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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白骨玫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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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白骨玫瑰10

“尋哥哥讓我告訴你, 這是他留給你的另一樣東西。這種花,應該能比你那些玫瑰更適合吸收怨念。不過呢,它的栽培條件有些特別,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培育出來。如果可以,那你以後司掌這裏的輪回,或許就能得到不少便利啦!”

“這花……”

奧裏斯呆呆看著花自身就在短時間內完成生命的多個輪回。

他得怎麽培育?

“它叫做彼岸, 也可以叫做曼殊沙華。我回去了哦!”

說完,小木頭就像來時一樣,轉瞬消失不見。

奧裏斯索性坐在花田裏,無奈地盯著占地面積已經更大的彼岸看。

另一邊。

酒館臥房中的時尋摸了摸回到自己身邊的小木頭腦袋:“辛苦了。”

小木頭順勢抱著他胳膊:“尋哥哥, 你還真覺得他有可能培育出彼岸呀?這花最初可是從你的血裏生出的呀?”

時尋從奧裏斯小屋離開後,悄悄往地上滴了一滴血。這事也就小木頭和魔螺知得最為真切。

“不確定。”時尋嘆了口氣, “不過那地方確實已經被改造得差不多了。地下已經形成了一處相對獨立的空間,那些白骨也是在那空間中。如果奧裏斯只是單純地挖他花田下的土地, 不用空間法則尋找,怎麽都找不到那處地方, 也不可能找得到樂神意識。當初他沒耗費力氣尋找,只是種花,反而最恰當。”

魔螺還聽得不怎麽明白, 只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問:“另一處空間?是不是和我現在殼上能背負著它們差不多?”

畫神傳承的花紋、時尋給的符文, 都能在它殼上形成某些玄奧空間,只是現在的它對此還沒有多大掌控能力。

時尋笑笑:“有些像吧。”

反而是小木頭敲了一下它的殼,叉著腰道:“笨啦!幹嘛拿你自己來比喻。你想想之前在長弓海域海底時候遇到的場景呀!你還記得那時候那長弓王做過什麽不?”

魔螺起初還呆呆的, 後來猛然醒悟。

“啊!那、那不是……”

輪回?!

時尋在海底沈睡漂浮那段時間, 小木頭也一度和它詳細解釋過。

長弓王、和森羅使他們想做的事, 應該在籌備著重新建立一個輪回。

當然, 這之後的輪回, 就會被他們掌控,而後,所有死去的人,除了還能升入神國的,其他人的亡魂都要進入他們執掌的輪回中。

在那裏,他們就能讓這些人都成為邪神信徒,再轉世為人。在那種氛圍下,還能守住不墮落的,幾乎完全沒可能。

時尋無奈地戳了戳小木頭腦袋,才和魔螺解釋。

“對,樂神在那底下弄的也是一個輪回的雛形。所以等解決了森羅島,要重新建立起輪回,奧裏斯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也占些便宜了。協管這裏輪回事物的最佳人選,舍他其誰?”

魔螺乖乖地應了一聲,又偷偷看向小木頭,見小木頭頗為自得地點了點頭,它就連忙縮回時尋衣袖間。

時尋看似不在意,實則早將這兩小家夥的舉動都看在眼裏。

他心內好笑,也不戳破,只當什麽都不知道,讓小木頭享受給魔螺教學的過程,也讓魔螺跟著小木頭多學習一些東西。

他固然會的東西也多,但論起境界,現在的他實則已比小木頭、魔螺它倆都高了太多,讓他教導小木頭還行,讓他去指點魔螺基礎性的東西,反而遠不如小木頭來得恰當。

畢竟很多他習以為常、只覺是常識中的常識的事情,魔螺就大不明白,乃至從未曾聽說。

而小木頭跟在他身邊多年,過去是對現在這世界的種種修行事情都有了極深了解,後來陪著他留在迷霧之海期間,也接觸了不少和神明有關的事情,所以已經無論哪方面的基礎知識,小木頭都已甚為了解。

正好小木頭又有心,讓它來帶著魔螺學習,還能順便地讓兩個小家夥增進感情。

轉眼,已是一個月時光。

在這一個月裏,魔螺和小木頭兩個經常待在一起修行,而時尋則將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了教導阿諾上。也就阿諾是一個普通人,還需要足夠的休息時間,才不至於讓時尋將自己所有時間都耗在其上。

不得不說,阿諾的學習速度已經很快了。

時尋教給阿諾的曲子難度極大,而且越往後面、難度越大。想要吹好這首曲子,還必須對曲子中涉及到的神明的法則有一定感應。

而阿諾還是一個從來沒有修行過的人!

阿諾能用一個月時間就將這首曲子學得差不多,唯一的欠缺只是還不夠熟練,這已極其難得。

譬如被樂神寄托過厚望的樊統,就遠遠沒有這種一個月就學會的本事。

而時尋這一個月來計劃著的另一件事,也終於在這時候得以提上日程。

他要在墓園中舉行一場祭祀!

