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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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貪心。”
從上午逛到下午，午飯用各種小吃代替，就算體力再好，到這時候幾人也有些累了。
原本訂的「唐宮盛筵」要六點半才開始，肖玨看喬亦寧有些疲憊，幹脆提前把人帶去了餐廳。
說是餐廳，其實是一座仿制的府邸，大門高懸的牌匾上用金粉寫著「唐宮盛筵」，進門處是一座小石橋，橋下是養著荷花的池子，這會兒正好到了花期，不大的池子裏高高低低的綻著大朵荷花，還有些未開放的花苞，掩藏在深綠的葉子下，別有雅致，賞心悅目。
“我要是個詩人，高低得現場吟兩句。”鄭謙站在橋上忍不住感嘆。
“你想怎麽吟？”古越賤嗖嗖地往他跟前湊。
“你怎麽這麽能破壞氣氛啊？”鄭謙簡直煩死他了，一巴掌把他的臉推遠，拉著喬亦寧就走。
古越用舌尖頂了頂被打疼的臉頰，肖玨從後面走上來，給了他一個「活該」的眼神。
“你明知道會挨打，還要湊上去？”
“你懂什麽，人家都說打是親罵是愛……”
肖影帝覺得自己的經紀人可能有點大病。
穿過荷花池，幾人還沒走到廳堂門口，兩位穿著襦裙梳著發髻，臉上還帶著點面靨，體型也唐朝感十足的仕女就迎了上來。
仕女明顯認得肖玨和古越，笑盈盈道：“肖先生古先生，歡迎光臨，幾位的包廂是「花萼相輝」，請跟我來。”
唐宮盛筵是包廂制，每個包廂的名字都取自皇家建築，比如「花萼相輝」就取自唐玄宗所建的「花萼相輝樓」，在盛唐時曾經享有「天下第一樓」的美名。
到了以後喬亦寧才發現，不僅僅是名字，連包廂本身就是迷你版的花萼相輝樓。
古越和鄭謙已經進去了，肖玨看喬亦寧站在門口不動，走到他身邊，“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震撼……”喬亦寧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了什麽，“肖老師，這裏……很貴吧？”
肖玨眼裏帶了點笑意，“不貴，不用花錢。”
“怎麽可能。”
“真的不花錢……”肖玨擡手摸了摸為他的錢包發愁的小朋友，然後拉著小朋友進了包廂，“這裏算是我家的產業，所以不用花錢。”
直到開始上菜，喬亦寧還處在震驚之中。古越顯然是知道肖玨的家底的，看喬亦寧呆滯的樣子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小喬你可別替萬惡的資本家心疼錢包，我認識他這麽多年他都沒請我來這麽高檔的地方過，千萬別和他客氣。”
肖玨難得同意古越說的，給喬亦寧夾了一只蝦，“別和我客氣，這裏的菜做的還不錯，嘗嘗。”
「唐宮盛筵」每日的菜單不同，菜品都是仿照著唐朝的大宴來定的，今天的特色宴席是著名的燒尾宴，前後有五十多道菜品可供選擇，他們四個人自然是吃不了的，就按照喜好點了菜。
光明蝦炙用的是新鮮個大的黑虎蝦，整只蝦比成人手掌還長，制作時先用黃酒腌制去腥，再進行烤制，上桌前還仔細去了蝦尾的殼，只保留蝦頭部分的殼，蝦肉結實彈牙，鮮甜中又帶著炭烤的香氣。
纏花雲夢肉將肥瘦相宜的肘子肉做得別具風雅，整個肘子去骨後用八角陳皮等大料燉得軟而不散，取出後卷緊放入冰中快速冷卻，讓皮肉更為緊致爽口，擺盤時切成不薄不厚的片狀，皮彈肉嫩，滿口肉香。
一人一盅的湯浴繡丸味鮮湯濃，蔥醋雞蔥香皮脆，生進二十四氣餛飩每一顆都包成不同的花形，餡料也各有花樣，還有雕花的玉露團……
從六點到八點多，幾人算是大飽眼福與口福，菜品分量恰到好處，沒有浪費。
鄭謙靠在椅子上小小打了個嗝，“我覺得我明天都可以不用吃飯了。”
“真的？那我替你給場務打電話，明天不用訂你的餐了。”古越拿出手機逗他，成功收獲白眼兩枚。
“你等著，我消化消化再打你！”
喬亦寧雖然沒有那麽誇張，但是也有些撐著了，手收到桌子下輕輕揉著自己的胃助消化。
