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重逢 [喬慕魚，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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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重逢 [喬慕魚，生日快樂。]
青衍和大部分互聯網大廠的作息一樣, 是早十晚六。
下午三點半是雷打不動的下午茶時間，公司行政會準備免費的零食和水果放在每層樓的休閑區，任由員工自行領取。
不少同事會趁著這個時間段淺淺休息一下, 摸會兒魚。
喬慕魚領完酸奶和水果回到工位，發現坐在一旁的小滴起身穿上外套, 又系上圍巾，一副要外出的模樣。
他一時好奇：“你要去哪？”
小滴笑了笑，小聲說：“趁綺姐在開會, 我去樓下取個快遞。”
喬慕魚想起杜鯨飛給自己寄的東西，查看了下物流信息, 確實已經到了, 於是起身跟上小滴：“我也有個快遞要取，你可以帶我過去嗎？我想順便熟悉一下公司線路。”
小滴點頭：“好啊, 一起去吧。”
-
快遞站點集中在園區北側，下樓後繞過兩個花壇就能找到，很方便。
沒幾分鐘的功夫，兩人就取完快遞回來了。
喬慕魚拆了快遞，發現是他喜歡的動漫角色新出的手辦盲盒。
也許是生日加持，他今天運氣不錯，抽到了隱藏款。
他隨手就把它擺放在了自己稍顯單調乏味的新工位上，想著明天再去買點綠植小盆栽裝點一下。
小滴湊過來看了看：“好可愛的手辦, 誰送你的？”
喬慕魚：“是朋友送我的生日禮物。”
小滴驚訝：“原來你今天生日啊？”
“嗯。”
“哎呀，你怎麽不早說，咱們部門會給員工準備生日蛋糕的！”小滴看起來比他還惋惜，“唉，我本來還能蹭到口吃的。”
話音剛落，剛結束會議的韓綺走了過來：“什麽蛋糕？”
小滴立馬說：“是木魚, 他今天生日耶。”
韓綺聞言扶額：“哦，我看到你簡歷上的生日了，本來想給你訂個蛋糕的，給忙忘了。”
她想了想，幹脆說：“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順便慶祝你入職。”
喬慕魚一楞，想起他晚上還跟方昱有約，便婉拒道：“謝謝，不過不用麻煩了，還是別占用大家下班時間了。”
韓綺：“沒事，這是咱們組的傳統，新人入職第一天都要有聚餐活動的，就我們五個人，簡單吃個飯而已，你別有壓力。”
“對嘛對嘛，儀式很重要。”
小滴很積極地附和，並提出建設性意見。
“我現在就訂蛋糕，應該來得及做，而且我知道這附近有家新開的韓式餐廳，評價很不錯，我們可以去那試試。”
韓綺豎大拇指給她點讚，又叉腰看向組內另兩人：“你們倆呢？今晚有空嗎？”
四號同事大島操作著鼠標，頭也不擡地答了一個字：“可。”
五號同事堯十二跟著舉手：“我也OK。”
事已至此，喬慕魚再拒絕就顯得不識時務了。
畢竟他剛入職，聚餐是融入公司，熟悉同事的好機會，要是自己第一天就鴿了團建活動實在說不過去，只好辜負方昱了。
於是他乖乖點頭：“好，聽綺姐的。”
韓綺利落地打了個響指：“那就這麽說定了，今天的活快點幹完，一個都不許加班。”
小滴：“好耶！”
喬慕魚則默默點開跟方昱的聊天框，向他解釋情況。
【喬慕魚】：抱歉學長，今晚不能請你吃飯了，同事們說要聚餐慶祝我入職，真不是故意鴿你的>﹏<
對方似乎正在忙工作，一直沒有回覆。
直至下班時間點，喬慕魚剛關了電腦，才看到他發來的消息。
【方昱】：理解但[心碎][心碎][心碎]
【喬慕魚】：學長明天你有空嗎？
【喬慕魚】：或者下周你什麽時候方便，這飯我一定請你吃！
【方昱】：我哪天都有空陪你吃飯，但是今天不一樣，我必須見到你哦，哪怕只占用你兩分鐘的時間。
【喬慕魚】：找我什麽事啊？
【方昱】：當面說吧，因為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方昱】：你現在有空嗎，我正在公司樓下，我們碰個面吧？
