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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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正軌。”
“記得要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鄭謙把喬亦寧送到寢室樓下，從後備箱裏拎出一大袋零食和一個小盒子，“這裏邊兒是束城特產，帶回去給室友分一分，盒子裏是肖老師給準備的禮物，也可以送給同學，不許拒絕啊。”
“謝謝謙哥。”
“謝什麽謝，你都叫我哥了……”鄭謙假裝責備道，“東西太多了，我送你上樓？”
“亦寧！”
他話音剛落，喬亦寧室友們激動的聲音就從宿舍大門傳來，彭曉禹和童郁文急吼吼地沖過來，汪丞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看來用不著我了……”鄭謙和揮手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您好您好！”彭曉禹和童郁文一個急剎車，給鄭謙來了個九十度鞠躬，“謝謝您送亦寧回來！”
“這位是鄭謙哥……”喬亦寧被他倆的浮誇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謙哥，這是我的室友彭曉禹，童郁文和汪丞。”
“你們好，不用用敬稱的，你們和亦寧一樣叫我謙哥就行……”鄭謙笑著把手裏的東西交給他們，“我記得有一位是肖影帝的粉絲對不對？”
“是、是我。”彭曉禹興奮得滿臉通紅。
“盒子裏有肖老師的簽名和電影海報之類的，還有電影的周邊，你們喜歡的話可以留一份。”
彭曉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雙手捧起小盒子，激動得手開始發抖：“這這這……”
童郁文雖然沒有彭曉禹那麽誇張，但是也算是肖玨的影迷，每每有新電影上映都要三刷五刷那種。
所以也不由得兩眼放光地望著他手裏的盒子。
鄭謙和幾個小同學告別，開車走了，幾個室友幫喬亦寧拉著行李拎著袋子，熱熱鬧鬧地回了寢室。
一推開寢室的門，喬亦寧就差點兒被撲面而來的香辣味沖了個跟頭。
只見寢室中間的桌子上擺上了兩口小電鍋，一鍋清湯一鍋辣湯，周圍還擺滿了各種肉類蔬菜。
汪丞幫他把行李箱推到墻邊，解釋道：“他們倆說要給你接風呢，一大早就偷偷摸摸去買菜了，這鍋是從隔壁寢室借的。”
“你昨天不是說大概中午能到嘛，我們就等著你回來呢。”童郁文笑嘻嘻地搭上他肩膀，把他推到桌邊坐下。
“這些菜可是我和曉禹好不容易才「偷渡」進來的，差點被舍管阿姨發現，你可要好好珍惜地吃啊。”
喬亦寧笑著答應。
四人一起愉快地享受了自給自足的宿舍小火鍋，收獲了吃撐的肚皮和一宿舍的火鍋味，收拾完殘局後各自爬上床準備午睡。
“對了亦寧……”童郁文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揉肚子，“國慶後就出推免名單了，到時我們陪你去看？”
“好。”
“不過你肯定沒問題的，你績點這麽高……哎，我還沒想好是考研還是出國呢。”童郁文苦惱道。
“你能吃得了考研備戰的苦嗎？”汪丞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老老實實聽你爸的話出國吧。”
“我怎麽就吃不了苦……”
彭曉禹無暇和他們閑聊，正抱著新得的《悄悄》海報欣賞自己的偶像。
等欣賞夠了，他才想起來問一嘴：“話說回來，亦寧你之後都在學校了嗎，電影拍完不是還要上節目宣傳啊什麽的，應該還有很多安排吧。”
喬亦寧輕輕搖頭道：“我不參加，你們也知道的，采訪上節目這些事對我來說有點困難，後面的宣傳工作都交給李導和肖玨哥了。”
“「肖玨哥」啊……我好想見見本人啊！”彭曉禹懷裏抱著海報一臉憧憬。
喬亦寧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起肖玨，一時有些失神。
昨天晚上肖玨被李導叫走後，一直到散場也沒有回來，早上喬亦寧和鄭謙一起去機場時才得知，肖玨已經坐早班機去了港城，兩人都沒有機會好好告別。
他發了一會兒呆，拿起枕頭邊的手機，微信裏和肖玨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他回到首都時，給對方報的平安。
肖玨只回覆了一個「嗯」。
大概是很忙吧，拍完戲都沒有時間休息，又趕到別的城市去了。
他放下手機，強迫自己摒除雜念，慢慢睡著了。
返校後的時間過得很快，和室友們討論實習或者論文方向，每周定期去劉秦家「報到」兩次，參加學院和首都博物館一起舉辦的各類講座和古籍研究項目。
國慶假期後，在室友們的陪同下，他去學院看了通告，推免名單裏毫不意外地出現了他的名字，幾人一起在外面搓了一頓，小小慶祝了一下。
鄭謙在百忙之中抽空來看了他一次，在恭喜他保研之餘，帶來了《悄悄》的宣傳消息，劇照和路透都陸續發了出來，不過宣傳的重心放在了李導和肖玨身上，網上對缺席的另一位主演小小討論了一下，並沒有過多關註。
網上關於喬亦寧的消息不算很多，再加上他在學校裏向來過分低調。除了一部分同班同學外，暫時還沒有人知道他去拍了部電影。
十月底，他和彭曉禹一起獲得了去博物館實習的工作，初步體會了朝九晚五的打工人生活。
他偶爾也會在網上看到《悄悄》的熱搜，眾多影迷對這部電影表示很期待。
更多的是肖玨的熱搜，前一周他還在美國，這一周又飛到了D國，不過每次傳出來的生圖都無懈可擊，引得一票粉絲在評論區尖叫。
師母問過幾次肖玨的事情，還感嘆當演員實在辛苦，原本說好拍完戲要上家裏來吃飯，現在看來應該騰不出時間來了。
喬亦寧對此只能笑笑。
他和肖玨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
聊天界面裏最新的一條，是他看到推免名單後第一時間和肖玨分享的消息。
他等了一天，兩天，肖玨都沒有回覆。
