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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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瓦西爾……你的“喜歡”用錯了形式，在我們平民中，這是和自己情人說的喜歡。”德魯瑟不死心地解釋道。
“在索菲亞，我們貴族中，對自己親愛的朋友，就是用這個喜歡。”
聽著瓦西爾的解釋，他松了口氣，垂下的睫毛卻掩蓋了眼底莫名出現的失落。
當德魯瑟意識到內心的真實情緒時，甚至想反問瓦西爾，既然不是那種喜歡，為何對他做出那種事？他直到現在屁股還痛著，一晚上比打兩天仗還累。
“瓦西爾，以後別說些讓人誤會的話了……”
“我會的……但也沒法保證。你知道的，貴族和平民的用語還是有些差距的。”
不知不覺間，平穩行駛的馬車掉轉了方向，車夫停了下來，馬兒嘶鳴一聲，蹄子敲擊地面發出幹脆利落的踢踏聲。
“侯爵先生，我們已經到了。”馬車夫轉頭向身後喊道。
“好的，辛苦你了。”瓦西爾推開車門，探出頭回道。
“您實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車夫臉上的肉因笑的幅度過大而陣陣發顫，胸腔上下起伏，從喉嚨裏傳出厚重的聲音。
瓦西爾下車站定後，摘下手套，伸出一只手，意圖明確。
“德魯瑟，這是索菲亞，主人家對遠道而來客人的一般禮儀。不必多想，只消接受就好。”
德魯瑟聞言彎腰仍停在車門口，他轉頭瞥向馬車夫，只見他專註地、輕柔地撫摸接連奔波的馬兒，對於車上的兩人實在不感興趣。
德魯瑟猶豫地伸出手，搭在瓦西爾手掌上，剛好覆蓋住。
待他站定後，瓦西爾示意車夫離開門前。他來到德魯瑟面前，兩人正面站立。
瓦西爾舉起手臂，將右手搭在德魯瑟的左肩後面，左臂保持下垂狀態，又伸出左手扶住他的的右後腰。
“這也是索菲亞的禮儀嗎？”德魯瑟問道。
“當然，貴族就是會有很多繁瑣的禮數，你要提早適應。”瓦西爾停留數秒後，松開德魯瑟解釋道。
好吧！貴族真是麻煩又可惡的一群人，為難自己，也要為難別人。
“第二次見面，就要更換了，變成親吻禮。”瓦西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第三次見面，是不是還要再換？”德魯瑟皺眉發問。
“自然，德魯瑟，你真是一點就通！不過你不必擔心，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的，保證不會出錯。”瓦西爾欣喜出聲。
德魯瑟點點頭表示理解，忽然，他想到了遺留在馬車上的一本書。
“瓦西爾，你可以將那本書借給我看嗎？老實說，我還挺感興趣的。”
“當然，馬車上的只是本印刷本，我的府邸還有好多。原版放置在我的書房內，你想看的話，隨時都可以來。”
“真的嗎？那再好不過了。”德魯瑟對於瓦西爾的慷慨解囊心懷感激，似乎全然忘記了疼痛。
“我們進去吧！歡迎來到我的府邸，德魯瑟。”瓦西爾意味深長地說道。
一系列仆從和管家彼得早早的侯在門外，恭敬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彼得，我要你準備的東西，可妥當了？”
“是，房間已經囑托下人收拾利落，物品也在上午歸置好了。”
德魯瑟望著眼前恢宏的建築，有些吃驚，它足以媲美小型的宮殿了。
瓦西爾侯爵府邸建築選址於索菲亞的郊外，占地廣闊，通過高大的圍墻與外界隔開。入口處有氣派的大門，由厚重木材與鐵藝打造，門上裝飾著彰顯身份的家族徽章。
德魯瑟跟隨著瓦西兒進入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開闊的前庭，鋪設著平整的石板，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嬌艷的花卉，中央常設有精美的噴泉，水花在陽光折射下投射出七彩變幻之色。
前庭後方連接著主建築，主建築呈對稱結構，莊重而沈穩，左右翼設有獨立的配樓，分別用作客房、藏書室和休閑娛樂場所。