【喬慕魚】：好，我收拾一下，馬上就下來。
-
夜幕悄然降臨，北汕市的上空飄起了點點雪花，給這座冰冷枯燥的城市增添了幾抹浪漫氣息。
此時，青衍B座辦公樓大廳門口，方昱從快遞小哥手裏接過一大束紅玫瑰，看到落在鮮花上的雪漬後有些不悅地蹙了下眉。
快遞小哥趕忙道歉：“抱歉啊，路上突然下雪了，淋了點。”
還好玫瑰所受影響不大，花瓣依舊飽滿鮮艷，方昱並不想為難人，便嘆口氣：“算了，不投訴你。”
快遞小哥立馬嘴甜道：“謝謝啊帥哥，祝您告白成功。”
方昱勾了下嘴角，順手給他點了個五星好評：“借你吉言。”
這會兒正值下班點，一樓大廳人來人往的。
今天並不是什麽特殊節日，這麽張揚捧著花的人輕易就吸引了周遭好奇的目光。
方昱站在寒風中卻不覺得冷，只因他一心在為即將要發生的事緊張而興奮地等待著。
忽然，手機屏幕閃了下，置頂聊天框多出一條新消息。
【喬慕魚】：學長，我出電梯了，你在哪？
方昱一邊低頭打字回覆他，一邊又急切地轉身朝大廳走去。
他沒顧上看路，不小心跟迎面走過來的一個正在打電話的高挑身影猛地撞在一起。
手裏的玫瑰花沒抱穩，和手機一同嘩啦掉到了地上。
方昱第一反應是去撿起自己的手機擦了擦屏幕。
而落在腳邊的那束玫瑰被另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拾起，戴在腕骨處的名表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流光。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五官俊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外套著件深色呢絨大衣，襯得他的身姿分外落拓高挑，舉手投足間帶著不言自明的矜貴氣質。
他慢條斯理地撫去包裝絲帶上的灰塵，卻在瞥見花束一角插著的賀卡時指尖一頓，墨色的瞳孔驀地震了震。
他抽出那張卡片，死死盯著上面用燙金筆寫著七個字：
[喬慕魚，生日快樂。]
方昱看不懂他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只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因為他都快把自己精心準備的卡片捏皺了，只能尷尬出聲提醒：“那個，帥哥，這是我的花。”
他正準備伸手把花搶過來，忽然聽到一聲清亮的招呼：“學長。”
方昱立馬擡眼看去，笑著朝他招手：“魚兒，這兒！”
喬慕魚邁步朝方昱走來，卻在跟站在他身側那人對上視線時嘴角一僵。
“呼——”
冷風中飛舞著的雪花似乎都凝滯了一瞬，才跟渾身的血液一起倒流回心臟，重新翻湧。
喬慕魚設想過無數種與路枕重逢的畫面，卻沒想過會是這樣的不期而遇。
這一刻，他險些以為自己在做夢。
周遭呼嘯著的風雪將他瞬間拉回到五年前的那個冬夜，十八歲的少年手捧玫瑰出現在他家門前，發梢、肩頭和花朵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雪花，說要把玫瑰送給自己的心上人。
只不過少年的眉眼不再像記憶裏的那樣溫柔繾綣，而像是隔著一層幽深的霧，透著他不再熟悉的鋒銳與疏離，輪廓也更加清晰分明。
刺骨的寒風拂起喬慕魚額前的碎發，令他鼻尖透紅。
他攥緊的指尖微顫，安慰自己大概只是被風吹的吧。
方昱終於想起自己的告白道具還拿捏在陌生人手裏，他朝路枕使眼色：“餵，你快把花還我。”
可路枕沒搭理他，捧著那束玫瑰徑直朝喬慕魚走來，給周遭冷冽的空氣帶來了一陣淡淡的花香。
他將花塞到喬慕魚懷裏，直勾勾盯著他的臉，語氣淡漠地開口，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這花沾了雪，已經凍壞了，不如我幫你扔了？”
“......”
