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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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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沈欽一把拽住魏淩雪的手腕,猛地一扯,魏淩雪重重摔到了門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他將賀星河護在身後,厲聲喝道:“你突然發什麽瘋?!”

魏淩雪撐著門緩慢爬起來,眼神迷茫:“我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沈欽緊緊皺著眉頭,審視地看著魏淩雪。

魏淩雪仿佛剛睡醒似的,虛弱地向著沈欽的方向又走了兩步:“賀宮主不是在幫我師父療傷嗎,他怎麽也受傷了?”

沈欽根本不讓魏淩雪靠近賀星河,“站住!你還好意思問他為什麽受傷,難道不是你偷襲的他嗎?我師兄弟二人不遠千裏來幫你師父療傷,你就是這麽回報我們的?”

魏淩雪辯解:“我沒有!我真的……我怎麽會偷襲賀宮主呢?我……我不可能啊!”

她神情焦急迷茫,也不似作偽,沈欽漸漸平靜了下來,理智回爐,他小心扶起賀星河,用袖子擦掉賀星河下巴上的血跡,不看魏淩雪,淡淡地道:“這件事你不止得向我師弟有個交代,還得向你自己的師門分說明白,一時半會兒難有定論,我師弟受了傷,我先同他去休息。”

魏淩雪被沈欽冷言冷語地對待,難過不已,可也確實無從分辨,只得囁嚅道:“好。”

沈欽和賀星河走到房門口的時候,聽到魏淩雪喃喃道:“若你待我能像待賀宮主那樣,我便心滿意足了。”

沈欽:“……”

追修改版《星河傳》的時候,魏淩雪遵師命引誘賀星河,一直是賀星河情深,魏淩雪向來被動,沈欽追文時對這個角色好感有限的另一個原因就是,賀星河的付出沒有得到同等的回應,一直到他被陷害身死,沈欽也沒從魏淩雪身上看到同等的愛,她傷心、恐懼,也愧疚,就是沒有愛。

沈欽萬萬沒想到,她動了心竟也很主動。

瑤池仙宮為他們師兄弟準備的客房極其風雅,推窗便能看到滿池的睡蓮,房中亦有淡淡的幽香。

沈欽將賀星河扶到榻上,不等賀星河開口,率先撇清關系:“淩雪姑娘想要單方面表達情意,我也沒辦法,不過你放心,她對我只是一時意動,也沒怎麽跟我相處過,更不了解我,過段時間,自然而然就會斷了心思。”

賀星河捂著胸口哼了一聲,道:“解釋這麽多做什麽,跟我也沒關系。”

對於這種口是心非的話,沈欽也就聽聽,他關切地問道:“你傷得怎麽樣?”

賀星河恰好岔了氣,連連咳嗽,咳得他白皙的臉都泛了紅,“不輕。”

沈欽被他難得的羸弱模樣激得保護欲爆棚,幹脆將他推到榻上,自己也跪坐了過去,道:“我幫你療傷。”

賀星河握住了他的手腕,道:“不用,萬一再發生剛才的事情,害你也受傷就得不償失了,這瑤池仙宮怕是有古怪,我已經受了傷,要是你也受傷,再有什麽危險,我們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沈欽欲言又止,賀星河笑了笑,道:“在我面前,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沈欽索性道:“魏淩雪傷了你,但我覺得她沒有說謊,她應該確實不是故意傷你,只是剛才,她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

賀星河挑眉道:“所以呢?你要為她求情?”

沈欽奇怪道:“我為什麽要為她求情?怎麽處罰她是她們瑤池仙宮的事情,跟我無關,再說了,她害你受了這麽重的傷,甚至差點走火入魔,雖說不是她的本意,但她們若將此事輕輕揭過,我還不開心呢。”

賀星河:“是嗎?”

沈欽湊到賀星河身邊,八卦地道:“誒,師弟,你現在還喜歡淩雪姑娘嗎?你告訴我實話,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賀星河:“……”

他沈默好半晌才反問:“我什麽時候說我喜歡魏淩雪了?”

沈欽目瞪口呆:“你要是不喜歡她,為什麽我一靠近她你就要吃醋,不對啊,你明明該對她一見鐘情的。”

賀星河目不轉睛地看著沈欽的眼睛,道:“我為什麽該對她一見鐘情?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到底知道什麽?”

沈欽頓時後悔剛才一時口快,說漏了嘴,他正絞盡腦汁,想要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又聽賀星河繼續問道:“而且,她將來會殺了我,對嗎?”

沈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賀星河收回視線,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樣,這些疑問他一直埋在心裏,也不曾想過要像現在這樣質問師兄,至少不想現在就問,沖動過後,此時此刻細細回味起來,不免有些後悔,就算師兄有問題,暫時沒害他,他也想粉飾太平。

沈欽好半晌才道:“我的目的我早就告訴你了,希望你繼任紫霄宮,將紫霄宮發揚光大,成為修真界第一大派。”

賀星河聽著他熟悉的措辭,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蒸騰起來,讓他冷冷地道:“你總是那麽有主意,想讓我當宮主,就想方設法地讓我當上了宮主,以後哪天想讓我死,只怕我也什麽都不知道,就悄無聲息地死了。”

沈欽感到不可置信,他像是看個陌生人那樣看著賀星河,問道:“你是生下來就這麽多疑嗎?”

他還記得賀星河喝醉酒的那個晚上,鬼畜地挾制他控制他,那時候他就隱隱約約覺得賀星河敏感多疑,控制欲強,誰做他的另一半,必然需要莫大的勇氣。賀星河一直壓抑著他的本性,沈欽本以為這些特質只會在他與別人建立親密關系的時候體現。

賀星河:“比不得你剛出生就享受榮華富貴,我出身卑微,來到紫霄宮都覺得自己不配,戰戰兢兢地對待每一個人,尤其是你,那時候,我對你一片熱忱,你讓我幫你去死我都不會有二話,結果你是怎麽對我的,師兄你還記得嗎?我若多疑,或許也是拜你所賜。”

沈欽默然,原本那個沈欽做的事情,在賀星河眼裏就是他做的,他無從辯解。

賀星河猛然欺近,沈欽下意識後仰,跌倒在榻上,賀星河單手撐在他身側,沈沈地壓了下來,鼻尖碰著鼻尖,道:“這便算了,更讓我懷疑的是你總會知道很多不該你知道的事情,總會放棄別人垂涎的東西,權勢,美色,你似乎通通不在乎,你看上去就像是個局外人,你到底在乎什麽?”

賀星河偏過頭,俯身,呼吸熱熱地吐在他耳側:“沈欽,你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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