“時間還早，我們可以散散步再開車回酒店。”肖玨一頓飯自己沒吃多少，只顧著給喬亦寧夾菜，這時候當然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心裏對自己的投餵頗為滿意，好心情地提議道。
出了唐宮盛筵，夜色中的唐園與白天相比，又是另一番風情。店鋪門口懸著的燈籠都亮了起來，不過街上的「行人」到是少了些，大概是部分工作人員下班了。
幾人沿著朱雀大街慢慢往回走，有時繞進小路裏去看府邸的牌匾，有時去研究擺在路邊沒人管的小攤子。
“那邊那座塔是大雁塔嗎？”鄭謙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座高塔。
“嗯，白天的時候我看到那邊是大慈恩寺，那應該就是大雁塔了。”喬亦寧剛回答完，沈郁的鐘聲就從那個方向傳來，在安靜的街道上回蕩。
雖然不是真正的大慈恩寺，這鐘聲卻也透著莊嚴肅穆，讓人不由得隨之感到平靜。
“哇，好專業……”也不知道怎麽的，鄭謙忽然覺得在這鐘聲裏不能大聲說話，不自覺壓低了聲音，“我們是不是該拜一拜啊？”
古越捧場道：“有道理，那咱們要不在這跪下，三跪九叩地回去？”
“你真的很煩。”
“三跪九叩倒也不必……”肖玨轉頭向正仰頭看大雁塔的喬亦寧，“你今年要保研，要不要許個願？”
古越：……昨天是誰說又不是小孩子許什麽願的？
“許願？在這裏嗎？”
“嗯，雖然不是真的大慈恩寺，但是請進來的佛尊是開過光的……”肖玨認真地看著他，“就許個「保研順利」。”
“這種願望也可以嗎？”喬亦寧笑了，“佛祖會不會覺得太功利了。”
“心誠就不會。”肖玨說著，自己先向著寺廟的方向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喬亦寧頓了頓，也跟著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有點貪心，他想，最近的願望好多。
希望保研順利，希望電影拍攝順利，希望老師師母身體健康，希望……肖玨老師的心願能成真。
十八響鐘聲在夜空中悠悠回蕩，朱雀大街上，暖黃的燈光將過路人的身影拉長，再拉長，直到影子兩兩交疊。
短暫的休息之後，劇組又恢覆了忙碌，三天的假期倒是給眾人充好了電，進程正在有序推進中。
李敄看著他的兩位男主角搬了兩張小馬紮，湊在一起看劇本，肖玨還幫喬亦寧把消暑涼茶倒出來放涼，午飯時還直接把人拉到自己的房車裏去，美其名曰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角色。
這兩人關系好像越來越好了？
李敄捏著下巴作思考狀，給旁邊的編劇使了個眼色。
喬亦寧與肖玨日漸熟絡，林知夏和路洵也在每天的相互問好中逐漸熟悉起來。
一晃眼，Bloom Secretly已經在信江路開了近一年，逐漸穩定下來，店裏除了林知夏，還多了一位西點師與一位服務生。
路洵已經習慣了早上經過時，進去買一杯咖啡，順帶解決早餐，不趕時間的話他會選擇堂食，在吃早飯時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林知夏，或是修剪花枝，或是煮咖啡拉花。趕時間的話就只能外帶，那就可以收到店主附送的酒窩一個。
不過今天有點特別。
“歡迎……光臨。”聽到門上鈴鐺的聲音，林知夏正要招呼，擡起頭看到一位燙著大波浪卷發的漂亮女士，親密地挽著路洵，他的喉嚨忽然哽了一下，“路醫生你好。”
周媛的親密舉動讓路洵身體僵硬，在看到林知夏時，他的不自在達到了頂點。
周媛從他父母那裏問到了他的住址，又不知道怎麽弄到了他的排班表，在休息日堵上了門，美其名曰剛剛回國想讓他當導游帶自己在周圍逛一逛。
路洵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卻不好對女士無禮，只能被她拉出了門。
真也好假也罷，周媛對信江路這一帶表現出極大的興趣，特別是街角這一家漂亮的咖啡廳。
“路洵哥你經常來這家店嗎？”周媛有意無意地往路洵身上靠，“老板都認識你呢。”
“嗯……”路洵看著林知夏，沒來由地心虛起來。
“兩位要點什麽呢？”林知夏揚起嘴角禮貌地笑了笑，“要試試我們新出的甜品嗎？有藍莓芝士蛋糕……”
“甜食就算了，給我一杯冰美式就好，路洵哥你呢？”
