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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春宮圖 “聽說那檔子事兒很舒.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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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春宮圖 “聽說那檔子事兒很舒.服,沾……

兩人應願很講究效率, 如法炮制一連關了六對求子的夫妻。

半個月後,叫苦的香客投訴到殷十娘面前,總算終止了這場鬧劇。

殷十娘叉腰, 把兩個糊塗蛋拎到後院一頓訓。

哪咤從小到大沒少挨訓, 早就習以為常,臉皮厚,被罵還能聳著肩膀笑嘻嘻。

反觀敖丙,鮮少因闖禍被敖廣念, 這會兒臊得面紅耳赤,擡不起頭。

哪咤收起笑臉,擋在敖丙身前,比劃半天, 努力表達這事兒都是自己的主意,和敖丙無關。

“臭小子!我就知道是你!”殷十娘斜眼一瞪。

“不不, 制定計劃的時候我也同意了,我也有錯!”敖丙在旁慌慌張張,手足無措。

見他倆護來護去, 一副共患難的模樣,殷十娘嘆口氣,無奈道:“算了, 你們也是好心辦壞事,下次做事前要思慮周全, 不可再這般魯莽!”

敖丙乖巧點頭,哪咤攤攤手, 還是很欠揍。

“對了,殷伯母,敢問生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敖丙忽然想起殷十娘很有經驗。

殷十娘僵住, 支支吾吾:“啊?這……肚子裏有寶寶,懷到差不多十個月的時候,就能生出來了唄……”

“那,寶寶是怎麽進到肚子裏的?我們怎麽才能幫到他們?”敖丙抓住問題的關鍵。

殷十娘汗如泉湧,面對同時湊過來的兩張臉,雙眼發虛,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嘛,它得陰陽調和,行夫妻之道,就,呃……欸,來福!過來過來!”殷十娘忽然叫住抱柴路過的小廝來福,用力拍拍他的肩,把教導之事轉了過去。

“正好,來福年長幾歲,就讓他給你們講講!哎呀,前院又來一批香客,我得回祈願閣登記!”

殷十娘如釋重負,小跑離開。

來福抱著柴,一臉迷茫。

讓他講?

講什麽啊?

* * *

來福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中等個頭,臉頰有曬斑,幹活勤快性子好,平日裏和敖丙混得很熟。

聽明白事情緣由後,來福了悟,忽然賊笑起來。

“嘿嘿,原來如此……好說好說,等著!”

來福麻利地把柴放好,一溜煙跑回住處,片刻後捂著懷又跑回來,左右看看,招呼敖丙去院角。

非常神秘。

敖丙見來福如此鄭重其事,不由得也跟著緊張。

當來福從懷裏掏出一本翻卷邊的小冊子時,他更是驚呼了一下。

“哇!”

氣氛使然,敖丙覺得這東西很珍貴。

“懷子之道就在其中,看!”來福翻開封皮,露出裏面的內容。

冊子上沒有文字,只有圖形,每幅都是男女抱在一起。

姿勢奇怪,表情也奇怪。

敖丙看得認真,接過來從頭翻到尾,每一頁都細細揣摩。

這功法,很不一般。

等看完最後一頁,敖丙對懷子之事心生敬畏,雙手將小冊子還給來福。

“如何?可懂了?”來福將冊子揣好,賊笑著問道。

敖丙側頭看哪咤,想和他討論一下,但哪咤好像在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

說實話,敖丙對這套功法一頭霧水。

想要真正熟知,恐怕還是要親身試過才行。

“看上去不輕松,似乎很累。”敖丙給出結論。

“那當然了!尋常夫妻好像一周就來一兩回,不過我聽聞也有那身體強健的,能一夜七次,但那都是謠傳,誰知道呢!”來福吐吐舌。

來福還沒娶親,知識有限,對這種事也只是紙上談兵。

敖丙砸拳,這才理解劉青山怎會那般疲憊。

懷子功如此之難,尋常人還真沒辦法從早練到晚。

“練這套功很痛苦吧。”敖丙有點同情想要懷子的香客。

來福擺擺手,沒留意“練功”,重點抓在“痛苦”二字上:“不會不會,聽說那檔子事兒很舒.服的,沾過就忘不掉。”

舒.服?

那對男女的表情竟然是舒.服!

敖丙想起他們緊皺的眉頭和眼角的淚水,感慨這畫師技術可真差勁。

既然舒.服,那就該笑才對。

“總之,做這種事兒講究個你情我願,得跟喜歡的人做才行,可不能強來!知道吧?”來福知道敖丙不是登徒子,象征性地囑咐兩句,就去燒柴了。

敖丙沈吟片刻,摸著點頭緒:“既如此,就送香客們一些強身健體的藥吧!提高體力才能多練功!殷伯母說過,後山有不少藥草,咱們先去摘些回來,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哪咤沒有反應,似乎還在出神。

敖丙去庫房裏翻出個藥簍背上,習慣性地自言自語,等走到月亮拱門才發現哪咤並未跟上。

這可真蹊蹺。

往常無論他做什麽,哪咤都緊緊相隨,這會兒竟還留在原地。

“哪咤!”敖丙喊道。

哪咤擡頭,驚慌於自己和敖丙之間的距離,迅速飄回他身旁。

“怎麽發起楞來啦?在想什麽?”敖丙好奇。

哪咤撓撓頭,模糊的五官顯不出微妙的情緒。

“先去采藥吧!”敖丙顛顛藥簍,“有話晚上說!”

