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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神將再臨(五) “不知九王爺在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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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神將再臨(五) “不知九王爺在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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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岑溪和李承瑞、莫辛凡三人快馬加鞭朝回趕路, 途中經過了一處破敗的寺廟。

她朝著寺廟看了一眼,正要略過此處離開,卻被李承瑞叫住:“我姐很有可能讓人在此處留宿。”

“若是我師兄和師姐在, 會勸說他們不要在這種地方留宿。”她回答完後想要立即離開, 想了想又停了下來。

李承瑞和莫辛凡很快跟到了她身邊, 見江岑溪還是朝著寺廟過去:“但是他們對你姐姐會很客氣,如果你姐姐選了此處, 他們不會強硬地說不行,只是會說以後盡可能不選此類地方。”

“很有可能。”李承瑞認可她的想法。

畢竟在他們離開後, 這些人彼此都不熟悉, 都是最為生疏客套的模樣。

他們進入了寺廟探查,發現裏面沒有什麽留宿過的痕跡, 似乎也沒有人來過。

李承瑞他們首先去看可以拴馬的地方, 沒有餵馬的痕跡, 甚至沒有馬的糞便。

江岑溪則是翻身下馬,到了寺廟的廟堂, 走進去後虔誠地拜了拜,這才去打量周圍,目光掃過之後, 道:“他們來過。”

李承瑞和莫辛凡立即進入,道:“別處都沒有痕跡。”

“這裏很幹凈, 應該是近期才打掃過, 這是我們陵霄觀弟子的習慣,都會進行簡單的打掃,至少佛像前要幹凈。”

“為什麽一點人來過的痕跡都沒有……”莫辛凡嘟囔出聲,說著擡頭看向佛像。

江岑溪也在探查,又很快想到如果她都能意識到不對, 她七師兄最擅長這類推算,定然比她先發現,不會逃脫他的雙眼。

是什麽連她的師兄都沒能發現?

“這佛像好慈祥。”莫辛凡朝後退了一步,認真看著三尊佛像,“看著心情都好了很多。”

“看到會有心情變好?!”江岑溪疑惑地擡頭跟著看,並沒有任何感覺,只能去問李承瑞和莫辛凡,“你們看到它什麽心情最分明?”

李承瑞意識到自己可能以外行人的角度發現了什麽,仔細端詳著,品味著自己的心情:“不舍,心裏似乎開始掛念著什麽,想……想回家!”

在江岑溪思考時,莫辛凡突然笑了起來,笑容裏透著慈祥的味道,呢喃般地開口:“回家?回家好啊……”

“給他一巴掌。”江岑溪很快對李承瑞示意。

李承瑞也沒客氣,甩手給了莫辛凡一巴掌,莫辛凡的眼神霎時變得清澈中透著愚蠢,甚至還有點委屈,捂著自己的臉抱怨:“打這麽狠?”

“潛移默化地影響看到佛像之人的心境。”江岑溪從自己的布兜裏取出了符箓,塞進小竹筒裏,讓李承瑞和莫辛凡掛在脖子上,“清心符,可以不被幹擾。”

兩個人很快掛上,跟著江岑溪再次出了寺廟。

他們當務之急,是追上大部隊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打道回府”了。

江岑溪離開的腳步卻有所停頓,思考後停住腳步,低聲道:“冒犯了。”

很快,她在幾處貼上了符箓開始施法。

等江岑溪施法完畢,李承瑞才敢和她說話:“這寺廟有蹊蹺?”

“就算只是佛像,一般也沒多少人會對佛像動手,首先是有損陰德,其次佛家的東西很難控制,除非……它是自願的。”江岑溪這般說道。

“自願的?”李承瑞一陣詫異。

“沒錯,你看這裏附近只有一條路,這條路再往前去只有一個目的地,就是黑池河。就連我們之前去的那一處道觀,也是鎮守的作用。”

如果江岑溪不提,李承瑞都不曾註意到這一點。

他拿起地圖查看,隨後疑惑:“可……還需要幾日才能到達,去往黑池河的路也並非只有這一條,為何這個位置會有一處提醒?”