“拿鐵。”路洵作勢要拿手機付款，不著痕跡地避開周媛的手。
“好的，一杯冰美式一杯拿鐵，拿鐵要冰的不加糖對嗎？”林知夏視線和路洵短暫地對上又移開，低頭看收銀臺。
“老板，你們店裏還有花呢……”周媛註意到門邊的花架，“真漂亮，洵哥我可以買這個嗎？”
她抱起一束包裝好的玫瑰，撒嬌地問。
路洵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跟隨著島臺後的林知夏，看著他如往常一樣開始準備咖啡，對周媛的動作毫無反應，心裏忽然生出一點氣悶來，“想買就買吧。”
林知夏拿著牛奶杯子的手一頓，差點被機器的蒸氣燙到。
……
飾演周媛的詹沁蕊是一位出道多年的演員，只可惜資源不佳。雖然演技在線口碑也不錯，但是沒有一部拿獎或者大火的作品撐腰，始終有些不上不下。她本人倒是很佛系，幹脆挑自己喜歡的劇本，只求把角色塑造好。
在《悄悄》裏她的戲份不多，幾天就能拍完，提前殺青時大家紛紛送上小禮物，喬亦寧不懂劇組的這個小規矩，沒有提前準備，只得在現場就地取材。
原本他想借咖啡廳裏的花自己包一束送給詹沁蕊，卻被肖玨阻止了。
私心不願意喬亦寧送花給別人的肖影帝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好多人都送花，太俗氣了，你給她沖一杯咖啡在路上喝就行了。”
忽然被推去煮咖啡的喬亦寧一臉問號，但是還是乖乖去了。
只送一杯咖啡也太寒磣了，而且劇組裏用的也不是什麽好豆子。
所以喬亦寧用盡這段時間學的拉花手藝，給詹沁蕊拉了一朵玫瑰花——據詹沁蕊前天拍戲時透露，她最喜歡的就是玫瑰花。
肖影帝看著笑成一朵花的詹沁蕊，心裏有點酸有點澀。
可惡，怎麽還是送了花！
【作者有話說】
戲裏的路洵：可惡，她怎麽要我老婆包裝的花！
戲外的肖玨：可惡，她怎麽要我老婆拉的咖啡花！
嗯，藝術源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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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訂的「唐宮盛筵」要六點半才開始，肖玨看喬亦寧有些疲憊，幹脆提前把人帶去了餐廳。
說是餐廳，其實是一座仿制的府邸，大門高懸的牌匾上用金粉寫著「唐宮盛筵」，進門處是一座小石橋，橋下是養著荷花的池子，這會兒正好到了花期，不大的池子裏高高低低的綻著大朵荷花，還有些未開放的花苞，掩藏在深綠的葉子下，別有雅致，賞心悅目。
“我要是個詩人，高低得現場吟兩句。”鄭謙站在橋上忍不住感嘆。
“你想怎麽吟？”古越賤嗖嗖地往他跟前湊。
“你怎麽這麽能破壞氣氛啊？”鄭謙簡直煩死他了，一巴掌把他的臉推遠，拉著喬亦寧就走。
古越用舌尖頂了頂被打疼的臉頰，肖玨從後面走上來，給了他一個「活該」的眼神。
“你明知道會挨打，還要湊上去？”
“你懂什麽，人家都說打是親罵是愛……”
肖影帝覺得自己的經紀人可能有點大病。
穿過荷花池，幾人還沒走到廳堂門口，兩位穿著襦裙梳著發髻，臉上還帶著點面靨，體型也唐朝感十足的仕女就迎了上來。
仕女明顯認得肖玨和古越，笑盈盈道：“肖先生古先生，歡迎光臨，幾位的包廂是「花萼相輝」，請跟我來。”
唐宮盛筵是包廂制，每個包廂的名字都取自皇家建築，比如「花萼相輝」就取自唐玄宗所建的「花萼相輝樓」，在盛唐時曾經享有「天下第一樓」的美名。
到了以後喬亦寧才發現，不僅僅是名字，連包廂本身就是迷你版的花萼相輝樓。
古越和鄭謙已經進去了，肖玨看喬亦寧站在門口不動，走到他身邊，“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震撼……”喬亦寧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了什麽，“肖老師，這裏……很貴吧？”
肖玨眼裏帶了點笑意，“不貴，不用花錢。”
“怎麽可能。”
“真的不花錢……”肖玨擡手摸了摸為他的錢包發愁的小朋友，然後拉著小朋友進了包廂，“這裏算是我家的產業，所以不用花錢。”
