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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我只是個送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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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我只是個送水的!

安樂傻了,仿佛身體裏滾燙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都被凍住,由心底冒出絲絲寒氣,紮得全身都疼。

許斯年還是那副模樣,揣著卡高高在上地踩著沙發,完全不知道安樂心裏的驚濤駭浪。

安樂在沈默了幾秒後,疲憊道,“你愛拿就拿吧。”也不再看許斯年,轉身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

入秋的季節,到了夜晚就變得有些涼颼颼,安樂雙手緊緊抱住頭,腦子被攪成一片漿糊。

也沒過多久,大約一分鐘,一片熱源緩緩地貼上了安樂冰涼的後背,安樂沒忍住打了個顫。

這片熱源還在往前延伸,覆蓋在了安樂的手臂上。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聲嘆息,安樂的手被許斯年抓住,往下滑,然後交叉環抱在胸口。

“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我一直都在你身邊。”許斯年在安樂耳邊輕輕說道。

安樂沒說話,眼眶卻有點熱,他在心裏惡狠狠地回答,不,你才不會。

“李叔叔家的事你真的不用再擔心了,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我和你一起去陪叔叔他們接李野回家,好嗎?”許斯年的聲音很溫柔,也很堅定,仿佛真的沒有什麽事情能難住他。

許斯年緊了緊懷中的安樂,“寶貝,你是不是長胖了?怎麽感覺胸越來越大了,還有點變軟,你最近沒鍛煉?”

安樂:……

“去你大爺的!”安樂把許斯年掀開,怒氣沖沖,“你才胖了!”

許斯年笑,“那肯定是很久沒鍛煉,身上的肉都松了。”

“滾滾滾!”

當天夜裏,安樂宿在了許斯年家裏。夜深人靜,安樂偷偷將眼睛睜開了條縫,看向許斯年。

許斯年睡得很熟,安樂放心了,拿手捏了捏自己的胸,還刻意緊緊胸肌再捏,最後小聲嘀咕,“真的松了嗎?”

之後兩天,安樂一沒事就往許斯年教室跑,聽許斯年講課,看他意氣風發,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模樣。

每到下課總會有很多學生圍著許斯年,安樂這個時間就會上前,把那些人擠開,有學生向許斯年抱怨,說安樂占用他們的時間,許斯年當然不會管,甚至還樂見其成。

而往往安樂同學向許教授請教完問題之後,許教授總是會收取一點報酬。簡單的問題需要一個吻,稍微難一點可能得需要交給許教授一顆小草莓,有時候,安同學也會交上去一個主動的擁抱,或是人群之中不經意的牽手。

到了晚上,安同學搖身一變,變成了壯碩的肌肉兔,而許教授則變成大灰狼,想著法去吃肉質精壯的兔肉。狼兔戰場一般在許斯年的床上,兩人從床頭滾到床尾,從“去你大爺”到“嗯嗯啊”。

不過安樂同志堅定守衛底線,最多只到了互相幫助的地步,再往後是怎麽也不肯了。

就這樣,到了第三天,也到了李野回家的日子。

一大早,安樂就收到了系統消息,這一次許斯年的死亡點是下午三點過。在接李野回家的時候,李野曾經的兄弟團來鬧事,導致雙方發生混戰,而許斯年在這場混戰中,被人用刀刺中心臟去世。

知道了死法和時間,安樂只需要等,可是他卻有些閑不住,一上午都在忙忙碌碌地搬水送水,甚至還幫著很多大叔搬運。

到了中午快下課,安樂才終於停下來。他坐在三輪上眼神飄遠地發了會兒呆,最後下車挑挑揀揀,從水桶堆裏找出了一桶看起來最幹凈的,放進了車裏。

還沒騎出去,幾個大叔拿著碗從水站走出來,“小源,吃飯了還去送水啊?”

安樂回頭向他們揮揮手,“嗯,主教差桶水,我送了直接去吃!”

