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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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換人。”
“宋祺既然演不好，就換人。”
某位影帝簡單一句話，整個《悄悄》劇組跟著打破重來，原本一切準備到位，就差一位適合的男主角吹一陣東風。
可惜這風它就是不來。
李敄大導演揉搓了一把自己的光頭，平時總是樂呵呵的彌勒佛似的小老頭，現在正縮在安大歷史學院院長辦公室的沙發上，不住嘆氣。
“這麽好的茶都堵不上李大導的嘴？”歷史學院鐘院長一邊倒茶，一邊稀奇老友這愁苦的樣子。
“唉，你是不知道啊，這幾天我著急的吃不下睡不好，都要上火了！”李大導呷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茶香沒品出幾分，只覺得上火嘴裏苦的很，“本子是個好本子，但找不到貼臉的演員，這本子就得砸了我的招牌！”
鐘院長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兢兢業業地當老友的垃圾桶。
李大導在圈兒裏是出了名的沖獎王，為電影事業獻身幾十年，大大小小的獎項拿得盆滿缽滿。
如今年過六旬還熱情不減，還特別喜歡當時代的弄潮兒，喜歡關註當下年輕人的潮流傾向，擁有一雙挖掘好本子和好苗子的毒辣眼睛。
最近這雙眼睛盯上一個關於少數群體的故事，小老頭摩拳擦掌準備抻抻老骨頭，誰知道開機後主演之一的新人演員宋祺壓根兒不在線，甚至惹怒了另一位主演，影帝肖玨。
肖影帝在某一天夜裏，把只披著浴衣的宋祺扔出自己的房間，怒氣十足地留下一句「換人」。
想起宋祺幹的荒唐事，李大導恨不得隔空給他兩下，再給自己一下。其實最開始選角兒的時候，他就知道宋祺不太行。
但是宋祺背後的靠山挺行的，和李敄的恩師有那麽點兒八竿子的關系，又態度誠懇地給劇組投了一大筆，美其名曰送孩子來試試，行不行再說。看在已故恩師的面子上，李敄勉強讓宋祺進了組。
結果證明，孩子是不能溺愛的。宋祺進組半個月，幾乎把雷區踩了個遍，劇本不熟臺詞不背，成天跟在肖玨屁股後面，李敄為此受了肖影帝成噸的眼刀臭臉。
直到宋祺作死，偷拿了肖影帝的房卡。
李時尚弄潮兒敄在心裏鄙夷：呸！私生可恥，借著拍戲來當私生更可恥！
鐘院長看他一個勁兒摳自己的腦門兒，忍不住出聲：“行了行了，別摳了，再摳下去你這腦袋上能出幾個戒疤來，真成彌勒佛了。”
“唉，現在圈兒裏的年輕人啊，和以前不一樣了……”李大導收回摳腦門兒的手，但是又搓起了下巴。
“得得得，我是不懂貴圈的事，也不知道你到底要找個什麽神仙。”
“嗯……確實得是個神仙，幹幹凈凈下凡歷劫來的那種……”
“篤篤。”
半掩著的門被輕敲兩下，一道輕柔嗓音從門外傳來：“院長，劉教授讓我把資料送過來。”
鐘院長應了聲，門被小心推開，身形清瘦的青年踏進辦公室，李大導搓下巴的手忽然頓住了。
喬亦寧把厚厚一摞資料放到桌上，舒了一口氣：“院長，資料送到了，我就……”
“這位神、同學！等等、咳咳！”李敄一個箭步從皮沙發上躥出來拉住他的手腕，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喬亦寧先是被這胖小老頭的矯健身手嚇得一懵，緊接著被他的咳嗽噴了一臉，一時間直了眼。
幸好鐘院長反應快，一手拉開李敄拽著喬亦寧的手，一手給老友拍背，和喬亦寧一起把人扶回了沙發。
“悠著點悠著點，喝口茶緩一緩再說。”
李敄牛飲了鐘院長的大半壺好茶，撫著胸口好半晌才緩過來，喬亦寧就這麽站著，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鐘院長和李敄這麽多年的交情，默契還是有的，看他火急火燎的樣子，就知道他拉著喬亦寧的目的。
他轉頭讓呆立的喬亦寧坐下，給兩人介紹：“這位是李敄導演，導過不少獲獎的電影，這是我們學院的優秀學生，喬亦寧。”
“李導剛剛著急拉著你，是想問你，想不想試試拍電影？”
走出歷史學院的小樓，喬亦寧被五月的陽光晃了眼睛，忽然產生了些不真實感。
他當然聽過李敄導演的大名，也看過不少他的作品，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這麽一位國際大導，會請自己參加拍攝。
李敄的態度很誠懇，並沒有要求他當場回答，而是讓他先看一部分的劇本，三天後再給答覆。
喬亦寧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點入了知名大導的眼，也不覺得自己能擔此重任。
他捏著手裏薄薄的劇本，把它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裏，往圖書館走去。
喬亦寧走後，李敄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踱來踱去，反反覆覆和鐘院長念叨：
“我剛剛要提肖玨的時候你怎麽不讓我說？我要是告訴小喬同學，說不定他就答應了！”
“草率了，嘖，草率了！”
