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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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別。”
屋子裏除了老板譚昀和「門衛」兼吉祥物紅豆，還有一位看起來沈默穩重的大廚，一位年輕的學徒，兩人正在處理著食材，看到他們進來，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又繼續忙手上的事去了。
室內很暖和，譚昀帶他們到餐廳區域，就讓肖玨照顧客人，自己溜達著回了廚房。
紅豆真的很喜歡喬亦寧，譚昀一走，它就像沒了唐僧的孫悟空，大大的腦袋一直往喬亦寧懷裏鉆，尾巴甩個不停。
它的體型看著比一般的阿拉斯加要大，再加上冬天爆毛，圓滾滾的就像一大顆毛球，又暖又軟手感絕佳，喬亦寧摸著它的腦袋愛不釋手。
肖玨斜了一眼把腦袋放在喬亦寧大腿上的紅豆，心裏有點不爽。
童郁文和彭曉禹捧著小茶杯，小口小口地啜著譚昀給泡的茶，努力嘗試著理解這味道。
“汪丞怎麽說？他過來嗎？”喬亦寧rua著紅豆的腦袋問。
今天汪丞有事回家一趟，來的路上童郁文給他發了消息問他來不來，不知道他在忙什麽，現在才回。
“他說現在過來，還問我們喝不喝酒呢。”
沒多久，汪丞按照童郁文發的定位找過來，晚飯正好能上桌。
譚昀知道如果自己在旁邊，這群年輕人可能就不敢敞開了吃，給他們介紹完菜品，就帶走了紅豆，臨走前提醒道：“你們吃完幫我把桌子收了，碗碟放水槽裏就行，不用洗。”
大廚和學徒跟著他們的老板一起按時下班，堅決拒絕加班。
於是整個小院兒只剩下他們幾位不太像客人的客人。
“譚叔叔好酷啊。”彭曉禹忍不住說。
汪丞和童郁文覺得新鮮，第一次看到有私房菜「私」成這樣，很有趣。
“嘗嘗，這位大師傅手藝很不錯……”肖玨給喬亦寧夾了一塊排骨，“唐宮盛筵的菜單都是他主導制定的。”
喬亦寧咬了一口排骨，味道果然十分驚艷，排骨中間的骨頭被抽走，塞上炸過的土豆條，一口下去有油油的肉香，又有土豆外酥內軟的口感。
幾人慢慢的都不說話了，盡情享受美食。直到整桌菜吃得七七八八，幾個大男生才發覺自己吃撐了，有點不好意思。
肖玨沒吃多少，一頓飯只顧著給喬亦寧夾菜剝蝦，挑魚刺時的表情比排劇本還要嚴謹。
當然，他也不止照顧喬亦寧，偶爾還順手給其他人倒茶盛湯，彭曉禹和童郁文受寵若驚，簡直要當眾宣誓當肖玨一輩子鐵桿兒粉絲了。
蒼天耶，哪個粉絲有這種運氣，偶像請吃飯給倒茶！
以前網上老是說肖玨很嚴苛，果然是謠言！
平易近人肖影帝，入股不虧！
在肖玨不知道的地方，喬亦寧的室友們給他貼上了不可思議的標簽——某種意義上，算是戰術大成功。
吃飽喝足人就會犯懶，尤其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裏，明明時間不早了，幾人卻還賴在譚昀的小院兒裏不想走。
直到汪丞說要趕不上寢室門禁的時間，他們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我先送你們回學校。”胡同裏黑黢黢的，肖玨帶著他們走到停車的地方。
“不用……”汪丞說，“我開車過來的，我帶他們回去就行。”
上車前，童郁文忽然跑過來抱了喬亦寧一下：“以後都順順利利的。”
喬亦寧眼眶一紅，回抱他：“嗯，順順利利的。”
彭曉禹說：“有事一定要跟我們說，別自己憋著。”
“好。”
汪丞坐在駕駛室裏沖他點了點頭，等兩人上車後揮了揮手，開車走了。
喬亦寧在原地，看著在夜色裏，車尾燈光漸行漸遠，心裏覺得有點暖暖的，又有點莫名的難過。
還有半年，717寢室的四個男生，就要離開他們共同居住四年地方，離開他們所熟悉的校園，各自在事業或學業裏繼續發光發熱，他們也許會保持著聯系，偶爾像今天這樣聚餐，聊著開心或者不開心的事。
但是不會再有像這樣整整四年朝夕相處的時間了。