後來他不敢再發消息了。
他有點害怕發送失敗，會看到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生活好像回到了原本的軌道上，按部就班地往前走，他有時想起待在束城的幾個月，會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如果不是桌面書架裏還放著厚厚的劇本，他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
D國。
肖玨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第七次掏出手機，煩躁地打開微信翻了翻聊天記錄，然後「啪」地把手機屏幕蓋到桌上。
古越無奈扶額：“你這一天天什麽毛病，小朱說你手機膜都磕壞了兩張。”
“沒事。”
“你多久沒和他聯系了？”
“……”
“他給你發新消息了？”
“……”回答他的是肖玨的臭臉，和「砰」一聲被大力關上的書房門。
古越摸了摸鼻子，不死心地走到書房門口，靠在門上：“鄭謙說他過兩天要和亦寧出去玩，到時我讓他拍幾張照片發過來？”
三秒後，肖玨板著臉猛地拉開浴室門，古越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
“你這又是何苦，李老板只說盡量不聯系，沒讓你不回消息啊。”
自從離開束城，肖玨除了工作外，整個人都陷入了非常可怕的低氣壓中，古越很快得知他和李敄的約定，心裏不免有些唏噓，又有點慶幸。幸好李敄對鄭謙沒看得這麽嚴，不然自己也得受這一頓罪。
大概是為了少麻痹自己，肖玨把這三個月全部排滿了工作，其中《悄悄》的工作占了大頭，在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偏偏一次都沒有回過首都，連肖家和譚家都忍不住偷偷問古越，怎麽這次工作安排這麽緊湊，拍完戲連回家休息幾天的時間都沒有。
古越又不能直接說肖大少爺近鄉情怯，又怕控制不住自己，不敢回去，只好打著馬虎眼替他找借口。
“要不我給亦寧打個電話，然後你用我的手機和他說兩句？”他看著肖玨這樣子，屬實有點不忍心，便試探著出主意。
肖玨嘴唇翕動著，可恥地有點心動，古越的話變成了長者小尖角和三角形小尾巴的惡魔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但是作為人的理智和道德壓抑了內心想打破約定的欲望。
“算了……”他啜了一口酒，“李老板有一點說的沒錯，我應該給他時間去思考和選擇。”
“行吧，不過往好處想，就剩一個半月了，你忙完正好能回首都去見他。”
“是41天……”肖玨認真地糾正道，“已經過了49天了。”
古越：我不理解，下次是不是要數秒。
“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勸不動人，古越也沒轍，擺擺手走了。
酒店豪華套房裏只剩下肖玨一個人，他在落地窗前站了許久，直到遠處的燈火逐漸暗下。
他在D國並沒有停留很久，轉飛到了日本國，沒幾天又到了T國。
心裏暗自立起的倒計日程表在一天一天減少。
當他再次踏上華國的土地時，日程表上還剩下21天，首都已經進入了冬季，機場外的地面覆著薄薄一層雪，混著塵土，讓整個城市看起來有點灰蒙蒙的。
人的心情也跟著有點灰蒙蒙的。
【作者有話說】
暫時還不能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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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要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鄭謙把喬亦寧送到寢室樓下，從後備箱裏拎出一大袋零食和一個小盒子，“這裏邊兒是束城特產，帶回去給室友分一分，盒子裏是肖老師給準備的禮物，也可以送給同學，不許拒絕啊。”
“謝謝謙哥。”
“謝什麽謝，你都叫我哥了……”鄭謙假裝責備道，“東西太多了，我送你上樓？”
“亦寧！”
他話音剛落，喬亦寧室友們激動的聲音就從宿舍大門傳來，彭曉禹和童郁文急吼吼地沖過來，汪丞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看來用不著我了……”鄭謙和揮手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您好您好！”彭曉禹和童郁文一個急剎車，給鄭謙來了個九十度鞠躬，“謝謝您送亦寧回來！”
“這位是鄭謙哥……”喬亦寧被他倆的浮誇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謙哥，這是我的室友彭曉禹，童郁文和汪丞。”
“你們好，不用用敬稱的，你們和亦寧一樣叫我謙哥就行……”鄭謙笑著把手裏的東西交給他們，“我記得有一位是肖影帝的粉絲對不對？”
“是、是我。”彭曉禹興奮得滿臉通紅。
“盒子裏有肖老師的簽名和電影海報之類的，還有電影的周邊，你們喜歡的話可以留一份。”
彭曉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雙手捧起小盒子，激動得手開始發抖：“這這這……”
童郁文雖然沒有彭曉禹那麽誇張，但是也算是肖玨的影迷，每每有新電影上映都要三刷五刷那種。
所以也不由得兩眼放光地望著他手裏的盒子。
鄭謙和幾個小同學告別，開車走了，幾個室友幫喬亦寧拉著行李拎著袋子，熱熱鬧鬧地回了寢室。
一推開寢室的門，喬亦寧就差點兒被撲面而來的香辣味沖了個跟頭。
只見寢室中間的桌子上擺上了兩口小電鍋，一鍋清湯一鍋辣湯，周圍還擺滿了各種肉類蔬菜。
汪丞幫他把行李箱推到墻邊，解釋道：“他們倆說要給你接風呢，一大早就偷偷摸摸去買菜了，這鍋是從隔壁寢室借的。”
