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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沒人能拒絕謝星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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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沒人能拒絕謝星洲。

雲上星洲/餘溫酒

chapter066

——

謝星洲似笑非笑, 很快收回視線,垂眸繼續切姜片。

雲朵呆在原地,有點沒反應過來。

見過拒絕接吻的。

沒見過手段如此殘忍一勞永逸的。

論絕, 還得是你。

她在原地不可置信郁悶了十幾秒,皺了皺鼻,故作無所謂轉身,離開廚房。

*

雲朵一進客廳,立刻沒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 隨手撈起手機, 隨便點啊點。

難得她跟謝星洲都有空, 原本想度過一個美好夜晚,結果大姨媽突然造訪,讓她痛不欲生就算了, 還讓老成嚴厲洲成功上線,近乎完全失敗的一次約會。

她點開又退出所有軟件, 很無聊,想爬起來進廚房看謝星洲做生姜紅糖水,又難受得不太想動, 主要是剛剛出來得挺瀟灑的,現在進去有點丟人, 正一臉遲疑糾結時,周姐一個電話打來。

雲朵腦袋歪在沙發邊沿,長發自然垂下,淩亂散在地面,手機放在耳朵上, 輕餵了聲。

周姐那邊有模糊的開關門的聲音,許是剛結束工作回家, “綜藝快結束了。”

“嗯,後續安排是什麽?”雲朵有氣無力問。

“你現在有什麽打算?拍戲?還是參加綜藝?”

雲朵想也沒想:“當然是拍戲啊。”

“《名為後來的初戀》的許導今天聯系我,說希望你能接下白菲這個角色。”

所以說你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只是想說這?

雲朵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聲音淺淡:“沒幫我推掉?”

一個剛出道就提名最佳女配拿下最佳女主的一線女演員,就算遭遇全網黑,去參演一部非大制作小眾電影,還不是女主,

不管怎麽看都屬於自降身價。

這是任何在意番位的團隊都不願接受的。

但周姐不一樣,她希望雲朵接下這角色。

確實有想通過這一選擇營銷炒作雲朵熱愛演戲只在意角色不在意番位的美好形象,洗白之前因口無遮攔造成的海王印象,可畢竟是自己看好的姑娘,由衷希望雲朵有好作品,口碑更好,未來站得更高更遠。

《名為後來的初戀》的劇本無功無過,但白菲這個角色的成長曲線很豐滿,可以說白菲才是電影裏的亮點。

周姐也是看出這點,才願意讓雲朵接,自降身價給新人作配。

雲朵一直不在意番位,只在意劇本角色,周姐以為她會同意,已經開始思考之後的營銷通稿怎麽寫,但沒想到,雲朵毫不猶豫拒絕。

等了會,周姐那邊一直沈默。

雲朵主動開口,聲音異常冷靜,不帶任何情緒:“周姐,這個角色,我真不想接。”

周姐無奈嘆了口氣,再次問:“能說說理由嗎?”

“我不喜歡,我不想演。”雲朵平靜重覆之前給的答案。

周姐皺起眉,思量了會,語氣嚴肅了點:“你是真心不喜歡,還是有難言之隱?”

雲朵不說話。

沈默瞬間暴露真實答案。

周姐心莫名慌了下,想到雲朵最近的反常,脫口而出:“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雲朵還是不說話。

周姐聲音都有點變調了,“你瞞了我什麽?”

雲朵把臉埋在沙發,閉著眼,聲音很沈悶:“沒什麽。”

客廳裏的燈全打開,光線明亮溫馨,謝星洲就在廚房,親手給她做生姜紅糖水。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謝星洲親口給出承諾,她相信他,但為什麽還是這麽不安。

一提到那個劇本,她眼前立刻飛舞密密麻麻黑色字體,連帶大腦中好像也有什麽玩意不懷好意地掙紮蠕動,想沖出牢籠。

*

《名為後來的初戀》這部電影表面講的是三個人的愛情,實際映射的是三種不同的價值觀碰撞產生的結果。

男女主家境很殷實,父母感情極好,因此,兩人性格開朗大方,自身也很優秀,各種獎拿到手軟,完全是別人家的孩子。

兩家世交,兩人青梅竹馬,感情一向很好,同學公認的金童玉女,如果沒白菲的出現,妥妥的校園小甜劇。

其實白菲跟雲朵首先在外形上就完全不符,劇本中描寫,白菲是個毫不起眼的小個子,瘦得幹癟,總是低著頭縮著肩膀,沈默又寡言,孤僻又不合群,毫不遮掩冷漠堅硬的外殼。

白菲家裏很窮,父親不僅是個賭徒還酗酒,一輸錢一喝醉,立刻毆打老婆孩子,母親實在受不了,偷走家裏最後一點錢,跟相好的跑了。之後,挨打受苦的人只剩還未成年的白菲。

白菲也反抗過,求助鄰居、老師甚至警察,但一直沒效果。

鄰居老師都睜只眼閉只眼,稍微有點威懾力的是警察,可對這種事基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態度,家庭糾紛、父親教育小孩,無論是氣急,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只要手段不過激,沒造成嚴重後果,他們也不好武力解決,警告兩句就完事了。