喬慕魚忽然有種想落荒而逃的沖動。
但那樣太遜了。
他張了張嘴，擡眼看向路枕，盡量不讓自己的眼神露怯：“不用了，我就喜歡沾了雪的花。”
“是麽。”
路枕眉峰微揚了下，涼颼颼掃了他身後的方昱一眼，帶著點冷笑，“你的眼光變差了。”
說完這句，他轉身邁步離開。
方昱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這人什麽毛病啊，青衍什麽時候招了這麽不禮貌的員工。”
喬慕魚卻像沒聽到他的話似的，依舊抱著花楞神。
方昱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小魚，你怎麽了？”
“...沒什麽。”
喬慕魚神魂歸位，順了順氣，斂下眼底的異樣情緒。
眼下的情境讓他無暇思考路枕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事。
他望著自己手裏的那束玫瑰：“這是你買的花？”
方昱不太好意思地點頭：“嗯，是送給你的。”
他不禁懊惱：“都怪剛剛那個怪咖打亂了我的計劃，我本來是要親手把它送給你的。總之，生日快樂啊小魚。”
喬慕魚總算恍然，有些哭笑不得：“你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就是這個？”
方昱理直氣壯：“當然重要了，我必須親口再跟你說一遍，我喜歡你。”
喬慕魚一楞。
他知道方昱從大學時期就對自己產生了好感，畢業時還跟他告了白，但喬慕魚當時就明確拒絕過了他。
“學長，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喜歡的人了麽？”
“你是這麽說過，可我覺得你那時候應該是騙我的吧，不然以你的條件怎麽可能一直單身到現在？”
方昱說，“所以我還是想再試試，畢竟現在這個社會，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真的很不容易，我不想錯過。”
喬慕魚聞言無奈，把花束推還到方昱懷裏，露出一個禮貌又疏離的微笑：“學長，你挑的花很好看，但抱歉，我不能收。”
“......哦。”
方昱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自找難堪。
他不是什麽敏感脆弱的人，一向敢愛敢恨敢爭取，這次不行，那就下次，合自己心意最重要。
默默心碎兩秒後，方昱很坦率地把這一話題揭過去：“花不收，那就收禮物，這只是生日祝福，沒有別的意思。”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首飾盒，打開，是一條銀色鎖骨項鏈。
“我看你好像挺喜歡戴項鏈的，不過你經常戴著的那條編繩都有些磨損了，不如換個新的試試？”
喬慕魚一怔，下意識朝自己頸間摸去，松了口氣。
還好他下樓時系了圍巾，項鏈被遮住了，沒有被路枕看到。
他自嘲般笑了下：“其實我不是喜歡戴項鏈，我只是喜歡戴這一條而已。”
方昱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喬慕魚擡眼看到韓綺幾人已經走了出來，及時收尾：“學長，謝謝你的好意，祝福我收到了，天冷，你快回去吧，明天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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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魚領完酸奶和水果回到工位，發現坐在一旁的小滴起身穿上外套, 又系上圍巾，一副要外出的模樣。
他一時好奇：“你要去哪？”
小滴笑了笑，小聲說：“趁綺姐在開會, 我去樓下取個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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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魚拆了快遞，發現是他喜歡的動漫角色新出的手辦盲盒。
也許是生日加持，他今天運氣不錯，抽到了隱藏款。
他隨手就把它擺放在了自己稍顯單調乏味的新工位上，想著明天再去買點綠植小盆栽裝點一下。
小滴湊過來看了看：“好可愛的手辦, 誰送你的？”
喬慕魚：“是朋友送我的生日禮物。”
小滴驚訝：“原來你今天生日啊？”
“嗯。”
“哎呀，你怎麽不早說，咱們部門會給員工準備生日蛋糕的！”小滴看起來比他還惋惜，“唉，我本來還能蹭到口吃的。”
話音剛落，剛結束會議的韓綺走了過來：“什麽蛋糕？”
小滴立馬說：“是木魚, 他今天生日耶。”
韓綺聞言扶額：“哦，我看到你簡歷上的生日了，本來想給你訂個蛋糕的，給忙忘了。”
她想了想，幹脆說：“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順便慶祝你入職。”