“可能是途經此處的香客都是有去無回,所以神佛發生了一些反應,如果有路過這裏的人虔誠祭拜、灑掃,他們會讓其產生心中感應,更想回家而非繼續前行,像是一種溫和的規勸。也是因為這神佛沒有惡意,所以我們探尋不到什麽。”

“那你剛才的施法……”李承瑞遲疑著問。

“如果不施法,已經和佛像有了感應的人再次路過這裏,還是會產生回家的想法,我們將他們追回來,他們再回去一次,怕是要在這裏耽擱上幾日。之後還有大部隊,我們沒法控制他們留宿的位置,難道再回去一批?”

“原來如此。”

江岑溪翻身上馬準備追蹤,卻不知在她離開後,佛像轉過了頭看向她離開的方向,周身再次金色佛光大盛。

她之前的施法被清理得幹幹凈凈。

*

“攔不住啊!”邱白有些氣急敗壞,她恨不得去拖拽那些將士們馬匹的繩索。

七師兄和三師姐也是從未這般狼狽地施法,他們需要一路追趕著施法,有時稍有耽擱,距離施法對象遠一些了,施法會被迫中斷,還需要再追一段才能重新施法。

他們這般艱難地進行了半日,也只喚醒了一部分人。

李向漁清醒後,了解了大致情況當即詢問:“不能強行攔截嗎?”

獨孤賀也是急得幹脆騎馬,沒有乘坐馬車,語氣頗為沈重地回答她:“不可,他們歸家心切,如果強行阻攔,他們甚至會和我們出手,接著產生自相殘殺的場面。他們此刻已然迷失,出手會不管不顧,所以你們會和一群敵我不分,不顧自己死活的人交手。”

李向漁聽了頭疼:“這……”

她開始思考,什麽才能打敗回家的意志?

她很快眼睛一亮,大喝一聲:“所有將士原地待命!”

這句話似乎有用,將士們有聽從命令的本能,讓他們停住了前行的腳步。

還好他們全部都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士兵,聽從命令是滲透到他們骨子裏的本能,此刻也能派上用場。

三師姐和七師兄不敢怠慢,趕緊追上去分開施法。

邱白專攻捉妖,清心類法術不算精通,但是用最笨的方法一個一個來,也能幫上一些忙。

幸好他們第一選擇就是喚醒李向漁,不然他們還得是老奶奶追孫子餵飯的尷尬場面。

待幾個人施法的差不多了,江岑溪和李承瑞、莫辛凡三人也追了上來。

此刻三個會法術的已然累得精疲力竭,江岑溪最後接手,處理了排在最後的幾名將士。

眾人清醒後,發現他們居然回到了昨日走過的地方,再回去也簡單,卻相當於耽擱了一整日的路程,不由得一陣哭笑不得。

江岑溪得空後走過來詢問:“怎麽會一口氣控制這麽多人?!”

回答她的是三師姐:“我們昨天夜裏發現了蹊蹺,在寺廟裏遇到了被浸染較深的女將,佛像的能力似乎是附在了她的身上,我們剛才詢問時得知,她在清掃時盯著佛像看了許久,想來是對視時產生了幻術。

“當時我們試著和她溝通,發現她身上蹊蹺後卻一瞬間佛光大盛,所有人被籠罩在其中,隨後的舉動是所有人清醒,迅速整理自己的東西返程,我們追著他們施法,追了這麽久才得以成功。”

江岑溪沈思著點頭:“我也發現了寺廟的蹊蹺,臨走時封了法陣……”

三師姐打斷了她:“你沒看到七師弟封的法陣?”

“沒有。”江岑溪快速補充,“不但如此,寺廟裏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附近連馬糞都不見一堆。”

七師兄和三師姐、獨孤賀、邱白面面相覷。

最後他們得出了結論,江岑溪詫異:“我和七師兄都沒鎮住?!”

“應該不是這麽簡單。”七師兄垂眸思考起來,“可能……這佛像有執念?”

