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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與藍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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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與藍精靈!

安樂轉頭正打算對王澤明說話, 就發現他垂著腦袋, 變成了小委屈的表情。安樂登時一頭黑線, 一巴掌朝他腦袋頂上呼過去,“你還在這給我裝!”

王澤明瞪圓了眼睛看向安樂,一臉受傷, 然後他瞥了一眼來人, 轉頭就眼圈發紅。

安樂目瞪口呆, “你你你!哇真的是!”

當著人一套,背著人又是一套,不去當演員簡直可惜了。安樂懶得管他在那兒假裝哭兮兮,白了王澤明一眼就往李小滿爺爺的病房走去。

進去的時候, 兩位爺爺已經沒有再吵了, 但是安樂在去的路上,從護工丨口中了解到了情況。

還是中秋晚會惹的禍, 小滿爺爺覺得自己身體沒問題,想繼續每天排練參加晚會,林子平爺爺卻覺得小滿受不了了,不打算再參加。

兩個人平時都是能為了對方退步的人,但這一次卻像吃了“犟藥”一樣,固執極了。

大家都在勸小滿爺爺好好休息, 這一次參加不了, 還有明年,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是安樂站在門口時,卻一下子很是理解小滿爺爺為什麽想要這樣做。

有時候, 人對自己的死期,其實是有一定感覺的。安樂在很多世界裏遇到的目標,都曾經有過這種感覺。那一次在涼亭的時候,小滿爺爺就說過,對他來說,和林子平爺爺一起彈奏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

而林子平爺爺也說過,他們瞞了一輩子,從沒以他們最真實的身份在世上活著。安樂想,對於小滿爺爺來說,每一次登臺和林子平爺爺演奏時,應該就是他心中,最能正大光明的和林子平爺爺站在一起的時候了。

只要還能有一次機會,小滿爺爺都不會想要放過。

同樣他也理解林子平爺爺的擔心,與雖然他從沒說出口,但是卻一直藏在心裏的恐懼。

“如果在能保證爺爺沒問題的情況下,您能同意小滿爺爺的要求嗎?”安樂最後還是選擇站在小滿爺爺那方,“如果小滿爺爺每天只練習一次,身體上來說是沒問題的。您倆之前也練過這麽多次了,現在每天不用練那麽多,一次就足夠了。”

李小滿爺爺一聽終於有人支持他了,立馬說,“對,我沒問題的!”

“誰說沒問題!你都暈倒了!”林子平又吼了起來。

李小滿縮成一團,小聲叨叨,“醫生說的,醫生說我沒問題。”

“醫生?什麽醫生,哪個醫生說你沒事啊!?”林子平拍床。

李小滿把視線移到安樂身上,哼唧兩下,沒說話。

安樂無奈,只好繼續勸道,“爺爺,這馬上就中秋晚會了,要不然這樣吧,這兩天就好好休息,晚會前一天再練一次,然後咱就上。這樣行了吧,絕對沒問題的。”

要是其他人,肯定不會說什麽絕對沒問題,畢竟凡事無絕對,但是安樂不一樣,他有系統,連系統都說沒問題,那絕對不會出意外。

林子平爺爺還是不願意,安樂只好推著王澤明加上小滿爺爺,無形中還帶動其他人一起勸,半天之後,林子平爺爺才終於松口。

眾人松了一口氣外,都莫名與對方產生了一種階級戰友的感覺。這段時間安樂和他們的關系一直很微妙,也直到今天,才終於有了恢覆曾經那種關系的苗頭。

安樂覺察出來了,但是他沒說,也沒告訴王澤明。

晚上時,安樂把王澤明拉回宿舍,就王澤明同志人前人後兩張臉這件事,經行了深刻討論。

“我真的是習慣了…”王澤明說,“自然而然就這樣了。”

安樂白他一眼,“那你在我面前怎麽不繼續裝了呀?”

王澤明瞬間變臉小白兔,並且是臉紅紅的小白兔,“你不一樣呀。”

安樂學他,也做出一個萌萌噠的表情,說,“你說得我好害羞呀~”

“我也有點害羞~”王澤明臉更紅了。

“你真討厭~”安樂臉紅無能,只能努力睜大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試圖放電。

王澤明不甘示弱,“你才討厭,你最討厭了~”

安樂不明白他們的畫風怎麽突然變成這樣,打了個顫,跪著演下去,“我覺得咱倆這樣好惡心呀~”

王澤明點頭,恢覆了正常,“我是真的習慣了…一有外人,就那樣。”

安樂偷笑,這句話說明王澤明沒把他當外人。

“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你,真實自然,我也相信他們會喜歡現在的你。”安樂說,“如果你想的話,其實不用再把這些藏起來了。”

王澤明說,“我知道,但是那麽多年下來,我都習慣了,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我有時候都覺得,這說不定就是最真實的自己了。”

安樂想了想,說,“明天正好周三你休息,咱們出去給爺爺們采辦結婚需要的東西吧,最重要的戒指一定要好好選。然後,明天出門,你試試看能不能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外面都是陌生人,你只認識我,應該可以的。”