府邸建築融合本土與歐洲大陸風格。不僅帶有東方韻味，線條柔和優雅，搭配色彩斑斕的琉璃裝飾，還融入歐洲流行的新古典主義風格，建築外立面有高大的廊柱，比例協調，柱頭雕刻精美繁覆的花紋，展現古希臘和古羅馬建築的莊嚴感。
從頭看到尾，德魯瑟沒說出一句話，或者說，他顧不上說話，只是半張著嘴表示吃驚，內心對眼前出現的建築設計讚嘆不已。
瓦西爾竊笑，將一切看在眼裏。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馬車停在最外面，好讓德魯瑟將這座莊園看得清清楚楚。好讓德魯瑟心甘情願地留下來陪他。
“德魯瑟，你喜歡這裏嗎？如果你願意留下來，這裏的房間隨便你選擇。”
“德魯瑟，留下來好嗎？就當疏解我的孤單了。”瓦西爾緊跟著說。
德魯瑟還沒從吃驚中緩過來，他不敢貿然回答瓦西爾拋給他的問題。
“我……我可以住在外面的旅館裏，我攢下些錢其實。”
德魯瑟有些羞澀開口，卻又不想顯得他把錢看的太重。哪怕，那些微薄的補助金他確實看的很重。這是沒辦法的事，錢已經吊著他的性命二十三年了。
“你總會花完你的錢的，那時，你會被吝嗇小氣的旅店老板給趕出來的。而你的朋友，瓦西爾，我最不缺的就是錢，我有著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資產。德魯瑟，我希望你清楚這一點。”
瓦西爾語氣輕松，談到錢，他實在沒什麽好謙虛的。
瓦西爾在全國各地擁有大片土地，包括農田、森林、礦山等。土地上的產出和礦產資源可以為他帶來豐厚收入。除此之外，他還擁有眾多房產、商鋪、企業等資產，甚至可以說，掌控著國家重要的經濟領域。
雖然，今天他所擁有的一切有些名不副實，可也算他努力爭取來的，他才不計較用過的那些卑賤手段，結果始終偏向他，就夠了。
“的確如此……”德魯瑟沒辦法矢口否認自己如今眼見到的一切。
“那請讓我做些什麽吧！瓦西爾，最好把我當下人使用，別讓我心懷愧疚地住下。”
“我會缺一個下人嗎？”瓦西爾不屑地開口。
可他看見德魯瑟認真的眼神、緊張的蹙眉後，他的心頭忽然豁然開朗。
“好的，德魯瑟，那你便做我忠誠的仆人吧！”
尊貴的侯爵有的是辦法留住一個單純的仆人。
兩人走進前廳，大廳的挑高極高，頂部懸掛巨大的水晶吊燈，光線透過雕花玻璃灑下，照在兩人身上，流光溢彩的變幻著。
地面由昂貴的大理石鋪就，紋理自然流暢。德魯瑟不禁停止腳步，伸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
德魯瑟擡起頭一眼就看到大廳中央，樓梯上方掛著的巨大的油畫，畫上的瓦西爾腰上別著鑲嵌著碩大寶石的佩劍，目光和緩的正視前方，身上裝飾的其餘寶石卻比不上瓦西爾藍色的眼眸，深邃深情。
“瓦西爾，你的眼睛真是漂亮極了！”德魯瑟望著油畫，沒忍住脫口而出。
與此同時，畫上之人側目愉悅的看向德魯瑟。他伸手覆上德魯瑟的下巴，將他的頭轉了過去。
“我的更好看。”
德魯瑟在呆楞中任由他的動作，和瓦西爾對視數秒後，掙紮別過腦袋，用餘光小心掃向身後的彼得。
“我知道……”
一般貴族的府邸，四周墻壁裝飾著家族先輩的畫像以及古典風格的壁畫。瓦西爾卻只掛上他的畫像，他原本連自己的都不想掛上，更別提那些早逝的家夥。
彼得識趣地留在一樓樓梯扶手處。兩人拾階而上，來到了二樓，在走廊盡頭停下。
“德魯瑟，你的房間。”
門口處的門客拉開門，德魯瑟的視線豁然開朗，正對門口的窗戶半開著，飄窗被風徐徐吹動。
這是間約40 平方米的臥房，以暖色調為主。
德魯瑟邁步進去，手掌沒忍住撫上床邊。雕花四柱大床搭配絲綢床幔，床墊柔軟而富有彈性，床上用品皆為頂級埃及棉。床頭兩側的床頭櫃上擺放著精致的銀質臺燈。實木打造的衣櫃相對擺放，鑲嵌著珍珠母貝，內部掛滿了適宜的服飾。
怎麽回事？德魯瑟身處這個房間，並不覺得惶恐，似曾相識之感一直詭異地縈繞心間。
“喜歡嗎？德魯瑟，這個房間專門給你準備的。”
瓦西爾歪著腦袋倚在門框便，目光聚集在德魯瑟的臉上，試圖搜尋些什麽。
“喜歡……”德魯瑟轉過身，有些茫然。
“瓦西爾，我……”
德魯瑟突然止住，想來有些可笑，他一個窮困潦倒的平民，說自己似乎來到過貴族侯爵的府邸。
“怎麽了？德魯瑟，我們是朋友，你可以對我暢所欲言。”
