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既然橫豎少不了，何不如美美地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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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既然橫豎少不了，何不如美美地被罵。
雲上星洲/餘溫酒
chapter048
——
這幾天, 因為跟羅雲森再續前緣的緋聞，雲朵微博底下一片混亂。
周姐忙完綜藝合同的事宜，終於找到時間把沈星晨拎到角落訓話。
周姐靠在沙發背, 閉著眼，不停揉太陽穴，臉色和聲音都很疲倦：“朵朵最近情緒穩定嗎？有沒有因為緋聞大發脾氣？”
沈星晨想也沒想：“很穩定，完全沒發脾氣，每天都心情老好了。”
聞言, 周姐揉太陽穴的動作一頓, 擡頭看她, 滿臉質疑：“嗯？！”
沈星晨一臉認真，就差對天發誓：“真的，我從沒見她這麽開心。”
從前, 雲朵不關心流言蜚語，是不想去在意。
而現在是不在意, 發自內心不給眼神。
或說，她已經完全沒時間精力給眼神。
滿眼滿心整個世界都是謝星洲。
沈星晨不清楚到底是好還是壞，但起碼現在, 人是開心的無憂無語的被寵愛著的。
周姐立直身體，皺眉：“她最近在幹嘛？”
“瘋狂吃甜點, 瘋狂買衣服，瘋狂臭美。”
沈星晨在心底補了句，瘋狂調戲謝星洲。
周姐瞪著眼：“管著點，長胖了怎麽辦？”
“不會，朵朵姐不易胖體質。而且最近生理期, 忌辣忌雪糕冰淇淋，只能吃甜點。”
周姐陷入沈思, 突然嘆了聲：“還好是這丫頭，夠沒心沒肺不在乎，但凡長了心，稍微玻璃一點都得抑郁。”
沈星晨別開眼，撇了撇嘴，心道，朵朵姐已經抑郁過了，只是這回有謝星洲。
了解了雲朵的大概近況，周姐放心了些，靠回沙發背：“希望這回一切順利。”
沈星晨嗯了聲，想了想，小聲道：“我挺擔心朵朵姐憋不住，把羅雲森罵了。”
周姐沒說話。
“像上回在劇組那樣……”
“罵人沒事，只要不打人。”周姐諷刺一笑，“羅雲森那種慫包，不會往槍口上撞。”
沈星晨沈默，有句話不敢說，但槍口很可能專指慫包。
周姐似乎一點不擔心，還有點喜聞樂見：“說直白點，直播就是考藝人的臨場反應，反應快的得個誇獎，反應差的博個樂子，實在不行當個花瓶。我對她要求不高，只要安靜|坐在那當個啞巴美人。”
說白了，一開始就沒對她抱有多大期望。
沈星晨心道，難怪這麽不上心，到現在都沒細講節目，只關註朵朵姐臉蛋身材怎麽樣。
其實慢節奏綜藝還好，沒什麽難度，就是體驗下生活，臨場反應才是這個節目的難點，當著數不清觀眾的面出錯，能彌補還好，不能彌補就涼涼，到時候黑點跟演藝生涯一輩子。
周姐心裏也忐忑，一直沒想清楚自己這辦法到底是對還是錯。
但在這樣一個流量第一的大染缸工作，想要安穩的生活太難。
這一點，雲朵必須清晰意識到。
一個演員，就算再有演技，就算拿獎，說被黑就被黑。
就像曾經的她。
必須做出改變。
這麽一想，周姐心裏又舒服了，起身，撈起包往外走：“最近多註意點，別出問題。”
沈星晨敷衍點頭，心道，有謝星洲在，不會出任何問題。
但，謝星洲可能是最大的問題。
*
雲朵生理期結束那天，正好是綜藝開播前一天。
沈星晨正在房間幫她收拾東西，雲朵突然急匆匆進門，把手機往床上一丟，一屁|股坐在床沿，鼓著小臉：“實在太過分了！”
沈星晨停下手中動作，看她一眼，見慣不慣問：“怎麽了？謝星洲又惹你了？”
雲朵很生氣拍了下床，看著她，委屈大聲控訴：“我生理期都過了，他還不準我吃雪糕冰淇淋，還說如果我偷吃，就把冰箱丟垃圾桶，讓我再也吃不到，你說他怎麽這麽過分！我就是想吃雪糕冰淇淋而已……”
