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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風雪十六夜(十一) 她看到幾個人以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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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風雪十六夜(十一) 她看到幾個人以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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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態和為人處世方面, 顯然還是獨孤賀更加優秀。

他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並且能在朝堂中有立足之地,自然有著一些心思, 觀察力非常。

可是他看到李承瑞和江岑溪之間的氛圍逐漸不對, 他也沒有言語。

沒有選擇鼓勵李承瑞, 也沒有去從中幹預。

如今知道了江岑溪的一些秘密,也沒有表現出來, 還是笑瞇瞇的模樣。

必要的時候裝一裝老糊塗,事情也就含糊過去了。

他有些懼怕白虎, 靠近時還有些猶豫, 見江岑溪將它控制得極好,這才開口:“小師祖, 我隨下都督和李小將軍回長安覆命了, 你還有什麽事情要交代嗎?”

“給我留點銀子。”

“留了留了, 一準夠。”

江岑溪摸了摸自己的兜子,從裏面掏出了一沓子符箓, 拋向獨孤賀。

恐怕是她對她自己書符的符箓有控制能力,符箓整整齊齊地到了獨孤賀手上:“都是一些被動符箓,可以保命, 回去小心些,那九……總之, 你們可以途中走得慢些, 我很快就到。”

“好。”

最終所有人離開,只留下了邱白和江岑溪兩個人在山谷中,說是明日會派黃小哥再進谷中接他們。

邱白在此處覺得無聊,一個人啃了一個饅頭,又喝了水囊裏的水。

無所事事的時候, 她幹脆跑進林子裏捉蟲子餵九心玲瓏塔的不咕。

從天明到天黑,邱白又跑了回來,見江岑溪已經舉起了燈籠,繼續看那冊書。

她也沒打擾,只能盤膝坐在一旁打盹。

也不知過了多久,瞧著應該是距離天亮還有不足一個時辰。

江岑溪終於動了地方,朝著九層塔走過去,再次躍了進去。

邱白趕緊起身,跟著她進入九層塔:“發現什麽了?”

“試試新學的巫術。”

邱白感嘆的語氣一驚一乍的,聲音在倒塔中回蕩:“一日速成?”

“沒錯。”江岑溪頗為驕傲地挺起胸脯,“誰讓我是個天才,區區巫術,還能難倒我不成?”

邱白很快被江岑溪逗笑了,見江岑溪已然恢覆了狀態,這才在陪同她進入塔下時詢問:“你如今對李承瑞什麽想法?”

江岑溪腳步一頓,突兀地回頭看向她:“他還跟你說了?”

“嗯,說了。”

江岑溪一陣不悅,覺得李承瑞真是一個藏不住事情的人。

她又打量邱白半晌,問道:“你不會是想要幫助他吧?我勸你少管。”

“啊?”邱白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你和柳淞的事兒我都沒摻和過!”江岑溪再次開口。

邱白終於確定了,兩個人聊得驢唇不對馬嘴。

江岑溪在說李承瑞喜歡她的事情。

邱白問的是在發現身份後,江岑溪可會嫌棄李承瑞。

邱白不知江岑溪是不在乎,還是此刻沒能想到隱藏的仇恨,只能含糊過去:“好,我不管。”

江岑溪到了九層塔的最頂層,帶著邱白進入了一間密室。

這是在畫中世界裏看到的地方,她記住了進入的方法。

進去後,她將燈籠給了邱白。

邱白站在墻壁邊,看著墻壁上的人物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輕聲問:“這個畫像……是時令妤!”

隨後她舉著燈籠挨個看過去,發現每個人她都能立即對上號,十分好認。

他們幾個人的太有識別度。

她回過身,看到江岑溪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眉心一抹,留下了一道血痕。

隨後,她走到了畫像前,擡手在畫像前比量。

在此之前邱白便註意到,畫像沒有點睛,她猜測是防止這些畫也會變成長公主的畫中仙一般,才會如此。

看到江岑溪的舉動,她一驚:“你該不會是……你怎麽不讓李承瑞來畫?他如今的畫技肯定比你好。”

“我還不能確定會不會有什麽牽連,他不會法術,稍有不慎小命不保,還是由我來嘗試。”

邱白趕緊湊過去,高舉燈籠給她照明。

江岑溪看準位置,快速用自己的鮮血印出他們的眼睛。

待幾個人的眼睛全部點完,江岑溪後退幾步,口中默念,隨後朝前一指。

一切做完,無事發生。

江岑溪一怔,又快速從自己的布包裏取出書籍打算翻開。

邱白也跟著到她身邊舉起燈籠。

兩個人還在研究,突兀地聽到了些許聲音。

她們同時擡頭看過去,看到幾道身影從壁畫中現形,幻化成人形,接著在她們二人的身前站定。

邱白明明不是局中人,在看到幾個人以畫中仙的姿態出現後,竟然鼻頭一酸,沒來由地想哭。

江岑溪怔怔地看向他們,聽到是安顏卿首先開口,聲音依舊妖嬈:“可有鏡子?我要看你這小東西有沒有將我的眼睛點歪了。”

隨躍很快對她打趣:“安二少,你是不是把你姐往美了畫的?我怎麽……還這麽瘦巴巴的?”

畫中仙的安顏卿,仍舊是未毀容前的美貌模樣。

他仍舊記得,在重見安顏卿時,看到安顏卿被毀容的模樣,隨躍就算與安顏卿的關系不如戚溶月那般親近,也是憤怒的。

他當是敵軍做的,得知是安顏卿自己下的手,又是一陣難過。

此刻的這句話,也是一句調侃。

安鶴眠冷哼了一聲回應:“和你一般無二才是你,改了細節,那就是妖。”

隨躍撇著嘴晃腦袋,沒有再回答。

季景鴻明明長相威武,卻笑得憨厚:“嘿嘿,還給末將……還給我畫了關刀,這關刀趁手。”

說著還比畫了兩下,耍了兩招。

只有時令妤是溫柔模樣,目光柔和地看向江岑溪問:“一路尋來,吃了不少苦吧?”