治標不治本的後果就是,每次從警局回到家,白菲被打得更慘。

後來,白菲不再報警,默默承受所有苦難,也不再相信任何人。

直到男女主出現在她的世界,宛如兩道光。

被光照亮過的人是會改變的,白菲也如此。

可惜,骨子裏的自卑改不了。

曾經一無所有跌到谷底被人撈起便不願撒手恐懼失去的脆弱心理,讓她愈發在乎名利,從淘寶小模特一步步成為影後,以為只要自己更紅更有錢,就能跟出身豪門的他們平起平坐,永遠留在他們的世界。

殊不知,當她有這種想法時,就已經徹底離開他們的世界,漸行漸遠,再也回不去了。

雲朵覺得有句俗話說得很對: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得看心。

有些人,你看表面光鮮亮麗、囂張跋扈,實際上誰知道呢。

有些東西,你越想遮掩,它越容易暴露。

每個人生活中都有一面鏡子,從頭發絲,到五官脖頸胸腹,最後腳底,完全徹底映照,只要擡眼就能看見。

就算閉眼,緊皺的眉頭、不安的心跳和慌亂的心理,也沒法自欺欺人。

*

雲朵睜開眼,長睫低垂,看不清神色,聲音緩慢:“不是什麽大事情。”

“什麽事才叫大事?”周姐語速很快,“雲朵,你是不是背著我談……”

不等她說完,雲朵丟了句,就這樣吧,然後掛了電話。

明明客廳已經很亮,雲朵卻莫名覺得眼前模糊,小腹扯著鉆心的痛,她垂著眼瞼坐起,低頭看著虛空,表情恍惚茫然。

突然,視野中出現道黑影。

雲朵猛地回神,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往後一縮。

是謝星洲,不知何時出來,單膝虛跪在她面前。

雲朵看著他,沒動沒說話。

謝星洲溫聲:“怎麽了?”

雲朵抿著唇:“沒怎麽,就是肚子疼。”

謝星洲看著小姑娘閃躲的視線,微瞇了下眼,喊她的小名:“朵朵。”

“嗯。”

“只是肚子疼?”

雲朵垂著目光,不回答。

小姑娘不願說,謝星洲沒追問,垂眸看到她捏手機捏得泛白的手指,皺了皺眉,溫柔地一把握住,溫柔地輕拍了拍,聲音也溫柔:“我在,沒事。”

雲朵擡眸看他,眼睛一眨不眨。

謝星洲重覆:“我在。”

雲朵松開手機,轉而握住他手,遲疑了下,聲音很輕緩,像是試探:“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謝星洲表情突然凝重了點,答非所問:“你不需要說這句話。”

雲朵面露茫然:“啊?”

“因為你可以直接問。”

雲朵微怔看著他。

男人表情很平淡,眉輕微擰著,看上去好像有點不高興。

垂眸看著她赤著踩在地板上的小腳丫,眉頭擰得緊了點,撈過散在一旁的拖鞋,聲音很清冷:“又不穿鞋。”

雲朵低頭看了眼,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坐正了身體,還赤腳踩著地板,聽到謝星洲的話,立刻踩上鞋。

島上的盛夏炎熱,地板冰冰涼,踩著很舒服,所以一直沒反應過來,然而此刻才作者柔軟拖鞋,舒適還有點暖意,順著腳上的血脈和神經一路蜿蜒到全身。

心底惶恐不安的情緒平靜了點。

雲朵再次想起劇本中那三個主要角色。

男女主和白菲是處於兩個極端上的人,他們具有白菲沒有的財富開朗自信,以及一直渴求窮極一生也永遠不會有的美好和諧的家庭。

從某種程度上看,白菲是雲朵某一面的縮影。

謝星洲像男女主,是她自暴自棄後願意進入她世界的第一人,也是第一個救贖。

他帶著柔軟溫暖的光來拯救她,他就是天使。

曾經遙不可及,如今近在咫尺,本應該欣喜,但雲朵更多的是忐忑。

怎麽會那麽容易就在一起了呢。

明明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他都不算了解她。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並沒表面那麽優秀,是另一個白菲,他會不會……

雲朵不敢再想。

謝星洲看著她穿好鞋,恰好廚房中響起聲音,揉了揉她頭頂,起身往廚房走,邁出兩步,突然手腕被拉住。

他身後沙發前,雲朵仰著腦袋,望著他,手臂微擡起,手指扯著他衣服衣擺。

力度使得有點大,骨節微泛白,聲音很清歡,似撒嬌:“男朋友。”

謝星洲回頭看她。

雲朵眨著眼,長睫忽閃似蝶翼,在眼下打出細密陰影,“先親親,再喝那個,好不好呀?”

