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回答 “你為什麽會來青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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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回答 “你為什麽會來青衍？”
喬慕魚回到工位後, 才看到微信上的新消息。
【杜鯨飛】：我收回我剛剛的話，你可能天生就是自帶偶遇路枕的buff加成屬性。
【杜鯨飛】：但你別因為這點小事就沖動辭職啊，想想你的年終獎, 想想你的銀行卡餘額，再想想你的債款！！！
一想到這些, 喬慕魚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就啞火了。
這五年多裏，他勤勤懇懇地學習, 兢兢業業地工作，省吃儉用地生活, 就是為了能早日把那75萬的債務還清。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 獎學金、工資、項目獎金和年終獎這些收入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已經有了不少積累。
上個月他剛把一筆錢轉給了受害者媽媽, 需要償還的債款最終還剩下7萬元。
而從幽谷跳槽到青衍後，他每個月的工資漲了4k，這麽好的待遇和福利實在很難舍棄。
為了錢，他也要硬著頭皮留下來。
可喬慕魚不禁轉念又一想，萬一路枕小心眼愛記仇，看我不順眼，或者怕我亂說話，立馬把我開除了怎麽辦？
畢竟他可是知道路枕很多不為人知的過往的, 光是和自己的那段戀情說是他的黑歷史都不為過了。
他要是選擇殺人封口也不是不可能。
喬慕魚就這麽戰戰兢兢地坐在電腦前幹活，生怕自己的郵箱裏裏下一秒就彈出HR發來的解雇通知，結果一整天下來都無事發生。
而忙碌的工作安排也讓他漸漸將這一插曲拋到腦後。
Zero工作室旗下的幾款游戲項目都是精品之作，而策劃二組主要負責參與制作的是一款名叫《繁山起》的MMORPG端游。
這款游戲因其獨特且優秀的世界觀、美術和技能玩法一經上線就倍受玩家群體歡迎，是青衍當前一棵備受矚目的搖錢樹。
他們小組日常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圍繞著它設計各種關卡玩法和副本任務。
喬慕魚本就有不少策劃經驗，再加上他腦子靈活, 適應能力又強，這兩天跟著同事邊做邊看，倒也沒遇到什麽特別苦手的時刻。
臨近年末，即將上線的春節活動是近期工作的重中之重。
據韓綺介紹，目前他們敲定的主要活動玩法是讓玩家通過完成指定任務收集材料制作鞭炮嚇跑年獸，不過具體流程細節還需要進一步打磨和測試。
於是喬慕魚來到新公司的第二天就困在會議室裏開了一下午的腦暴會。
韓綺為了讓喬慕魚盡快熟悉現有工作，把整理今日會議內容的收尾任務交給了他，喬慕魚自然義不容辭。
等他把幾個策劃提案整理修改完，仰到電腦椅靠背上伸了個懶腰，再看一眼時間，居然都十一點多了。
好在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上班，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喬慕魚收拾好東西走出公司大門，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
他獨自一人撐傘站在路燈下，凜冽的寒風有一下沒一下地刮過，冷得惱人。
他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埋進圍巾裏，低頭點開手機。
這個時間點地鐵和公交早就沒了，他只能叫網約車。
反正加班到十點後打車回家的費用可以找公司報銷，不花他的錢，於是他心安理得地下了單。
可系統呼叫了半天，他的手指都凍僵了，也等到沒一個司機接單。
下雨天的交通狀況總是更混亂些，再加上這麽晚了，他住的地方又很遠，沒人搭理很正常。
喬慕魚不死心地又增加了幾個專車選項，忽然，一道刺眼的車前光晃過他的臉，伴隨著一聲悅耳的車鳴，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了他面前。
駕駛位的車窗搖下來，路枕輪廓清晰的側臉出現在眼前。
喬慕魚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
但人都杵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他又不能裝瞎無視，只好硬著頭皮打招呼。
“路......”他及時改口，“總，你剛下班？”
“嗯。”路枕語氣平淡，“你在這幹什麽？”
喬慕魚：“我等車回家。”
路枕掃了眼他被亂飄的雨水微微浸濕的發梢和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臉龐，淡淡收回目光，道：“上來，我送你。”
