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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家大王不生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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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家大王不生崽兒!

“你這是什麽眼神……”安樂拍了拍江追月, “我昨晚好像中了風寒, 今天一直不太舒服。”

“我為你喚大夫來。”江追月一聽就皺起了眉頭, 把安樂扶到石凳上坐好,“除了嘔吐可還有其他不適?”

安樂想了想,然後搖頭。

江追月又問了幾句, 就喚來小葉子, 讓他找大夫過來, 然後又叫旁邊的侍從把餛飩換下,重熬兩碗清粥。

“其實我沒事,不用讓大夫來。”安樂坐會兒便好多了,江追月卻搖頭, 執意讓大夫來看看。

安樂也不再勸, 和江追月一起默默地坐在亭子裏等。

沒多久,江追月卻突然說話了, “清輝,我剛才還以為你有孕了。”

安樂猛地轉過頭看江追月,其實從江追月剛剛的表現,安樂就知道他想歪了,但是沒想到江追月竟然會說出口。

“因為我以前曾想過,如清輝這般額間殷紅的人, 怎麽會無法受孕。”江追月牽起安樂的手, “所以時不時會也會想,萬一這裏……”江追月把他們倆的手,一起放到了安樂肚子上, “有了我們的孩子會是怎麽樣。”

安樂聽他這樣說,心裏還是有些不好受的。他知道這裏幾乎沒人不會想要孩子,但是在他和江追月說過自己無法受孕後,江追月明明說過他不需要再想這些問題,可偏偏江追月自己還在想,還想得那麽遠。

江追月看安樂表情便知道安樂不開心了,他把他們二人的手放下來,接著說,“我猜我會很喜悅,很幸福,會有為人父的驕傲自豪。”

安樂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不是很想繼續聽下去。

“或許不會只有一個孩子,會有很多很多,或許他們都能成為人中龍鳳,又或許他們不能,但是卻與自己的丈夫妻兒,平淡幸福的度過一生。這很好。”江追月突然話鋒一轉道,“可是統統一切加起來,卻也比不上另一件事。”

安樂眼珠動了動,略帶疑惑地看著江追月,“什麽?”

江追月剛剛張嘴要說,亭外就跑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稍矮的人喊道,“大人,大夫到了!”

安樂與江追月頓時望了過去,江追月站起來迎接,將大夫請進亭內。

大夫進來先看了看安樂面色,再細細問了癥狀,最後讓安樂伸出手開始診脈。

小魚在一邊也聽到了安樂說的那些癥狀,有些著急地問道,“大夫,我家大王是不是有了呀?”

大夫摸了摸他的山羊胡,神情格外嚴肅,一張臉死死皺起,像是遇到了什麽極大的難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指尖在安樂脈上時而輕舉,時而重按,亦或探尋,神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江追月等人都緊張不已,屏住呼吸不敢打攪大夫。而安樂一開始本對此不甚在意,現在看大夫這樣,也開始有些心慌起來。

終於,大夫把手舉了起來,看向安樂,眾人也一起看向大夫。

大夫沈吟片刻才說道,“夫人這脈象很是奇……特啊。”

“這是何意?”江追月急急追問。

大夫起身像江追月鞠了一躬道,“此事太過奇特,還請大人與我借一步說話。”

江追月登時轉過頭看向安樂,神情絲毫不見輕松,安樂心裏也是一咯噔,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大夫不等江追月,將東西都收好往一無人的方向走去,江追月眉頭微微一皺,走到安樂身旁攬住他說,“清輝莫怕,想與我一起去聽嗎?”

安樂點頭,兩人便一起跟著大夫走去。

大夫先是見他們一起來有些驚訝,但還是沒繼續堅持,望著安樂與江追月說,“大人夫人你們可知,人的脈象有三種,男人一種,女人一種,哥兒一種。每一種都大致相似卻有本質區別,而在那基礎上,我們能診出每個人的身體狀況。”

安樂聽到這裏,忽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果然那大夫下一句話便是,“而夫人本為哥兒,不知為何,這脈象卻與男人無疑。”

安樂:“……”

江追月:!!!

在之後江追月與大夫說了些什麽,安樂已經不知道了,他呆楞楞地站在原地,聽他們在自己耳邊爭論,最後江追月把人送走時,安樂才終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系統……”安樂盯著自己的腳尖道,“你給我出來!”

系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嗨,宿主,怎麽了這是?地上涼,快起來快起來!”

“別想轉移話題,我這是怎麽回事?”安樂惡狠狠道。

“宿主,其實哥兒和男人是沒有太大區別的,除了哥兒能生孩子以外,沒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您看您又不能生小孩,那本質上來說,其實不就是個男人嗎?對吧!”系統說。

“我頭上這顆痣你怎麽說?”安樂挑眉。

“眉間一點朱砂痣,時尚健康又好吃!”系統道。

“……好吃?”

“是的宿主。”系統說,“您食指用力在那顆痣上摩擦,過會兒再放進嘴裏,會發現是甜的,還是草莓味呢!”

安樂再也受不了了,沖著系統吼道,“我去你大爺的吧!”