謝星洲轉過身,眼眸低垂,沒動,也沒說話。

雲朵一直扯著他衣服衣擺,力度大了點,指腹微微往裏收,陷進柔軟布料裏。

過了三秒。

男人一直沒動靜。

雲朵緩慢松開手,用力抿了抿唇,很無所謂地沖他笑:“不給親就算了,男朋友真小氣。”

謝星洲沒說話,神情晦澀看著她。

小姑娘坐得筆直,頭卻垂著,唇邊勾著弧度,臉色卻很差,長發有點亂,額角的細碎劉海被薄汗潤濕了點,長睫時不時忽閃,眸子裏沒什麽光,黑壓壓的。

這種眼神,謝星洲很不喜歡。

不僅有對自己的無力,還有對小姑娘的心疼。

很多年前,小姑娘暫住他公寓時,時常露出這種眼神。

過去這麽多年,他什麽都沒改變。

雲朵手上動作有點僵,微甩了甩,視線無措地轉了轉,很快垂下,看著兩人腳尖,語調故作輕快:“怎麽,說你小氣不高興。”

謝星洲還是沒說話。

雲朵快裝不下去,撇了撇嘴,擡起頭,正想說點什麽。

還沒張開嘴,手腕被他拉住,往前輕扯了下,一時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一踉蹌。

下一刻,完全陷進他的懷中,堅硬卻很溫暖。

側臉貼著胸膛,感受著心跳,鼻間鋪天蓋地他的味道,清冽好聞。

雲朵懵了下。

謝星洲擡手,溫熱手心掌著她毛茸茸後腦勺,微施力,讓那顆小腦袋更貼近自己,然後輕揉了揉。

夏天的衣料單薄,有淺淺的氣息穿過布料,灑在皮膚,有點癢,但他舍不得放開。

“抱一抱可以嗎?”

可以。

當然可以。

好像只要是他,無論怎麽樣,哪怕一個稀松平常的笑,都可以。

雲朵擡起手臂,圈住他的腰,緊緊地,腦袋輕蹭了蹭他的胸膛,抿著 唇,皺了皺鼻,聲音有點悶:“你剛剛不說話嚇死我了,罰你多抱我一會。”

謝星洲手臂緊了緊,聲音放軟了點,平緩含笑:“好,接受懲罰。”

沈默片刻,雲朵突然嘆了聲:“我以為你不理我了呢。”

他頓了下,下巴擱在她頭頂,輕緩安撫似的蹭了幾蹭,“不可能。”

他聲音輕慢,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不準你這麽想。”

*

雲朵趴在廚房小吧臺,看著謝星洲盛生姜紅糖水,毫不手軟的滿滿一碗。

她撐著腦袋,模樣語氣焉巴巴,“我喝不完,太多了。”

謝星洲把碗推到她面前,睜眼說瞎話:“不多,一點。”

“……”你家的不多一點是滿滿一碗?

謝星洲故意板著臉,很嚴肅,“快喝。”

一副標準典型的男媽媽模樣。

雲朵彎著唇,笑意狡黠,“我不想喝。”

他警告性地微瞇眼。

雲朵身體一軟,沒骨頭似的癱在吧臺,聲音聽著虛弱:“男朋友哄哄我,哄哄就有力量喝了。”

真一刻都不會消停。

謝星洲好笑了聲:“我餵你?”

雲朵身體直起來,眨巴著眼,直直看著他,“真的嗎?”

謝星洲沒說話,直接端起碗,湊到她嘴邊,微傾碗口,對她勾了下唇角,示意喝吧。

氣勢豪邁,動作幹脆利索,宛如水滸傳中,兄弟,幹!

跟她想象的偶像劇,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

雲朵瞅著眼前滿滿一碗冒著白煙飄著濃烈姜味的深褐色液體,撇了撇嘴,擡眼看他,語氣略帶不滿:“你就這個態度對待女朋友?”

謝星洲彎了彎唇,沒說話。

小姑娘總想捉弄他。

他又何嘗不是呢?

想看她跟在大熒幕上面對眾人時截然不同的表情,想看她炸著毛撒嬌的小奶貓模樣。

他想著,忍不住輕笑了聲。

雲朵擡眸瞥他一眼。

謝星洲放軟聲音:“喝吧。”

雲朵懶洋洋斜倚在料理臺,無奈嘆了聲:“也就我能接受了。”

頓了頓,搖著頭一臉感動:“我太寵你了。”

謝星洲靜靜地看她演了會,“喝了去休息。”

雲朵沒再胡說八道,指尖碰了碰碗壁,秒縮回來,“有點燙。”

謝星洲也收起漫散,不為所動道:“燙也得喝完。”

雲朵吹了幾下,一本正經:“男朋友,給你科普一個小知識,不能吃太燙的食物,對食道和腸胃有傷害,容易得食道癌,記住啊。”

謝星洲點點頭。

小姑娘長大了,不僅跟他講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他妥協,“嗯,那你吹一吹再喝。”

“裏面的姜一直這麽泡著會越來越辣,”雲朵瞅著碗底的姜,“把它挑出來好嗎?”