臉還是那張臉，卻沒了往日的冷艷，委屈巴巴皺成小籠包，看起來像被欺負的小孩。
沈星晨這兩天已經見過太多次，熟練拍拍她肩，笑著安慰：“其實我也這樣想。”
雲朵吃驚地看她：“你臨陣倒戈了？”
“放心，還沒被收買。”沈星晨好笑，“我們都很擔心你身體，每次痛得死去活來，不吃止疼藥根本扛不過去，為什麽不忍一下，讓自己之後好過點？”
雲朵撅著嘴，不說話。
“謝星洲是嚴厲了點，話很少，不會表達，什麽事都藏自己心裏。你其實清楚，知道他都是為你好，不是嗎？”
桃花眸撲閃撲閃，皺著小巧鼻，輕哼了聲：“我才不清楚。”
沈星晨看出來了，雲朵就是想跟謝星洲鬧，小情侶的小情趣罷了。
只是可憐她這只單身汪，吃了一抹多狗糧。
於是，吃狗糧吃到撐的單身汪直接把鍋甩謝星洲頭上。
“生理期都過了，少吃點也沒事。但謝星洲不準你吃……這樣吧，你跟他撒撒嬌，看他同不同意。”
雲朵楞了下。
單身汪繼續輸出：“他看著那麽高冷禁欲，不像會吃這套，但不管怎樣你先試試。”
雲朵瞇著眼若有所思。
沈星晨見她不再鬧騰，心滿意足繼續收拾。
雲朵看看行李箱，這才想起來明天要去參加節目，“就這點東西？”
沈星晨詫異了下：“不夠？”
雲朵跳下床，到衣櫃前，壕邁地雙手拉開，把裏面衣服一卷，全丟床上：“這些，全收起來。”
“……”
雲朵已經計劃好。
參加綜藝，還是跟羅雲森一塊，肯定少不了被罵。
既然橫豎少不了，何不如美美地被罵。
最重要是，這檔節目在雲上星洲錄制。
謝星洲很可能在。
看老娘不美瞎你的眼，然後乖乖奉上雪糕冰淇淋。
看見雲朵表情，沈星晨不再多說，默默疊衣服，往行李箱裏裝。
*
隔天上午十點，《這一站有你3》節目錄制現場。
這是一檔旅游類節目，每季都有四個上季老嘉賓，節目組再邀請兩位藝人，一共六位嘉賓，讓他們去各個風景點打卡，和協助小店店內事宜。
這檔節目播放有兩種形式，第一種是預先直播，第二種是剪輯後登錄平臺。
節目前兩季的播放和口碑都不錯，不少投資爸爸讚助，不少藝人爭相參加。
因此，第三季不僅很有錢，還請來了當紅小生羅雲森。
簡而言之，這一季播放量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直播間的熱度相當高，剛剛開播，就成了熱度前排的直播間，把一些藝人直播帶貨甚至一線主播的直播間甩後面。
開頭很俗套，四位上一季的老成員拉節目流程。
彈幕刷得很快，隨意晃一眼，幾乎全是羅雲森女友粉。
-老公，老公，我來啦！
-森森最帥，不容質疑！
-我老公怎麽還沒出來，嗚嗚嗚，不想看這幾個大叔大媽嘮嗑……
-誰大叔大媽？羅雲森的粉絲有沒有教養？嘔吐！
-就是，就算羅雲森見了，也得鞠躬喊前輩好嗎。
-……
眼看直播間就要吵起來，一位老嘉賓拉到下一個節目流程：羅雲森的出場。
一瞬間，彈幕密密麻麻。
-老公出來了啊啊啊啊啊！
-老公好帥老公好帥老公好帥！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惡靈全都給老娘爬開，擋著我家森森盛世美顏了！
-靠！這就盛世美顏了，粉絲的口味未免太重了吧！
-路人現身說法，很不帥，別玷汙盛世美顏這個詞。
-……
節目組的直播，一直沒濾鏡沒美顏，直男拍照手法也不過如此。
厚重的粉底一覽無餘，因為膚質光線的原因，一張臉看起來假不說，還有點凹凸不平。
前四位嘉賓或歌手或主持人，唯二兩個演員，不靠臉吃飯，自然也不在意，但羅雲森流量小生，幾乎全是女友粉，上鏡前化了較濃的妝，此刻看起來有點臟亂。
而且，官方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鏡頭中莫名縮了水。