肖玨感受到他情緒不高，攬著他的肩膀輕聲道：“我們也回去吧。”
喬亦寧揉了一下臉頰，看著他笑：“嗯……”
兩人回到肖玨家，小朱正在整理肖玨要帶的行李，這次他要在A國待很久，光他一個人的東西就足足有六個行李箱。
喬亦寧目瞪口呆：“要帶這麽多東西嗎？”
小朱點頭：“光是品牌讚助的手表領帶袖口之類的，就有一個箱子了。”
好吧，影帝出門和我們普通人果然不一樣。
肖玨的衣帽間是半開放式的，就在主臥旁邊，喬亦寧還沒進去過，站在門口不禁咋舌。
房間裏靠近門的一面墻，從底到頂都是鏡子，讓空間看起來非常大，另外三面墻是分為掛衣區和置物區，數不清多少套的高定西裝按長度掛著，連鞋都單獨有一個櫃子，每一排規整地擺著三個透明鞋盒。
喬亦寧看了半天，發現這些衣服平時都沒看見肖玨穿過，他拍戲的時候穿戲裏的衣服，平時在家裏則穿簡單的衛衣或毛衣配休閑褲，只有平時參加活動回來，才會看到盛裝的肖影帝。
“這些衣服多久才能穿完啊。”
“這只是這一季度各個品牌送過來的……”小朱埋頭整理，“下個季度還會送新的來，這些就要處理掉了。”
肖玨煮了姜茶拿上二樓，站到他旁邊：“說起來，你是不是該多買幾件厚一點的衣服？”
出門的時候他就發現，喬亦寧的羽絨服有點舊了，有幾根填充的毛毛從連接的地方鉆出來，今年首都的冬天又比往年溫度要低，下雪也下得早。
喬亦寧雖然嘴上一直說不冷不冷，但是凍得通紅的鼻頭和冰涼的手可騙不了人。
“小朱，一會兒讓V牌那邊這兩天送幾套過來，和他們說清楚亦寧的尺寸。”
“啊？”喬亦寧一楞，“不用不用，我自己買……”
“你這時候才想著和我客氣，是不是太晚了點？”肖玨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小朱：我懂，這次我應該在衣櫃底。
收拾完留個大行李箱，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肖玨是六點的飛機，估計四點就得起床，得抓緊時間休息。
小朱已經在客臥呼呼睡去，主臥的兩個人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喬亦寧背對著肖玨，小心地聽著旁邊的動靜，肖玨睡覺沒有什麽壞習慣，呼吸聲很輕，翻動也少。
不對，有一個壞習慣，睡著睡著老喜歡抱人，他有好幾次早上醒來的時候，都發現自己被鎖在肖玨的懷裏，動彈不得。
想起這個，喬亦寧在黑暗中裹緊了被子，把臉埋到松軟的被子了，只有眼睛以上露在外面。
“睡不著？”
背後傳來肖玨低沈的聲音，喬亦寧一翻身，就對上肖玨的眼睛。
肖玨最近摸他的耳朵上癮了，從被子裏伸出手，捏著他的耳垂：“怎麽了。”
被窩大概是這世上最親密的空間，黑暗又給這親密籠上淡淡的朦朧，兩個人面對面躺著，呼吸交融，被同樣的沐浴露香氣包裹著，這種感覺很微妙，好像有一些東西呼之欲出，只等有人把薄薄的窗戶紙戳破。
肖玨知道今晚的喬亦寧有點感傷，也知道只要自己出聲安慰，很輕易就能動搖他的心情。
但他只是撫摸著喬亦寧耳邊的頭發，到耳朵，再到傷口剛好的額角，好像一種無聲的安撫。
不是因為他是什麽正人君子，也不是因為他還記著和李敄的三月之約，而是他覺得，現在的喬亦寧，還沒有理清楚自己的想法，最近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太多了，他的小朋友還需要一點時間，來確定自己的心。
肖玨知道，肖玨等得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亦寧漸漸有了睡意，眼皮緩緩合下，壓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攥住肖玨的衣服，肖玨輕輕往他那邊挪，圈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睡吧。”他在喬亦寧的頭發上落下一個不可察覺的吻。
