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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畫中仙(二) 這個三公主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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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畫中仙(二) 這個三公主要倒黴了。……

長安的人一直很關註江岑溪他們的行程, 等著盼著他們趕緊回來收拾爛攤子。

他們一行人到達長安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進了宮中。

以至於他們進宮十分順從,一路都有人迎接, 聖人顯然十分想要立即見到獨孤賀等人。

柳淞本就跟著他們一道, 此刻也隨著他們一同進宮, 快步疾行時,簡略地說了長安城內的案子。

“這一次的案件只有幾名目擊者, 且他們都忙著逃竄,都未能看清兇手的樣貌。可從中拼湊的線索判斷, 兇手仿佛不止一人, 或者可以說不止一只妖。

“它們有著不同的特點,不同的衣著, 唯一的共同點是皆是女子模樣, 且……很美。”

江岑溪聽得也是一陣驚奇:“看得匆忙, 卻能確定很美?”

“嗯,聽說是那種匆匆看了一眼, 便可以確定是絕色美人的美。並且她們皆會飛檐走壁,有著鋒利的指甲,笑得非常悅耳。”

江岑溪沈思著開口:“其實妖的審美和人不太一樣, 在人看來很美的模樣,妖不一定認可, 所以……”

李承瑞在此刻插了一句:“那群小妖說我長得很是俊朗。”

“你別搗亂。”江岑溪白了他一眼, 隨後繼續說道,“我見過一些妖的樣貌,那些在荒野的妖一般長得很……不盡如人意。但是如果它們跟人接觸過,受到了人的影響,才會逐漸同化自己的樣貌, 直到與人沒有差異。”

柳淞很快聽懂了,接著說道:“您的意思是說,它們恐怕和人長期接觸過。”

“只是有這方面的可能,具體還要看它們究竟是什麽類型的妖。”

“嗯,說來慚愧,它們現身傷人只是一瞬間,目前線索寥寥無幾……”

“沒事,讓你負責捉妖本就是為難你,我和國師會去查看。”

其實這件事真去調查,江岑溪也不會讓獨孤賀出場,畢竟很危險。

但是周圍都是宮裏的人,她說的時候要帶上獨孤賀,這樣才會顯得國師有能力。

獨孤賀自然清楚,他的小師祖能在這種小細節上照顧他,他感動得不行。

江岑溪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師祖!

一行人到達紫宸殿。

在長安城,能夠進入紫宸殿被稱之為入閣,對眾多大臣來說乃是極其榮耀之事。

江岑溪卻沒有這種驚喜的心情,她仍舊只當是在完成師門任務,在進入紫宸殿其他人跪拜時,她也只是稽首作揖,便算是行禮了。

隨後她直視聖人的雙眼,態度恭敬,卻毫無謙卑。

在紫宸殿不僅是林公公和聖人,皇後以及其他重臣也在,見到江岑溪的態度都有些詫異。

反而是聖人最不在意,熱情招呼:“免禮,諸位一路辛苦,你們的事情我也一直在關註,很多細節也知曉,果然是陵霄派的天師,實力了得。”

“過獎了。”江岑溪語氣平常地回答道。

旁人不知曉,聖人卻是全程都了解過。

他看過獨孤賀和柳淞上報的文書,知曉了這一路行來的驚險,自然也知道了江岑溪實力非凡。

尤其是李承瑞這個一身反骨的將士都願意信任、輔佐江岑溪,柳淞一向言辭謹慎的人,都對江岑溪大肆讚揚,他越聽越是喜悅。

“原本是想設宴款待的,可事出緊急,怕是只能過些日子補上。”聖人這句話是對江岑溪和獨孤賀說的,生怕二位覺得他們怠慢了。

他們自然不會在乎這些細節,其實宴請了反而會讓江岑溪覺得麻煩,心中厭煩。

她最討厭人情往來,阿諛奉承那一套,看著尷尬,懶得應付。

皇後一直沒有開口,而是一直安靜地坐在一邊,她面容極其美艷,大氣雍容,氣質決然。

她只需要坐在那裏,便是一幅絕美的畫卷。

不遠處,還有其他人在等候。

江岑溪註意到了一個比較特別的人,此人身材清瘦,但是仍舊看得出他模樣應是生得不錯。

讓江岑溪留意的點是,他的眼睛上蒙著遮眼的布,就算遮擋,她也能發現他鼻梁處有著損傷。

不難猜測,他盲了雙眼,並且是被利刃割瞎雙眼,就連鼻梁也因此斷裂。

就算如此,仍舊能夠從他的身姿,分析出他年輕時應該也是一位俊朗無雙的男人。

他的身邊還坐著幾位官員,其中一人的目光更多是落在李承瑞身上,眼神與其他人不同。

加上他眉眼和李承瑞有幾分相像,又是一身武將的裝扮,她猜測此人是李承瑞的家人。

李承瑞父親確實是在打量自己的兒子。

其實剛剛知曉這個任務時,他便開始擔心了,他兒子一向厭惡國師一派,這路上若是出什麽岔子,他也難辭其咎。

前些日子的匯報裏,又聽說李承瑞受了頗重的傷,此時也有幾分關心在其中。

很快他便註意到江岑溪在看向自己。

此刻聖人正在跟獨孤賀商議長安城禍亂的事情,江岑溪似乎只是在聽,一句話也不說,還有心情打量其他人。

也因此他和江岑溪對視了。

江岑溪應該是認出了他的身份,垂眸思量片刻後,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他還真的詫異了一瞬。