他剛一出現，彈幕瞬間熱鬧。
-額，森森是沒休息好嗎，皮膚狀態看起來好差啊。
-自信點，不是沒休息好，而是你老公就這個德行。
-樓上不準亂說，森森皮膚很好，以前素顏出境過。
-我只在乎老公有趣的靈魂，顏值什麽的我不在意。
-我們森森又不是靠臉吃飯。
-……
*
節目直播間吵得不可開交時，雲朵正在雲上星洲二樓。
坐在化妝鏡前，手裏拿著手機，低頭垂眸看得極認真。
卻不是直播間，而是跟謝星洲聊天界面。
-我在雲上星洲。
-你在哪？
-別躲了。
-我已經看見你辣！
男人一直沒回她。
沈星晨在旁邊檢查妝容衣服，生怕哪裏出現紕漏。
檢查好幾遍，確定沒問題，沈星晨終於松了口氣。
“再過兩分鐘，就要出場了，準備好沒？”
雲朵手指飛快敲著消息，點擊發送後，擡頭看她，不緊不慢嗯了聲。
“……”
看著她這副過於放松的模樣，沈星晨剛回肚子裏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正要說什麽時，節目組工作人員來敲門，提醒該雲朵上場。
沈星晨一下緊張：“朵朵姐，該你……”
不等她說完，雲朵起身，剛剛過於懶散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冷艷又風情。
儼然以前鏡頭裏的模樣。
這段時間，見慣那個軟萌可愛時不時鬧點小脾氣的雲朵，突然再見以前的雲朵，沈星晨一下楞在原地。
等她回神，雲朵已經走到門口，工作人員為她拉開門。
她出去時，微頓半秒，稍點頭，禮貌道了句謝謝。
工作人員楞了下，眸底閃過驚艷和詫異。
沈星晨快步追上，停在門口。她是助理，不需要出境，只需在鏡頭外照顧藝人。
二樓到一樓是一條旋轉樓梯，白色扶手，淺色木質地板，墻角擺著不知名綠植，墻上掛著詭異卻美麗的油畫，看起來覆古，很像國外某些走秀現場。
雲朵彎著眉眼，勾著唇角，踩著細高跟，一步一步下樓。
*
節目前兩季並沒神秘嘉賓一說，這一季有只是因為之前談好的藝人沒辦法參加，臨時找人救場才搞出神秘嘉賓的噱頭。
情況過於緊急，連常駐嘉賓都不太清楚，只聽說年紀小但咖位不算小，不然也不會有神秘嘉賓一說，可謂給足了面子。
此刻，四位老嘉賓猜著這位神秘嘉賓的身份順便緩和氣氛。
旁邊的羅雲森臉上帶著笑，一直沒說話，看起來溫和謙虛，眸底卻藏不住疲倦。
昨晚他熬夜轟了趴，早上七點半才散夥，妝還是車上化的。
羅雲森現在完全沒精力參與四人的談話，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抵抗住睡意，不然忍不住一個哈欠，到時樂子大了。
四人胡亂猜了通，被節目組適時打斷，而後請出神秘嘉賓。
五人近乎不約而同擡頭望向旋轉樓梯。
羅雲森來了點興趣，疲倦散了分，專註盯著。
先是一雙紅色細高跟入目，腳背纖瘦，皮膚白皙，而後是線條修長圓潤的小腿，任誰看都會覺得這是一雙美|腿，視線再往上，鮮紅如烈焰的裙擺，被擋住了……
羅雲森遺憾地輕擰了下眉，心道，這麽長的裙擺，真無趣。
他很快收斂微表情，目光往上看，觸及神秘嘉賓的臉，頓時楞住了。
雲朵扶著扶手，慢悠悠走下樓梯，面上一直帶著明艷不失禮貌的笑。
一襲艷紅長裙，襯得她膚白如雪，長而密的大|波浪卷，艷麗大紅唇，明亮勾人的桃花眸，垂著眼皮，帶著漫不經心的淺笑，看起來很懶散，卻不給人無禮感。
幾乎一瞬，羅雲森臉上表情變得色彩紛呈，快要控制不住灑成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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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 因為跟羅雲森再續前緣的緋聞，雲朵微博底下一片混亂。