直到開始上菜，喬亦寧還處在震驚之中。古越顯然是知道肖玨的家底的，看喬亦寧呆滯的樣子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小喬你可別替萬惡的資本家心疼錢包，我認識他這麽多年他都沒請我來這麽高檔的地方過，千萬別和他客氣。”
肖玨難得同意古越說的，給喬亦寧夾了一只蝦，“別和我客氣，這裏的菜做的還不錯，嘗嘗。”
「唐宮盛筵」每日的菜單不同，菜品都是仿照著唐朝的大宴來定的，今天的特色宴席是著名的燒尾宴，前後有五十多道菜品可供選擇，他們四個人自然是吃不了的，就按照喜好點了菜。
光明蝦炙用的是新鮮個大的黑虎蝦，整只蝦比成人手掌還長，制作時先用黃酒腌制去腥，再進行烤制，上桌前還仔細去了蝦尾的殼，只保留蝦頭部分的殼，蝦肉結實彈牙，鮮甜中又帶著炭烤的香氣。
纏花雲夢肉將肥瘦相宜的肘子肉做得別具風雅，整個肘子去骨後用八角陳皮等大料燉得軟而不散，取出後卷緊放入冰中快速冷卻，讓皮肉更為緊致爽口，擺盤時切成不薄不厚的片狀，皮彈肉嫩，滿口肉香。
一人一盅的湯浴繡丸味鮮湯濃，蔥醋雞蔥香皮脆，生進二十四氣餛飩每一顆都包成不同的花形，餡料也各有花樣，還有雕花的玉露團……
從六點到八點多，幾人算是大飽眼福與口福，菜品分量恰到好處，沒有浪費。
鄭謙靠在椅子上小小打了個嗝，“我覺得我明天都可以不用吃飯了。”
“真的？那我替你給場務打電話，明天不用訂你的餐了。”古越拿出手機逗他，成功收獲白眼兩枚。
“你等著，我消化消化再打你！”
喬亦寧雖然沒有那麽誇張，但是也有些撐著了，手收到桌子下輕輕揉著自己的胃助消化。
“時間還早，我們可以散散步再開車回酒店。”肖玨一頓飯自己沒吃多少，只顧著給喬亦寧夾菜，這時候當然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心裏對自己的投餵頗為滿意，好心情地提議道。
出了唐宮盛筵，夜色中的唐園與白天相比，又是另一番風情。店鋪門口懸著的燈籠都亮了起來，不過街上的「行人」到是少了些，大概是部分工作人員下班了。
幾人沿著朱雀大街慢慢往回走，有時繞進小路裏去看府邸的牌匾，有時去研究擺在路邊沒人管的小攤子。
“那邊那座塔是大雁塔嗎？”鄭謙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座高塔。
“嗯，白天的時候我看到那邊是大慈恩寺，那應該就是大雁塔了。”喬亦寧剛回答完，沈郁的鐘聲就從那個方向傳來，在安靜的街道上回蕩。
雖然不是真正的大慈恩寺，這鐘聲卻也透著莊嚴肅穆，讓人不由得隨之感到平靜。
“哇，好專業……”也不知道怎麽的，鄭謙忽然覺得在這鐘聲裏不能大聲說話，不自覺壓低了聲音，“我們是不是該拜一拜啊？”
古越捧場道：“有道理，那咱們要不在這跪下，三跪九叩地回去？”
“你真的很煩。”
“三跪九叩倒也不必……”肖玨轉頭向正仰頭看大雁塔的喬亦寧，“你今年要保研，要不要許個願？”
古越：……昨天是誰說又不是小孩子許什麽願的？
“許願？在這裏嗎？”
“嗯，雖然不是真的大慈恩寺，但是請進來的佛尊是開過光的……”肖玨認真地看著他，“就許個「保研順利」。”
“這種願望也可以嗎？”喬亦寧笑了，“佛祖會不會覺得太功利了。”
“心誠就不會。”肖玨說著，自己先向著寺廟的方向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喬亦寧頓了頓，也跟著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有點貪心，他想，最近的願望好多。
希望保研順利，希望電影拍攝順利，希望老師師母身體健康，希望……肖玨老師的心願能成真。
十八響鐘聲在夜空中悠悠回蕩，朱雀大街上，暖黃的燈光將過路人的身影拉長，再拉長，直到影子兩兩交疊。
短暫的休息之後，劇組又恢覆了忙碌，三天的假期倒是給眾人充好了電，進程正在有序推進中。
李敄看著他的兩位男主角搬了兩張小馬紮，湊在一起看劇本，肖玨還幫喬亦寧把消暑涼茶倒出來放涼，午飯時還直接把人拉到自己的房車裏去，美其名曰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角色。