喬亦寧迷迷糊糊地窩在他懷裏，腦袋靠著肖玨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聲好像能催眠，帶著他的心臟同頻跳動。
等他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床的另一邊也空了。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快八點，這個時間肖玨已經在飛往A國的飛機上了。
心情莫名的失落，他努力打起精神，刷牙洗臉後換上厚厚的毛衣下樓。
廚房裏留著保溫的早餐，冰箱被填得滿滿的，都是拿出來加熱就能吃的半成品，估計是小朱準備的，天氣預報說接下來一周會有暴雪天氣，餐廳可能不能來送餐，為了防止喬亦寧在肖玨不在的時候變成廚房縱火犯，肖玨提前讓小朱給他多買一點儲備糧食。
喬亦寧看著冰箱裏的東西，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來。
真是把他當成不能自理的小朋友了。
吃完早飯把碗盤洗幹凈，他在院子裏溜達了一圈，無聊地團了團地上的雪，捏成一個雪球，放到院子的矮墻上。
平時肖玨在家的時間也很少，他一直覺得沒什麽，自己在家裏就寫論文或者看書，從來沒覺得無聊。但是今天總覺得家裏空蕩又安靜，心裏也空落落的。
他只穿了毛衣，在院子裏待了很久，覺得冷了才回了客廳。
手機和電腦都放在茶幾上，他準備打開電腦努力肝一下論文，隨手按了一下手機，才發現有好幾條肖玨的微信。
肖玨：早餐在廚房裏，起床之後記得吃。
肖玨：這兩天會有人來家裏送衣服，拿到之後先試試看合不合身。
肖玨：有事就給我打電話，發微信也行，不要管時差。
肖玨：……沒事也可以發。
喬亦寧捧著手機，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作者有話說】
寫這部分的時候想起我大學畢業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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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很暖和，譚昀帶他們到餐廳區域，就讓肖玨照顧客人，自己溜達著回了廚房。
紅豆真的很喜歡喬亦寧，譚昀一走，它就像沒了唐僧的孫悟空，大大的腦袋一直往喬亦寧懷裏鉆，尾巴甩個不停。
它的體型看著比一般的阿拉斯加要大，再加上冬天爆毛，圓滾滾的就像一大顆毛球，又暖又軟手感絕佳，喬亦寧摸著它的腦袋愛不釋手。
肖玨斜了一眼把腦袋放在喬亦寧大腿上的紅豆，心裏有點不爽。
童郁文和彭曉禹捧著小茶杯，小口小口地啜著譚昀給泡的茶，努力嘗試著理解這味道。
“汪丞怎麽說？他過來嗎？”喬亦寧rua著紅豆的腦袋問。
今天汪丞有事回家一趟，來的路上童郁文給他發了消息問他來不來，不知道他在忙什麽，現在才回。
“他說現在過來，還問我們喝不喝酒呢。”
沒多久，汪丞按照童郁文發的定位找過來，晚飯正好能上桌。
譚昀知道如果自己在旁邊，這群年輕人可能就不敢敞開了吃，給他們介紹完菜品，就帶走了紅豆，臨走前提醒道：“你們吃完幫我把桌子收了，碗碟放水槽裏就行，不用洗。”
大廚和學徒跟著他們的老板一起按時下班，堅決拒絕加班。
於是整個小院兒只剩下他們幾位不太像客人的客人。
“譚叔叔好酷啊。”彭曉禹忍不住說。
汪丞和童郁文覺得新鮮，第一次看到有私房菜「私」成這樣，很有趣。
“嘗嘗，這位大師傅手藝很不錯……”肖玨給喬亦寧夾了一塊排骨，“唐宮盛筵的菜單都是他主導制定的。”
喬亦寧咬了一口排骨，味道果然十分驚艷，排骨中間的骨頭被抽走，塞上炸過的土豆條，一口下去有油油的肉香，又有土豆外酥內軟的口感。
幾人慢慢的都不說話了，盡情享受美食。直到整桌菜吃得七七八八，幾個大男生才發覺自己吃撐了，有點不好意思。
肖玨沒吃多少，一頓飯只顧著給喬亦寧夾菜剝蝦，挑魚刺時的表情比排劇本還要嚴謹。