瓦西爾只要一步步鋪墊著，刻意地引導著，德魯瑟遲早會想起他的。
“我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在什麽時候來過這裏……可我想卻找不到一點對應的回憶。”
又是這樣啊……瓦西爾有些郁悶，為什麽會想不起來呢？他總覺得茫然無措的德魯瑟缺失了關於他的記憶。
“沒關系的……德魯瑟，可能你只是很喜歡這個房間，喜歡我的府邸……”瓦西爾故作輕松地開口。
原來是這樣？德魯瑟沒有去懷疑眼前和善的瓦西爾。
“明天一早，用過早飯後，教授你知識的老師便會抵達，好好學吧！德魯瑟。”
“我期待你的進步，那時，希望你能將那本書念給我聽。”
“我不會辜負你的好意的。”德魯瑟應承下來，他的保證聽起來十分令人信服。
“現在，你收拾一番後，下來用晚飯吧！”
瓦西爾說完後轉身消失在德魯瑟視線中，聲音卻仍留在他的耳邊。
德魯瑟不禁想，瓦西爾是個好人呢！對於他這樣的人，都很照顧。雖然一開始有些刻薄，可和他所聽說的貴族相比，瓦西爾還是好的都有些不像貴族了。
人總是如此，會因為不對等的利益關系或是交換關系，而去規順自我，所以才會有“好了傷疤忘了疼”的說法。
德魯瑟在瓦西爾一句句倍感親切的話語中，逐漸意識不到自己與他的距離。
哪怕置身與如此奢華的府邸，他也因內心巨大的驚奇，來不及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情緒，忘卻了逃離。
德魯瑟一心收拾背包，掏出了母親的回信，他打算在晚飯時詢問瓦西爾她們的所在。
雖然瓦西爾告訴他，在房間內的一切都可以供他使用。可只一眼，德魯瑟就知道，櫥櫃裏各式西裝的價值，哪怕看起來最簡單的白襯衫，自己也完全配不上它，穿上了倒糟蹋了那麽好的衣服。所以他仍穿著來時的一身便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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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索菲亞，我們貴族中，對自己親愛的朋友，就是用這個喜歡。”
聽著瓦西爾的解釋，他松了口氣，垂下的睫毛卻掩蓋了眼底莫名出現的失落。
當德魯瑟意識到內心的真實情緒時，甚至想反問瓦西爾，既然不是那種喜歡，為何對他做出那種事？他直到現在屁股還痛著，一晚上比打兩天仗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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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但也沒法保證。你知道的，貴族和平民的用語還是有些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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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先生，我們已經到了。”馬車夫轉頭向身後喊道。
“好的，辛苦你了。”瓦西爾推開車門，探出頭回道。
“您實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車夫臉上的肉因笑的幅度過大而陣陣發顫，胸腔上下起伏，從喉嚨裏傳出厚重的聲音。
瓦西爾下車站定後，摘下手套，伸出一只手，意圖明確。
“德魯瑟，這是索菲亞，主人家對遠道而來客人的一般禮儀。不必多想，只消接受就好。”
德魯瑟聞言彎腰仍停在車門口，他轉頭瞥向馬車夫，只見他專註地、輕柔地撫摸接連奔波的馬兒，對於車上的兩人實在不感興趣。
德魯瑟猶豫地伸出手，搭在瓦西爾手掌上，剛好覆蓋住。
待他站定後，瓦西爾示意車夫離開門前。他來到德魯瑟面前，兩人正面站立。
瓦西爾舉起手臂，將右手搭在德魯瑟的左肩後面，左臂保持下垂狀態，又伸出左手扶住他的的右後腰。
“這也是索菲亞的禮儀嗎？”德魯瑟問道。