周姐忙完綜藝合同的事宜，終於找到時間把沈星晨拎到角落訓話。
周姐靠在沙發背, 閉著眼，不停揉太陽穴，臉色和聲音都很疲倦：“朵朵最近情緒穩定嗎？有沒有因為緋聞大發脾氣？”
沈星晨想也沒想：“很穩定，完全沒發脾氣，每天都心情老好了。”
聞言, 周姐揉太陽穴的動作一頓, 擡頭看她, 滿臉質疑：“嗯？！”
沈星晨一臉認真，就差對天發誓：“真的，我從沒見她這麽開心。”
從前, 雲朵不關心流言蜚語，是不想去在意。
而現在是不在意, 發自內心不給眼神。
或說，她已經完全沒時間精力給眼神。
滿眼滿心整個世界都是謝星洲。
沈星晨不清楚到底是好還是壞，但起碼現在, 人是開心的無憂無語的被寵愛著的。
周姐立直身體，皺眉：“她最近在幹嘛？”
“瘋狂吃甜點, 瘋狂買衣服，瘋狂臭美。”
沈星晨在心底補了句，瘋狂調戲謝星洲。
周姐瞪著眼：“管著點，長胖了怎麽辦？”
“不會，朵朵姐不易胖體質。而且最近生理期, 忌辣忌雪糕冰淇淋，只能吃甜點。”
周姐陷入沈思, 突然嘆了聲：“還好是這丫頭，夠沒心沒肺不在乎，但凡長了心，稍微玻璃一點都得抑郁。”
沈星晨別開眼，撇了撇嘴，心道，朵朵姐已經抑郁過了，只是這回有謝星洲。
了解了雲朵的大概近況，周姐放心了些，靠回沙發背：“希望這回一切順利。”
沈星晨嗯了聲，想了想，小聲道：“我挺擔心朵朵姐憋不住，把羅雲森罵了。”
周姐沒說話。
“像上回在劇組那樣……”
“罵人沒事，只要不打人。”周姐諷刺一笑，“羅雲森那種慫包，不會往槍口上撞。”
沈星晨沈默，有句話不敢說，但槍口很可能專指慫包。
周姐似乎一點不擔心，還有點喜聞樂見：“說直白點，直播就是考藝人的臨場反應，反應快的得個誇獎，反應差的博個樂子，實在不行當個花瓶。我對她要求不高，只要安靜|坐在那當個啞巴美人。”
說白了，一開始就沒對她抱有多大期望。
沈星晨心道，難怪這麽不上心，到現在都沒細講節目，只關註朵朵姐臉蛋身材怎麽樣。
其實慢節奏綜藝還好，沒什麽難度，就是體驗下生活，臨場反應才是這個節目的難點，當著數不清觀眾的面出錯，能彌補還好，不能彌補就涼涼，到時候黑點跟演藝生涯一輩子。
周姐心裏也忐忑，一直沒想清楚自己這辦法到底是對還是錯。
但在這樣一個流量第一的大染缸工作，想要安穩的生活太難。
這一點，雲朵必須清晰意識到。
一個演員，就算再有演技，就算拿獎，說被黑就被黑。
就像曾經的她。
必須做出改變。
這麽一想，周姐心裏又舒服了，起身，撈起包往外走：“最近多註意點，別出問題。”
沈星晨敷衍點頭，心道，有謝星洲在，不會出任何問題。
但，謝星洲可能是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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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朵生理期結束那天，正好是綜藝開播前一天。
沈星晨正在房間幫她收拾東西，雲朵突然急匆匆進門，把手機往床上一丟，一屁|股坐在床沿，鼓著小臉：“實在太過分了！”
沈星晨停下手中動作，看她一眼，見慣不慣問：“怎麽了？謝星洲又惹你了？”
雲朵很生氣拍了下床，看著她，委屈大聲控訴：“我生理期都過了，他還不準我吃雪糕冰淇淋，還說如果我偷吃，就把冰箱丟垃圾桶，讓我再也吃不到，你說他怎麽這麽過分！我就是想吃雪糕冰淇淋而已……”
臉還是那張臉，卻沒了往日的冷艷，委屈巴巴皺成小籠包，看起來像被欺負的小孩。
沈星晨這兩天已經見過太多次，熟練拍拍她肩，笑著安慰：“其實我也這樣想。”