在騎到拐角處時,安樂隱約還聽到身後大叔說,小源有多勤奮,是個好孩子。

安樂一邊騎一邊想,好孩子就要離開你們了,以後再找誰都不會再有自己這麽勤奮了,心疼。轉念又一想,系統說過李野會洗心革面,那他會不會子承父業,做下一個送水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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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樂上樓之後,許斯年已經下課了。安樂剛剛站到門口,撞到小白走出來,兩相對望,無比尷尬。

最後還是安樂先打了個招呼,“下課了哈?”

小白點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回頭看了一眼,臉一白就溜了。安樂還沒想明白呢,就發現許斯文也跟著沖了出來,不過許斯文並沒有看到安樂,而是跑著去追小白。

安樂不免在心裏給小白點了蠟,然後才擡腿進教室。

許斯年正在一邊收教案,一邊耐心解答身邊人的問題,那副好老師的模樣,看起來真沒一點不耐,但是也只有安樂才知道,對方其實真的很嫌棄這群人的智商。

這一次安樂沒有去解救許斯年,而是靠在門邊註視著對方。等了十分鐘,學生們才終於散去,安樂看最後一個學生也離開後,鎖上門,走到講臺,“許教授,我也有個題不懂。”

“同學請問。”許斯年放下手裏的本子,攬住安樂的腰。

“請問,已知操場到主教的距離為500米,小A同學從學校操場出發,每分鐘前進50米,到達學校主教學樓卻用了20分鐘,這是為什麽?而小A同學提了一桶水上7樓,現在已經手臂無力了,該怎麽辦?”安樂問。

許斯年笑,伸手摸進安樂的褲袋,從裏面掏出一個小袋子,“因為小A同學中途去了一次小賣部,給他最愛的老師買了一袋奶糖。”

說完,許斯年拆開手中的袋子,拿出一顆塞進嘴裏,“小A同學手臂無力,那就讓老師來餵小A同學。”

口中的糖不是很甜,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一會兒在許斯年嘴裏蕩蕩,一會兒又到安樂嘴裏翻滾。

安樂腰肢被抵在課桌上,上半身微微向後傾斜,雙手抓著許斯年的肩膀,閉眼承受許教授的關愛。

糖化了個幹凈,兩人卻覺得不夠,繼續從對方嘴裏汲取剩下的絲絲甜味。

半晌,安樂低下頭抵住許斯年的胸口,“你真的要去陪李叔他們嗎?”

“當然要去。”許斯年把手放在安樂後頸,由下往上摸安樂的頭發。安樂頭發很短,摸起來手心癢癢的。

安樂也不再強求那麽多,“那我們回家吧。”

李叔原本是不許他們去的,安樂為此和李叔講了近一個小時的道理,最後李叔才終於答應。

中午他們約好和李叔李阿姨他們一起吃飯,然後去西區二街。西區二街是對面的人要求的地點,說是二街,但其實那裏只是一個小巷子,魚龍混雜,一般人很少會去那個地方。

那裏算是事故多發區,這裏的事故不是指車禍之類的,而是人為事故,像群架就最為常見。

下午兩點半,安樂他們一行人驅車到了地方,不過四人都沒有下車,而是選擇呆在車裏。

安樂一路上都心神不寧,李阿姨都忍不住摸了摸安樂的腦袋,“小源,沒事的,別擔心。”

“我知道。”安樂垂下眼,他當然知道會沒事,所有人都會安全回家。

李阿姨輕輕嘆氣,瞄了一眼李叔,這幾天安樂精神一直不好,他們都看著眼裏,心裏對安樂也很是感激,畢竟在這種時候,難得有人是真心實意的把這件事放心上。

不過這時候說什麽都沒用,只能祈禱一切順利。

安樂還是有些心慌,每隔幾分鐘就問一次系統,那群混混到了沒,系統不厭其煩,認真回答。也沒多久,系統提示他們到了,不過藏在了附近的小屋子裏。

這個時候距離三點還有五分鐘。

李叔的電話響了,所有人一下精神緊繃,李叔看了看李阿姨的眼睛,然後手臂微微顫抖著接通了電話。

“我們已經到了。”

