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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神將再臨(二十三) 張開翅膀,放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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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神將再臨(二十三) 張開翅膀,放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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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岑溪的意志仍舊在掙紮。

她看著那些將士呼喚自己, 並未感受到救贖,仿佛是在摧殘她的意志。

明明知道將士們是焦急地呼喚,卻加重了她心中的負擔。

這種痛苦難以言喻。

她覺得她的世界在割裂, 她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她究竟是誰?

她是跌入了旁人的夢境, 還是她回憶起了前世的記憶?

是芳香骨的鏈接, 還是她本就是戚溶月?

渾渾噩噩之間,她又回到了寂靜的房間裏。

那時她還是幼年時小小的身體, 一個人盤膝坐在蒲團上,渾身的疼痛讓她近乎痙攣, 小臉皺巴巴的, 嘴唇也毫無血色,額頭密布汗珠。

她的師父持續幾天幾夜為她施法, 一頭花白的頭發, 有著讓人心疼的滄桑和疲憊。

他們都說, 如果她的師父不是強行為她施法,如今身體還會再好一些。

可師父總是笑瞇瞇的模樣, 從未提起過這件事情,是她見過最慈祥的老人家。

他會牽著江岑溪的手帶著她到處游歷,指著山河教她風水, 說話時不急不緩,仿佛從來沒發過脾氣。

她覺得, 她師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師父。

此刻她又聽到了師父的話:“小溪兒, 你且記住,你今日承受的痛苦,來日都會給你帶來救贖。”

“人各有命,凡事皆有因果,莫要強求, 也莫要逃避,去面對它。”

“由心去選擇。”

……

江岑溪猛地呼吸,這一次呼吸仿佛嗆到了她自己,讓她再次痛苦起來。

她隱隱約約間聽到了什麽聲音,很吵,很鬧。

接著她感受到了一陣顛簸。

她幾乎要耗盡全身力氣,才能夠睜開雙眼,迷糊間看到了三師姐焦急的臉。

接著是熟悉的高大身影朝著她沖了過來,抱著她狂奔。

真的是狂奔,速度極快,就連在他身後追著掩護的邱白和三師姐、閆決回都有些追不上。

嗯……這小子仿佛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氣……

還有一個人是誰?

怎麽行動間的動作怪怪的?

……

三師姐並未在意周遭的一切,她一心一意只想救回她的小師妹。

經過她的不懈努力,她居然聽到了江岑溪的呼吸聲。

就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她只是在努力維持江岑溪的神魂不散。

不過她很快反應了過來,應該是師父的手筆。

可江岑溪應該是死亡時,血液到處蔓延,喉間也一直有血,她剛剛呼吸便被自己的血嗆到。

這一口血可是讓江岑溪吃盡苦頭,一瞬間嗆到咳血,雪白的小臉上蔓延的皆是血液。

三師姐還來不及驚喜,就要處理這一突發情況,很快又意識到了不對。

三師姐驚惶失措地道:“師父當年封印了她的芳香骨,在她的身上加了一層保護屏障,可以救她一命,甚至可以骨骼以及皮肉再生。可……這裏是在結界邊沿,結界還沒完全封閉,芳香骨再度現世,怕是會吸引得兇獸暴躁,加重他們封住結界的難度!”

李承瑞見到江岑溪醒來,仿佛自己的心臟也終於覆蘇,快速沖了過來。

他聽到三師姐的話,當即說道:“我帶著她離開。”

“要快!”

“好!”

李承瑞如同護著珍寶一般將江岑溪抱起來,朝著離開黑池河的方向狂奔。

邱白和三師姐、閆決回自然跟在身後。

腦袋不太清醒的王景雲只知道跟著江岑溪,他的速度也快,也是跟在李承瑞身邊最近的一個。

“往北!那裏有近路!”邱白拼盡全力,才能追上李承瑞的速度,簡直是跟得眼冒金星。

這個時候還有精力指路,也算是訓練出了一些身體素質。

李承瑞按照邱白指路的方向朝上跑著,卻眼見著走到了懸崖邊,卻並未停止,稍微回頭問:“前面沒有路了。”

邱白及時地喊道:“跳!”