“清輝!”江追月跑了過來,把安樂從地上扶起,“怎麽坐在地上,醫生說你染了風寒,我已經讓人幫你煎藥去了,今天你就別去授課,在家裏休息吧。”

安樂不願意,“我沒事,已經好多了。”

江追月搖頭,“今日我衙上沒事,留在家裏陪你。”

安樂攔不住,只好隨了江追月,留在屋裏休息。他們誰都沒有提起脈象之事,平靜的仿佛之前那位大夫什麽都沒說一樣。

見安樂閑不住,下午就江追月把人帶到了後院花園煮茶吃。花園有一小憩之地,那裏放有一些江追月閑時看的小書,還有筆墨紙硯等物,供江追月使用。

江追月在那裏搭有一躺椅,足夠他與安樂兩人一起休息,此時江追月就抱著安樂躺在上面,一只手十分有節奏地拍打著安樂的後背,一只手捧著卷書給安樂念故事。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江追月不時就會念給安樂聽,伴隨著江追月溫柔的聲線,安樂聽了會兒就睡著了。

江追月攬著安樂,見他睡熟就轉過身低頭在他額頂吻了吻,再放開他走到放筆墨紙研的小案上。江追月低聲喚來小葉子,讓小葉子幫他研磨,然後跪坐在小案後,開始描畫沈睡中的安樂。

一筆落下,打破案上那張潔白。徐徐緩緩,深濃淺淡,墨韻清晰分明,寥寥幾息便初露神采。

江追月只在提筆之前看了安樂一眼,之後便伏案動筆,再未看任何一眼,仿佛已將椅上之人深深刻入腦海之中。

小葉子守在江追月身旁,一邊研磨一邊觀賞畫作,心中滿滿都是驚嘆,也只有他家公子才能畫出這般傳神之作了!

忽地,江追月皺起了眉頭,小葉子也跟著停下動作,不知發生了什麽。

“燃香,那邊有蚊蟲。”江追月說。

小葉子這才明白,估計是公子剛剛感到了蚊蟲叮咬,怕夫人也受苦。於是小葉子便對旁邊人耳語兩聲,繼續回頭研磨,沒多久就有人舉著香爐放到了附近。

畫作還在繼續,江追月心無雜念,落筆如神。漸漸地,那椅中人便快作成。作畫需要許多不同色彩,江追月在畫前一一指給小葉子,而小葉子也有多年伴讀經驗,做起來絲毫不顯慌亂。

天色轉陰,起了一陣涼風,江追月再次停筆道,“拿張薄毯。”

小葉子自然又喚人拿薄毯給安樂蓋上,轉頭研磨。

直到夕陽西斜,椅上的安樂才將將轉醒,他窩在躺椅上軟軟地伸了個懶腰,眨著迷蒙的雙眼望向天際。江追月終於擡頭看向安樂,深深地凝視著安樂的眼睛。

在安樂回過神,往江追月看過來時,江追月舉著筆,終於炸了眨眼,他對著安樂笑了笑,隨後低下頭,為畫中那人描上雙眸。

安樂也起身走到江追月身邊,低頭一看,“誒喲,這畫得是誰家公子啊?真俊!”

江追月笑起來,“此人不是誰家公子,他已嫁入一好人家,是為人丨妻也。”

“是嗎?”安樂說,“那娶了他的人真真是運氣極好啊!”

江追月笑意更深,“沒錯,這是多大的福緣,才能取得如此良妻。”

話畢,江追月也將朱砂痣描繪於畫中人額間,至此作完。江追月換筆於一旁題字——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後提名,印章,畫成取絹、綾、錦等物裝裱之上。

安樂是第一次見有人給他畫相,簡直是愛不釋手,拉著江追月站在畫前說了許久的話。

到了晚上,他們又縮在一起泡腳。江追月終於提起之前的話題道,“清輝,今日我與那大夫聊了聊。我們認為,那脈象或許是因為你不能受孕而造成,具體原因不知,但大夫說你很健康,應當不會是壞事。”

“是嗎?”安樂窘迫道。

“所以你不必再憂心了。”江追月說。

安樂點頭,擡起腿,用自己的大腳拇指,與食指一起夾住了江追月的小腿肉。他心道,這個世界的棍子真真是好極了,遇到這種情況,江追月自己連原因都沒搞清楚,明明也憂心不已,卻先跑來安慰他。

不僅僅是這一次,在這個世界,很多很多次都是這樣,江追月永遠都是先考慮他,再考慮自己。

面對這樣一個人,要不要告訴他“實際上你有可能娶了個男人,成了古代第一對短袖”呢?

安樂想想還是算了,因為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現在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個哥兒。反正如系統所說,這兩者之間沒差。而且他現在更應該考慮的是,江追月的死亡點提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過人間無數。——宋·秦觀《鵲橋仙·纖雲弄巧》

這一章的劇情設定有點奇特,如果不喜歡這種設定,感覺被雷到了,可以留言這幾個字“我要安樂是純哥兒”,然後就我會發紅包退款給你(期限到完結前)。

其他寶貝們端午節快樂,明日更新前留言均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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