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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前男友 喬慕魚,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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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前男友 喬慕魚,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跟……

這麽雷人的理由喬慕魚實在難以啟齒。

更可怕的是, 他發現路枕此時正死死盯著自己看。

他現在要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絕對會被路枕殺人滅口的吧!

喬慕魚心虛地吞了吞口水,糊弄道:“過去太久了, 我忘了。”

顏奕森驚奇:“初戀都能忘?”

喬慕魚搓著手裏的玻璃杯,硬著頭皮說:“我這人記憶不太好, 就記得當時是我先追的他了,具體怎麽個追法,我也沒印象了。”

“真的假的?”

顏奕森見他神色躲閃, 覺得有貓膩,故意倒了杯酒在他面前嚇唬他:“這是坦白局, 不說清楚就喝了它。”

喬慕魚卻覺得一杯酒就能把這一糟糕的話題揭過去的話也不算虧, 正要答應,方昱卻幫他打起了圓場:

“這杯酒我替小魚喝了吧。高中的事都過去五六年了, 忘了很正常,也說明那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和事。人的眼睛都長在前面,咱們就要向前看,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更好的。”

“喲喲喲。”

胡嘯雲戲謔地指著他起哄:“莫名其妙在這發什麽雞湯,我看你就是想英雄救美吧?”

喬慕魚頓覺尷尬,趕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喝就行。”

他剛準備英勇就義,面前的酒杯卻搶先一步被對面伸過來的一只手端起。

喬慕魚不明所欲擡眸, 看見路枕一聲不吭地將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在演哪一出,氣氛陷入一陣莫名的詭異。

和路枕對上視線的一瞬間,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喬慕魚騰一下站起來:“我、我去下洗手間。”

隨後幾乎是落荒而逃。

-

喬慕魚沒去衛生間,而是來到了酒吧西側連接一處戶外露臺。

這裏視野開闊, 能眺望遠處星光點點的城市霓虹夜景。

不過此時夜色清冷,寒風陣陣,沒什麽客人選擇在這吹風。

冷風卻讓喬慕魚微燙的臉頰降下溫來。

他獨自一人輕倚在圍欄旁暗自懊惱,明明他一向擅長在各種場合偽裝自己的情緒,可為什麽一遇到路枕,就總是亂了陣腳。

心情煩躁間,他下意識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煙盒,卻發現它已經空了。

正想作罷,忽然,一只拿著煙盒的手從身側遞到他面前。

喬慕魚下意識想道謝,一扭頭,卻看到來人是路枕,他嚇得朝後縮了半步,剛平靜些許的心又慌亂起來。

“......”

見他望著自己發楞,路枕垂眼朝自己手裏的煙盒示意了下:“你不是在找這個麽?”

喬慕魚回神,告訴自己要以平常心面對這人,就當是遇到一個普通同事來分享食物。

於是故作鎮定地點點頭:“是,謝謝。”

他從路枕遞來的煙盒裏抽出一根香煙,含唇輕輕咬住,垂眸摁下打火機,可周遭的晚風不休,幽藍色的火苗被吹得亂晃,在將熄未熄的邊緣試探徘徊。

下一秒,路枕微微上前一步,低頭靠近過來,擡手護住了它。

他寬厚的手掌合攏,輕輕貼靠在喬慕魚微涼的手背上,溫暖的肌膚觸感讓他的心臟跟著手心裏的那簇不安分的火苗一樣無助地晃動。

太近了,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清香。

他和前面這個人擁抱接吻過無數次,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發生過許多或溫柔或失控的悱惻纏綿,分離五年半,他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了路枕的氣息和溫度,但此時此刻僅僅一個微弱的觸碰,就令喬慕魚幾乎全身發麻。

他將煙頭蹭在火苗上飛速點燃後,別開臉,深深吸了口,再吐出一片青白的煙霧,遮掩住眼中不淡定的光亮。

隨後,他聽到身旁“哢噠”一聲脆響,打火機再度點燃一支香煙,伴著一陣嘆息,晚風帶著一抹灰白和他吐出的煙霧輕輕纏繞在一起。

喬慕魚楞了下,這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他扭頭看向路枕,還沒開口,卻發現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頸間,眉心微蹙著,眸色幽深。

