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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胎動 【我們已經有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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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胎動 【我們已經有寶寶了!】……

九尾狐眼見蘇妲己進去小木屋, 等了半晌卻不見動靜,難免心急。

“那笨妮子,怎的這般磨蹭?”九尾狐十支彎鉤, 銳利的長甲不斷抓磨樹幹。

旁邊的小妖們被那滲人的磨爪聲弄得掉雞皮疙瘩, 卻不敢多言,只能悄悄捂耳朵。

他們是被臨時找來撐場面的,粗略算算共有三百多只,修為也參差不齊。

有一部分等級低的受到九尾狐蠱惑, 甘願來替她賣命,還有一些則是迫於那半個腦袋的妖道淫.威,不敢不從。

況且九尾狐許給他們榮華富貴的承諾,說一旦事成, 就把大家通通帶到朝歌去,入宮當她的護衛。

這些荒野小妖早就對朝歌心生向往, 奈何洞穴偏遠無法輕易去,驟然聽見這塊大餅,只覺得像白撿便宜一樣。

不過, 妖的性子都很急躁,本就等得不耐煩,讓九尾狐的磨爪聲一催, 就更鬧心了。

“咱們還等什麽呢?那哪咤和敖丙不是暈過去了嘛?直接上啊!”

“就是!咱這麽多妖還怕他個老頭子不成?一股腦沖上去,咬也咬死他了!”

“光派個女子進去幹嘛?又沒用……”

申公豹面不改色, 仍舊眼睛不錯珠地盯著小木屋。

他了解這位師弟,狡猾得很, 昨夜已知有人行刺,怎會毫無準備?

派蘇妲己去探探風是正確的,她是人類, 即便被抓,姜子牙也不會草芥人命。

若能得手,好歹刺那老不死的一刀,也能讓他們更便宜行事。

只是這九尾狐……

“事不宜遲,直接攻過去了事!”九尾狐再無耐性,直接發號施令。

申公豹被打掉的半個腦袋再度幻痛。

“娘娘,不如先派一百小妖去打頭陣如何?您身子貴重,還是留下的好。”申公豹臉頰肌肉抽搐,將語氣放尊重。

九尾狐斜了申公豹一眼,勉強答應。

派去打頭陣的一百只小妖法力最低微,性子也最躁。

眼見他們分成三組,從左、右、後三方同時攻向小木屋,九尾狐眼裏燃起覆仇的火。

害死雉雞精和琵琶精兩條妖命,又燒掉她八條尾巴,讓她在王宮內舉步維艱,這一樁樁一件件,終於到清算的時候了!

姜子牙、哪咤,敖丙,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跑在最前方的是只野豬精,此時拱起獠牙,正露出嗜血的笑。

嘿嘿嘿,九尾狐說過,殺進去之後除蘇妲己外,其他三人隨便他們吞噬。

聽說那哪咤法力不小,敖丙又是龍族,吃上一口,修為肯定大有長進。

眼下他們都在沈睡,可真是天降橫財!

這便宜,他老豬要先占了!

野豬精剛要破門,忽聽耳邊一陣“嘩啦啦”的響,低頭一看,只見腳下的土地冒著金光,數道鐵鏈破土而出,剎那間將他死死纏住!

不好,中計了!

這是提前布下的殺陣!

野豬精被捆得嗷嗷直叫,左顧右盼,企圖尋得同伴們的解決,卻不想這殺陣範圍極大,竟是將他們這批先鋒全部囊括在內!

鐵鏈越縮越緊,越纏越痛,在一片痛苦的哀嚎聲中,硬是活生生地將小妖們勒成了肉塊,零散一地!

“嗬嗬!我說什麽來著?姜子牙老奸巨猾,果然有埋伏!”申公豹發出聲怪笑,滿臉興奮。

陷阱已探出,從陣法的規模上看,這也就是姜子牙徹夜準備的極限了!

硬是熬到第一個沖過去的野豬精近到門口才催陣,更能看出這是種孤擲一註的打法。

他料定姜子牙再無後手!

申公豹最擅長解陣,似這等草草準備的陣法不消一刻就能擺平。

“嗬嗬,姜子牙,我看你這次還有什麽能耐!”

申公豹拂塵怒甩,一馬當先沖了過去。

“上!”九尾狐揮爪,率領剩餘的兩百妖緊隨其後。

哼哼,不枉費她當初大費周章地把這申公豹煉成奴隸。

此狗樣貌醜陋,不過還是有點用的。

今日,她就要報仇雪恨!