“你昨天不是說大概中午能到嘛，我們就等著你回來呢。”童郁文笑嘻嘻地搭上他肩膀，把他推到桌邊坐下。
“這些菜可是我和曉禹好不容易才「偷渡」進來的，差點被舍管阿姨發現，你可要好好珍惜地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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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亦寧……”童郁文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揉肚子，“國慶後就出推免名單了，到時我們陪你去看？”
“好。”
“不過你肯定沒問題的，你績點這麽高……哎，我還沒想好是考研還是出國呢。”童郁文苦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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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曉禹無暇和他們閑聊，正抱著新得的《悄悄》海報欣賞自己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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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亦寧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起肖玨，一時有些失神。
昨天晚上肖玨被李導叫走後，一直到散場也沒有回來，早上喬亦寧和鄭謙一起去機場時才得知，肖玨已經坐早班機去了港城，兩人都沒有機會好好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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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關於喬亦寧的消息不算很多，再加上他在學校裏向來過分低調。除了一部分同班同學外，暫時還沒有人知道他去拍了部電影。
十月底，他和彭曉禹一起獲得了去博物館實習的工作，初步體會了朝九晚五的打工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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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桌面書架裏還放著厚厚的劇本，他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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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久沒和他聯系了？”
“……”
“他給你發新消息了？”
“……”回答他的是肖玨的臭臉，和「砰」一聲被大力關上的書房門。
古越摸了摸鼻子，不死心地走到書房門口，靠在門上：“鄭謙說他過兩天要和亦寧出去玩，到時我讓他拍幾張照片發過來？”
三秒後，肖玨板著臉猛地拉開浴室門，古越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
“你這又是何苦，李老板只說盡量不聯系，沒讓你不回消息啊。”
自從離開束城，肖玨除了工作外，整個人都陷入了非常可怕的低氣壓中，古越很快得知他和李敄的約定，心裏不免有些唏噓，又有點慶幸。幸好李敄對鄭謙沒看得這麽嚴，不然自己也得受這一頓罪。
大概是為了少麻痹自己，肖玨把這三個月全部排滿了工作，其中《悄悄》的工作占了大頭，在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偏偏一次都沒有回過首都，連肖家和譚家都忍不住偷偷問古越，怎麽這次工作安排這麽緊湊，拍完戲連回家休息幾天的時間都沒有。
古越又不能直接說肖大少爺近鄉情怯，又怕控制不住自己，不敢回去，只好打著馬虎眼替他找借口。
“要不我給亦寧打個電話，然後你用我的手機和他說兩句？”他看著肖玨這樣子，屬實有點不忍心，便試探著出主意。
肖玨嘴唇翕動著，可恥地有點心動，古越的話變成了長者小尖角和三角形小尾巴的惡魔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但是作為人的理智和道德壓抑了內心想打破約定的欲望。
“算了……”他啜了一口酒，“李老板有一點說的沒錯，我應該給他時間去思考和選擇。”
“行吧，不過往好處想，就剩一個半月了，你忙完正好能回首都去見他。”
“是41天……”肖玨認真地糾正道，“已經過了49天了。”
古越：我不理解，下次是不是要數秒。
“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勸不動人，古越也沒轍，擺擺手走了。
酒店豪華套房裏只剩下肖玨一個人，他在落地窗前站了許久，直到遠處的燈火逐漸暗下。
他在D國並沒有停留很久，轉飛到了日本國，沒幾天又到了T國。
心裏暗自立起的倒計日程表在一天一天減少。
當他再次踏上華國的土地時，日程表上還剩下21天，首都已經進入了冬季，機場外的地面覆著薄薄一層雪，混著塵土，讓整個城市看起來有點灰蒙蒙的。
人的心情也跟著有點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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