若是旁人讓李承瑞抱著江岑溪跳懸崖,李承瑞定然不會同意。

但是這麽長時間相處之後,李承瑞對邱白已經足夠信任,當即在懸崖處縱身一躍。

他躍下不遠,便看到了稍低一些的地方也有一處稍低一些的崖壁,他仗著一身輕功成功躍了過去。

王景雲也躍得輕易。

三師姐和閆決回在崖邊同時祭出符箓,使用了輕身術,也跟著躍到了懸崖對面。

邱白則是甩出鞭子,拽著自己過去。

一行人通過得極為順暢。

“我也算是故地重游了!這一次心情完全不一樣!”邱白指著前方道,“前面是我當年通向自由的路,這一次帶著你們走。”

看到江岑溪醒來,再看到曾經和她一同受苦的奴隸們重獲自由,邱白此刻心情無比雀躍。

她像是想要展示飛翔的鳥,張開翅膀,放肆自由。

*

莫辛凡只能目送他們一行人護送江岑溪離開。

來時尚且是他協助李承瑞,此刻卻要他目送他們……他的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需要留在這裏,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從而鞏固自己首領的威望。

他一向沒有什麽主意,此刻他要如何做,也一時間沒了頭腦。

好在他很快看到劉喜從人群中跑向他,劉喜比他有腦子,他也能安心一些。

他身邊一名西夢的老兵低聲對他說道:“之後我們會協助你,你此刻要確定何人歸順,何人想要離開,不降的交給我們。”

“好。”

劉喜一直跟著莫辛凡忙碌,難得有間隙時,劉喜擡手拍了拍莫辛凡的肩膀:“別有太大壓力,既然已經做了這個決定,就堅持下去。等以後我休假了,我就背著好酒好肉來看你。”

“成。”莫辛凡終於笑了,“各處的鬼影都已經消失了嗎?”

“嗯,豹眼死了,那法術無人加持,那些惡鬼也都散了,不過出來的那短短一刻鐘的時間,還是造成了不少傷亡。”

“我知道了,先救治傷員。”

“好。”

*

在封印結界的眾人也註意到了結界內妖獸的暴動。

大師兄看到這一幕,不但沒有焦急,反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隨後說道:“師父當年應該是給小師妹的身上加了禁制,可以重塑她的肉身和骨骼,護她不死,之後我們多尋些妖丹給她補身體。”

眾人聽到江岑溪無礙了,也都跟著放下心來。

在獵殺兇獸的弟子們聽了,有幾人幹脆蹲下身來割妖丹,他們以前得江岑溪照顧,如今他們也可以幫助江岑溪了。

李向漁聽到這些,也在此刻松懈了下來。

可她的心情也只好了片刻,她知道這一戰他們這邊定然死傷慘重,也不知最終的情況如何。

神姥姥再次加了法力加持,可身體搖晃,像是要撐不住了。

她的手下扶住她,說道:“您身體不好,先休息一會兒吧。”

“此刻……不能松懈,不然最危險的是……”她沒有說下去,繼續加固結界。

若是結界破裂,最危險的是擁有芳香骨的江岑溪。

結界內的江扶厭似乎也確定了江岑溪覆活的消息。

他幾乎是轉瞬間便調整了心情,用那把闊刀繼續攻擊,他今日勢必要殺了這畜生。

“這招兒你試試看?”江扶厭的掌心吐出巨大的蛛網,這蛛網極為特別,每一處都是巖漿。這是用巖漿鋪開的巨網,可以由江扶厭控制,自由收縮,能夠將高階兇獸罩在其中。

巨網碰到高階兇獸的身體,每一處都在灼燒,著實讓它吃了些苦頭。

“你奪了蒙凉的妖丹?!”高階巨獸怒喝。

“沒錯,還有你其他兄弟的招式呢,你也都試試看。”江扶厭說著,攻擊接連而至。

妖獸死亡前主動獻祭自己的妖丹,可以讓獲得的人得到妖獸的大部分修為。

像是這種高階妖獸的,還能讓其直接獲得自己的看家本領。

江扶厭就是靠著這些妖丹,以及它們的招數,才能成長為如今的樣子。

在高階妖獸被困在網中時,江扶厭手起刀落,割開他的要害。

隨後他看著高階兇獸到了垂死掙紮的境地,終於來了興趣,臨死前的剝削又要開始了。

兄妹二人有著同樣的習慣——不能讓做過惡事的人或妖死得太輕易,他們應該受到該有的懲罰。

他拖著巨網,帶著高階兇獸去了林中更深處,準備漫長的“熬鷹”過程,非得要這畜生獻出妖丹不可……

一直在守護的李向漁完全地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震驚。

人類的實力可以強大到這種程度?

