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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神將再臨(一) 他的手掌觸碰到了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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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神將再臨(一) 他的手掌觸碰到了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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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師門前來支援之時, 江岑溪仍舊未能調查出那個黑袍人的具體身份。

她對黑袍人的身份有所懷疑,卻無法確切地去調查,總覺得心中懸著一塊巨石, 隨時都會墜下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五師姐和六師兄快馬加鞭地來了長安, 和他們匯合。

師門其他的弟子也會跟著去往黑池河, 不過因為人員較多會耽擱行程,所以決定大批人馬直接去往黑池河, 兩批人找一個折中點他們會合。

還有一支單獨的隊伍會去其他道觀請人,能叫來一些幫手也能多一份勝算。

只要是陵霄觀開口, 其他的道觀都會給一些面子。

這些日子裏, 關於黑池河的調查信息在江岑溪這裏匯總,逐漸越來越多。

原本她的師門任務在九天齋結束後就算是結束了, 沒想到最終去往黑池河還要她來主持大局, 只因為她經歷得最多, 最了解這件事,而且和兩邊都算得上熟悉。

最討厭麻煩的一個人, 也只能答應下來再次帶隊。

這些日子她反覆去尋邱白,努力將黑池河的事情多問來一些信息,也算是有備無患。

柳淞擅長記錄, 便也會幫忙從旁記錄。

他也是第一次聽邱白詳細地說起以前的事情,越記錄, 表情越是陰沈, 對邱白的疼惜也越來越明顯。

邱白拄著下巴,努力思考:“我已經將師父當初帶我們逃走暗道的位置告訴你了,這就是最重要的信息了,也不知道這些年裏有沒有被堵上。

“我最初是在奴隸營,每天醒來是在土坑挖出來的小洞裏, 一個洞只有半人高,寬度相似,空間逼仄卻要住六個人。

“這裏不分男女,確實有手腳不幹凈的男人會揩油,但是也都累得沒力氣做旁的事情。而且奴隸營裏都長期缺乏營養,男人也都瘦巴巴長不高,女的也都瘦弱,有時從身材上看還真分不清男女。我師父和師兄把我保護得很好,都是他們背對著我睡,讓我睡在靠墻壁的位置。

“我們的身上會有奴隸印,手上腳上都有鐐銬,走路的時候叮叮當當的。我們三個是捉妖師,有時會給我們松開去捉跑進來的小妖。

“後來應該是覺得我們還算好用,師父也是忠厚老實的模樣,還會些捉妖的法術,我們離開了奴隸營,不過也都是去捉妖或者跑腿的活兒,只比奴隸營裏舒坦一點。好在終於不用六個人擠在一個小土洞裏了,師父和師兄在樹上搭了一個木屋,我還有自己的小房間。

“我們逃的那天也是趁著追妖的機會逃的,本來還有一個小偷和我們一起,他沒有法術傍身,被追出來的人抓住了。我的師父也是和他們交手,給我們師兄妹拖延時間時……沒的。”

邱白說到這裏話語停頓,重重吞咽,仿佛還能想起那一日的情景。

她嚇得不敢回頭,很聽話地沒有停留,沒有思考地狂奔。

她的師兄拉著她,一個勁地說著:“邱白,我們要自由了!別回頭!別讓師父白白犧牲,我們必須活下去。”

又發狠似的重覆:“必須……活下去!”

她甚至不知道當時是怎麽跑的。

身體都是澎湃的,一步都不敢停,豁出去一切後,瘦巴巴的兩個人竟然能跑得那麽快。

邱白繼續說著:“追我們不是因為我們的才能多麽的出眾,黑池河不能沒有我們。“而是如果我們成功逃了,消息若是被其他奴隸知道,產生逃跑心思的奴隸只會越來越多。所以敢逃的,一向是逃一個殺一個,人頭都拎回去示眾。我們是我記憶裏,唯一成功逃出來的。”

江岑溪聽的時候忍不住蹙眉。

她覺得這根本不是奴隸,而是在養牲口,抽鞭子讓他們做勞動力,最後又送回圈裏。

還要暴力鎮壓,熄滅他們追求自由的意志,讓他們徹底認命。

“還有其他的嗎?”江岑溪也是沈默了許久才又問了一句。

“哦,在黑池河千萬不能有禮貌,那裏沒有誰會說,謝謝啊,請問啊什麽的,這種客客氣氣的一看就是外來的,沒一會錢袋子就會被摸走。

“還有……黑池河分三個派系,分別有三個頭頭。我們的首領叫豹眼,其中一個派系在我們逃離時已經岌岌可危,唯一能和豹眼抗衡的是一位老婆婆,大家叫她神姥姥,她會巫術。”

“巫術?”江岑溪很快抓住了重點。

“嗯,我猜測她應該是西夢逃到黑池河的人,也就是安家後人。”

“你一會畫一個地圖的粗略圖,李承瑞會來尋你詢問細節,之後由他再仔細畫一份。”

邱白原來還是心情沈重的模樣,聽到這句話當即笑了起來:“終於不再是那個因為畫畫醜被你罵一整天的李小將軍了。”

江岑溪的表情也跟著緩和了不少:“嗯,他也不算白解決執念,確實得到了一些好處。”

*

李承瑞到國師府已經輕車熟路,門口護衛看到他都不會阻攔。

他大步流星地拿著圖朝著江岑溪的院落裏走,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便看到了一個黑衣人出現在院落裏。

他的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準備抽出腰間橫刀。

黑衣人看到他也是一怔,睜大了眼睛打量他,見他要握刀又松開,應當是認出了自己,於是問道:“你畫完了?”