喬慕魚頓了下，果斷拒絕：“不用了，我馬上就打到車了。”
路枕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輕輕“哦”了一聲後就熄了火，目光落向遠處，看不出真實的心情，卻完全沒有把車開走的意思。
喬慕魚不解：“你不走嗎？”
路枕：“等你打到了我就走。”
喬慕魚扯了下嘴角：“......好。”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路枕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悠然地輕搭在方向盤上，姿態從容淡定，看樣子絲毫不在意時間的流逝。
而喬慕魚卻盯著手機屏幕上一圈一圈閃動著的探測器圖標，急得內心狂吼：死手，快接單啊！
半晌後，依舊一片死寂。
路枕擡起腕表看了眼時間，問：“打到了麽？”
喬慕魚低頭不看他：“......沒。”
“那就上車。”
路枕見他仍是不動，挑眉看過來：“還是說今晚你想跟流浪貓一樣睡在公司綠化帶裏？要是明天上新聞頭條了，會被網友說我們青衍是無良黑心企業，壓榨底層員工，公關費從你績效裏扣？”
“......”
一提到錢，喬慕魚立馬老實了。
他顫巍巍關閉訂單請求：“那麻煩你了。”
喬慕魚收了傘，猶豫了一秒，拉開車後座的門，鉆了進去。
在冷風中站了二十多分鐘，他的身體早就凍僵了，此刻一接觸到車內溫暖的空氣全身的細胞都活過來了，他攏緊衣領微微蜷縮著打了個噴嚏。
駕駛座上的人不動聲色地朝後視鏡裏瞥了眼，關上車窗，又默默將車載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
喬慕魚系好安全帶，報了自己的住址。
路枕在手機導航上輸入目的地後，看到行程距離，驚訝：“怎麽這麽遠？”
“這是離我上一家公司稍微近一點的地方，我前兩天剛跳槽到青衍來的，還沒來得及找新住處。”喬慕魚如實道。
路枕沒再多問，緩緩啟動車身。
沒過幾分鐘，就在路口遇到了一個五十多秒的紅燈，他們只好停下來靜靜等待。
身下的座椅柔軟舒適，空調的暖風無聲循環，縈繞在鼻尖的車載熏香是溫潤的木質香氣，很是安神。
喬慕魚望著窗外被雨水淋得模糊不清的霓虹燈，思緒莫名飄回到高三那個經常下雨的秋天，放學後路枕總會讓汪川開車送他回家，哪怕，他們從不順路。
出神間，他忽然聽到路枕開口：“你為什麽會來青衍？”
喬慕魚沒聽清：“啊？”
路枕聲音低低的，聽起來沒什麽波瀾：“我說，你為什麽會來青衍？不是說再也不想見到我了麽。”
喬慕魚楞了下，下意識解釋：“你別誤會，我來青衍只是因為平臺和崗位都合適，公司福利和待遇也好，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你會回國。”
喬慕魚不知道這樣的回答是否讓他滿意，只知道他這話說完，駕駛座上是一陣無言的沈默。
他看不到路枕此刻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他的態度。
不管怎麽說，他們現在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自己的生殺大權還掌握在他手裏，便又不放心地找補了句：“路總，如果你覺得在公司看到我會礙眼，可以當我是不存在，希望您不要因為一些私人恩怨為難我一個沒有人脈的小職員，我保證會好好在青衍當牛做馬、盡心效力的……！”
話音未落，綠燈亮起。
油門被猛地一腳踩了下去，喬慕魚因慣性朝前踉蹌了下，額頭輕撞在皮質椅背上，沒說完的話被迫就此止住。
車速直線飆升，雨水刮蹭在車窗上留下一道道淩亂不堪的痕跡，伴著路枕語氣不悅的回答：“你想多了，我很忙，沒閑工夫處理什麽私人恩怨，只會公事公辦。”
公事公辦麽？
喬慕魚揉了揉額頭，重新坐好，偏頭輕靠在冰涼的車窗上，悶悶應了聲：“那就好。”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車廂內的氣氛無端地陷入凝滯。
喬慕魚累得犯困，幹脆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他隱約聽到導航播報了一句“目的地已到達”的機械音，隨後車身緩緩停了下來。
他睜眼朝車窗外看去，雨已經停了，熟悉的小區大門就在眼前。
這是一處老式居民樓，年代久遠，基礎設施落後，一到下雨天道路上就是一片坑坑窪窪的積水。
門口的路燈昏暗不明，隱隱能看到外墻上的粉刷斑駁脫落，露出幾塊帶著裂縫的磚面，顯得格外蕭條破敗。
路枕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蹙眉：“你就住這？”
“嗯，謝謝你送我回來。”
喬慕魚剛打開車門探出一只腳，只聽見“砰”一聲巨響，小區大門上印著名字的一塊鐵牌直直掉落了下來，砸在他腳邊，濺起的水花瞬間打濕了他的鞋面和褲腳。
一陣夾著寒風呼嘯而過，卷走半片垃圾袋，襯得這畫面更加淒慘。
“......”
