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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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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恪好奇:“你也會包餃子?”

“會。”裴梓逸點頭,“從前過年時跟我爸一起包過,那個時候還會在餃子裏包硬幣當彩頭。”

貝恪也想起小時候那個玩法,“我小時候家裏面也會在餃子裏包硬幣當彩頭,之後我那時很淘氣,為了吃到硬幣經常用筷子把每個餃子都戳一下,看看哪個裏面有硬幣再吃,我媽把我訓了一頓,說我太淘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笑著吐舌頭,“現在想來是挺淘氣,不吃還拿筷子戳,幸好那時家裏只有我跟我媽兩個人,也沒有別人會嫌棄——”

他說著聲音漸漸小下去,因為他覺得裴梓逸的目光有些奇怪,很深邃,很專註,讓他不敢與之對視。

“我們喝點紅酒吧。”裴梓逸忽然提議,“正好秦澤琛送了些。”

貝恪想了下,說:“好。”

紅酒裏有多酚類,可以提高胃液的pH值減少胃酸分泌,減輕胃痛時胃酸對胃黏膜的刺激,少喝一點會有一定養護胃部的作用。

所以貝恪同意跟裴梓逸一起喝。

他從櫥櫃裏拿出兩支高腳杯,拿出來後看到裴梓逸已經用開瓶器把紅酒打開。

兩支高腳杯裏都被倒了一半的紅酒,倒的時候貝恪沒攔住,倒完後他皺著眉頭說:“有點多,你胃疼的話不該喝這麽多,這個一半就可以了。”

“沒關系,我喝。”

“別。”貝恪搖頭,“萬一你又胃疼該怎麽辦?”

裴梓逸垂眸看著紅酒,輕聲問:“那要怎麽辦,又不好倒回去,那倒掉嗎?”

貝恪舍不得。

他感覺這款紅酒的味道聞起來很醇厚香甜,價格應該很貴,他舍不得浪費,就咬牙說:“我喝。”

裴梓逸立刻順從地倒了一半給貝恪。

醒好酒後,貝恪一點點地喝著,這款紅酒和聞起來的味道一樣,十分醇厚,帶著明顯的回甘讓人愛不釋口,他很快就喝完。

裴梓逸看他這麽快喝完,就問:“還要喝麽?”

“不要了。”貝恪搖頭,紅酒後勁兒大,此時後勁兒還沒上來,他人還算清醒,“酒喝多了不好,你也不要喝了。”

“好,我幫你收起來。”

裴梓逸幫忙把兩瓶紅酒收在客廳的玻璃櫃裏,回頭就看到貝恪趴在餐桌上,兩頰紅撲撲的,睫毛卷翹濃密,眼中帶著醉意,像是喝醉了的瓷娃娃。

他站在旁邊看了片刻,低聲問:“還好麽?”

貝恪模糊地回答:“好困。”

他不知道自己喝的紅酒到底多少度,只感覺沒喝多少怎麽就那麽困,他平時也不是一杯倒的酒量呀。

但他真的扛不住了,酒精仿佛侵蝕掉他所有的清醒,他的視線一點點模糊起來,只恍惚感覺自己好像被抱起,那個人是裴梓逸,他認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沒有反抗。

走了不算短的距離後,他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這張床他前幾天剛睡過,上面全是裴梓逸的氣息,現在這張床的主人親手把他放上去。

被床的主人放上去後他沒有了自己躺在上面時的無措和拘謹,本能地舒展著身體閉上眼睛。

貝恪恍惚地想著,這紅酒到底多少度,為什麽這麽點他就困得睜不開眼睛。

下一秒他就歪頭徹底睡過去,連鞋襪被人脫掉都不知道。

裴梓逸見狀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似地,低頭深吻住貝恪的嘴唇,奪去對方全部的呼吸。

貝恪在睡夢中微微皺眉,輕輕嗚-咽幾聲,卻沒有反抗,到最後被松開時嘴唇已經有些腫了。

裴梓逸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貝恪紅潤的嘴唇,低頭凝視著,看了好一會兒才下床去拿臘梅唇膏給貝恪塗上。

他知道,貝恪雖然說得輕巧,但到底受了情傷,在本能地逃避感情上的事情。

對此他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一個人的傷口需要時間才能愈合。

**

次日早上貝恪七點鐘就自然醒了,醒來後感覺很舒服,是一種睡得很滿足的舒服,嘴唇上還冰冰涼涼的,像是被人塗了東西。

他擡手摸摸自己的嘴唇,不想這點動靜就驚到他身邊躺著的人。

裴梓逸轉個身單手摟著他問:“怎麽了?”

貝恪清潤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剛醒時的沙啞,“我的嘴唇上好像塗了東西,是你塗的嗎?”

“嗯,你昨晚喝醉後把嘴唇咬腫,我給你塗些唇膏。”

貝恪:“……?”

他滿心疑惑,心說他喝醉了還能做出這樣的操作來?