這兩人關系好像越來越好了？
李敄捏著下巴作思考狀，給旁邊的編劇使了個眼色。
喬亦寧與肖玨日漸熟絡，林知夏和路洵也在每天的相互問好中逐漸熟悉起來。
一晃眼，Bloom Secretly已經在信江路開了近一年，逐漸穩定下來，店裏除了林知夏，還多了一位西點師與一位服務生。
路洵已經習慣了早上經過時，進去買一杯咖啡，順帶解決早餐，不趕時間的話他會選擇堂食，在吃早飯時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林知夏，或是修剪花枝，或是煮咖啡拉花。趕時間的話就只能外帶，那就可以收到店主附送的酒窩一個。
不過今天有點特別。
“歡迎……光臨。”聽到門上鈴鐺的聲音，林知夏正要招呼，擡起頭看到一位燙著大波浪卷發的漂亮女士，親密地挽著路洵，他的喉嚨忽然哽了一下，“路醫生你好。”
周媛的親密舉動讓路洵身體僵硬，在看到林知夏時，他的不自在達到了頂點。
周媛從他父母那裏問到了他的住址，又不知道怎麽弄到了他的排班表，在休息日堵上了門，美其名曰剛剛回國想讓他當導游帶自己在周圍逛一逛。
路洵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卻不好對女士無禮，只能被她拉出了門。
真也好假也罷，周媛對信江路這一帶表現出極大的興趣，特別是街角這一家漂亮的咖啡廳。
“路洵哥你經常來這家店嗎？”周媛有意無意地往路洵身上靠，“老板都認識你呢。”
“嗯……”路洵看著林知夏，沒來由地心虛起來。
“兩位要點什麽呢？”林知夏揚起嘴角禮貌地笑了笑，“要試試我們新出的甜品嗎？有藍莓芝士蛋糕……”
“甜食就算了，給我一杯冰美式就好，路洵哥你呢？”
“拿鐵。”路洵作勢要拿手機付款，不著痕跡地避開周媛的手。
“好的，一杯冰美式一杯拿鐵，拿鐵要冰的不加糖對嗎？”林知夏視線和路洵短暫地對上又移開，低頭看收銀臺。
“老板，你們店裏還有花呢……”周媛註意到門邊的花架，“真漂亮，洵哥我可以買這個嗎？”
她抱起一束包裝好的玫瑰，撒嬌地問。
路洵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跟隨著島臺後的林知夏，看著他如往常一樣開始準備咖啡，對周媛的動作毫無反應，心裏忽然生出一點氣悶來，“想買就買吧。”
林知夏拿著牛奶杯子的手一頓，差點被機器的蒸氣燙到。
……
飾演周媛的詹沁蕊是一位出道多年的演員，只可惜資源不佳。雖然演技在線口碑也不錯，但是沒有一部拿獎或者大火的作品撐腰，始終有些不上不下。她本人倒是很佛系，幹脆挑自己喜歡的劇本，只求把角色塑造好。
在《悄悄》裏她的戲份不多，幾天就能拍完，提前殺青時大家紛紛送上小禮物，喬亦寧不懂劇組的這個小規矩，沒有提前準備，只得在現場就地取材。
原本他想借咖啡廳裏的花自己包一束送給詹沁蕊，卻被肖玨阻止了。
私心不願意喬亦寧送花給別人的肖影帝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好多人都送花，太俗氣了，你給她沖一杯咖啡在路上喝就行了。”
忽然被推去煮咖啡的喬亦寧一臉問號，但是還是乖乖去了。
只送一杯咖啡也太寒磣了，而且劇組裏用的也不是什麽好豆子。
所以喬亦寧用盡這段時間學的拉花手藝，給詹沁蕊拉了一朵玫瑰花——據詹沁蕊前天拍戲時透露，她最喜歡的就是玫瑰花。
肖影帝看著笑成一朵花的詹沁蕊，心裏有點酸有點澀。
可惡，怎麽還是送了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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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外的肖玨：可惡，她怎麽要我老婆拉的咖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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