路枕一言難盡地看向他：“青衍給你開的工資很低嗎？”
喬慕魚吞了吞口水：“不算低。”
甚至可以說領先90%的同行，每個月還有三千的房補。
“找點人住的地方。”
路枕扔下這句真誠的建議後，邁巴赫乘著雨幕駛進濃濃夜色裏。
喬慕魚望著那瀟灑離開的車身背影風中淩亂。
......我這就是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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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些, 喬慕魚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就啞火了。
這五年多裏，他勤勤懇懇地學習, 兢兢業業地工作，省吃儉用地生活, 就是為了能早日把那75萬的債務還清。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 獎學金、工資、項目獎金和年終獎這些收入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已經有了不少積累。
上個月他剛把一筆錢轉給了受害者媽媽, 需要償還的債款最終還剩下7萬元。
而從幽谷跳槽到青衍後，他每個月的工資漲了4k，這麽好的待遇和福利實在很難舍棄。
為了錢，他也要硬著頭皮留下來。
可喬慕魚不禁轉念又一想，萬一路枕小心眼愛記仇，看我不順眼，或者怕我亂說話，立馬把我開除了怎麽辦？
畢竟他可是知道路枕很多不為人知的過往的, 光是和自己的那段戀情說是他的黑歷史都不為過了。
他要是選擇殺人封口也不是不可能。
喬慕魚就這麽戰戰兢兢地坐在電腦前幹活，生怕自己的郵箱裏裏下一秒就彈出HR發來的解雇通知，結果一整天下來都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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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小組日常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圍繞著它設計各種關卡玩法和副本任務。
喬慕魚本就有不少策劃經驗，再加上他腦子靈活, 適應能力又強，這兩天跟著同事邊做邊看，倒也沒遇到什麽特別苦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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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把幾個策劃提案整理修改完，仰到電腦椅靠背上伸了個懶腰，再看一眼時間，居然都十一點多了。
好在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上班，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喬慕魚收拾好東西走出公司大門，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
他獨自一人撐傘站在路燈下，凜冽的寒風有一下沒一下地刮過，冷得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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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枕語氣平淡，“你在這幹什麽？”
喬慕魚：“我等車回家。”
路枕掃了眼他被亂飄的雨水微微浸濕的發梢和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臉龐，淡淡收回目光，道：“上來，我送你。”
喬慕魚頓了下，果斷拒絕：“不用了，我馬上就打到車了。”
路枕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輕輕“哦”了一聲後就熄了火，目光落向遠處，看不出真實的心情，卻完全沒有把車開走的意思。
喬慕魚不解：“你不走嗎？”
路枕：“等你打到了我就走。”