但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起爭論,因為裴梓逸很快就過來吻他。

裴梓逸的吻裏有同樣的清涼,他們似乎在用同一款唇膏。

一大早,他就嘗到唇膏的味道,從清涼變成火熱。

他感覺頭皮都在發麻,一大早的交頸纏綿讓他覺得格外刺激。

他想忍耐不想放縱,但很多時候身體不受他控制。

他躺在床上,稍稍仰起頭企圖擺脫那種感覺,卻又被拉進去。

沈淪之間他聽到裴梓逸小聲問:“這周有沒有過?”

這是問他有沒有自己紓-解過?

貝恪迷糊地想著,本能搖頭說:“沒有。”

裴梓逸輕笑下,“難怪這麽快。”

貝恪臉紅透,不敢說話,卻又氣不過,在裴梓逸的肩膀上咬了一下。

**

一大早盒子裏消失好幾個,貝恪連床都沒能起來,被抱到浴室裏洗了下,最後又被放在床上。

裴梓逸站在房間裏一邊整理衣領一邊跟他說:“我幫你叫了中午一點的送餐服務,你到門口拿一下,今天要出差還要去我爸那邊看一趟就先走,下周五才能回來。”

貝恪莫名覺得裴梓逸似乎是在交代行程,含糊地應一聲,想說對方不用交代,但還是沒有鼓起這個勇氣。

迷糊著又睡過去,再醒來時房間裏空蕩蕩,裴梓逸已經離開不知道多久,連空氣都冷下來。

他穿上床邊放著的睡衣後游蕩回自己的房間,撿起遺落不知道多久的手機,看到裴梓逸又給他發條消息:可以一直住在我那邊

裴梓逸:如果你願意的話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半,還沒有到裴梓逸說的送餐時間,貝恪想了想,怕錯過送餐還是決定先去對面等。

等的時候恍然發現他跟裴梓逸明明應該是兩個世界的人,但生活卻開始慢慢重疊在一起,而且重疊得越來越深。

中午一點,裴梓逸叫的餐準時送到,他跟對方說餐送到後就拿著飯去自己那邊。

吃的時候他滿臉愁苦,怎麽辦,原本只想走腎的,但現在情況似乎越來越不妙了。

**

裴梓逸早上十點多離開後先開車去家中探望父親,隨後由家中的司機開車送他去機場。

裴杉一直覺得很虧欠他,自己欠債東躲西藏那幾年連累裴梓逸也過得很苦,所以一直對裴梓逸格外疼愛,並沒有什麽太多要求,哪怕裴梓逸就要當個紈絝子弟他也支持。

也幸好裴梓逸沒有真的被慣成一個紈絝子弟,相反的對方在一眾二代們裏還十分優秀。

裴杉只偶爾嘮叨讓他找個伴和註意身體外,真的不說他什麽了。

裴梓逸到家後跟裴杉一起吃了頓午飯,又去書房看了裴杉最近研究的內容。

裴杉本人其實是個比裴梓逸還厲害的學霸,在自己讀書的那個年代就能考上top2的理工科專業,一直認為活到老學到老,要做哪一行之前要先把那行研究透才能下手,不能單單憑借市場報表和咨詢公司以及手下規劃的意見就冒然行事。

可能也因為這樣,他這些年幾次轉行都順利地為幫集團擴大規模,利潤再創新高。

從房地產到如今的無人機,他跨足領域之廣讓很多商業人士咋舌,偏偏他就做到了。

他自從離婚後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再婚,很多人給他介紹過但他都拒絕了,不是對前妻餘情未了,而是他覺得不能委屈了裴梓逸。

當初生意失敗,連累裴梓逸跟他一起東躲西藏,足足吃了四年的苦,那個時候有一年冬天特別冷,他們住的地方沒有暖氣又交不起電費,只能勉強烤碳火,裴梓逸冷得在棉被裏直打哆嗦,腳趾長了凍瘡,卻一個字都沒有主動跟他提過,從來沒叫過苦和累,一直默默地在他身邊,支持他鼓勵他。

所以等再次成功後,他覺得說什麽都不能委屈裴梓逸,堅決不娶第二個,不給兒子找後媽,只有他們爺倆就挺好。

當然如果裴梓逸自己想找一個,他會表示百分百的讚成。

裴杉見裴梓逸認真地看這些無人機和芯片類的書,好笑問:“怎麽,梓逸最近也想研究無人機?”

“爸,別忘了我第二專業修的是芯片研發。”裴梓逸提醒,“也算是實業的一種。”

“當然算。”裴杉點頭,“所以梓逸這是投行不想幹了,準備回來繼承家業?”

“沒有。”裴梓逸斷然否決,“投行做得還不錯,應該還打算繼續做下去,這些只是隨便看看。”

“好吧。”

其實裴杉見裴梓逸看得那麽認真,覺得對方也不像是隨便看看,但裴梓逸不說他也不會追問。

下午三點,裴杉跟裴梓逸一起坐在庫裏南的後座送對方去機場,送去機場時裴梓逸忽然跟裴杉說:“爸,集團無人機相關的技術文檔和文獻發我一份。”

裴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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