他是戰場廝殺慣了的,若非近兩年總有禍亂發生,他仍舊會駐守邊境。難得回長安,因著身上還有著久經戰場的肅殺之氣,好些官員都怕他,甚至不敢跟他對視。

這小丫頭倒是有意思,不但不怕他,還跟他這般行禮,仿佛他們是同輩一般,不由得把他逗笑了。

那邊商議著平亂之事,這邊他突然笑了,引得旁人都看向他。

他很快正了正神色,恢覆平日裏的嚴肅,眾人也都沒在意,繼續商議此事。

獨孤賀此刻很是為難。

聖人的意思是不想公開此事,不然公主府都鬧出了事情來,會加重長安百姓不安。

他們想先將此事壓下來,暗中解決此事。

所以他們希望江岑溪在公主府暫住一些日子,徹底徹查此事。

獨孤賀和李承瑞等人皆是男子,不方便跟著進入公主府,便由李承瑞的姐姐,李向漁協助江岑溪處理此事。

獨孤賀不擔心江岑溪能不能處理好此事,只擔心江岑溪的脾氣,能否一個人在公主府內。

住在公主府的是最得寵的三公主,她跟她母妃一條心,之前一向厭惡獨孤賀,沒少當面質疑,他煉制的丹藥都被三公主扔出了院子。

他也有些耳目,自然聽說了這些事情。

三公主的性子……很難相處。

李向漁的確是優秀的將士,可也是說一不二的性格,怕是也容易和江岑溪水火不容,有一次意見不合,兩個人的矛盾就會產生。

江岑溪一個人去應對這麽兩個棘手的人物,怕是不出兩日,便會鬧得不可開交。

李承瑞聽得也是眉頭緊蹙,他甚至跟獨孤賀非常默契地偷偷對視了一眼。

他姐可不好伺候,那脾氣也是暴得很,小時候他連他爹都不怕,唯獨怕他姐。

江岑溪更是誰也不慣著,遇上他姐姐也不知是什麽場面。

這些都好說,江岑溪和他姐姐都是講道理的人,不至於不分輕重地互相針對,都會著手處理正經事情。

但是這位三公主屬實有些刁蠻過頭了,一聽是公主府的差事,撼林軍的狗都搖頭。

他倒是不擔心江岑溪吃虧,畢竟誰也欺負不了江岑溪,他對江岑溪這方面很有信心。

就怕三公主被江岑溪收拾傻了,再來跟聖人鬧,那可就熱鬧了。

此時獨孤賀和李承瑞的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三公主要倒黴了。

他們都替三公主捏把汗。

“好,我知道了。”江岑溪在獨孤賀猶豫時,這般回答道,“誰帶我去看現場?”

柳淞在此刻說道:“我在當天夜裏便去過,可以帶你過去,可以跟你詳細介紹一番。不過我需要在入夜前離開,所以我們要即刻前去。”

“可以。”

李承瑞見他們說著就要離開,也跟著轉身,打算交代江岑溪幾句話。

可惜他被林公公叫住了:“李小將軍和國師請留步,聖人想再聽您詳細說說偃甲的事情,還有那群黑衣人。”

李承瑞當即停住腳步,見柳淞和江岑溪要走,和柳淞擦肩而過時低聲囑咐:“小仙師若是和他們產生矛盾了,你攔著點。”

柳淞未能回答,李承瑞便去回話了,並且從懷裏取出了萬王印。

其實這種事情不用李承瑞交代,上一次江岑溪協助辦案,對他來說是有恩情的,他自然會阻攔一番。

可在他離開後的場面,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柳淞帶著江岑溪到了公主府,並未去拜見公主,而是直接去了現場。

“案發後我便封鎖了現場,並且留下了血跡不許人清理,這樣您也能看出一些出招的端倪。屍體在大理寺,如果您要看,我也可以帶您過去。

“所有的事情皆發生在夜裏,白日裏沒有任何異常,我猜測是習慣夜間出行的妖類。”

江岑溪蹲在地上,看著血液噴濺的狀態,還在分析,便聽到了語調極高的聲音:“來了本宮的府邸,卻不去拜見,道士都是這般沒有規矩的嗎?”

三公主被人扶著走過來,卻不敢靠近到處是血的地方,便只能遠遠地說了一句。

見江岑溪不理她,她身邊的宦官猶如被人掐住脖子一般高聲吼道:“還不過來磕頭行禮?!”

江岑溪見她父皇都不磕頭,見她更是不會。

她甚至沒扭頭去看三公主,仿佛是覺得三公主吵,只是對身邊的人擺了擺手:“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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