喬慕魚扯了下嘴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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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喬慕魚卻盯著手機屏幕上一圈一圈閃動著的探測器圖標，急得內心狂吼：死手，快接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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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錢，喬慕魚立馬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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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魚收了傘，猶豫了一秒，拉開車後座的門，鉆了進去。
在冷風中站了二十多分鐘，他的身體早就凍僵了，此刻一接觸到車內溫暖的空氣全身的細胞都活過來了，他攏緊衣領微微蜷縮著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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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魚系好安全帶，報了自己的住址。
路枕在手機導航上輸入目的地後，看到行程距離，驚訝：“怎麽這麽遠？”
“這是離我上一家公司稍微近一點的地方，我前兩天剛跳槽到青衍來的，還沒來得及找新住處。”喬慕魚如實道。
路枕沒再多問，緩緩啟動車身。
沒過幾分鐘，就在路口遇到了一個五十多秒的紅燈，他們只好停下來靜靜等待。
身下的座椅柔軟舒適，空調的暖風無聲循環，縈繞在鼻尖的車載熏香是溫潤的木質香氣，很是安神。
喬慕魚望著窗外被雨水淋得模糊不清的霓虹燈，思緒莫名飄回到高三那個經常下雨的秋天，放學後路枕總會讓汪川開車送他回家，哪怕，他們從不順路。
出神間，他忽然聽到路枕開口：“你為什麽會來青衍？”
喬慕魚沒聽清：“啊？”
路枕聲音低低的，聽起來沒什麽波瀾：“我說，你為什麽會來青衍？不是說再也不想見到我了麽。”
喬慕魚楞了下，下意識解釋：“你別誤會，我來青衍只是因為平臺和崗位都合適，公司福利和待遇也好，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你會回國。”
喬慕魚不知道這樣的回答是否讓他滿意，只知道他這話說完，駕駛座上是一陣無言的沈默。
他看不到路枕此刻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他的態度。
不管怎麽說，他們現在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自己的生殺大權還掌握在他手裏，便又不放心地找補了句：“路總，如果你覺得在公司看到我會礙眼，可以當我是不存在，希望您不要因為一些私人恩怨為難我一個沒有人脈的小職員，我保證會好好在青衍當牛做馬、盡心效力的……！”
話音未落，綠燈亮起。
油門被猛地一腳踩了下去，喬慕魚因慣性朝前踉蹌了下，額頭輕撞在皮質椅背上，沒說完的話被迫就此止住。
車速直線飆升，雨水刮蹭在車窗上留下一道道淩亂不堪的痕跡，伴著路枕語氣不悅的回答：“你想多了，我很忙，沒閑工夫處理什麽私人恩怨，只會公事公辦。”
公事公辦麽？
喬慕魚揉了揉額頭，重新坐好，偏頭輕靠在冰涼的車窗上，悶悶應了聲：“那就好。”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車廂內的氣氛無端地陷入凝滯。
喬慕魚累得犯困，幹脆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他隱約聽到導航播報了一句“目的地已到達”的機械音，隨後車身緩緩停了下來。
他睜眼朝車窗外看去，雨已經停了，熟悉的小區大門就在眼前。
這是一處老式居民樓，年代久遠，基礎設施落後，一到下雨天道路上就是一片坑坑窪窪的積水。
門口的路燈昏暗不明，隱隱能看到外墻上的粉刷斑駁脫落，露出幾塊帶著裂縫的磚面，顯得格外蕭條破敗。
路枕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蹙眉：“你就住這？”
“嗯，謝謝你送我回來。”
喬慕魚剛打開車門探出一只腳，只聽見“砰”一聲巨響，小區大門上印著名字的一塊鐵牌直直掉落了下來，砸在他腳邊，濺起的水花瞬間打濕了他的鞋面和褲腳。
一陣夾著寒風呼嘯而過，卷走半片垃圾袋，襯得這畫面更加淒慘。
“......”
路枕一言難盡地看向他：“青衍給你開的工資很低嗎？”
喬慕魚吞了吞口水：“不算低。”
甚至可以說領先90%的同行，每個月還有三千的房補。
“找點人住的地方。”
路枕扔下這句真誠的建議後，邁巴赫乘著雨幕駛進濃濃夜色裏。
喬慕魚望著那瀟灑離開的車身背影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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