喬慕魚剛剛把外套脫了放在座位上,現在只穿著件單薄的淺色闊領毛衣,一截白皙修長的後頸暴露在空氣中。

喬慕魚心頭一驚,下意識擡手捂住,察覺掌心傳來一抹冰涼的金屬觸感後,他才暗暗松了口氣。

前兩天他下單的銀鏈到貨,他已經把項鏈原本的黑色編繩替換下來了。

而珊瑚石吊墜正藏在衣服下面緊貼著他胸前溫暖的肌膚。

喬慕魚若無其事地放下手,隨口找了個話題把路枕的註意力岔開:“你怎麽也會抽煙了?”

路枕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城市夜景:“無聊,找點刺激。”

喬慕魚噎了下。

這借口聽著耳熟,好像自己提分手那天就是這麽胡謅的。

一句“是因為我嗎”哽在喉間,問不出口,默默吞回肚裏,轉而問:“喝酒也是?”

“應酬需要,本來就會。”路枕說。

喬慕魚了然,又問:“可剛剛方昱敬你酒的時候,你不是說你不喝嗎?”

路枕微頓,說:“我只是不想喝他的酒。”

喬慕魚不解:“他哪兒得罪你了?”

路枕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撇嘴:“看他不順眼。”

喬慕魚默然。

路枕才剛回國沒幾天,沒可能跟方昱有什麽過節,八成是恨屋及烏了吧。

那方昱因為自己而遭受無妄之災也太倒黴了,自己如果被炒魷魚純粹是玩弄人感情後的因果報應,但不能連累別人。

思及此,喬慕魚覺得自己還是有責任挽救一下方昱在集團的地位的:“方學長人挺好的,工作認真,技術專業,還很會照顧身邊朋友和同事,你別因為他跟我走得近就針對他。”

路枕挑眉:“你希望我別針對他?”

喬慕魚很真誠地點頭。

路枕看著他,不禁冷笑:“喬慕魚,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跟我說這種話?”

喬慕魚哽住。

他也想不通這個問題。

果然分手之後江湖不見的成年人鐵律還是很有道理的,他們之間一旦失去了愛意和名分,好像什麽都不剩下了。

他憋了半天,也只能擠出來一句:“老同學。”

“哦,五年沒聯系的那種?”

路枕語帶微諷,“還是被你忘得一幹二凈的前男友?”

喬慕魚直白地感受到了他這話裏的不爽,不禁有些冤枉。

自己剛剛在酒桌上說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還不是在照顧他的顏面?

“我......”

解釋還未說出口,一陣冷風迎面吹來,害他先打了個噴嚏。

剛出來時沒覺得冷,可在風裏站了幾分鐘後,寒意就從四面八方襲來,讓他忍不住搓了搓凍僵的胳膊。

路枕蹙眉,將煙頭碾滅,剛想脫了外套,一件大衣忽然攏在了喬慕魚肩頭,伴著方昱關切的話語:“外面這麽冷,你還跑出來,不怕凍感冒啊?”

“......”

路枕指尖一頓,幽怨地掃了方昱一眼,默默整理好自己的外套衣領,重新點燃了一支香煙。

喬慕魚沒註意到他的動作,扭頭看向方昱:“裏面有點悶,我出來透透氣。”

方昱卻註意到他指尖夾著的香煙,當即一把奪走:“你怎麽又在抽煙,這玩意對身體不好,別抽了。”

“哦。”

被掐了煙的喬慕魚並沒生氣,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你怎麽跟老媽子一樣,一會兒管我這一會兒管我那的。”

方昱郁悶地噎了下。

可即使被心儀對象調侃成老母親,他依舊態度堅決地表示:“反正你就是不許再抽了。”

喬慕魚弱弱道:“我就是偶爾抽一下。”

方昱打量著他的神色:“怎麽了?心情不好?”