雲朵吃驚地看她：“你臨陣倒戈了？”
“放心，還沒被收買。”沈星晨好笑，“我們都很擔心你身體，每次痛得死去活來，不吃止疼藥根本扛不過去，為什麽不忍一下，讓自己之後好過點？”
雲朵撅著嘴，不說話。
“謝星洲是嚴厲了點，話很少，不會表達，什麽事都藏自己心裏。你其實清楚，知道他都是為你好，不是嗎？”
桃花眸撲閃撲閃，皺著小巧鼻，輕哼了聲：“我才不清楚。”
沈星晨看出來了，雲朵就是想跟謝星洲鬧，小情侶的小情趣罷了。
只是可憐她這只單身汪，吃了一抹多狗糧。
於是，吃狗糧吃到撐的單身汪直接把鍋甩謝星洲頭上。
“生理期都過了，少吃點也沒事。但謝星洲不準你吃……這樣吧，你跟他撒撒嬌，看他同不同意。”
雲朵楞了下。
單身汪繼續輸出：“他看著那麽高冷禁欲，不像會吃這套，但不管怎樣你先試試。”
雲朵瞇著眼若有所思。
沈星晨見她不再鬧騰，心滿意足繼續收拾。
雲朵看看行李箱，這才想起來明天要去參加節目，“就這點東西？”
沈星晨詫異了下：“不夠？”
雲朵跳下床，到衣櫃前，壕邁地雙手拉開，把裏面衣服一卷，全丟床上：“這些，全收起來。”
“……”
雲朵已經計劃好。
參加綜藝，還是跟羅雲森一塊，肯定少不了被罵。
既然橫豎少不了，何不如美美地被罵。
最重要是，這檔節目在雲上星洲錄制。
謝星洲很可能在。
看老娘不美瞎你的眼，然後乖乖奉上雪糕冰淇淋。
看見雲朵表情，沈星晨不再多說，默默疊衣服，往行李箱裏裝。
*
隔天上午十點，《這一站有你3》節目錄制現場。
這是一檔旅游類節目，每季都有四個上季老嘉賓，節目組再邀請兩位藝人，一共六位嘉賓，讓他們去各個風景點打卡，和協助小店店內事宜。
這檔節目播放有兩種形式，第一種是預先直播，第二種是剪輯後登錄平臺。
節目前兩季的播放和口碑都不錯，不少投資爸爸讚助，不少藝人爭相參加。
因此，第三季不僅很有錢，還請來了當紅小生羅雲森。
簡而言之，這一季播放量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直播間的熱度相當高，剛剛開播，就成了熱度前排的直播間，把一些藝人直播帶貨甚至一線主播的直播間甩後面。
開頭很俗套，四位上一季的老成員拉節目流程。
彈幕刷得很快，隨意晃一眼，幾乎全是羅雲森女友粉。
-老公，老公，我來啦！
-森森最帥，不容質疑！
-我老公怎麽還沒出來，嗚嗚嗚，不想看這幾個大叔大媽嘮嗑……
-誰大叔大媽？羅雲森的粉絲有沒有教養？嘔吐！
-就是，就算羅雲森見了，也得鞠躬喊前輩好嗎。
-……
眼看直播間就要吵起來，一位老嘉賓拉到下一個節目流程：羅雲森的出場。
一瞬間，彈幕密密麻麻。
-老公出來了啊啊啊啊啊！
-老公好帥老公好帥老公好帥！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惡靈全都給老娘爬開，擋著我家森森盛世美顏了！
-靠！這就盛世美顏了，粉絲的口味未免太重了吧！
-路人現身說法，很不帥，別玷汙盛世美顏這個詞。
-……
節目組的直播，一直沒濾鏡沒美顏，直男拍照手法也不過如此。
厚重的粉底一覽無餘，因為膚質光線的原因，一張臉看起來假不說，還有點凹凸不平。
前四位嘉賓或歌手或主持人，唯二兩個演員，不靠臉吃飯，自然也不在意，但羅雲森流量小生，幾乎全是女友粉，上鏡前化了較濃的妝，此刻看起來有點臟亂。
而且，官方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鏡頭中莫名縮了水。
他剛一出現，彈幕瞬間熱鬧。
-額，森森是沒休息好嗎，皮膚狀態看起來好差啊。
-自信點，不是沒休息好，而是你老公就這個德行。
-樓上不準亂說，森森皮膚很好，以前素顏出境過。
-我只在乎老公有趣的靈魂，顏值什麽的我不在意。