當然，他也不止照顧喬亦寧，偶爾還順手給其他人倒茶盛湯，彭曉禹和童郁文受寵若驚，簡直要當眾宣誓當肖玨一輩子鐵桿兒粉絲了。
蒼天耶，哪個粉絲有這種運氣，偶像請吃飯給倒茶！
以前網上老是說肖玨很嚴苛，果然是謠言！
平易近人肖影帝，入股不虧！
在肖玨不知道的地方，喬亦寧的室友們給他貼上了不可思議的標簽——某種意義上，算是戰術大成功。
吃飽喝足人就會犯懶，尤其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裏，明明時間不早了，幾人卻還賴在譚昀的小院兒裏不想走。
直到汪丞說要趕不上寢室門禁的時間，他們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我先送你們回學校。”胡同裏黑黢黢的，肖玨帶著他們走到停車的地方。
“不用……”汪丞說，“我開車過來的，我帶他們回去就行。”
上車前，童郁文忽然跑過來抱了喬亦寧一下：“以後都順順利利的。”
喬亦寧眼眶一紅，回抱他：“嗯，順順利利的。”
彭曉禹說：“有事一定要跟我們說，別自己憋著。”
“好。”
汪丞坐在駕駛室裏沖他點了點頭，等兩人上車後揮了揮手，開車走了。
喬亦寧在原地，看著在夜色裏，車尾燈光漸行漸遠，心裏覺得有點暖暖的，又有點莫名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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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會再有像這樣整整四年朝夕相處的時間了。
肖玨感受到他情緒不高，攬著他的肩膀輕聲道：“我們也回去吧。”
喬亦寧揉了一下臉頰，看著他笑：“嗯……”
兩人回到肖玨家，小朱正在整理肖玨要帶的行李，這次他要在A國待很久，光他一個人的東西就足足有六個行李箱。
喬亦寧目瞪口呆：“要帶這麽多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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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玨的衣帽間是半開放式的，就在主臥旁邊，喬亦寧還沒進去過，站在門口不禁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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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亦寧看了半天，發現這些衣服平時都沒看見肖玨穿過，他拍戲的時候穿戲裏的衣服，平時在家裏則穿簡單的衛衣或毛衣配休閑褲，只有平時參加活動回來，才會看到盛裝的肖影帝。
“這些衣服多久才能穿完啊。”
“這只是這一季度各個品牌送過來的……”小朱埋頭整理，“下個季度還會送新的來，這些就要處理掉了。”
肖玨煮了姜茶拿上二樓，站到他旁邊：“說起來，你是不是該多買幾件厚一點的衣服？”
出門的時候他就發現，喬亦寧的羽絨服有點舊了，有幾根填充的毛毛從連接的地方鉆出來，今年首都的冬天又比往年溫度要低，下雪也下得早。
喬亦寧雖然嘴上一直說不冷不冷，但是凍得通紅的鼻頭和冰涼的手可騙不了人。
“小朱，一會兒讓V牌那邊這兩天送幾套過來，和他們說清楚亦寧的尺寸。”
“啊？”喬亦寧一楞，“不用不用，我自己買……”
“你這時候才想著和我客氣，是不是太晚了點？”肖玨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小朱：我懂，這次我應該在衣櫃底。
收拾完留個大行李箱，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肖玨是六點的飛機，估計四點就得起床，得抓緊時間休息。