江岑溪很快調整好狀態:“還好,你們幾個可真夠厲害,這些手段都讓我嘗到了苦頭,解決起來可是很累的。”

隨躍聽得大笑出聲:“誰能想到是由您來解決啊,若是早知道,小的一準讓偃甲立即跟著您行動。”

安顏卿則是想起了其他的事情:“我這些年裏準備的豆子啊,稻草啊,你都收著了嗎?你要是不用給我,我來用。”

江岑溪回答:“得去廣漢郡的同時要來。”

江岑溪說著,從自己的布兜裏取出了幾張空白的符紙來,道:“來得匆忙,沒想到會有這一舉,只能委屈你們先在符紙上成圖。馬上就要天亮了,我先帶你們出去。”

幾個人都沒有嫌棄,很快進入符紙。

江岑溪看著符紙上的幾個小人,仍舊覺得神奇,最終將他們放進了自己的布兜裏。

邱白呼出一口氣,跟著高興:“突然覺得多了好多助力,心裏有底多了。”

“嗯,我們走。”

“陵霄派的仙師們還會來幫忙嗎?”

“不會,我的私人恩怨得我自己解決,他們只會為世間安危出門派。當然,他們也不會阻止我。”

“好,我知道了。”

“對了,把白虎裝進你的法器裏。”

“那我可得騰地方,我試試看啊!”

*

江岑溪從接了這個師門任務後,仿佛一直都在奔波。

她剛剛從廣漢郡到了義州,在黃小哥劃船接了她們後,她們二人便馬不停蹄地朝廣漢郡趕。

邱白一邊縱馬,一邊大笑:“你有沒有看黃小哥的臉,因為我們沒死,他沒能摸我們的包,沮喪得不得了!”

“之前看他面相陰狠,我還在多加防範,原來只是膽子大一些,倒是全程都沒用什麽齷齪的手段。”

“用了只會吃力不討好,我們這些人若是識破了,他還有好果子吃?”

“也對。”

江岑溪突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平日裏國師都給你什麽價?這回你陪著我去廣漢郡,我也不能虧待了你。”

“咱倆什麽關系?!”邱白回答時眉飛色舞的,“我給你半價,你管我吃和住就成。”

“行,沖著你我的關系,你和柳淞成親時我給的禮品也會折半,你還得管我吃喝,酒可不能差了。”

“你不能這樣!”

“哈哈哈。”

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速度極快地趕往廣漢郡。

到達此處,兩個人甚至沒敢過多停歇,徑直到了墓地中。

到達時天色已黑,安顏卿和隨躍的畫中仙是最活躍的,主動出來透透氣的同時,打算跟著聽聽他們調查的事情。

隨躍在墓裏心不在焉,江岑溪瞧出來了,於是道:“你的心上人不錯,性格潑辣但是心地善良,為了你可是終身未嫁。”

“我……我知道……”執念在時,隨躍也有意識,是隨著他們經歷了那些事情,自然知曉。

安顏卿聽完蹙著眉,長嘆一口氣:“多想不開的女娃子,怎麽就瞧上了你這麽個賊眉鼠眼的?”

隨躍聽完登時不高興了:“嘿,玩巫術的人就是惹人厭!”

“別吵別吵。”江岑溪已經不自覺地成了戚溶月的角色,兩個人聽她說了,同時閉了嘴。

江岑溪試著和兔妖的殘魂溝通,終於得到回應。

兔妖仍舊是虛弱的狀態:“他們說……那人受了極重的傷,是老道士幫他療傷,他才得以存活,以病態……回到長安。

“如果用可以致使經脈逆流的……功法,攻擊他……會使得他舊疾覆發……”

江岑溪微微揚起下巴,冷笑著回應:“原來如此,這也是他會去救老道士,卻不是真正關心老道士死活的原因吧。”

江岑溪轉過身,對其他幾個人說道:“難怪在你們幾個覆活我後,我能被我的父母順利領養,九王爺沒有再搗亂,是他身受重傷,無暇顧及此事。”

“也可能是因為他覺得此陣根本成不了。”安顏卿這般回答,“他做了手腳,若不是我和小眠及時糾正,我們二人都會走火入魔。”

隨躍跟著分析:“在廣漢郡的那群黑衣人也都是他的人,只有他會覬覦我的偃甲,還能調查到這裏。”

邱白跟著說道:“若是如此,他手中還有不少私兵,也不知被養在了何處。”

*

李承瑞等人回去的途中,便聽說了一些事情。

似乎是秋闈因著之前的國難,一直沒有公布日期,因此耽擱了許久。

前兩日終於下發了公告,竟然要學子們統一去長安進行考試。

獨孤賀覺得此事透著蹊蹺:“春闈才會在長安舉行,一個秋闈來長安做什麽?這不是折騰學子嗎?而且長安哪裏安排得下那麽多人……”

李承瑞很快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突然讓很多人去長安?這是為何?聖人下達的旨意?柳淞可有再傳來信件?”

獨孤賀和李承瑞已經達成了默契,對視了一眼,便已經意識到不對勁。

李承瑞快步走出驛站,對院落裏的其他人道:“不能再耽擱了,我們需盡快趕回長安。”

李向漁提著橫刀,看著烏泱泱的黑衣人,不悅地看向李承瑞:“沒看我們正忙著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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