哪咤拍拍臉,緊隨敖丙而去。

* * *

夢中,哪咤和敖丙躺在巨大的水母上,漂浮於海面。

敖丙的夢境能重現經歷過的真實畫面,沙灘、海面、山林甚至是陳塘關,都可以根據心情出現。

今晚,他想和哪咤一起看星星。

“敖丙,你也喜歡小孩子嗎?”哪咤沒有仰望夜空。

他枕臂側躺,盯著敖丙的臉已經有一會兒了。

敖丙早就習慣了哪咤的註視。

無論白天還是夜晚,只要哪咤得閑,就會靜靜地盯著他看。

那是哪咤特有的一種放空狀態。

“喜歡呀。”敖丙答道。

許多香客進山都會帶上自家的孩子,求哪咤賜福。

敖丙遇見那些憨態可掬的小童,很愛過去逗玩。

璀璨的星河忽然被擋住,哪咤撐臂俯在他身上,不悅道:“那,你也要和姑娘家做小冊子上的事?”

敖丙一楞,還真沒想過。

說實話,劉青山那副疲憊又痛苦的模樣讓他印象深刻,就算來福說很舒.服,敖丙也難以相信。

況且,他還沒遇到過想一起練那套功法的姑娘。

來福強調,這種事要和喜歡的人做。

他喜歡的是哪咤。

不過他們兩個都是男兒身,沒法陰陽調和。

都是男子,就不可以麽?

敖丙凝望哪咤漆黑的眼眸,在那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果然,還是這樣最好。

他喜歡和哪咤在一處,不想要什麽姑娘。

“幹、幹嘛不說話?”哪咤被敖丙看得臉微微發紅,連舌頭都結巴起來,“別想著混過去!”

敖丙彎起眉眼,笑了。

“說什麽?”盡管知道碰不到,他還是擡起手,虛撫上哪咤的臉頰。

“說……說……”哪咤僵著脖子,黑曜石般的眼眸追隨敖丙的手,“說你不想……”

“嗯?”敖丙的心思沒放在談話上。

他發現哪咤的臉變得更紅了,好看得像天邊的雲霞。

只要是他虛碰過的地方,都會染上那種霞光。

敖丙神思飄渺,迷醉於這種游戲。

他捏捏哪咤的耳垂,待那裏豁然燒紅後,掌心又一路下劃,貼上哪咤的頸線。

這裏是敖丙最喜歡的地方,每晚睡覺都要枕著,聞到的盡是神像的檀香氣。

如今,那裏也開出了燦爛的桃花,淺嫩緋色在他指.尖不斷彌漫,蓬勃著去往更.深的方向。

“不……不……”

哪咤呼吸急促,胸膛的起伏如同海面,澎湃到連敖丙都能看那猛烈的心跳。

咚咚、咚咚。

咚。

原來靈魂也有心跳。

敖丙微微擡起身,正想貼過去聽個仔細,忽見縷縷白煙從哪咤身上冒出,活像剛打開蒸籠般,熱氣翻騰。

“哪、哪咤,你怎麽了?啊!”敖丙豁然被燙醒,脫離了夢境。

他由龍化為人形,震驚地看著哪咤神像被大量白色煙霧包圍。

檀香木散發出燒灼的香氣,細微的劈啪聲如炮竹般響起,木屑簌簌掉落,木紋間迸出細碎金光,似乎有什麽東西正欲從神像內掙破而出!

“哢!哢哢!哢!”幾聲令人不安的脆響過後,神像的肩膀舒展變寬,腰線拉長,身量竟是在慢慢生長!

當最後一縷白煙散去時,敖丙捂住嘴,看見了前世的故人。

那是徹底成年的哪咤,俊美得近乎妖魅,威嚴的神性裏摻雜著幾分難以琢磨的邪氣。

哪怕只是淡淡一瞥,都能給對視者帶去窒息般的壓迫感。

敖丙落荒而逃。

他知道哪咤不會傷害他,和前世那個煞神截然不同,可他沒法再抱著那具神像入睡,甚至連留在殿裏都做不到!

不敢直視,不敢靠近,更不敢再抱抱親親!

敖丙風一樣跑到從未睡過的客房裏,打開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包住,裹得緊緊的,變成一粒大湯圓。

暫時獲得的安全感很快消散。

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敖丙拉出被子,順著他逃跑的路線,蠻橫地拽回神殿。

“哇啊!”敖丙嚇到了,用胳膊擋住臉,感覺到自己正懸在哪咤的神像面前!

那股力量並沒有就此停下,慢慢將他的雙臂掰開,隨後,繼續將他拉近。

輕輕的,敖丙貼上了神像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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