小朱已經在客臥呼呼睡去，主臥的兩個人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喬亦寧背對著肖玨，小心地聽著旁邊的動靜，肖玨睡覺沒有什麽壞習慣，呼吸聲很輕，翻動也少。
不對，有一個壞習慣，睡著睡著老喜歡抱人，他有好幾次早上醒來的時候，都發現自己被鎖在肖玨的懷裏，動彈不得。
想起這個，喬亦寧在黑暗中裹緊了被子，把臉埋到松軟的被子了，只有眼睛以上露在外面。
“睡不著？”
背後傳來肖玨低沈的聲音，喬亦寧一翻身，就對上肖玨的眼睛。
肖玨最近摸他的耳朵上癮了，從被子裏伸出手，捏著他的耳垂：“怎麽了。”
被窩大概是這世上最親密的空間，黑暗又給這親密籠上淡淡的朦朧，兩個人面對面躺著，呼吸交融，被同樣的沐浴露香氣包裹著，這種感覺很微妙，好像有一些東西呼之欲出，只等有人把薄薄的窗戶紙戳破。
肖玨知道今晚的喬亦寧有點感傷，也知道只要自己出聲安慰，很輕易就能動搖他的心情。
但他只是撫摸著喬亦寧耳邊的頭發，到耳朵，再到傷口剛好的額角，好像一種無聲的安撫。
不是因為他是什麽正人君子，也不是因為他還記著和李敄的三月之約，而是他覺得，現在的喬亦寧，還沒有理清楚自己的想法，最近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太多了，他的小朋友還需要一點時間，來確定自己的心。
肖玨知道，肖玨等得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亦寧漸漸有了睡意，眼皮緩緩合下，壓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攥住肖玨的衣服，肖玨輕輕往他那邊挪，圈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睡吧。”他在喬亦寧的頭發上落下一個不可察覺的吻。
喬亦寧迷迷糊糊地窩在他懷裏，腦袋靠著肖玨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聲好像能催眠，帶著他的心臟同頻跳動。
等他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床的另一邊也空了。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快八點，這個時間肖玨已經在飛往A國的飛機上了。
心情莫名的失落，他努力打起精神，刷牙洗臉後換上厚厚的毛衣下樓。
廚房裏留著保溫的早餐，冰箱被填得滿滿的，都是拿出來加熱就能吃的半成品，估計是小朱準備的，天氣預報說接下來一周會有暴雪天氣，餐廳可能不能來送餐，為了防止喬亦寧在肖玨不在的時候變成廚房縱火犯，肖玨提前讓小朱給他多買一點儲備糧食。
喬亦寧看著冰箱裏的東西，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來。
真是把他當成不能自理的小朋友了。
吃完早飯把碗盤洗幹凈，他在院子裏溜達了一圈，無聊地團了團地上的雪，捏成一個雪球，放到院子的矮墻上。
平時肖玨在家的時間也很少，他一直覺得沒什麽，自己在家裏就寫論文或者看書，從來沒覺得無聊。但是今天總覺得家裏空蕩又安靜，心裏也空落落的。
他只穿了毛衣，在院子裏待了很久，覺得冷了才回了客廳。
手機和電腦都放在茶幾上，他準備打開電腦努力肝一下論文，隨手按了一下手機，才發現有好幾條肖玨的微信。
肖玨：早餐在廚房裏，起床之後記得吃。
肖玨：這兩天會有人來家裏送衣服，拿到之後先試試看合不合身。
肖玨：有事就給我打電話，發微信也行，不要管時差。
肖玨：……沒事也可以發。
喬亦寧捧著手機，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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