“當然，貴族就是會有很多繁瑣的禮數，你要提早適應。”瓦西爾停留數秒後，松開德魯瑟解釋道。
好吧！貴族真是麻煩又可惡的一群人，為難自己，也要為難別人。
“第二次見面，就要更換了，變成親吻禮。”瓦西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第三次見面，是不是還要再換？”德魯瑟皺眉發問。
“自然，德魯瑟，你真是一點就通！不過你不必擔心，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的，保證不會出錯。”瓦西爾欣喜出聲。
德魯瑟點點頭表示理解，忽然，他想到了遺留在馬車上的一本書。
“瓦西爾，你可以將那本書借給我看嗎？老實說，我還挺感興趣的。”
“當然，馬車上的只是本印刷本，我的府邸還有好多。原版放置在我的書房內，你想看的話，隨時都可以來。”
“真的嗎？那再好不過了。”德魯瑟對於瓦西爾的慷慨解囊心懷感激，似乎全然忘記了疼痛。
“我們進去吧！歡迎來到我的府邸，德魯瑟。”瓦西爾意味深長地說道。
一系列仆從和管家彼得早早的侯在門外，恭敬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彼得，我要你準備的東西，可妥當了？”
“是，房間已經囑托下人收拾利落，物品也在上午歸置好了。”
德魯瑟望著眼前恢宏的建築，有些吃驚，它足以媲美小型的宮殿了。
瓦西爾侯爵府邸建築選址於索菲亞的郊外，占地廣闊，通過高大的圍墻與外界隔開。入口處有氣派的大門，由厚重木材與鐵藝打造，門上裝飾著彰顯身份的家族徽章。
德魯瑟跟隨著瓦西兒進入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開闊的前庭，鋪設著平整的石板，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嬌艷的花卉，中央常設有精美的噴泉，水花在陽光折射下投射出七彩變幻之色。
前庭後方連接著主建築，主建築呈對稱結構，莊重而沈穩，左右翼設有獨立的配樓，分別用作客房、藏書室和休閑娛樂場所。
府邸建築融合本土與歐洲大陸風格。不僅帶有東方韻味，線條柔和優雅，搭配色彩斑斕的琉璃裝飾，還融入歐洲流行的新古典主義風格，建築外立面有高大的廊柱，比例協調，柱頭雕刻精美繁覆的花紋，展現古希臘和古羅馬建築的莊嚴感。
從頭看到尾，德魯瑟沒說出一句話，或者說，他顧不上說話，只是半張著嘴表示吃驚，內心對眼前出現的建築設計讚嘆不已。
瓦西爾竊笑，將一切看在眼裏。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馬車停在最外面，好讓德魯瑟將這座莊園看得清清楚楚。好讓德魯瑟心甘情願地留下來陪他。
“德魯瑟，你喜歡這裏嗎？如果你願意留下來，這裏的房間隨便你選擇。”
“德魯瑟，留下來好嗎？就當疏解我的孤單了。”瓦西爾緊跟著說。
德魯瑟還沒從吃驚中緩過來，他不敢貿然回答瓦西爾拋給他的問題。
“我……我可以住在外面的旅館裏，我攢下些錢其實。”
德魯瑟有些羞澀開口，卻又不想顯得他把錢看的太重。哪怕，那些微薄的補助金他確實看的很重。這是沒辦法的事，錢已經吊著他的性命二十三年了。
“你總會花完你的錢的，那時，你會被吝嗇小氣的旅店老板給趕出來的。而你的朋友，瓦西爾，我最不缺的就是錢，我有著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資產。德魯瑟，我希望你清楚這一點。”
瓦西爾語氣輕松，談到錢，他實在沒什麽好謙虛的。
瓦西爾在全國各地擁有大片土地，包括農田、森林、礦山等。土地上的產出和礦產資源可以為他帶來豐厚收入。除此之外，他還擁有眾多房產、商鋪、企業等資產，甚至可以說，掌控著國家重要的經濟領域。
雖然，今天他所擁有的一切有些名不副實，可也算他努力爭取來的，他才不計較用過的那些卑賤手段，結果始終偏向他，就夠了。
“的確如此……”德魯瑟沒辦法矢口否認自己如今眼見到的一切。
“那請讓我做些什麽吧！瓦西爾，最好把我當下人使用，別讓我心懷愧疚地住下。”
“我會缺一個下人嗎？”瓦西爾不屑地開口。