謝星洲這回好一會沒說話,手端著碗,凝視著她。

雲朵擡眼看他,眸子黑亮,情緒看著比剛剛穩定了些,帶著無辜狡黠的靈動,像只小動物,“好不好啊?”

他能說不好嗎?

謝星洲認命地轉身,抽了雙筷子,把碗底的姜片挑出,丟進狡辯的垃圾桶裏,看著她:“這下滿意了嗎?”

“唔,差不多。”

此刻,雲朵小腹雖然還是很墜痛,但跟謝星洲說鬧分散很多註意,舒服了些,已經在能忍耐的範圍之內。

於是,對眼前這杯,姜味濃烈得嗆人,當之無愧最變態的紅糖水,相當排斥。

相當不想喝。

但已經沒拖延理由。

而且是男人的關心。

她做了會心理準備,才慢騰騰捧著碗,擡眸看他一眼,視死如歸似的咕咚咕咚一口氣悶完。

喝完,雲朵立刻松開碗,五官皺一塊。

謝星洲放下碗,勾起唇。

雲朵辣得吐了吐舌,眼神不滿又委屈地瞪著他,“你想辣死我嗎?”

謝星洲含笑:“不是痛嗎,回房間躺著。”

雲朵沒好氣:“太辣了,已經掩蓋了痛。”

謝星洲從兜裏摸出顆糖,遞給她,“來,吃糖。”

雲朵瞥一眼,慢悠悠接過,表情斂了點,嘟囔:“這次就饒過你。”

*

時間還早,謝星洲準備做個土雞湯,熬一整晚,明早起來就能喝。

雲朵在一旁,邊玩手機邊看他處理食材,“你有沒有考慮過轉行當廚師?”

“會做個雞湯就能轉行了?”他手下動作沒停,拍了一塊姜下鍋,又去處理其他輔料。

看著那麽大一塊姜,雲朵莫名覺得嘴唇舌頭辣,苦著臉嘆,“唉,你怎麽那麽喜歡姜。”

“不是我喜歡,是你討厭。”他無奈道,“冬吃蘿蔔夏吃姜,對身體好。”

雲朵眨眼:“有這種說法?”

謝星洲嗯了聲:“老一輩傳下來的經驗。”

從來沒人跟雲朵說過這些,只有謝星洲。

她哦了聲,重新趴在吧臺,看著他熟練利落的動作。

男人穿著白襯衣,外面套著條圍裙,小臂露在外面,漂亮不誇張的線條。

頭低著,廚房暖黃的燈光下,裸|露在外的脖頸皮膚白得溫暖,眼睫垂著,時不時忽閃一下,如撲閃的蝶翼。

雲朵歪著頭看他,因為那碗姜水,整個人開始發熱,疼痛感減輕不少,困意就上來了。

她揉了揉眼睛,小聲打了個哈欠。

謝星洲似腦後長了眼睛,突然道:“困了就去睡吧。”

“不要,”雲朵懶散道,“我等你一起。”

說完,意味深長補了句:“要睡一起睡。”

謝星洲掀了掀眼皮,瞥她一眼,沒搭理。

男人完全不為所動,一丁點都沒,仿佛對她沒欲望。

雲朵想到剛剛那個擁抱。

面對輕挑玩味掩蓋真實情緒的索吻,他只給了個簡單幹凈溫暖的擁抱。

她不確定,如果剛剛男人真吻了她,心情會不會變好。

但那個擁抱確實壓下所有負面情緒。

雲朵想,沒人能拒絕謝星洲。

*

雲朵到底沒撐住,幾個哈欠打下來,眼睛都快睜不開,只好先上樓睡覺。

她走了十來分鐘,謝星洲放料理臺上的手機突然震動,偏頭一看,目光一頓。

是安雅。

他接通,聲音冷:“有事?”

安雅那邊沈默好一會才道:“我在外面,你能不能出來下,我有話想對你說。”

謝星洲神色不變:“不了,電話裏說吧。”

電話那邊又是好一會沈默。

他等了會,“如果沒事就……”

安雅突然出聲,打斷他:“如果是我哥,他一定立刻出來。”

這話如一顆炸|彈,炸在謝星洲耳邊,表情懵了下,思緒凝滯片刻。

似猜到他的動搖,安雅放軟聲音,語調平緩:“他舍不得我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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