“嗯,你這是要去幹什麽?”李承瑞打量著問她。

江岑溪扯下臉上的黑布,回答道:“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打算去探探,不然離開長安都不安心。”

“我陪你去。”李承瑞說完還有些急,不由得懊惱,“你早說啊,我得回去換件夜行衣。”

江岑溪則是關心另外一個問題:“你怎麽一眼就認出我來了?”

“都和你這麽熟了,你的身形和眼睛當然看一眼就認出來。如果是莫辛凡和我姐穿夜行衣,我也能一眼看出來。”李承瑞說著,將手裏的圖給了江岑溪,轉身就要去換夜行衣。

“一起吧。”

“怎麽一起啊?你鬼鬼祟祟地跟著我,剛到國公府的範圍就被一群人逮住了。我們國公府的的確不會法術,但是武功還是不錯的。”

“也是……”江岑溪嘟囔了一句,“算了,我讓獨孤賀的徒弟去準備。”

“好。”

李承瑞和江岑溪一起等夜行衣時,坐在了水榭裏等待。

江岑溪擡頭看著月亮:“今天月亮這麽亮,會不會影響行動?”

李承瑞則是側頭看著她,月光下,她瓷白的小臉更顯白皙,表情難得的柔和,明明沒有多餘的舉動,還是引得他看了又看。

“也還好。”李承瑞回答,“我們不熟悉地形的話,有月光反而方便了我們。”

“你還挺有經驗的。”

李承瑞嘿嘿一笑:“嗯,我私底下報覆過人,晚上帶著莫辛凡他們狠狠地收拾那個小子。”

“原來如此。”

這時小道童送來了夜行衣,李承瑞立即進屋去換,沒一會他還是將江岑溪叫了進去:“奶奶,過來幫我穿鞋。”

“鞋都得別人伺候著才能穿?”江岑溪走進去正要數落他,卻看到李承瑞這身夜行衣穿得緊巴巴的,明顯是非常勉強才穿上去的,但是這雙黑色的靴子他說什麽都提不上去。

“實在是太小了!”李承瑞非常無辜地道。

“你長這麽高幹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都得給你單獨準備加大碼!”江岑溪說著走過去,努力幫李承瑞穿鞋子。

李承瑞個子高,腳也大,靴子瘦且小,兩個人都提得面目猙獰,才勉強穿上一只。

兩個人累得幹脆坐在了一塊,一起大口喘|息,李承瑞更是狼狽地擦了擦汗。

李承瑞態度很好地道歉:“第一次穿小鞋沒有經驗,勞煩神仙奶奶了。”

江岑溪則是看著李承瑞的另外一只腳,突然來了靈感:“我用法術把你變小一點,你是不是就能順利穿上了?”

“全、全都變小了?”李承瑞突然不安起來。

“只有腳。”江岑溪說著,在李承瑞腳底貼了一張符箓,腳掌果然變小了一些,可穿上鞋時符箓不能取下來,等鞋穿好後,符箓又取不下來了。

李承瑞站起身來試著走了兩步,有點瘸。

大小腳了。

江岑溪:“……”

她一陣沈默後,最終嘆氣,只能讓他把鞋脫了,兩個人再用最原始的方法努力提鞋。

因為用力,江岑溪幫他提好鞋後身體後仰,幹脆摔進了李承瑞的懷裏。

李承瑞扶著她,突然身體一僵。

江岑溪疑惑地回頭看向他,問:“撞到你了?”

李承瑞搖了搖頭,想起了其他的事情:“其實你的法術……是不是可以讓鞋臨時變大?”

“……”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突然同時笑了起來。

對啊……

怎麽突然就傻了呢?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笑了半天,才重整旗鼓。

等要出門了,李承瑞才問她:“我們去哪裏?”

“去哪裏都不知道,你就跟我去,還把夜行衣都穿好了?”

“肯定的啊,你去哪我去哪,這有什麽好疑惑的?現在問也只是因為我得領路了。”

“九王爺府。”

李承瑞也不多問:“哦,好的,我帶你去,這次行動的目標是什麽?”

“看看他的府上有沒有什麽異常,有沒有什麽不古怪的,比如妖力,或者府邸裏有沒有什麽私兵。”

“我懂了。”

簡單地交代清楚,兩個人便同時行動。

李承瑞本就武功極高,早年還有些“做壞事”的經驗,自然能夠尋到躲過巡查的路線。

江岑溪則是身法極輕,靈活地跟隨他。

兩道身影在長安城的夜幕下疾速前行,很快到了九王爺府邸附近。

察覺到附近有人,兩個人同時躲藏,下意識的舉動都是攔住對方不要行動。

江岑溪攔住李承瑞的手臂,手還按在他的手臂上沒有移開,掌心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著微弱的溫度。

李承瑞則是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讓她不要發出聲音。

她的目光始終在觀察那群人,眼神銳利,沒有排斥他的舉動。

李承瑞的眼神卻有些飄忽,快速掃一眼那群人後,又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江岑溪。

兩個人都保持不動,所以手都沒有移開。

他的手掌觸碰到了柔軟的唇瓣,觸感溫熱,卻仿佛在灼燒他的皮膚,讓他一陣心跳加速。

果然,人不能產生壞心思。

不然他隨意地看江岑溪一眼,都會忍不住心動,喜歡一點點遞增,逐步到了他無法控制的地步。

他總想著,處理完黑池河的事情後再和江岑溪表明心跡,可他真的怕他提前露出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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