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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認出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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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認出二弟

他比誰都清楚,那張蒼老和藹的面容下是怎樣的心狠手辣。

剛回寧家不久,他想逃走,每次都是快要成功的時候被抓回來狠狠教訓。

那條爬滿他鮮血的血鞭,如今還放在他房間裏。

是那老頭子故意放的,就是為了時刻提醒他,他的身份。

那條血鞭,浸染的都是他的噩夢。

江昀之看向寧戈,聽著寧戈叫寧家人的疏離語氣,多少能猜測到與寧家的真實關系。

只是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那家人會那般的慘無人道。

“他奈何不了我。”江昀之淡淡。

寧戈莫名放心了些:“也是,在京海誰敢動你。但你應該很清楚,這個圈子最講究人脈,寧家是老牌世家。”他點到為止。

江昀之了然:“嗯,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寧戈傲嬌擺手:“走了。”

直到寧戈的身影消失,江昀之才回神,兀自嘀咕:“跟二弟真不一樣。”

小時候二弟在他們那條街是小霸王,當然了,那是他跟姐姐打跑混混之後的事。

就仗著有他們撐腰,二弟天不怕地不怕,走起路來跟腳下踩著雲朵似的,飄忽忽。

想著,江昀之低笑。

他得好好調查一下寧戈的真實身世和寧家。

……

“混賬!”

寧戈剛進病房,一個煙灰缸砸向他的腦門。

緊接著是一個暖水壺,蓋子沒蓋緊,裏面的熱水潑到他的臉。

幸好不是滾燙的水,剩餘的水也不多,否則他得直接入院掛皮膚科。

他伸手接住暖水壺,無言地擺回病床前的床頭櫃上。

寧老爺拄著拐杖,怒斥:“是你讓江昀之揍澤揚的?就為了代替澤揚參會?”他不是不知道寧戈有小心思。

但他決不允許外人坐上繼承人的位置,所以一直打壓寧戈。

如今的情況看來,當年對寧戈的懲戒還不夠狠,才讓他如今有這個膽子忤逆寧家。

病床上臉腫成豬頭的寧澤揚一巴掌過來,寧戈臉上多了道紅印子。

他沒什麽感覺,只是面無表情擡頭:“你們真的覺得,憑我的關系能使喚得動江昀之?我跟他向來不和,你們很清楚。”言下之意就是,你們在借他撒氣。

“翅膀硬了敢頂嘴!”寧老爺一個拐杖抽過來。

打在寧戈大腿處。

穿著褲子,沒有人看得見裏面的紅痕。

就在第二下抽來時,寧戈擡手抓住拐杖,一把扯過來。

寧老爺踉蹌前傾撲在病床上。

“寧戈你膽肥了,竟敢動爺爺!”

寧澤揚擡手又是一巴掌,寧戈提前預判,挪了一步閃開。

前者落了空,還壓到了自己的輸液管和針頭,痛得嘴唇白了幾分,襯托著紅腫的臉更精彩了。

“他是你爺爺,不是我的。”寧戈面無表情,平靜的繼續說:“有在這裏教訓我的功夫,不如去找找江昀之揍你的原因吧。”

他用力拽著拐杖的手松開,正想拔出拐杖的寧老爺猝不及防往後栽坐在沙發上,臉上驚魂未定。

寧戈揣著兜走到門口,回頭提醒:“你們再看不慣江昀之,抱團針對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就是京海市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你們撼動不了,就別用對我這套針對他,很丟寧家的臉。”

說罷,他開門走了。

門一關一合,爺孫倆肺都要氣炸了。

寧老爺拐杖敲得“咚咚”響:“好啊好啊,他就是這麽報答我的養育之恩的,早知道當初養條狗都比他好!”

寧澤揚輕聲提醒:“爺爺別這麽說,當初他是唯一的人選,這麽多年也證明我們選擇收養他是對的。”

經過寧澤揚的話,寧老爺冷靜了些。

“也對,他也就這點作用了。”

幫助他們寧家成就如今的大業,算是沒白養。

病房靜下來後,爺孫倆為江昀之頭疼,他們百思不得其解,江昀之好端端的究竟發什麽瘋。

更關鍵的是,後續他們還得跟江氏合作,如果江昀之發瘋取消合作,他們勢必會損失一大筆錢。

最後寧老爺心一狠:“澤揚,出院後你親自去拜訪江總,好好聊聊,得罪過他的地方好好賠罪。”

寧澤揚氣憤,但沒表現出來:“好的爺爺。”被子裏,他狠狠攥著拳頭。

……

得知了弟弟在商業大會候場區狂揍寧澤揚的消息,江阮震驚。

拉著弟弟念叨了兩天:“小昀你可以啊,風采不減當年。”

“想當年你老姐我一人護著你們仨,老帥了!”

“話說你為什麽打他啊,下次能不能叫上你老姐我?”

江昀之放下手裏的營養早餐粥,看向姐姐,微笑:“姐別念了,我快成孫悟空了。”

江阮思考片刻:“那我就是唐僧,也不錯。”然後繼續念叨。

看得出來姐姐很開心。

他懷疑姐姐知道他揍寧澤揚的原因,這兩天他也沒閑著,已經查到了寧家極力隱藏的寧戈的身世。

13年前,寧戈被寧家收養,後微調了面部被帶回寧家。

對外聲稱是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寧二少。

如果不是剛好最近合作的項目裏有海外項目,負責人的好友恰好是當年給寧家偽造寧戈海外經歷的人,他也沒辦法調查出這件事。

對方有求於他,自然不會拒絕他這點要求,也就把寧戈的事都告訴他了。

他順勢調查到當年將寧戈交給寧家撫養的局長。

也是當年從福利院領養二弟三弟那對夫妻的上司。

見到江昀之的第一眼,局長就開始哭,握住江昀之的充滿老繭的手摩擦著:“是我對不起你們,孩子。”

江昀之右眼一跳,察覺到有些埋藏多年的真相即將解開。

他聲音有些顫抖:“我二弟三弟沒有去世對不對?二弟現在叫寧戈?”

老人家布滿皺紋的眼睛更紅了,眼底的悔意漸深,鄭重其事地看著江昀之。

重重點頭:“是。”

剎那間,江昀之心臟仿佛被刺中一箭,疼到無法呼吸。

“那你當年為什麽告訴我,他們死了?”

想起當年的事情,局長深深嘆息:“我也是不得已為之。”他蹣跚的步子邁去陽臺,看著後院裏一棵已經幹枯的樹。

江昀之跟過去。

局長才緩緩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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