“還應該給他說一下片酬的，哎喲沒發揮好，沒發揮好。”
眼瞅著彌勒佛的光頭又要遭殃，鐘院長強忍心痛放下了只剩一個茶水底兒的茶壺：
“行了行了，我們學院的學生我不比你清楚？亦寧這孩子哪都好，就是性格內向，連平時課上上臺演講都打顫，更別提拍電影了。”
李敄不甘心地嘟囔：“可是，說不定，他可能追星呢？肖玨的名頭……”
鐘院長無情戳破他的幻想：“得了吧，連我這個不懂貴圈的老頭兒都聽說過，這位肖影帝是出了名的嚴苛，你要是說出來，他更不會答應了。”
“那怎麽辦？我好不容易碰著這一個合眼緣的……”
鐘院長揉了揉被吵疼的太陽穴：“得了，我給你想想辦法。”
【作者有話說】
李敄：六旬老人社死現場。
寫文全憑個人性癖，生活已經那麽辛苦了，就寫個小甜餅哄哄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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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敄大導演揉搓了一把自己的光頭，平時總是樂呵呵的彌勒佛似的小老頭，現在正縮在安大歷史學院院長辦公室的沙發上，不住嘆氣。
“這麽好的茶都堵不上李大導的嘴？”歷史學院鐘院長一邊倒茶，一邊稀奇老友這愁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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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年過六旬還熱情不減，還特別喜歡當時代的弄潮兒，喜歡關註當下年輕人的潮流傾向，擁有一雙挖掘好本子和好苗子的毒辣眼睛。
最近這雙眼睛盯上一個關於少數群體的故事，小老頭摩拳擦掌準備抻抻老骨頭，誰知道開機後主演之一的新人演員宋祺壓根兒不在線，甚至惹怒了另一位主演，影帝肖玨。
肖影帝在某一天夜裏，把只披著浴衣的宋祺扔出自己的房間，怒氣十足地留下一句「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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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祺背後的靠山挺行的，和李敄的恩師有那麽點兒八竿子的關系，又態度誠懇地給劇組投了一大筆，美其名曰送孩子來試試，行不行再說。看在已故恩師的面子上，李敄勉強讓宋祺進了組。
結果證明，孩子是不能溺愛的。宋祺進組半個月，幾乎把雷區踩了個遍，劇本不熟臺詞不背，成天跟在肖玨屁股後面，李敄為此受了肖影帝成噸的眼刀臭臉。
直到宋祺作死，偷拿了肖影帝的房卡。
李時尚弄潮兒敄在心裏鄙夷：呸！私生可恥，借著拍戲來當私生更可恥！
鐘院長看他一個勁兒摳自己的腦門兒，忍不住出聲：“行了行了，別摳了，再摳下去你這腦袋上能出幾個戒疤來，真成彌勒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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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亦寧把厚厚一摞資料放到桌上，舒了一口氣：“院長，資料送到了，我就……”
“這位神、同學！等等、咳咳！”李敄一個箭步從皮沙發上躥出來拉住他的手腕，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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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亦寧走後，李敄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踱來踱去，反反覆覆和鐘院長念叨：
“我剛剛要提肖玨的時候你怎麽不讓我說？我要是告訴小喬同學，說不定他就答應了！”
“草率了，嘖，草率了！”
“還應該給他說一下片酬的，哎喲沒發揮好，沒發揮好。”
眼瞅著彌勒佛的光頭又要遭殃，鐘院長強忍心痛放下了只剩一個茶水底兒的茶壺：
“行了行了，我們學院的學生我不比你清楚？亦寧這孩子哪都好，就是性格內向，連平時課上上臺演講都打顫，更別提拍電影了。”
李敄不甘心地嘟囔：“可是，說不定，他可能追星呢？肖玨的名頭……”
鐘院長無情戳破他的幻想：“得了吧，連我這個不懂貴圈的老頭兒都聽說過，這位肖影帝是出了名的嚴苛，你要是說出來，他更不會答應了。”
“那怎麽辦？我好不容易碰著這一個合眼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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