當然,這祭祀絕不是對阿雲他們村子的祭祀的覆刻。

那般覆雜的祭祀,可是需要阿雲全村人都年覆一年地練習,才有辦好的可能。時尋在這裏做不到這點,硬要照搬,也不能讓阿諾在祭祀期間吹響《映山》就得到加成,反而會因為祭祀的不倫不類而取不到相應的作用。

因此,時尋要準備的祭祀,實則以陣法為基礎,再用人、聲等共同布陣,以此減少積攢在墓園一帶的怨念,也讓《映山》中的那位神能留在這裏,協助奧裏斯庇護此地。順便,時尋還得將魔螺殼上的那些亡魂放出來,轉交奧裏斯照看。

祭祀需要到的東西也不多,只一些流程上的東西,時尋和褚東齋說清楚了,再讓褚東齋和教堂的人一起籌備就行,免卻了時尋極大麻煩。

終於,祭祀之日到了。

阿諾又多練習了幾天曲子,現在已經能豎笛極好地將《映山》吹奏出來。

但他還是緊張得很。

他現在和城中其他人一樣,都只知道時尋是為讓他們這座城能重新擁有新生兒,才特意準備了這場祭祀。但城中為何會忽然這麽多年沒有孩子誕生,以及祭祀過後,還要多久才能看到新生兒……這些事,阿諾都不知道。

而時尋卻在這次祭祀之後就會離開,阿諾也沒辦法再聯系上時尋。

他不知道,如果他在這一次祭祀上吹《映山》時搞砸了,會不會讓這個祭祀變得沒有效果。他只怕因為自己而耽誤了全城。

然而時尋相信他,時尋說吹奏的事就應該由他來。

於是他緊張得一晚上都輾轉反側睡不好覺,都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瞇了一會兒,轉眼又被驚醒,唯恐睡過了頭。

終於等到天亮了,他再也沒辦法在床上躺下去了,攥緊了紫竹豎笛,呆呆坐在酒館一樓,就等時尋下來。

幸好樓上的時尋也感應得到他的狀態不佳,也特意早了下樓,陪著他說了會兒話。

阿諾的緊張這才淡了些,只是握著豎笛的手依舊攥得極緊。

吃過了早飯,略加休息,這時候就該到城外墓園了。

這段時間,城中居民都不時地在褚東齋的帶領下舉行祭祀前的排練。他們要做的事情並不多,只是站到規定的位置,然後看褚東齋揮舞的不同顏色的旗子,就由不同位置的人喊出不同的聲音。

總體上很簡單,隨便排練幾次就大家都會了。而且這事情關系到大家最在乎的新生兒問題,大家都積極得很。

時尋已是因為阿諾的緊張而早了來到,但這裏等候的人已經很多。

他們看到時尋到來,基本都是想上前打招呼,又有些惶恐的模樣。

阿諾跟在時尋身邊,也被眾人頻頻偷看。

他小心地往時尋身邊貼了貼:“時哥哥,要不……”

這回,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時尋敲了一下腦袋。

“說什麽胡話呢!我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最適合做這事的人就是你。你可是我教出來的,都跟我學習這麽久了,難道就連吹一首曲子都不行?”

“可是……”阿諾忍不住又看了看四周散布著的城中居民。

現在已經有人按照祭祀的要求站好了。

阿諾完全能想象他們對這事有多在意。

“別怕。”時尋略一思索,“我答應你,如果你的吹奏除了問題,我會立刻補上。總之,你放膽站到中間,放膽吹奏。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肯定有我解決。”

阿諾還是有些不安的樣子。

如此等到定好的祭祀開始時間,其他人都已就位,他最後看一眼時尋唇邊帶笑模樣,終究不得不站到最中間留給他的位置上。

他旁邊是褚東齋。

哪怕褚東齋對著他鼓勵地點了點頭,他依舊心有不安。

不過當他將豎笛湊到唇邊,第一個音符飄出後,他忽然陷入一種奇異狀態中。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所有事情,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吹奏這首曲子。

但他對這曲子竟是如此熟悉!

他可以如此自然地將它吹奏出來!

褚東齋揮舞著旗子,指揮著其他人配合發出種種喊聲。

陣法已經開始生效。

這裏的怨氣越來越淡。

時尋看著阿諾身後出現了一道老人的虛影。

那老人虛影遙遙地沖著時尋行了一個禮。

時尋知道,這就是阿雲他們村子真正要祭祀的山神。

他給老人傳音:“你且安心留在這裏。如果有機會,你也可以嘗試領悟一下音樂法則。我想這些年來,你應該也知道樂神想做什麽。”

老人點了點頭,面容間還有些悲傷。不過他在低頭看阿諾時,目光就多了更多慈祥的。

老人看看阿諾,再望向時尋。

時尋已經會意,當即一笑:“如果你想讓他加入你門下,只要他願意就沒問題。我只教了他吹豎笛,他也只喊我一聲哥哥,他喜歡什麽,我不會幹涉。”

老人連忙又對時尋行禮。

現在的老人還是太弱,根本做不到像時尋一樣傳音。

時尋沖著他點點頭,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自己的幻影,真身卻去墓園後找奧裏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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