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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滅靈箭 斷手之仇,光死個哪咤怎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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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滅靈箭 斷手之仇,光死個哪咤怎麽夠?……

“這,敢問上仙可是東海龍王?”李靖這才知曉敖廣身份,“上仙此言何意?三太子並未在李某府中啊!”

“那在何處?!半個時辰前,你兒哪咤將敖丙強行從東海綁走,海中魚蝦皆可作證,難不成還想抵賴!”敖廣越說越氣,怒喝一聲,引得天雷震動。

“什麽?哪咤?”一提起自家兒子,李靖心登時一沈,暗道不妙。

哪咤自幼惹是生非,究竟有沒有做這等混賬事,他還真說不好。

敖廣倏然從空中降落,化為人形,粗魯推開迎上前的李靖,以迅雷之勢將李府翻了個底朝天。

“上仙,上仙許是誤會了,犬子與令郎乃是好友,關系親密,小孩子間打打鬧鬧也是常事,或許沒有綁架那麽嚴重……”

“丙兒!丙兒!!”

“前陣子,令郎的確在寒舍留宿過,當時李某也是殷勤招待,未敢有絲毫怠慢……”

“兒啊!父王在此!!你可聽到?兒啊!!”

“今兒傍晚,我家管家從東海捎回口信,說是哪咤被三太子留下來,至今未歸啊,您看,我家兒子也不見了,會不會是兩個孩子一起出了什麽事?”

李靖見府裏被翻得雞飛狗跳,心裏不是滋味,忍不住把矛頭往敖丙身上引。

說到底,哪咤可是被敖丙扣下的,這龍王也忒不講理,怎的反倒來李府要人!

敖廣猛地回神,伸手鎖住李靖咽喉,將其提得雙腳離地。

李靖臉憋得通紅,想掙開龍爪,卻無法以凡人之力相抗衡。

“聽好!吾不管這其中有何緣由,現令你在三日之內交出吾兒敖丙!如若不然,定叫你這陳塘關雞犬不留!”

“夫君!”殷十娘步伐稍遲,剛跟到正院,看到這一幕,立即拔劍朝敖廣砍去。

敖廣瞥了她一眼,松開手,避開攻擊。

李靖痛苦咳嗽著,被殷十娘接在懷中。

“哼!”敖廣揮袍,化為龍身騰空而去。

“夫君,你有劍,為何不刺?”殷十娘幫李靖拍背順氣,滿眼擔憂。

李靖跌坐在地,握劍的手攥得發白。

“那、那是東海妖龍,法力無邊,我便是揮劍相抗,又能撐到幾時?白白激怒他罷了。”

“況且,若他殺我一人便能洩憤,不禍害陳塘關的百姓,我這條命,拿去就拿去吧。”

李靖搖頭苦嘆。

殷十娘蹙眉,對這番話很不讚同。

“都怪那個孽障!平白惹出禍來!現在可好,殃及家門不說,連整個陳塘關都被牽連進來!哎!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狠狠心,一劍劈了他!”

李靖緩過一口氣,含恨捶地。

“夫君!現在事情尚未調查清楚,僅憑那龍海龍王一面之詞,你怎能這樣說咤兒?”殷十娘把李靖推開,不再扶他。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為那小畜生說話!真是慈母多敗兒!就算他沒綁敖丙,也不該和那妖龍勾連!現在可倒好,麻煩纏身!”

“夫君!當初那敖丙上門,你不也甚是欣喜,還想通過他拜見龍王……”

“我那是被妖龍蒙蔽,誤以為龍族能福澤百姓!當時我就看出那敖丙不對勁,和我聊天避正事不談,話裏話外的斥我教子無方,如今看來果真不是個東西,居然惹他父王來咱家撒野!”

“李靖!!”

殷十娘越聽越氣,用力踹李靖小腿。

李靖剛站起身,沒防備,險些被這一腳踢倒:“欸!你你你……你去哪兒?”

殷十娘喚管家牽馬,將府內家丁盡數帶走:“你不疼咤兒,我疼!我去找咤兒回來!”

“娘子?娘子!哎!”李靖跺腳,長籲短嘆,“這火爆脾氣,難怪把哪咤教成那樣。”

府內剎那間變得安靜,只剩幾名丫鬟戰戰兢兢收拾狼藉。

李靖把劍收回腰間,擔憂夜色過深殷十娘在外會有閃失,琢磨著是否要去軍營調兵增援。

以公謀私,並非他李靖的做派,但事情緊急,為保百姓安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如此了。

“孽障,孽障。”李靖咬牙,恨哪咤讓他清譽不保。

“李總兵此言差矣!哪咤雖頑劣,此番卻是受到了邪魔蠱惑,身不由己,並未犯錯。”

一道篤定的聲音自高處傳來,李靖四方盼顧,再回首,卻見面前竟站了位灰袍道人。

“貧道乃昆侖山申公豹,見過李總兵。”灰袍道人客氣道。

兵荒馬亂一晚,總算見到了位心平氣和的,李靖還禮,悄悄打量申公豹。

昆侖山可是修仙聖地,看這老道氣度不凡,沒準正是前來解救李家的仙人!