* * *

姜子牙站在窗後,掀開竹簾,悄悄觀察外面的情形。

尋常小妖倒也罷了,當他看見申公豹和九尾狐的身影,當即心下一沈。

昨天夜裏,他接到牢中獄卒的口信,這才想起那對鴛鴦連夢枕是蘇妲己抱來的。

他在蘇妲己身上感覺不到妖氣,幾番推測,猜出她大抵是被九尾狐用什麽法子給蠱惑了。

姜子牙知道此事定與朝歌那邊脫不了幹系,但他萬沒想到,那兩個禍害也會親自到此。

如今,蘇妲己已被他打昏靠坐墻角,床上的哪咤和敖丙也未醒來,眼見那鎖妖殺陣正在被申公豹慢慢破解,姜子牙提起筆墨,又抓緊時間多畫了幾張除妖符。

打神鞭打不傷這些妖物,眼下這些符,便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姜子牙邊畫邊嘆,暗責昨夜就該帶哪咤和敖丙二人用土遁轉移才對,不該這般掉以輕心。

只是他用獸骨蔔卦,算得這場劫難有驚無險,會得貴人相助,這才選擇留下的。

沒想到,援軍未等來,敵軍倒是比想象中還棘手。

也罷,他索性放手一搏,盡人事聽天命吧!

眼見外頭妖氣越來越重,姜子牙收拾好全部符紙,正準備開門應戰,忽聽遙遠的天際傳來陣兇狠的犬吠。

妖群剎那間騷亂起來,註意力似乎也那來者所被吸引。

這是……

姜子牙身形一頓,想起昨夜的卦象,精神為之一振。

莫非是,救星到?!

* * *

敖丙努力追尋著那聲音,最終確定哪咤就在身邊,只是自己看不見也摸不到。

【這裏是夢,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快醒醒!】

【我們已經有寶寶了,再過不久就要成親,我們不是還給陳塘關和東海寫過信嗎?!】

【敖丙,別信那個假哪咤說的話,我才是真的!】

【不要傷心,快醒來!】

耳邊那聲音催得很急,憂心忡忡,敖丙起初還很驚喜,可聽著聽著,神色卻逐漸萎靡。

“不是的,”敖丙慢慢滑坐在地,靠著淩亂的案桌,抱住自己的雙膝,將身子蜷縮起來,“我知道,這裏才是現實,之前的一切才是場夢。”

【敖丙!】

“你也是我幻想出來的,這聲音,大概只存在於我的腦子裏。”

【不是的!我真的在!我在抱著你,你能感受到嗎?】

敖丙低下頭,將自己縮得更緊。

星君殿的一切是這般真實,空氣中甚至還有仙界獨有的清冷霧氣。

他前世活了千年,記憶堆疊,每一天都留有切實的痕跡,那樣的真實度,並非重生後的短暫光陰可比。

人在睡醒之後,會清楚地知道方才做了夢,可在夢中,卻往往會以為身處的環境就是現實。

如今,敖丙就如同醒後那樣理智。

因著他的懷疑,那原本近在咫尺的呼喚也逐漸變遠變輕,無論對方怎樣聲嘶力竭,都像是隔在幾百年的時光後,模糊不清。

敖丙想就這樣把自己保護起來,最好能陷入永無止境的沈睡。

哪咤……

哪咤還會出現在他的夢裏嗎……

忽然間,小腹傳來陣異動。

敖丙回神,用手摸了摸那裏,不知是怎麽了。

平平坦坦的,也沒受外傷,看上去無甚異常。

是他的錯覺麽?

像是要回應他的念頭,小腹再次鼓動了一下,好似有什麽東西在裏面,不輕不重地伸了個懶腰。

這是……

敖丙雖有些吃驚,卻不怕那肚子裏的東西。

他將手覆在小腹,靜靜感受著裏面傳來的律動。

一個,兩個。

有兩個小生命,正睡在他的肚子裏。

【我們已經有寶寶了】

方才聽過的話悄然在耳邊回響。

寶寶……

是啊,他懷孕了,是姜伯伯親手診出的脈,前後又有三名醫師覆診過,斷不會出錯。

【再過不久就要成親】

沒錯,在搶彩賽的賽場,他親口問過哪咤的,當時哪咤手捧紅綢花飛落至他面前,曾親口應過。

他們就要成親了。

【我們不是還給陳塘關和東海寫過信嗎?!】

還要把成親和懷孕的消息告訴父王、殷伯母,寫信時,他們倆在姜伯伯屋裏各占了半張桌。

哪咤寫得抓耳撓腮,偷偷看過他信的格式,想照著抄兩句。

他還故意用胳膊擋過,捂住信紙逗哪咤。

最後,他們把兩張信放在一起,從頭到尾念了一遍又一遍,費掉好幾張紙,總算謄寫出工工整整的最終版本,還心疼得姜伯伯悄悄捂胸口。

漫長的乏味歲月被那一幕幕鮮活的片段所擊破,猶如石入死潭,驚起一陣又一陣的浪花,潑灑在敖丙身上。

敖丙慢慢抱住自己,在不可抑制的顫抖中,倏然看見了個模糊的紅色人形出現在面前。

那人影他曾在翠屏山上看到過,觸不得,摸不得,卻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因為哪咤靠近的時候,他會覺得很溫暖。

踏實,舒適。

如今,那團燃燒著的火正將他抱在懷裏,墜濺的火苗,宛如一滴滴掉落的淚。

“哪咤。”敖丙喃喃低語著這兩個字,疲憊的四肢逐漸湧起股支撐他重新站起的力。

是了,這裏不是現實,是夢。

他要振作起來,帶著哪咤和寶寶們,脫離這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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