王澤明說,“明天看吧。”

結果第二天的時候,王澤明並沒能很好的“保持真我”,一出門就又變成了小白兔。安樂和他走了一路,然後說,“其實你這樣也不錯,好欺負。”

王澤明紅著眼圈瞪了他一眼,安樂笑得浪蕩。

聊著走著,他們到了一家金店,安樂看到櫃臺裏滿滿的黃金,有種自己的時尚之魂,快被淹沒的感覺。

“林子平爺爺要求,要那種低調奢華有內涵的黃金戒指。”安樂說,“我倒是覺得,金戒指適合當扳指用。”

“明明,我們真的不考慮換一家店嗎,這裏的戒指簡直是…”安樂沒好意思說出口,畢竟在人家店裏。

這家金店是國內非常老的牌子了,大部分款式用王澤明的話來說,就是很適合老年人。

“爺爺們喜歡就行,又不是你帶,別嘰嘰歪歪了。”王澤明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我有一種幫女性朋友買衛生巾的感覺……”安樂突然腦洞打開。

王澤明皺眉,“你給誰買過?”

安樂很想說,在曾經某個替死世界的時候,他為了拿那個當鞋墊,給自己買過,但是這話說不出口,於是他打哈哈混過去了。

櫃臺裏陳列的戒指,其實樣式還是很多,但是安樂自詡是個很時尚的“年輕人”,非常挑剔,左說一個不好,右說一個看不上。後面王澤明就不許他說話了,自己一個人軟綿綿地和銷售談。

安樂又看了會兒,還是不滿意,他就開始四處亂看起來。他們倆現在正在百貨商場的金店,底樓這一片全是賣金銀首飾的,安樂看王澤明一個人在那邊沒問題,就跑到對面賣鉑金鉆戒的店面去了。

“先生,選戒指嗎?”穿著漂亮制服的銷售小姐非常敬業地過來為安樂介紹。

安樂本來是只想隨便看看,結果沒想到,看了一會兒之後,發現這些戒指還有點意思。

“這個…”安樂指了指櫃臺正中,被放到一個手摸掌心的戒指,“可以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先生,您真的是非常有眼光,這一款是我們今年的特別設計款。這一款準確來說,其實不是婚戒,而是一對兄弟對戒。起初,是我們的首席設計師專門為自己的弟弟設計,後來有了這個概念之後,設計師又設計了現在這一款。”

銷售小姐將戒指放進手帕,小心翼翼地交給安樂,“這一款是今天才上新,全球限量僅五十對。也是因為這不是婚戒,才一直留到現在,不過也僅剩您手上這一對了。”

安樂捧著戒指仔細看了看,這枚戒指樣式非常獨特,指環分為了兩個部分,一半鉑金,一半碎鉆,由這兩種原料做成的兩個環,組合成了一枚戒指。

“先生您看。”銷售小姐看安樂沒有因為聽到是兄弟對戒,就放下,心裏也隱隱期待對方能買,“這枚戒指放在燈光下,非常絢麗。”

銷售小姐拿回戒指,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捧起戒指,放到了一個深色小軟枕上,然後再捧著小軟枕,將戒指放到了櫃面上一個小燈下。

剛剛一放過去,碎鉆形成的那一半指環就閃出了瑩瑩波光,像是一顆跳動不停的螢火蟲。“這…”安樂被驚艷到了。

“這枚戒指最珍貴的地方,就在於設計師設計的這套切割面,不論是在燈光下,還是陽光下,只要是有亮光的地方,直射到這枚戒指時,都會像是在不斷閃爍。”銷售小姐說,“原本設計師想取名為閃爍,但是設計師的弟弟卻取了一個他認為更好的名字。”

“什麽名字?”安樂問。

“相遇。”銷售小姐說,“這就是這款對戒的名字,他說,這枚戒指遇到屬於他的那道光時,才會璀璨奪目。所以重點不是閃爍,而是這份美妙的相遇。而且戒指本身這兩道環,也是另一種相遇。”

安樂看著在燈光下不斷閃爍地光亮,默默念了念這個名字,“相遇……”

銷售小姐笑嘻嘻,她隱隱有了一個預感……

“這對戒指,我要了。”安樂擡起頭來,認真的說。

果然!銷售小姐興奮極了,這對戒指價格不菲,她會有非常高的提成,這麽痛快的顧客簡直是可遇不可求啊!

像是擔心安樂會反悔一樣,銷售小姐仔細詢問過手指尺寸後,速度極快的將戒指打包好,也是湊巧,剩下的這一對正好和安樂與王澤明的手指尺寸相同。

果然是註定的一對,安樂提著小袋子想。

付了賬後,安樂拿著袋子有些犯愁,最後他又把袋子提了回去,寫下自己的地址,讓他們到時候寄到陽光養老院。

這麽簡單的要求,他們很快就答應了。

安樂這才安下心來,兩手空空地從店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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