可他看見德魯瑟認真的眼神、緊張的蹙眉後，他的心頭忽然豁然開朗。
“好的，德魯瑟，那你便做我忠誠的仆人吧！”
尊貴的侯爵有的是辦法留住一個單純的仆人。
兩人走進前廳，大廳的挑高極高，頂部懸掛巨大的水晶吊燈，光線透過雕花玻璃灑下，照在兩人身上，流光溢彩的變幻著。
地面由昂貴的大理石鋪就，紋理自然流暢。德魯瑟不禁停止腳步，伸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
德魯瑟擡起頭一眼就看到大廳中央，樓梯上方掛著的巨大的油畫，畫上的瓦西爾腰上別著鑲嵌著碩大寶石的佩劍，目光和緩的正視前方，身上裝飾的其餘寶石卻比不上瓦西爾藍色的眼眸，深邃深情。
“瓦西爾，你的眼睛真是漂亮極了！”德魯瑟望著油畫，沒忍住脫口而出。
與此同時，畫上之人側目愉悅的看向德魯瑟。他伸手覆上德魯瑟的下巴，將他的頭轉了過去。
“我的更好看。”
德魯瑟在呆楞中任由他的動作，和瓦西爾對視數秒後，掙紮別過腦袋，用餘光小心掃向身後的彼得。
“我知道……”
一般貴族的府邸，四周墻壁裝飾著家族先輩的畫像以及古典風格的壁畫。瓦西爾卻只掛上他的畫像，他原本連自己的都不想掛上，更別提那些早逝的家夥。
彼得識趣地留在一樓樓梯扶手處。兩人拾階而上，來到了二樓，在走廊盡頭停下。
“德魯瑟，你的房間。”
門口處的門客拉開門，德魯瑟的視線豁然開朗，正對門口的窗戶半開著，飄窗被風徐徐吹動。
這是間約40 平方米的臥房，以暖色調為主。
德魯瑟邁步進去，手掌沒忍住撫上床邊。雕花四柱大床搭配絲綢床幔，床墊柔軟而富有彈性，床上用品皆為頂級埃及棉。床頭兩側的床頭櫃上擺放著精致的銀質臺燈。實木打造的衣櫃相對擺放，鑲嵌著珍珠母貝，內部掛滿了適宜的服飾。
怎麽回事？德魯瑟身處這個房間，並不覺得惶恐，似曾相識之感一直詭異地縈繞心間。
“喜歡嗎？德魯瑟，這個房間專門給你準備的。”
瓦西爾歪著腦袋倚在門框便，目光聚集在德魯瑟的臉上，試圖搜尋些什麽。
“喜歡……”德魯瑟轉過身，有些茫然。
“瓦西爾，我……”
德魯瑟突然止住，想來有些可笑，他一個窮困潦倒的平民，說自己似乎來到過貴族侯爵的府邸。
“怎麽了？德魯瑟，我們是朋友，你可以對我暢所欲言。”
瓦西爾只要一步步鋪墊著，刻意地引導著，德魯瑟遲早會想起他的。
“我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在什麽時候來過這裏……可我想卻找不到一點對應的回憶。”
又是這樣啊……瓦西爾有些郁悶，為什麽會想不起來呢？他總覺得茫然無措的德魯瑟缺失了關於他的記憶。
“沒關系的……德魯瑟，可能你只是很喜歡這個房間，喜歡我的府邸……”瓦西爾故作輕松地開口。
原來是這樣？德魯瑟沒有去懷疑眼前和善的瓦西爾。
“明天一早，用過早飯後，教授你知識的老師便會抵達，好好學吧！德魯瑟。”
“我期待你的進步，那時，希望你能將那本書念給我聽。”
“我不會辜負你的好意的。”德魯瑟應承下來，他的保證聽起來十分令人信服。
“現在，你收拾一番後，下來用晚飯吧！”
瓦西爾說完後轉身消失在德魯瑟視線中，聲音卻仍留在他的耳邊。
德魯瑟不禁想，瓦西爾是個好人呢！對於他這樣的人，都很照顧。雖然一開始有些刻薄，可和他所聽說的貴族相比，瓦西爾還是好的都有些不像貴族了。
人總是如此，會因為不對等的利益關系或是交換關系，而去規順自我，所以才會有“好了傷疤忘了疼”的說法。
德魯瑟在瓦西爾一句句倍感親切的話語中，逐漸意識不到自己與他的距離。
哪怕置身與如此奢華的府邸，他也因內心巨大的驚奇，來不及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情緒，忘卻了逃離。
德魯瑟一心收拾背包，掏出了母親的回信，他打算在晚飯時詢問瓦西爾她們的所在。
雖然瓦西爾告訴他，在房間內的一切都可以供他使用。可只一眼，德魯瑟就知道，櫥櫃裏各式西裝的價值，哪怕看起來最簡單的白襯衫，自己也完全配不上它，穿上了倒糟蹋了那麽好的衣服。所以他仍穿著來時的一身便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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