之前的討論李承瑞都聽不懂,“執念”這兩個字他可太熟了,當即驚呼:“佛像也有執念?”

“沒錯,執念一向最難解決。”江岑溪也跟著一陣頭疼,“就像我之前對你用過很多法術都無用一般,佛像若是有執念,我和師兄的封禁法陣無用也情有可原。”

李承瑞在執念方面已然摸索出了經驗,跟著分析起來:“產生了執念,是讓人回家的幻境,還沒有惡意,說不定就是寺廟裏的小沙彌之類的人離開後,再沒回來,從此沒了守廟人。”

江岑溪看向獨孤賀道:“獨孤賀,你看看卷宗裏有沒有此類報告,再派人去附近調查一番,有沒有什麽情況發生。”

獨孤賀很快回應:“好。”

派人調查這件事不用他們吩咐,一直在安靜旁聽的李向漁很快去安排了。

邱白在此刻說道:“如果真是如此,這執念一時半會也清理不了,而且我們說不定去黑池河後,能順便將寺廟中佛像的執念也清除了。”

江岑溪點頭:“沒錯,當務之急是搜索到盡可能多的線索,猜測執念是什麽,在黑池河解決,不然怕是會產生更多周折。”

*

柳淞得知有人來大理寺尋他,起初還有些疑惑,還當是有人報案,或者有其他的事情,可聽到來者身份後,柳淞的神態一僵。

九王爺親自來尋他了,還是直接來大理寺來尋。

近期聖人的性情非常不穩定,不少人都因此連坐。

想來也不奇怪,他痛失自己唯一的“兒子”,心中豈能不憤慨?

尤其是想到自己身邊人是一個妖物,還間接害死了他多個親生子嗣,早早夭折,用心養大的太子卻並非他親生,他又豈能不恨?

在他受傷且沒有了兒子後,他開始急了,甚至開始多疑。

就算九王爺已經做到明哲保身,可仍舊被聖人猜疑,畢竟九王爺仍在壯年,而聖人著實是年近五十,心有餘力不足。

近期的確又進宮了幾位年輕的女子伺候,其中甚至有已生產過子嗣的年輕婦人,可顯然之後她們懷不上孩子,並非她們的問題。

還有一位閑散王爺,膝下有兩個兒子,在前幾日自行請求離開長安城,去往的地方也相對貧瘠。

在柳淞看來他還算聰明,不然這兩個兒子也難保住,這樣說不定還能躲開災難。

當然也有人提議過繼,可每每提起這件事,聖人都會暴怒,之後再無人敢提。

這個節骨眼,九王爺主動來尋柳淞,這個消息很快便會傳到聖人的耳中,也不知他會不會因此被聖人猜忌。

尤其是他剛升為大理寺少卿,他還代表著柳家與蕭家。

可他又不得不去見,只能調整好心態,去見九王爺。

進入房間,九王爺端坐在桌前,手指摩挲著他拇指上的扳指。

聽到叩門聲,九王爺竟然親自起身,他立即迎了過去行禮:“下官見過九王爺。”

“不必如此,少卿入座吧。”

“不知九王爺尋下官有何事?”柳淞並未立即坐下,而是先問了這個問題。

九王爺由身邊的侍從扶著重新坐下,有些病態白皙的臉上,展現出了一抹柔和的微笑:“我知道您在調查我,我主動來了,您若是想知道什麽,不妨直接問我。”

還真是明人不說暗話,夠開門見山的。

他不能主動供出江岑溪來,免得打草驚蛇,於是道:“下官在查長公主以及長公主府的一系列案子,確實連帶著查了您。”

九王爺仿佛真的信了,問道:“哦……這樣,少卿可還有什麽想問的?”

他一直是謙謙有禮的君子模樣,言行舉止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

柳淞思量片刻,真的問了出來:“不知九王爺在回長安前,是在哪個城池鎮守?”

九王爺聽到這個問題輕笑起來,並未責怪,還是溫和的語氣,如實回答:“西夢。”

“您……在西夢駐守?”

“不,我是質子,被關押在西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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