-我們森森又不是靠臉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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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直播間吵得不可開交時，雲朵正在雲上星洲二樓。
坐在化妝鏡前，手裏拿著手機，低頭垂眸看得極認真。
卻不是直播間，而是跟謝星洲聊天界面。
-我在雲上星洲。
-你在哪？
-別躲了。
-我已經看見你辣！
男人一直沒回她。
沈星晨在旁邊檢查妝容衣服，生怕哪裏出現紕漏。
檢查好幾遍，確定沒問題，沈星晨終於松了口氣。
“再過兩分鐘，就要出場了，準備好沒？”
雲朵手指飛快敲著消息，點擊發送後，擡頭看她，不緊不慢嗯了聲。
“……”
看著她這副過於放松的模樣，沈星晨剛回肚子裏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正要說什麽時，節目組工作人員來敲門，提醒該雲朵上場。
沈星晨一下緊張：“朵朵姐，該你……”
不等她說完，雲朵起身，剛剛過於懶散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冷艷又風情。
儼然以前鏡頭裏的模樣。
這段時間，見慣那個軟萌可愛時不時鬧點小脾氣的雲朵，突然再見以前的雲朵，沈星晨一下楞在原地。
等她回神，雲朵已經走到門口，工作人員為她拉開門。
她出去時，微頓半秒，稍點頭，禮貌道了句謝謝。
工作人員楞了下，眸底閃過驚艷和詫異。
沈星晨快步追上，停在門口。她是助理，不需要出境，只需在鏡頭外照顧藝人。
二樓到一樓是一條旋轉樓梯，白色扶手，淺色木質地板，墻角擺著不知名綠植，墻上掛著詭異卻美麗的油畫，看起來覆古，很像國外某些走秀現場。
雲朵彎著眉眼，勾著唇角，踩著細高跟，一步一步下樓。
*
節目前兩季並沒神秘嘉賓一說，這一季有只是因為之前談好的藝人沒辦法參加，臨時找人救場才搞出神秘嘉賓的噱頭。
情況過於緊急，連常駐嘉賓都不太清楚，只聽說年紀小但咖位不算小，不然也不會有神秘嘉賓一說，可謂給足了面子。
此刻，四位老嘉賓猜著這位神秘嘉賓的身份順便緩和氣氛。
旁邊的羅雲森臉上帶著笑，一直沒說話，看起來溫和謙虛，眸底卻藏不住疲倦。
昨晚他熬夜轟了趴，早上七點半才散夥，妝還是車上化的。
羅雲森現在完全沒精力參與四人的談話，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抵抗住睡意，不然忍不住一個哈欠，到時樂子大了。
四人胡亂猜了通，被節目組適時打斷，而後請出神秘嘉賓。
五人近乎不約而同擡頭望向旋轉樓梯。
羅雲森來了點興趣，疲倦散了分，專註盯著。
先是一雙紅色細高跟入目，腳背纖瘦，皮膚白皙，而後是線條修長圓潤的小腿，任誰看都會覺得這是一雙美|腿，視線再往上，鮮紅如烈焰的裙擺，被擋住了……
羅雲森遺憾地輕擰了下眉，心道，這麽長的裙擺，真無趣。
他很快收斂微表情，目光往上看，觸及神秘嘉賓的臉，頓時楞住了。
雲朵扶著扶手，慢悠悠走下樓梯，面上一直帶著明艷不失禮貌的笑。
一襲艷紅長裙，襯得她膚白如雪，長而密的大|波浪卷，艷麗大紅唇，明亮勾人的桃花眸，垂著眼皮，帶著漫不經心的淺笑，看起來很懶散，卻不給人無禮感。
幾乎一瞬，羅雲森臉上表情變得色彩紛呈，快要控制不住灑成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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