喬慕魚一楞，想起他晚上還跟方昱有約，便婉拒道：“謝謝，不過不用麻煩了，還是別占用大家下班時間了。”
韓綺：“沒事，這是咱們組的傳統，新人入職第一天都要有聚餐活動的，就我們五個人，簡單吃個飯而已，你別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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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滴很積極地附和，並提出建設性意見。
“我現在就訂蛋糕，應該來得及做，而且我知道這附近有家新開的韓式餐廳，評價很不錯，我們可以去那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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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同事堯十二跟著舉手：“我也OK。”
事已至此，喬慕魚再拒絕就顯得不識時務了。
畢竟他剛入職，聚餐是融入公司，熟悉同事的好機會，要是自己第一天就鴿了團建活動實在說不過去，只好辜負方昱了。
於是他乖乖點頭：“好，聽綺姐的。”
韓綺利落地打了個響指：“那就這麽說定了，今天的活快點幹完，一個都不許加班。”
小滴：“好耶！”
喬慕魚則默默點開跟方昱的聊天框，向他解釋情況。
【喬慕魚】：抱歉學長，今晚不能請你吃飯了，同事們說要聚餐慶祝我入職，真不是故意鴿你的>﹏<
對方似乎正在忙工作，一直沒有回覆。
直至下班時間點，喬慕魚剛關了電腦，才看到他發來的消息。
【方昱】：理解但[心碎][心碎][心碎]
【喬慕魚】：學長明天你有空嗎？
【喬慕魚】：或者下周你什麽時候方便，這飯我一定請你吃！
【方昱】：我哪天都有空陪你吃飯，但是今天不一樣，我必須見到你哦，哪怕只占用你兩分鐘的時間。
【喬慕魚】：找我什麽事啊？
【方昱】：當面說吧，因為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方昱】：你現在有空嗎，我正在公司樓下，我們碰個面吧？
【喬慕魚】：好，我收拾一下，馬上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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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臨，北汕市的上空飄起了點點雪花，給這座冰冷枯燥的城市增添了幾抹浪漫氣息。
此時，青衍B座辦公樓大廳門口，方昱從快遞小哥手裏接過一大束紅玫瑰，看到落在鮮花上的雪漬後有些不悅地蹙了下眉。
快遞小哥趕忙道歉：“抱歉啊，路上突然下雪了，淋了點。”
還好玫瑰所受影響不大，花瓣依舊飽滿鮮艷，方昱並不想為難人，便嘆口氣：“算了，不投訴你。”
快遞小哥立馬嘴甜道：“謝謝啊帥哥，祝您告白成功。”
方昱勾了下嘴角，順手給他點了個五星好評：“借你吉言。”
這會兒正值下班點，一樓大廳人來人往的。
今天並不是什麽特殊節日，這麽張揚捧著花的人輕易就吸引了周遭好奇的目光。
方昱站在寒風中卻不覺得冷，只因他一心在為即將要發生的事緊張而興奮地等待著。
忽然，手機屏幕閃了下，置頂聊天框多出一條新消息。
【喬慕魚】：學長，我出電梯了，你在哪？
方昱一邊低頭打字回覆他，一邊又急切地轉身朝大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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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的玫瑰花沒抱穩，和手機一同嘩啦掉到了地上。
方昱第一反應是去撿起自己的手機擦了擦屏幕。
而落在腳邊的那束玫瑰被另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拾起，戴在腕骨處的名表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流光。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五官俊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外套著件深色呢絨大衣，襯得他的身姿分外落拓高挑，舉手投足間帶著不言自明的矜貴氣質。
他慢條斯理地撫去包裝絲帶上的灰塵，卻在瞥見花束一角插著的賀卡時指尖一頓，墨色的瞳孔驀地震了震。
他抽出那張卡片，死死盯著上面用燙金筆寫著七個字：
[喬慕魚，生日快樂。]
