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天空,恍若世界末日。

“為你們的罪孽懺悔吧。”祂輕聲說道。

米洛和薩羅早已察覺不對,但卻被這些枯萎枝條死死束縛,動彈不得;女孩已經極度疲憊,徹底放棄了抵抗;塞西莉亞則不知不覺松開了生命之弓,無力跌落在地,那雙一向淩厲的眼在此刻失去了光彩,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迷茫。

自己本該庇護的子民,是母樹枯萎的元兇……

自己昔日的保護,甚至還成了是非不分,助紂為虐……

“現在精靈國度早就滅亡,就連母樹都拋棄了你們,你還有什麽活著的必要?”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低聲蠱惑。

“自刎謝罪吧,保留屬於精靈族最後的尊嚴。”

塞西莉亞緩緩拿起了生命之弓,將鋒利的箭矢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沒錯,就是這樣,用你的鮮血,為母樹賠罪……”

生命之弓開始劇烈顫抖,但一切都被塞西莉亞強行壓下,女王的臉蒼白如紙,徹底失去了一切支撐。

生命的光芒即將在此刻消逝,就在祂已經迫不及待,貪婪的笑容已經蔓延開來,準備徹底吞噬屬於精靈女王的力量時,一道清悅劍鳴驟然從遠方響起,恍若洪鐘。

塞西莉亞呆滯在原地,那雙被蠱惑的眸子閃現過一絲清明,而祂則臉色大變!

“說夠了嗎?”一道清揚男聲從近處傳來,黑色短發拂過眼簾,那雙幽深綠眸鑲嵌其中,迸發出奪目的光彩。

但更引人註目的,卻是那個青年手中的寶劍。

雙生花的紋飾蔓延其上,造型古樸,劍柄處只鑲嵌著一顆深綠寶石,低調華麗。比起造型誇張至極的深淵魔杖,傳說中的聖裁之劍看起來格外莊嚴厚重。

“諸位,久等了。”

而這柄寶劍的主人索蘭,則將聖裁之劍對準了那個怪物。

“請恕我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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