“準備好了。”

“沒有叫其他人,就只有我們幾個,先生我們可以見……”

後面的話沒說完,通話就被掛斷。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對面是什麽意思。

五分鐘後,電話再次打來,讓他們進前面一棟灰房子。

安樂提著一箱錢,跟在他們身後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並向系統確定死亡坐標。

李野確實完好無損,對面的人也只是想要錢,交接儀式經行的順暢極了。

眼看著,李野就回到了他們身邊。

可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嘈雜聲。安樂心頭一緊,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混戰開始的時候,安樂護著李叔和李阿姨出去,他不希望自己等下死的時候,還被李阿姨他們看到,而且呆著這裏也確實不安全。

李野被人牽制住,沒有辦法離開,李阿姨擔心李野,不願意走。安樂只好一再向李阿姨保證,絕對會帶著李野安全出來。

李阿姨對安樂很信任,也知道自己確實無法幫忙,甚至還是累贅,最後跟在李叔和許斯年身後走了。

安樂回到屋裏去救李野,那個二傻子還在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的熒光棒,四處見人就戳。安樂對李狗蛋的智商再一次有了新的認知,都想直接離開,表示自己不認識這個蠢貨了。

但這只是想想,安樂從旁邊撿了根凳子,往地上一摔,然後再撿起被摔出來的凳腿,加入戰局。

安樂人高馬大,曾在多個世界打過各種各樣的架,這種小規模的鬥毆他根本不看在眼裏,不多時就一腳把還扯著一個大漢衣角的李野踹飛。

李野快哭了,他抱著胃,“你到底哪邊的啊,踢我幹嘛?!”

“跟我走。”安樂懶得和他廢話,拉著李野就往外沖。

突然,系統再次播報,“距離死亡點還有3分鐘。”

安樂一驚,擡頭發現許斯年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看到許斯年進來之後,環顧一圈,很快就將視線鎖定在自己身上,然後朝著自己跑來。

他們之間隔得有些遠,但是安樂走得很是堅定,誰擋著他,他就把誰踹開,兩三次後也就沒人敢擋在他身前。

終於,他們在房屋正中匯合,許斯年有些欣喜,安樂心裏卻一點都不輕松,因為他們正站在死亡坐標點。

“距死亡點還有1分鐘。”

安樂開始環顧四周,看哪些人拿的有刀,但是目之所及都有五個人以上手裏捏得有。

“我們出去吧?”許斯年說。

安樂回頭看了一眼李野,完全不讓人省心的他,又拿著塑料熒光棒去敲一個壯漢的頭,一邊敲一邊吼,“不許欺負我兄弟。”

心情不佳的安樂又是一腳踹過去,“給老子消停點!”

李野乖了,扶著後腰直抽抽,“劉一源小心我告狀!”

安樂掐住李野耳朵,“你幾歲了還告狀,我今天不抽死你我!”

“死亡點還有五秒。”

安樂身子一僵,轉過頭去看許斯年,“我……”

許斯年也把身邊一個沖過來的人踢開,轉身看向安樂,“怎麽了?”

安樂認真掃視了一圈許斯年的臉,像是要把他鎖進自己的記憶,安樂不再說話,他閉上了嘴,把所有的話都藏在了心裏。他眼神堅定地看向許斯年身後突然出現的持刀少年,張開雙臂向許斯年撲過去。

“兩秒。”

安樂猛地抓住許斯年肩膀,帶著對方轉身,將他們兩人換了個位置。

“一秒。”

彈簧丨刀沒入身體,安樂抖了抖。

“嘀嗒,嘀嗒。”

房間內喧嘩無比,但鮮血滴落的聲音,在許斯年和安樂耳朵裏卻清晰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是甜文作者,你們怎麽就不信呢?

PS:才不打什麽分手炮呢!

PPS:小夥伴們不要怕虐,按棠年的話來說就是,“怕啥,來來回回也就換個身份,棍子還是那根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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