“仙長方才所言提及犬子哪咤,這其中究竟有何緣故,還望賜教。”李靖恭敬道。

“不知李總兵可曾聽過‘魅靈’?”申公豹問。

“這,略有耳聞,相傳魅靈善於附身,喜好在人間挑起紛爭和混亂。”李靖道。

“不錯!如今正有一只魅靈附在東海三太子敖丙身上,他將令郎哪咤哄走,又設計讓龍王敖廣來李府鬧事,為的就是激起李總兵與龍王的矛盾,攪得東海和陳塘關生靈塗炭。”申公豹以左手撚胡須,憂心忡忡道。

“什麽?竟有此事!”李靖大驚。

“現如今,龍王已被迷了心竅,聽不進半句忠言,連哪咤也弄神魂顛倒,喪失理智,再這樣下去,恐怕連親生爹娘都認不得了。”申公豹連連搖頭。

“啊?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李靖負手,急得在院內來回轉。

他忽然停住腳步,殷切問道:“仙長神通廣大,不知可有消滅那魅靈的法子?”

申公豹佯裝苦惱,遲疑道:“有倒是有,不過需要李總兵配合。”

“仙長但說無妨,李某定當全力以赴!”李靖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申公豹張開左手,憑空喚出一張弓和一支箭:“李總兵,此乃滅靈箭,只要將其射入敖丙體內,便可將其消滅。”

“哦?”李靖大喜,剛要接,忽然有些遲疑,“若當真射中,那敖丙……”

“放心,此箭專殺魅靈,不會對人或妖有任何傷害,”申公豹將弓箭塞進李靖懷裏,循循善誘,“只要魅靈一死,曾被其蠱惑者便會恢覆如常,屆時龍王、敖丙和哪咤皆可無恙,仇恨即除,沒準你和龍王還能因此結為善緣。”

李靖疑慮漸消,舉起那套弓箭,在月光下看了看。

“不過,想要此箭增加威力,還需借李總兵的血一用。”申公豹半張臉隱在陰影裏,發出冷笑,“嗬嗬嗬,以李總兵的陽剛之血為祭,定叫那邪魔外道灰飛煙滅!”

“好!仙長想用多少,請取!”李靖拔劍,遞給申公豹。

申公豹眼中閃過道寒光,拿過劍,強壓下斬斷李靖整條右臂的沖動,只在他手背取了些許,淋在那弓箭上。

隨後,他盤腿而坐,單手掐訣,畫出法陣,給滅靈箭施加兩個時辰的咒。

李靜不敢打擾,只在旁邊巡視護法,未見申公豹在道袍遮掩下,將幾根黑發偷扔進法陣。

那黑發是他趁方才混亂溜進哪咤臥房裏,在床榻上撿到的。

滅靈箭並非法器,而是毀滅親緣的咒物。

施咒者以血為祭,用被咒者的毛發鎖定目標,唯有兩者血脈相連,才能發揮這箭的功效。

只要李靖在一定範圍內拉弓,無論瞄準的是誰,那支箭最終都會射到哪咤身上。

一想到即將覆仇成功,申公豹連眼都興奮得血紅。

他那被乾坤圈砸過的右手已經保不住了,只能截去。

此處不共戴天,哪怕不去朝歌,也非報不可!

“仙長,不知那敖丙現在何處?”李靖見施法完畢,趕忙湊過來問。

“別急,等我消息,”申公豹忍住殘肢的痛,正色道,“那魅靈狡詐多端,待時機成熟,我要你集結手下所有兵馬,與我前去剿滅!”

李靖行禮:“李靖謹遵仙長吩咐。”

“嗬嗬嗬嗬嗬。”申公豹難藏喜色。

斷手之仇,光死個哪咤怎麽夠?

他要趁機將敖丙一並除去,禍水東引,讓那跟他作對的敖廣痛不欲生,血洗陳塘關!

* * *

鳥兒啼鳴,與晨曦一同穿透山洞的寧靜。

山中的空氣格外清新,蘊養得人精神飽滿,體輕氣爽。

敖丙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正想伸個懶腰,卻發現動彈不得。

他眨眨眼,只見懷裏有顆腦袋在撒嬌般的拱來拱去,這才想起昨晚是抱著哪咤睡的。

不過……哪咤幾時這般緊密地回抱住了他?

這小家夥的四肢纏得就像八爪魚結實,推都推不開。

嗯?等等。

哪咤的胳膊和腿,有這麽長麽?

仔細看看,連頭發都變長不少,發帶散落,原本紮好的兩個丸子頭消失不見,連身上的衣服也有被撐開的痕跡。

這不是十二三歲少年的身形。

怎的一夜過去,哪咤又長大了?

“哪咤?醒醒。”敖丙小聲叫他。

“唔,別吵,再睡會兒。”哪咤抱緊他,嘟囔著翻了個身。

“欸!別睡啦!你要睡也先松開我呀。”敖丙被抱得更牢,恍惚間,覺得這樣和被混天綾捆著也沒兩樣。

不對,還是有區別的。

哪咤的身體,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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