方昱看不懂他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只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因為他都快把自己精心準備的卡片捏皺了，只能尷尬出聲提醒：“那個，帥哥，這是我的花。”
他正準備伸手把花搶過來，忽然聽到一聲清亮的招呼：“學長。”
方昱立馬擡眼看去，笑著朝他招手：“魚兒，這兒！”
喬慕魚邁步朝方昱走來，卻在跟站在他身側那人對上視線時嘴角一僵。
“呼——”
冷風中飛舞著的雪花似乎都凝滯了一瞬，才跟渾身的血液一起倒流回心臟，重新翻湧。
喬慕魚設想過無數種與路枕重逢的畫面，卻沒想過會是這樣的不期而遇。
這一刻，他險些以為自己在做夢。
周遭呼嘯著的風雪將他瞬間拉回到五年前的那個冬夜，十八歲的少年手捧玫瑰出現在他家門前，發梢、肩頭和花朵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雪花，說要把玫瑰送給自己的心上人。
只不過少年的眉眼不再像記憶裏的那樣溫柔繾綣，而像是隔著一層幽深的霧，透著他不再熟悉的鋒銳與疏離，輪廓也更加清晰分明。
刺骨的寒風拂起喬慕魚額前的碎發，令他鼻尖透紅。
他攥緊的指尖微顫，安慰自己大概只是被風吹的吧。
方昱終於想起自己的告白道具還拿捏在陌生人手裏，他朝路枕使眼色：“餵，你快把花還我。”
可路枕沒搭理他，捧著那束玫瑰徑直朝喬慕魚走來，給周遭冷冽的空氣帶來了一陣淡淡的花香。
他將花塞到喬慕魚懷裏，直勾勾盯著他的臉，語氣淡漠地開口，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這花沾了雪，已經凍壞了，不如我幫你扔了？”
“......”
喬慕魚忽然有種想落荒而逃的沖動。
但那樣太遜了。
他張了張嘴，擡眼看向路枕，盡量不讓自己的眼神露怯：“不用了，我就喜歡沾了雪的花。”
“是麽。”
路枕眉峰微揚了下，涼颼颼掃了他身後的方昱一眼，帶著點冷笑，“你的眼光變差了。”
說完這句，他轉身邁步離開。
方昱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這人什麽毛病啊，青衍什麽時候招了這麽不禮貌的員工。”
喬慕魚卻像沒聽到他的話似的，依舊抱著花楞神。
方昱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小魚，你怎麽了？”
“...沒什麽。”
喬慕魚神魂歸位，順了順氣，斂下眼底的異樣情緒。
眼下的情境讓他無暇思考路枕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事。
他望著自己手裏的那束玫瑰：“這是你買的花？”
方昱不太好意思地點頭：“嗯，是送給你的。”
他不禁懊惱：“都怪剛剛那個怪咖打亂了我的計劃，我本來是要親手把它送給你的。總之，生日快樂啊小魚。”
喬慕魚總算恍然，有些哭笑不得：“你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就是這個？”
方昱理直氣壯：“當然重要了，我必須親口再跟你說一遍，我喜歡你。”
喬慕魚一楞。
他知道方昱從大學時期就對自己產生了好感，畢業時還跟他告了白，但喬慕魚當時就明確拒絕過了他。
“學長，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喜歡的人了麽？”
“你是這麽說過，可我覺得你那時候應該是騙我的吧，不然以你的條件怎麽可能一直單身到現在？”
方昱說，“所以我還是想再試試，畢竟現在這個社會，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真的很不容易，我不想錯過。”
喬慕魚聞言無奈，把花束推還到方昱懷裏，露出一個禮貌又疏離的微笑：“學長，你挑的花很好看，但抱歉，我不能收。”
“......哦。”
方昱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自找難堪。
他不是什麽敏感脆弱的人，一向敢愛敢恨敢爭取，這次不行，那就下次，合自己心意最重要。
默默心碎兩秒後，方昱很坦率地把這一話題揭過去：“花不收，那就收禮物，這只是生日祝福，沒有別的意思。”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首飾盒，打開，是一條銀色鎖骨項鏈。
“我看你好像挺喜歡戴項鏈的，不過你經常戴著的那條編繩都有些磨損了，不如換個新的試試？”
喬慕魚一怔，下意識朝自己頸間摸去，松了口氣。
還好他下樓時系了圍巾，項鏈被遮住了，沒有被路枕看到。
他自嘲般笑了下：“其實我不是喜歡戴項鏈，我只是喜歡戴這一條而已。”
方昱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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