喬慕魚被他的敏銳嚇了一跳,心虛地瞥了下一旁的路枕,立馬搖頭:“沒有啊,我心情挺好的呀。”

“我還不知道你,每次遇到什麽事、壓力大的時候就一個人躲著抽煙。”

方昱回憶著什麽,“大學第一次發現你這樣的時候嚇我一跳,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背地裏煙酒都來。”

喬慕魚微怔,沒想到他觀察這麽仔細,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接話好了。

方昱覺得自己猜對了,繼續問:“是不是因為租房的事?”

“啊?”

喬慕魚眨眨眼,被他的腦回路打敗了。

估計是自己前兩天發朋友圈問租房的事被方昱看到了。

但這種無傷大雅的誤會也沒什麽不好,省得他再找借口解釋自己心情不佳的原因,順勢就應了聲:“是啊,這事太頭疼了!”

方昱卻笑了下:“我住的地方有間空置的客房,你要不要來跟我合租?房租給不給都無所謂。”

話音剛落,一陣刺鼻的濃煙從身側飄來,害他嗆了嗆。

方昱偏頭看向一旁沈默著吞雲吐霧的路枕,莫名覺得他這陣二手煙吐的很有攻擊性。

但沒有充分的證據,他沒好意思開口叫停,繼續問喬慕魚:“你要是覺得合適的話,明天就可以搬過來。”

如果方昱只是普通朋友,喬慕魚或許還會考慮一下合租的事,但明知道他對自己有意思,就絕不可能傻乎乎把自己送上門。

喬慕魚微微一笑,隨便找借口婉拒道:“謝謝關心啊,不過不用了,我已經找到合適的住處了,昨天剛簽過合同。”

“哦。”方昱小小失望了下,並沒有多疑,“那你搬家的時候叫我,我可以去幫忙。”

喬慕魚只能尬笑,他要找的房還沒個影呢!搬個屁的家。

“不麻煩你了,到時候我會聯系搬家公司的。”

方昱擡手搭上他的肩:“不麻煩的,你跟我客氣什麽。”

喬慕魚不動聲色地側了下身子,避開他親昵的舉動,選擇下線遁:“那個,天冷,我先進去了。”

說著,他轉身進了酒吧大廳。

路枕也掐了剛燃一半了煙頭,打算跟進去,卻忽然被方昱叫住:“路總。”

路枕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靜候下文。

方昱親和地對他笑了笑:“有個事我想請教一下。”

路枕:“什麽事?”

方昱:“你跟喬慕魚一個高中的,那你知道他以前的對象是誰嗎?”

路枕眉梢輕揚,好整以暇地重新靠回欄桿旁,一副主場姿態:“我知道。”

“那太好了!”

方昱目光清澈地湊過來。

“你能跟我說說,他喜歡的人是什麽類型的嗎?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什麽特征和愛好嗎?”

路枕先推開他:“你問這個做什麽?”

方昱坦蕩承認:“估計你也看出來了,我喜歡小魚,想追他,所以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突破口。”

路枕暗暗咬緊後槽牙,擡眼冷漠地說:“青衍不提倡辦公室戀情,你還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吧。”

方昱卻並不認同:“不提倡又不是明令禁止,而且我們又不是高中生了,也不在同一個部門,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會影響工作的。”

路枕:“......”

見他對這個問題莫名抗拒,方昱不禁懷疑:“還是說其實你也不了解他對象的事啊?”

路枕聞言不屑地輕嗤一聲:“你真想知道?”

方昱點頭:“嗯!”

路枕朝他勾了勾手指,方昱一臉天真湊近,隨後聽到了一連串報菜名般的人物特征:“喬慕魚他喜歡身高186生日六月份星座雙子血型A喜歡狗討厭貓的人。”

說完,路枕的目光慢條斯理地對著方昱上下掃視一番,最後毫不留情地總結:“至於你,沒戲。”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揚長而去,留下方昱一人在風中淩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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