江家兄妹果然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這時有人過來通報:“下都督!外面的動亂停止了,莫辛凡他成了新的首領。”

“莫辛凡?”李向漁一驚,又很快接受了這個消息,“極力幫助他,務必穩住這個局面。”

“是。”

最大可怕的高階妖獸被江扶厭拖拽著離開,結界邊的小型兇獸還在叫囂,進來的也會被守在邊沿的陵霄派弟子殺死。

結界的縫隙越來越小,逐漸將他們封鎖在結界內。

結界關閉時,江扶厭沒有出來。

他再次選擇留在結界內。

*

李承瑞一直將江岑溪護在懷裏,一路狂奔,到了足夠的距離後,他們終於能夠緩下速度。

邱白上一次這般奔跑還是逃跑,再一次這麽狂奔,停頓下來後第一個舉動居然是嘔吐。

閆決回扶著他的師父,畢竟三師姐年紀大了,這般奔跑會消耗極大的體力。

李承瑞仍舊處於熱血上湧的狀態,倒是狀態最為平穩的一個。

至於王景雲,沒事兒人一個。

李承瑞抱著江岑溪走進一處營地,那裏空無一人,顯然也都參與了戰鬥。

他尋了一個披風幫江岑溪披上,隨後抱著她上了駱駝。

三師姐跟著上了這匹駱駝,控制江岑溪的身體,之後由她帶著江岑溪離開。

一群人繼續朝遠走,這樣才能更加確保安全。

“嗚——”江岑溪的喉間發出微弱的聲音。

聽到江岑溪發出聲音,三師姐立即驚了一瞬,扶著她問:“你怎麽樣?疼嗎?”

一個駱駝乘坐兩個人,若是其中一人是小孩還能好一些,她們二人一起著實擁擠。

三師姐甚至懷疑是擠到了江岑溪。

江岑溪不知是不是真的醒了,還是真的很痛,突然哭泣。

另外一匹駱駝上的李承瑞立即下來,到了他們身前查看情況。

李承瑞笨手笨腳的,不知道她是怎麽了,快速抱著江岑溪下了駱駝:“她在哭……她為什麽哭?您看看她怎麽了!”

幾個人都停下來,紛紛下了駱駝查看江岑溪的情況。

李承瑞將披風鋪在地面上,讓江岑溪坐在上面,胡亂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才去幫她擦臉上的眼淚。

可江岑溪的眼淚根本止不住,從最開始的默默流淚,小聲哽咽,到最後的嚎啕大哭。

剛剛恢覆的身體因為這種報覆般的哭泣而產生痙攣。

可她控制不住,她的雙手緩緩按在自己的心口,哭得不能自已。

“別哭了……哭多了會頭疼,你頭受了傷……”李承瑞根本不會哄人,只能這般念叨,甚至去幫江岑溪揉額頭。

三師姐則是查看她的脈象,又去看她的傷口,卻一籌莫展。

邱白在一邊跟著勸說:“你別擔心,我們贏了!事情解決了,這次我們可沒有再依靠你,我們厲害吧!啊?你哭什麽啊!”

閆決回問師父:“她傷了魂魄嗎?”

三師姐則是將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表示安慰,隨後嘆息說:“小師妹當初經歷了家中變故,見識到了我們的本事,很想跟我們學法術,生怕我們嫌棄她似的,來我陵霄派時一直不哭不鬧。尋常的孩子哪裏忍得了刮骨般的痛,她也都承受下來了,她堅強了太久,恐怕只會在這種意識不清的時候,才會這般哭泣吧……”

須臾,三師姐在幫江岑溪輸送治愈氣息的同時安慰:“難過的話……就哭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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